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雷神同人)[复联+雷神]诸神的谎言-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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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邪恶的笑容,虽然隔着一层窗子,却让我感觉如同在我耳边缓缓吐息一样,语调轻柔顺滑得如同一匹丝缎。
“你知道只要你发动幻境……你的幻境拥有比你能够想像的巨大得多的力量……而且,我也不认为这算是做坏事……你从来没有真正地想要试过吧?为什么不试一试呢?难道你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困在英灵殿旁边的一棵树附近吗?”
我不由自主地身体开始发抖,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他唇角的笑意愈来愈大,愈来愈森然。我心头的恐惧随着他的笑容也逐渐扩大到自己无法忍受的地步,我突然往前冲了几步,和他之间除了这层窗子之外几无距离。我险些伸出双手去按着那面落地窗,像是想要用力地穿透它,直接抓住他修长白皙的手指,阻止他做坏事一样。但是我又硬生生忍住了这个念头,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用力得自己的身体都几乎要发抖了。
“我……我不能……我没有这样巨大的能力……而且,你、你知道,假如你再去做更多离经叛道的事情的话,整个事情就将变得更加无法挽回……我不能看到你这样……”
洛基突然收起了笑意。他的双手在窗框上用力一推,将自己的身体推离了那扇窗,站远了一点,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睨视着我。
“无法挽回?你是说,还有比终生监/禁更糟糕的东西在等着我?”
我说不出话来。
洛基冷笑了一声。
“所以我就知道,你不值得我利用。约露汀,别假好心了。”他无情而残忍地说道,因为平直而显得有丝阴郁的眼眉重新压下来,“滚回去抱着那棵树,无知无觉地过你和平的日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1月6日:
感谢妖妖姑娘的地雷,以及汐沫姑娘的手榴弹~~
另外,我今天发觉貌似忘了一件事。。。
好像阿夜妹子写了一篇评,讨论这篇文有很多心理活动的问题,那个我一加精,发现也有一千五百多字,算是长评了~~
那么,虽然貌似系统没有把它列在长评栏里,看在字数和妹子心意的份上,双更也是必要的。。。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双更吧。老规矩,这是第一更,下午四五点钟左右放第二更哈。^^
☆、Chapter 77
我才不要像他所说的那样,在英灵殿外那棵已经和我相伴了上千年的苹果树下无知无觉地过着什么和平的日子,等着自己老死。
我那天从地牢里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托尔,请求他特许我每隔一段他觉得适当的时间就去地牢里探访一下他的弟弟。
我向他保证我只是想乖乖地站在洛基的牢房外跟他聊天。在我离开地牢时,我小小地使用了一下我已经得心应手的幻境之力,从一个侍卫的嘴里套出了我想知道的消息——托尔从来没有到地牢探望过他的弟弟,一次都没有。
听说是奥丁并没有特别给出允许他人探望洛基的准许。在阿斯嘉德,没有特许的话,就是默认为“不准探监”。我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但我觉得这一点也许可以作为我说服托尔帮忙的武器之一。
托尔并没有马上答应我。当我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他看起来和当初我第一次要求前往地牢探望洛基的时候一样惊讶而不敢相信。他说事关重大,他要思考一下。于是我在忐忑不安的煎熬和期盼中熬过了好几天,直到有一天他又突然出现了,言辞简短地告诉我,我的请求得到了他和神后弗丽嘉私下的特准,条件是,我的探视不能够被其他任何人知道或发觉,尤其是众神之父奥丁。
我大喜过望。
有了托尔和神后弗丽嘉的默许和暗中相助,我开始不屈不挠地进行大约每周一次的探监活动。
起初的几周我一直踢到铁板。洛基压根懒得理我。当我又一次出现在他牢房的窗外时,他起初面露惊讶,然后很快地就沉下脸来,讥讽我和托尔“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能让我那个铁石心肠的老哥一再地同意帮你,他难道不知道长期接近一个愚蠢的人会让自己也变愚蠢吗?还是因为你们两人的愚蠢程度其实不相上下,所以才能格外有默契?!”。
其实我有好几种反唇相讥的方法,不过我选择一概不用。我假装自己没有被他的尖刻讥讽和冷漠不欢迎的态度所刺伤,百折不挠地每周都持续在他牢房的窗外出现。
有时候我会自顾自地跟他聊起一些我看过的书的内容——在他当初自行放手坠落彩虹桥下之后,我为了想要知道他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曾经用幻境之力四处偷偷看书,查找有关的记载;在那段时间里,我的确看了很多很多书。从地球回到神域之后,我虽然因为洛基的刑罚而意志消沉,但这仍然不妨碍我试图继续使用幻境之力偷偷看书,查找是否存在能够稍微改善他目前处境的方法。所以我在阿斯嘉德最大的消遣,除了躲在幻境里自生自灭之外,就是偷偷摸摸四处看书。我敢说我已经看过了整座神域接近一半的书——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神域的藏书简直丰富到平常人难以想像的地步!
洛基很少会回应我的自说自话。他甚至就只是自顾自地在他的牢房里随意活动,有时候坐在那里看自己的书,有时候仰躺在床上向上方一抛一接着一个小装饰品一样的玩意儿解闷。他简直是从行动上身体力行地实施了对一个人能够表现出来的最高级别的漠视和轻蔑。
我必须承认这种情形确实令我感到难堪。我从来就没有觉得被人当作完全透明,居然会这么难受。我不得不每次来都在我们周围布下幻境掩饰,否则我真的难以想像在四周那些又粗蠢又没大脑的低等大块头囚犯的注视之下,我如何完成每一次自作多情的探监活动。
这一天,当我又在自顾自地说“最近苹果树上那丛槲寄生不太想理我,大概它终于也受不了我的笨了吧哈哈哈”的时候,我突然听见隔着一扇玻璃窗的那一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
“……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愚蠢且令人厌恶吗。”
我愣了一下,瞬间消了声。
正在窗边席地而坐,舒展开一双大长腿,背靠着窗框,翻着一本书的洛基,懒洋洋地抬起头来瞥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翻开另一页。
“你为什么不干脆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呢。”他淡淡地说道。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
在他的声音落下去之后,我们之间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寂静。大概他也不太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所以他重新又抬起了头,眼神嘲讽地透过窗子,落在我脸上。
正当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地牢的大门突然轧轧地沉重打开,一队照例长得奇形怪状的俘虏排成一队鱼贯而入,队伍的两旁还有仙宫的侍卫在看守,不时呵斥着那些行动缓慢、满脸不情愿又不太敢反抗的怪物们:“排好队!”“走快一些!不要拖拖拉拉地拖延时间!”……
我愣了一下,却听见洛基充满兴味地在落地窗后面开腔发问道:“这群可怜虫都是从哪里来的呀?”
我一时间还真说不好。这种野蛮人的扮相在九界的好几个国度都很流行,不像霜巨人那种特定的外形,一看就知道是约顿海姆人——当然我不敢这么对洛基说。
我想了想,突然记起前几天偶然听到了一则八卦小道消息,想一想也觉得对得上号,于是答道:“我前几天听说最近要有一批来自华纳海姆的俘虏被押送到阿斯嘉德来囚禁……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他们。”
“嗯,华纳海姆?”洛基语调里带着些玩味地哼了一声,又静默下来,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不知不觉噤若寒蝉。
华纳海姆的内乱是托尔带兵平定的——九界其它国度的内乱也差不多都是如此。洛基虽然被囚禁在阿斯嘉德最深的地下,但是他应该不会猜不到这一点。他永远失去了自由,从神域最闪光的王子变成了一个永世不得翻身的囚犯;而他的哥哥却一如既往地在各个国度之间穿梭征讨,积累战功和人望,而且还将在不久的将来登上他孜孜以求的辉煌王位——这种鲜明的现实对比无疑会令他感到愤怒、怨怼和不平。
也许他还有可能想起他以前跟随托尔,兄弟齐心一道四处战斗的黄金年代。我惴惴不安地想。
这个念头令我一时间更沮丧且感伤了。
不过洛基却并没有表现出异样来。他很快就在脸上挂起一个微笑,轻轻向着那群野蛮的怪物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而我现在就跟这些低等的、愚昧的、没大脑的、毫不重要的怪物们被关在一起。你瞧,这是多么豪华的待遇呀。”
我默了片刻,觉得今天看来真的不是我的幸运日。
作者有话要说: 1月6日:
嗯,双更奉上。谢谢阿夜妹子的力挺,嘿嘿~~:)
☆、Chapter 78
我并非不知道今天我所得来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我咎由自取。我当初确实也曾经做好了被他厌恶的心理准备。
我一直记得洛基在坠下彩虹桥之前曾经冲着桥上的奥丁大吼的那几句话,那真切地传达出了他当时想要追求的不过是父亲的肯定——或许还有兄长的痛快服输,承认自己确实不如这个弟弟聪明——的心声。
我一直以为,那就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父亲的肯定,哥哥的信服——所以我觉得,想要得到这两样东西,只凭他所擅长的恶作剧,或者在九界中的任何一个地方闹出更大的事来,是不可能如愿的。
他只有按照奥丁和托尔的三观里的定义,去表现得出色,才行。否则,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白费力气。
踏平中庭又有什么用呢?神域并不需要什么殖民地,而早八百年前在神域眼里,中庭就应该算是自己庇护下的属国了吧。他统治中庭,成为中庭的王,并不如他成为中庭人民信服崇拜的保护神来得更有作用。可是他是不会去成为任何人的保护神的。也不会有任何人想要去信服崇拜他这个神——没有人会去向一个恶作剧之神求保佑,求平安,不是吗?
可是现在,我回头再一点一滴去思考那些我们在中庭重逢之后所发生的事情,我才恍然发觉,他早已经不会去追求父亲的肯定了。
他想要的,大概是阿斯嘉德的奥丁和托尔这两位至高无上的神,对他的忏悔与让步——或者还有臣服——吧?
瞧,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永远无法互相理解。我理解不了洛基那已经走得太远,远远已经在我前方千万里外的想望或野心;洛基也懒得去理会我那些仍然愚蠢地在旧时光里停滞不前的想法或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首诗。
确切地说,是在洛基坠下彩虹桥,所有人都误以为他已经死去之后,我以幻境之力作为掩饰,悄悄潜入他的房间,从他的书桌上偷来的那本诗集中的一首诗。
【同一条河在我们中间流淌,向它的两岸低唱着同一支歌。我独自躺在星光下的沙滩上,倾听着;晨光微熹中,你一人坐在河岸边,倾听着。只是河水对我唱了什么,你不知道;它倾诉给你的,对我也永远是个难解的谜。】
瞧,洛基,这难道就是我如此失败的原因吗。
我们跋涉过同一条河,度过同一段时光,可是我们在时光的河流里,所拾起的却是不同的小石子。你孤独一人逆流而上,想要追求河流发源的远方,重重山脉间那些我难以理解的、神秘的矿藏;我却一直以为你涉入那条河流,是为了顺流而下,去取得大海里亮晶晶的贝壳和珍珠。
所以我想要接近你的每一次努力,都只是让自己更加远离你。我以为自己会帮你带来珍珠给你,但是你的家已不在我们相逢的十字路口;房门依旧洞开着,你却永远心不在焉。
何况,现在你想要的也不是珍珠,对吗。
我轻声说道:“……只是河水对我唱了什么,你不知道;它倾诉给你的,对我也永远是个难解的谜。”
洛基应该是听见了我的这句低语。因为他突然好像很稀奇地挑了挑眉,他脸上的惊讶神情虚伪而做作。
“……什么?约露汀,你说什么?”
我慢慢地抬起眼来注视着他。
“……不,只是一首中庭人写的诗。”
你不记得了吗。
这就是你坠下彩虹桥之后,我悄悄潜入你的房间,在你桌子上看到的那本诗集里的诗句。
也许你并没有忘记。你连我们曾经说过的话都记得,在那些我猝不及防的时刻里还可以偶尔拿出来小小地刺我一下;你是不会忘记自己在离开阿斯嘉德金碧辉煌的仙宫之前,所看过的最后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