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衣怒马-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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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姐妹手中的大刀一抖,狠狠一咬牙,跟着马小手朝着尔曼的反方向狂奔。吴泰安看了一眼粮车也跟着她们跑了。
这时的谢尔曼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弹跳、翻滚、侧身、鱼跃……她躲避着、等待着,终于让她等到一个空隙,她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有危险了,当即转身就是一箭。
“嗷嗷嗷~~!!!”这一箭狠狠地插入了多泽熊的那只完好的眼睛,随即一穿而过,生生的钉在了后面的大树上。疼的那熊狂叫,它顺手拔起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朝着尔曼的方向一抡而下。
尔曼刚才一箭使出的是全身的力气,一时之间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树将至,躲避不及,“轰——”的一声,被打出老远。
而那头被破坏了大脑的多泽熊熊也已经油尽灯枯轰然倒下。
“噗、”尔曼吐出一口热血,对着霍家母子说道,“眼睛,多泽熊的弱点是眼睛!红枫你别近身!”
“啊!!”还没等霍红枫回答,就听见一声惨叫,三人知道是马小手等人。
“呼、她们死了,很快就轮到我们了,多泽熊的鼻子厉害。”尔曼眯了眯眼睛,看向霍猛战。
“你的意思是?”霍猛战问道。
“速度和灵活是我们的优势。多泽熊体型庞大,若是混战到了一起,那就是、就是无差别攻击。”尔曼从怀里拿出了粒金疮药和着血吞了下去。
“你想说,借力打力?!”霍猛战眼睛一亮。
“嗯、到时候我们只要伺机而动,用箭枝射穿它们的眼睛、破坏它们的后脑。”尔曼扶着树站了起来,朝着马小手她们的方向跑去。
“你说的对……红枫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去就回。”霍猛战不想霍红枫涉险。
“我还是和阿娘一起吧,谁知道那熊从哪里冒出来。”霍红枫把衣服下摆撕了一条把霍猛战不停滴血的肩膀包扎起来。
马小手只顾着一个劲儿的跑,希望能够在尔曼她们被杀掉前,跑出多泽熊的势力范围。却不想从一个巨树后面冷不防的冒出一只多泽熊,一巴掌就把马小手给拍飞了。
“啊!!”马小手惨叫,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纠结到了一起。可她瞬间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很多人在遇到熊时,都会想到的主意——装死!!尽管身上伤的不轻,她也不敢呻吟,而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装死。但她万万没想到,下一秒钟,一只巨脚一下子落在了她的上半身。其他人眼睁睁的看见马小手的上半身,连带着脑袋一起被踩成了肉酱。接着,接二连三的4只多泽熊现身了。
赵家姐妹和吴泰安看到马小手的惨状,早已没了拼杀的信念,只有疯狂的朝着来路跑去。多泽熊那里会放过她们,据她们最近的那只多泽熊,跟着她们跑了几步,长臂一伸,把原先跑在最前面的赵惠善攥到了掌中。接着,根本无视她的挣扎,伸出舌头,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口。长满着倒立刺的巨大舌头,瞬间带走了少女的半个身子和大半个脑袋,血液、脑浆横流。
赵惠德见姐姐如此,哪里还有理智,也不再逃跑。而是,反身折回、快步冲向那只多泽熊,一下子撞入它的怀中,手中的长刀也没入熊皮一寸。
“嗷!”多泽熊又疼又恼,丢到了赵惠善的尸体,一把抓住了敢伤害它的赵惠德。
赵惠德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碎了,她极力睁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仇人,“做鬼我也不会放了你!”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和姐姐一个下场的时候,一枝箭“嗖”的一声钉入了多泽熊的右眼。
“嗷嗷嗷!!”多泽熊愤怒至极,随手把赵惠德的身体往地上一摔,朝着射箭的地方就去了。
赵惠德被摔得眼冒金星,却在昏迷之前看到又一只箭射入了此熊的另一只眼睛,赵惠德艰难的咧了咧嘴,晕了过去。
尔曼连射两箭,只觉胸前血气翻滚再也压不住了,喷了一大口血出来,瞬间觉得头晕眼花,体力正在迅速流失。此时,其他三只多泽熊已至,她不敢怠慢,只得搭弓再射。又射了两箭,一箭射空,一箭只射瞎了其中一只熊的眼睛,并没有射穿其脑壳,不知道是不是伤害到其脑组织了。为了保存体力,尔曼不敢再拉弓了,只得紧紧的握着弓箭,在众熊的攻击空隙里来回躲避、狼狈的逃窜。霍猛战也瞅准了时机加入战圈,战圈之外霍红枫也在帮上一二。
终于,缠斗许久四只多泽熊具死。此时三人已经伤痕累累,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尔曼眼前尽是血色,这时候她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篇网络小说《无限恐怖》。在那个无限恐怖的世界里,有个主神。只要不死就能被修复的完好如初。
“呵呵~”她扯了扯嘴角无声的笑了笑,可惜……这里没有主神,也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瞬间被修复。尔曼甚至连晕倒也不敢,她不知道这群多泽熊到底有几只?还有没有同类?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野兽?野兽会不会被血腥气息吸引过来?她摊在地上一点一点的蓄力,终于攥够了些力气从怀中掏出了一粒金疮药,咽了下去,眼前是陈大晓笑的开朗的样子。
“你这家伙路上可得小心,这药你拿着!”
第10章 不是每个人都有晕倒的福气
尔曼流血过多,刚才在激战不觉得,现在暂时没了危险还吞了金疮药,顿时觉得口渴万分。她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水囊,知道当时大家只顾着逃跑没有人带着水囊。
尔曼对着似乎还醒着的霍猛战说道,“师傅、我去取些水。”声音极其嘶哑。霍猛战艰难的转过头来,看了尔曼一眼,虚弱的点了点头。尔曼手中紧握着弓箭,一瘸一拐的扶着树向粮车的方向走去。
尔曼找到粮车上的水囊,猛地灌了两口清水,扶着粮车歇了一会儿。转念一想,虽然早就有谣言说这里有多泽熊出没,可是她们不就押着粮车来了么?在她们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情况下,如果再有人来,粮车的归属权可就另议了。丢了粮车,县官娘娘绝不会保她们,到时候,坐牢还是流放都有可能。
尔曼叹了一口气,把五辆粮车连拖带拉的弄到了路边不太显眼的地方,又找了些树枝虚掩了一下,最后清理了车辙。一通忙活下来,尔曼已经精疲力尽了。
她靠在一棵树上休息了片刻,又喝了几口水,目光落在了第一头被杀死的多泽熊身上。电视剧版《神雕侠侣》中有个杨过吃蛇胆、恢复内伤增长内力的情节,尔曼不明药理,只觉得熊胆、蛇胆都是胆,应该会有些好处。于是,尔曼干净利落的取出熊胆,也不嫌那熊胆的味道又腥又臭又苦,硬是几口把个偌大的熊胆吃了下去。她却不知多泽熊的熊胆药性极其霸道,刚刚吃下去不到一刻钟,她便觉得天旋地转,再也无法支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她晕倒的时候正值正午,待她悠悠转醒,照在她身上的已是夕阳的余辉尔曼并不知道如果自己有那么丁点儿内力早就爆体而亡,只觉得自己的伤确实好了很多。她带上两个水囊,回头去找霍猛战。
远远地她就看到一副奇异的对峙景象:霍红枫手持银枪护在护在伤势很重的霍猛战身前,几乎毫发未损的征粮使吴泰安紧握着佩剑一步步的向她们逼近。
“不要再过来了!!”霍红枫尖叫了一声。
他的尖叫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吴泰安小心翼翼的一点点靠近,寻找着霍红枫银枪的死角和破绽。显然,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峙的心思,决定放手一搏。
在这一战中,马小手、赵惠善被多泽熊杀死,霍猛战、赵惠德进气多、出气少,谢尔曼和霍红枫身负重伤,只有吴泰安运气好、逃的及时,未有多大伤损。然而,多泽熊的身上都是宝,单单就是5头多泽熊的熊皮,就足够小康人家花销一辈子。于是,吴泰安动了心。就在尔曼昏迷后不久,吴泰安就折了回来,想要杀死其他受伤的人,自己独吞了这份财富。
岂料,身负重伤的霍红枫竟然站了起来,手持银枪护在了霍猛战的身前。见过霍红枫身手不凡的吴泰安一时之间也不敢上前,三番两次试探之后,似乎有些明白霍红枫是外强中干,于是也不再拖延,而是准备上前强攻,这才有了尔曼看到的这一幕。
尔曼不是不通事理的人,眼见着这种情况当下就明白了缘由,把水囊往地下一放,一箭就射穿了吴泰安的脑袋。
霍红枫本意带着必死的心,想着吴泰安一进身就与她同归于尽。忽然,一支羽箭射穿了吴泰安的头颅,结束了他的噩梦。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盯着吴泰安头上的那个窟窿,继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啊——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接着霍红枫摊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全都哭出来一样。
尔曼皱了皱眉头,知道他只是在发泄。于是也不解释,把一个水囊丢到了他的怀里,对他说,“师傅失血过多,你服侍她喝些水吧。”
她在周围勘察了一番,没有管马小手和赵惠善的尸体,只是把半死的马惠德拖到霍红枫那边,示意他顺便看顾。
拾柴、生火、取熊胆、喂熊胆、烧熊肉、剥熊皮……尔曼咬着牙忍着痛一一做来,最后尔曼爬到附近的一个大树上找了个树杈,捧着刚剜出的熊胆,狠了狠心吃了下去。这一次,她没有晕过去,只觉得腹间犹如刀绞,疼的她冷汗直流。尔曼自嘲的咧了咧嘴,心道,“果然打完架就晕倒然后定会被人所救是只有小说中主角才有的运气,不是每个人都有晕倒的福气。”
尔曼等人在林子里呆了三天,也许这里原来是这伙多泽熊家族的势力范围,她们并没有遇到其他野兽。经过三天的修养,谢尔曼和霍红枫已经没有大碍,霍猛战也可以在霍红枫的搀扶下行走,赵惠德虽然连坐都坐不起来但是好歹已经清醒。
此时的她们,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将粮车送到多泽郡了。于是众人商量了一下,将尸体简单的埋葬了,粮车上的粮食和多泽熊的熊皮被分别藏在三个隐蔽的树洞里。谢尔曼背着赵惠德,霍红枫扶着霍猛战,四个人前往多泽郡搬救兵。
四个人行路的艰难辛苦我们就不再多提,第四天的中午,她们看到了多泽郡的城墙。一瞬间,喜悦充满了每个人的心理,恨不得立时冲进能为她们提供帮助的多泽郡城里。
“等一等。”尔曼突然开口道,“你们仔细看,多泽郡的旗帜和门口兵丁的衣服。”
“有什么不对吗?”几天下来,霍红枫已经完全把谢尔曼当做了主心骨,立刻停住了脚步。
“是、是……蓝底苍鹰旗!平南王照夜锦!!”霍猛战声音颤抖着说。
“把衣服脱掉!”尔曼说着就把赵惠德放了下来,开始脱衣服。
“你、你——”在这么泼辣,霍红枫也是女尊世界礼教束缚下的男人,一下子红了脸,跺了跺脚,银枪一下子指向尔曼。
尔曼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也不停,脱完自己的外衣,又去脱赵惠德的。心里不悦的想道,还是我家云诺好!要是云诺哪里会这么多话,早就照着我说的去做了!(朝夕弱弱的说:话说~云诺那可是和你登过记的,好不~~)
第11章 三番设计,两番磨砺(一)
丝竹之音嘈嘈切切,八名美貌男子艳姿纤腰,鲈肥菰脆调羹美,熟油新作饼香………多泽郡郡主府里,平南王照夜锦的副将温如玉和手下们正觥筹交错,一时之间大厅里歌舞升平,调笑声、嬉笑怒骂声、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这时温如玉身边的亲兵伏在她耳边悄悄地禀了几句,只见她轻轻的挑了一下眉毛,右手拇指和食指在随身的剑柄上缓缓地磨沙着,最终起身出了门去。
场面上最大的官一走,在座众人的神情都略有松动,言行举止间自然而然的多了几分随意。没心没肺的手底下开始不安分起来,略有心计的则吩咐下边的人跟去看看。
温如玉出了门随着亲兵的指引来到了不远处的回廊,只见一位青衣女子闭着眼睛半依半靠在扶手上,大厅里明晃晃的烛光,斑驳的映照在女子的清秀面容上。
“螓首膏发,自然娥眉,容貌清丽,纤妍洁白……”温如玉心中一动,喃喃自语道。
那女子或是察觉到有人在侧,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似是承受不住耀眼的光线,略略隆起眉尖儿、眯起双眸,抬起左手挡在了眼前。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
(青玉案,辛弃疾)
“温将军……”朱唇轻启,带着醉意软绵绵的打了个招呼,接着嘴角一挑笑了起来,“呼~呵呵~~”
“尔曼怎地一个人躲到这边边角角的角落里来了?尔曼是不屑与新同僚为伍?还是看不上多泽郡的男人?”
“男人?”尔曼眯了眯眼,外着头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轻笑出声,“呵,我要的男子,必定穿得起金盔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