夫君要出墙-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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垠穹在一旁看着夜昕大方毫不造作的倔强,隐隐有些会心的笑了,然后提起袖子,拿了酒杯,笑着转向炎羽,“昕儿说的对,相逢即是有缘,咱们干了这一盅。”
炎羽端起酒杯,未有一语便仰头喝下,余光微微瞥了瞥脸色微红的夜昕,微微迷惑的皱了皱眉。
楼下的柳如风一曲弹罢,起身敛裾福了福,然后用魅惑的声音说道,“奴家今晚便是小姐们的,价高者得。”
言罢轻纱飘落,露出的竟然是一张魅惑众生的邪魅容颜。下面的人有一瞬的窒息,然后立刻疯狂起来,纷纷抛金掷银。
柳如风隐隐一笑,不屑的看着台下的疯狂,世人总是贪婪……
台下的人为这完美无瑕的笑容又是一阵竞价,结果初夜的价格竟然飙升到一万两。
夜昕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睛竟鬼使神差的黏在了那张光洁邪魅的面容上。那隐隐的嘲弄令她莫名有了共鸣。
如是红莲,妖娆魅惑,世人又怎能看出那妖娆下的冰冷高洁……
“昕儿在想什么?难道被这男子的容貌勾去了魂魄?呵呵……”垠穹笑着将夜昕的神思拉回,未免心中却有了几许惆怅,许是人人都爱这般我见犹怜的妖娆吧……
“咳咳……!”夜昕回过神来,被垠穹的话呛到,脸色暗红,瞪了瞪眼,道:“怎么可能!家中夫侍哪个都比他俊美,怎会为他的容貌勾去心魂?”
说到这里已是微微黯然。忽然想到走了的北雪尘,离去的步倾城,自尽的顾青柳,这些人儿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唯有云儿还是自己的……
不禁有些烦躁起来,她不禁问自己,来此间是为了什么呢?非为美色,非为情欲……
为什么外界热闹如斯,她此刻却觉得心中空落得寂寞,竟也没有一个知心的人在身旁。所有的喧嚣都被远远地隔离在心外,留在心底的却是亘古的寂灭……
原来看的是热闹,孤寂的却依旧是自己……
炎羽见着夜昕渐渐没了神采的眼眸,挑起一个讥讽的笑容,然后面无表情的将杯中酒喝下,起身道:“二位尽兴,炎某尚有事务在身,就不奉陪了。”
垠穹闻言放下酒杯,笑着说道:“既然炎小姐有事在身,在下就不挽留了,请。”
“后会有期。”炎羽向垠穹抱拳,眼睛却看着走神的夜昕,勾起嘴角,“看来穹姐姐说的对,昕儿已经被那台下的公子勾去了心魂了呢。”
夜昕回过神来,起身道:“羽儿怎的也会开玩笑了,既然你有事在身,我便也不留你,咱们后会有期。”
“呵呵,咱们还会再见面的。”炎羽神秘的笑了笑,然后转头看了看窗外还在竞价的众人,诡异的挑了挑眉,散了内力,朝台上抛出一语:“昕儿姑娘出五万两,黄金!”
话语一落,人已经消失。
044 借钱赎身
一句话出,楼下鸦雀无声。
柳如风闻言微微颤了颤,清冷的眸光掠向雅间,垂落的珠帘晃动得凌乱,若隐若现两个秀丽人物,长发飘逸,身长玉立。
夜昕没想到炎羽临行前来这一招,怎么看怎么也不觉得她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而事实是她不仅开了玩笑,还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五万两黄金不是一个小数目,这般玩笑如何开得!
该死的炎羽,你够狠!
夜昕恨恨的跺脚,心里想着要是炎羽那厮在她的脚下,一定踩烂她!
垠穹也愣住,好半天才大笑出声,豪言道:“好个炎羽!”
夜昕美目流转,幽怨的瞪了垠穹一眼,“姐姐还笑得出来!”
“呃——”垠穹戛然而止,仍有些忍俊不禁,弯起眉眼对夜昕说道:“昕儿莫急,以昕儿家私,区区五万两也不过一毛之于九牛。”
夜昕皱眉,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富裕?难道在做梦的时候一夜爆发了?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于是有些气恼的抬眼看了看垠穹,“姐姐莫不是拿我开玩笑,我现在所有家当加起来也不过两千两而已!”
“啊!”垠穹闻言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吧,上下将夜昕打量一番,“昕儿也太不够意思了,你要哄我说多些也好啊,再不济也不止两千两吧?”
夜昕苦笑,“我何苦哄你来着。”
垠穹笑着打量了一下夜昕,“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衣料必是江南凤家所出,年产不过几匹,不染纤尘,有意令其蒙尘用水一涤也能尽除,若非大富大贵人家又怎能穿得起?”
“唉,那是从前了……”夜昕有些黯然,看着楼下炸开了锅似的,嗡嗡直响,心里愈加没有底气起来。
老鸨回过神来,只差激动地晕了过去,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还有谁能出更高的价格?”
众人窃窃私语却再也没有人出价了。
老鸨见没有人再出价,生怕客人反悔,立刻敲定,“好,那么如风便是地字一号雅间的客人得——”
“慢!”夜昕见事要成定局吓得赶紧出声,然后抬脚打算自雅间走出,却被垠穹一把拉住。
垠穹皱眉问道:“昕儿打算做什么?”
夜昕苦笑,无奈的耸了耸肩,“事已至此,除了坦言,还能说什么。”
垠穹无语的敲了敲夜昕的脑袋,“那你也不说问问我?”
“你有?!”夜昕倒是没想到她竟能有这么多钱,于是错愕的张大了嘴,随即嘿嘿一笑,拉着垠穹的手一阵晃悠,“想不到姐姐对昕儿这么好。”
“呵呵,我对你好也是,这五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昕儿可打算怎么还我?”垠穹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夜昕一脸苦相。
“先把这事解决了,咱们再说还钱的事儿吧?”夜昕说完嘿嘿一笑,“我看既然姐姐有银两,不妨多欠些,直接将他赎了吧。”
垠穹闻言挑眉,“那可是很大一笔啊。”
“我知道……”夜昕说着看向楼下,见柳如风正往此处看来,弱不禁风的身姿却倔强挺立,明明极尽妖娆,偏偏有一种脱于世俗的清冷。
“昕儿当真喜欢上了……”声音渐渐消失,终究也没问出来,垠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为何怅然若失,仿佛寄予期望后的失望。只是何时她已经开始期望……
“没有。”夜昕肯定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想的,大约是那一袭红衣如血让她微微有了歉意……
“是吗?”垠穹竟然微微欣喜起来,忽又扬眉道:“既不喜欢他,何故花那么多银两赎他呢?”
“红尘苑里多少红尘怨,能够尽一分薄力除去一点怨恨,也算是功德一件。”夜昕嘻嘻一笑,心想她要若真是有这样的觉悟,恐怕也没有了来青楼看热闹的心思。
“想不到昕儿如此善良。”垠穹看向夜昕的眸光越发奇特起来,然后心情大好的拉着夜昕飞掠而下,直接到了台上。
潇洒的一转袖袍,看了一眼老鸨,扬声,“鸨爹,这人我妹妹要了,直接替他赎了身便是。”
“啊,这——”老鸨为难的看了看垠穹,一脸苦相。
“十万两黄金如何?”垠穹伸手取出银票,交给了老鸨。
“这,好好好——”老鸨颤颤巍巍的接过银票,身入筛糠,额上豆大的汗水滴落,然后转身对众人说道:“下面还有更精彩的表演,小姐们稍安勿躁。”
然后四人转身进了后台。
柳如风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世界便只剩下那一袭白衣修长。
垠穹伸手将卖身契交给了夜昕,笑着说道:“昕儿,这是卖身契,可要好好保管哦,哈哈……”
“呵呵。”夜昕笑着接过卖身契,收入袖中,然后对她道:“姐姐的银子它日必定还给你。”
“呵呵,不急不急。”垠穹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笑着问夜昕:“咱们接着喝去?”
“呵呵,不了,已然尽兴,兴尽当归。”夜昕说着拉过柳如风,“不打扰姐姐雅兴,我这便回去了。”
垠穹眸光掠过夜昕拉着柳如风的手,暧昧的笑了笑,“呵呵,也罢,昕儿既然如此着急,那我便也不送你了。你的属下应该在楼外候着,我也不担心了。”说着潇洒的挥了挥手,对老鸨说道:“鸨爹再给我点个公子,今晚就到他房里睡下了。”
说完往楼上走去。
夜昕则拉着柳如风出了红尘苑。
阎七见夜昕出来,垂首道:“主上!”
“阎七啊,去弄顶轿子来。”说着捞了捞袖子,才发现自己竟然身无分文!于是有些尴尬的红了红脸,余光瞥见柳如风也正看着自己空空的袖子,脸色更红。
阎七见状,出声,“属下这便去。”
夜昕红着脸拉着柳如风进了轿子,然后缓缓离开了红尘苑。
此时两双眼睛正复杂的看着离去的夜昕。
“如风?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夜昕温和的转头对柳如风说道。
柳如风敛眸,轻声说道:“小姐既然赎了如风,如风便是小姐的,小姐喜欢就好。”
“呵呵,如风不必介怀,我并没有要占有你的意思。”夜昕说着伸手将袖中的卖身契取出,递给了柳如风,“这是卖身契,从今以后你便自由了。”
柳如风闻言微微颤了颤身子,抬眼深深的看着夜昕:“小姐赎了如风便是要还如风自由?”
“恩,是要还你自由。不过你不必感激我,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因有一人我曾欠他一纸自由,今日见你也属缘分,便当你是他,了了这份债吧。”夜昕说着有些叹息似的看着轿帘外的车水马龙繁花似锦,夜才刚刚开始……
“一纸自由?”柳如风睫毛轻闪,带着疑惑看向她如玉般的面容。
“是呢,那人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柳字,只是香消玉殒,不知何处了。”夜昕笑了笑,说道:“如风已然自由,不知可有什么打算?”
“自由吗?”柳如风轻声低喃,或许我已经不自由了……
“得,这卖身契你也不肯接,我直接将它撕了吧。”夜昕说着伸手将卖身契撕成碎片,往帘外一抛,“彻底自由了,呵呵。”
柳如风有些迷离的看着夜昕笑得开怀的侧脸,一时往事纷繁,不知今夕何夕……
正在感慨间,惊慌的声音自外间传来,“主上小心!”
045 血性男人
一阵疾风掀得轿帘直直的扑向夜昕,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柳如风拉住飞离了轿子。
再回头,刚才还坐在里面的轿子已经被肢解了,轿夫吓得哇的一声,以火箭的速度逃离现场,顷刻无影无踪。
夜昕的小心肝突地一下跳到了口腔里面,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这里正是两条街的交叉处,被一栋楼房遮住了光线,想要大声呼救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主上且先走!”阎七一面操起手中的大刀与黑衣人搏斗,一面转头对夜昕说道,脸上全是如临大敌的严肃。
“我走了你怎么办?”夜昕皱了皱眉,心里在盘算着自己出马以后不被劈到得可能性有多大。略一盘算,觉得自己实在太差劲了,前夜昕的武功很好,可到了她这里除了半调子的轻功,基本上啥也不剩了。
柳如风看着那些黑衣人的招式分明是要取人性命,不由面色一凛,伸手推了推夜昕,“昕儿先走,我护你。”
“你?”夜昕上下看了看柳如风,身无几两肉,全身上下只剩骨头了,哪里能斗得过她们?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还是自己上吧!
随即一掌拍出,平地拔起,跃上了高楼一角,放声道:“想要我性命,先抓到我再说!”
说完也分不清方向,便往前飞去,一面道:“阎七速去找人来!”
“追!”几个黑衣人见正主不在了,立刻挣脱了阎七的纠缠,往夜昕追去。
夜昕只感觉疾风如剑,割得面颊生疼,心道火花就是这么擦出来的!但愿不要把皮擦掉了才好!眼睛更是瞪得老大,只要看到能落脚的地方,便借力凌空。杂乱无章的飞着,偶尔来一下心跳,啪的一下掉下来,然后惊呼一声又上去了。
心想这样乱飞也不知办法,这时高时低的,根本没个准头,搞不好就一头栽倒在大街上了,头破血流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后有追兵不能停啊!
当初那厮是怎么练轻功来着?夜昕努力的回想着前夜昕练习轻功的秘诀。
气沉丹田,还有什么来着?不管了,先气沉丹田吧!娘的,丹田在哪里?!
头疼的摸了摸肚脐眼,丹田应该能在这里吧,可是怎么沉?!憋气,对,憋气!
于是一沉,直线下掉,吓得夜昕赶紧撤了气,这才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然后继续进行鸡飞式跳跃。
几个杀手一路追来,越发怒气暴涨。在出任务时老大就告诉她们,昕王武艺非凡,需小心从事。本来就小心翼翼的追赶,倍感憋屈,再加上被她这般上上下下时急时缓的折腾,空有一身武艺根本不能施展。这王爷倒像是在逗着她们玩似的,在城中兜了好几个圈子,偶尔还来两声兴奋的大叫。
简直就是侮辱!这叫她们的面子往哪里搁!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恨声道:“人道昕王磊落,如今竟也不敢与我等打上一场,只学鼠辈逃窜,岂不令江湖人士笑掉大牙!”
夜昕闻言嘿嘿一笑,“世人皆知昕王文弱岂是武学能人,何来笑掉大牙之说!”
然后索性也不管什么气存丹田了,直接随心所欲,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