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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教科书同人)[穿越教科书]中流-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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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猴子连忙摇头。他虽然不赞同武无忧让手下弟兄饿肚子,可是到底是同在一条战壕里奋斗过的兄弟,怕陈耀曦误会,急忙帮他撇清,“二当家虽然混,可是绝不敢越俎代庖。他只是认了谷子地作把子兄弟,其他的事,说是要等你回去后再决定。”
  陈耀曦总算缓下一口气。
  说起来,武无忧本来就不适合当土匪,他淳朴善良,一根肠子通到底,属于那种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类型。有时候连陈耀曦也深感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出淤泥而不染。不同于陈耀曦的半路出家,武无忧是根正苗红的地痞子弟,家中当土匪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宋朝,其先人的光辉事迹甚至惊动了元末明初的大文学家施耐庵专门作书记叙:从他太爷爷那辈开始,旻山榔头寨的武寨主就坚持拜打虎英雄武松为祖宗,谁有异议就打谁,直打得人满地找牙才肯罢休,横行一时。
  谁知,老虎也能生出猫来。武无忧基因突变,完全没能继承祖先遗风,空长了副大身板,连斧头都拿不稳,老爹死后更是让心怀异心的手下爬到了脑袋上头作威作福。结果,便宜了外来户陈耀曦。——陈耀曦帮他剪除了异己,然后自己变成了最大的异己。——他发动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武无忧将大当家的位置白送了他这个外姓人。
  那时猴子还不认识陈耀曦,知晓□□的人也都三缄其口,以至于到现在说起这件事猴子还深感不可思议,难以理解:“二当家当初怎么就把寨子拱手让给了曦哥呢?”而且他还是心甘情愿的!尼玛这是武家的祖宗基业啊,他就这么送人了,一点儿也不心疼,事成之后还乐颠颠地在换了姓的寨子里给陈耀曦打下手,TMD这不科学!
  陈耀曦才不会认为平白接受人家的寨子不科学,他现在恨不能长出对翅膀直飞冀西,一巴掌扇醒武无忧这个专爱为他人做嫁衣的二货。他虽然攻占了上海这块新地盘,可经营不过两年,势力还未完全渗透,远比不上河北的根深蒂固。作为他的发家之地,冀西才是根基所在。
  陈耀曦绝不会坐视杀父仇人侵吞自己的地盘。
  “我后天就要去核顶山,一旦上了贼船再想下来就难了。你赶紧联系几个弟兄,让他们买好火车票,明天下午三点在唱经楼等我。如果没有南京到上海的火车,到其他地方的也行,反正不拘目的地,只要能离开南京就好!”隔着话筒,陈耀曦飞快地部署安排,“尽量找能打的弟兄,有尾巴跟着我,得把他们作干净了我才走的了,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通风报信。”
  可是,南京离上海将近万里之遥,短短一天,哪怕是头脑灵活的猴子也不敢保证能运作妥当:“临时派人去南京肯定来不及了,只能找正好在南京附近的弟兄……万一,没有呢?”
  “明天下午我会和苏雪倩去唱经楼散步,如果能有兄弟协助我们跑路最好,没有的话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遵从伪政府的安排去核顶山。到时候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找顾晓梦,视情况考虑跟她合作。”陈耀曦报了一个号码给猴子,并简单交代了一下顾晓梦的身世背景,“口口口计划营救政治犯,目的跟我们没有冲突,所以是可信的。”
  吴志国的意外暴露,让陈耀曦看到了口口口的潜力,他单枪匹马闯荡核顶山,想要成功出逃少不得得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据顾晓梦说,口口口组织庞大,有很大可能已经在核顶山内部建有党组织,只是苦于无法与外界联系。而陈耀曦和苏雪倩的生机,就在于架起沟通监狱内外的桥梁,里应外合,逃出生天。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最佳计划,当然是与猴子成功汇合,天高海阔。陈耀曦详细规划了逃跑路线,将银票细软贴身放着,扶着苏雪倩出门往唱经楼走去。
  成败在此一击。
作者有话要说:  风声篇结束了^。^

☆、途中

  1944年3月22日,踩着抗战胜利前最黑暗的黎明,苏雪倩和陈耀曦手提拉杆箱,在众多全副武装的伪军士兵簇拥下,沉默着登上了开往“河北”的列车。这一趟行程很长,虽然火车一路狂奔,预计到达时间仍然被不断延期。而且,中途完全没有在任何一个站点停靠过。
  “你发现没有,河北是在南京的北面,但是我们自从出发,就一直在往东面走。”借着车内昏暗的照明灯,陈耀曦趴在窗口向外张望,努力辨识窗外几乎千篇一律的风景,可惜黑暗蒙住了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河北肯定是伪政府的托辞,我们的目的地一定是核顶山监狱。”
  这几天,陈耀曦一直有意识地与列车兵套近乎。他散的是时下最贵的香烟,出手阔绰,为人大方,很快与几个旅途无聊的伪军士兵交谈甚欢。前一天晚上,他喊了几个位新结交的“朋友”打麻将,一边给人家送牌一边表示到河北后要请他们吃地道的小吃:“我在河北当过八年的口口口特务,对当地好吃的好玩的门儿清,等咱们到了,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他绘神绘色地介绍了一种叫做“煎碗坨”的面食,大咽口水:“是用绿豆、花椒、荠麦等做的,具体怎么弄我也不知道,但是特别好吃,又酸又辣,筋道有力,那一筷子咽下去,啧啧,口齿含香!可惜,这东西只有承德那边才做的出味儿来,不晓得我们这一趟有没有口福吃到。”
  “哎,那恐怕是不能了。”美食的诱惑下,马上有警惕性低的鱼儿上钩,“我们不去承德,煎碗坨再好吃也没用呀!”
  “不去承德也没关系,河北好吃的多着呢,有我带路,保证您吃得香!”陈耀曦不在意地摆摆手,拍拍那个列车兵的肩膀调转话头,“常言道‘天上龙,地下驴’,现在天气凉,正适合吃驴肉。河北有一种小吃叫做驴肉火烧,在慢火细炖的驴肉上搁上特制酱料,用烧饼夹起来做成夹饼,那味道!嘛儿香!”勾地一干听众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可是列车兵仍旧只能无限遗憾地干咽口水:“那也不成啊,你不知道,咱们这趟根本不去河北,我们去的是……”“小张,谨言慎行!”眼看着就要套出话来,最后却功亏一篑。一个较为年长的列车兵打断了同事的爆料,向陈耀曦解释道,“上头有交代不能说,露出一个字全车人都得上军法。”
  “这么严格!”陈耀曦暗暗咂舌。虽然没能达成目的,但机会已逝,多争无益,他只好装出诧异的模样来,“我们不是去河北吗?军部给我的调令上明明写着……”
  “你接的这个是机密任务,当然不能下明文。”也许是怕受牵连,年长列车兵摇摇头,一脸不愿多提的表情,“这几年叛徒还见的少吗?就是咱们自己人里,也不晓得潜伏着多少口口口和口口口奸细呢!我看你小子是个机灵的,不用我说也晓得其中厉害。不该打听的少打听,否则到时候出了事有理都说不清,特务处那些人可不喝稀。”他在汪伪呆的时间长,听说过不少伪军特务为博取政绩往软柿子身上强栽罪名的故事,能有如此提醒也是好意。
  陈耀曦承情道:“那我就不问了。可是我老婆怀着孕,又是头胎,我实在担心有个三长两短。不晓得我这趟任务危险不危险?如果危险,我还是把老婆送回老家待产得了,她妇道人家胆子小,免得被吓出病来。”
  “这你就别想了。上头规定你带家属,你就得带,这哪里由地你自己做主?”列车兵皱眉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好心地给了个提示,“你的任务就是封闭,执行时间长,寻常不允许离岗,别的只要你不叛变,也遇不上什么危险。你让你老婆安下心,那里医疗条件不错,有医生给你老婆接生的。”
  “哎,那谢谢老哥了!等我儿子落地了,我请您吃喜蛋,双黄的!”陈耀曦欢喜地道了谢,又大方地为在座的几位列车兵倒了两圈二锅头,方才醉醺醺地回车厢寻老婆孩子。“杯子里的酒面是斜的,撒出来不少,我们在爬山……”只是山的坡度不大,所以感觉并不明显。
  但这不算有建树的发现,不用陈耀曦特别说明苏雪倩也知道他们已经进入山区。这辆伪军专列虽然是时下先进的日产火车,可是限于技术,并没有安装空调设备,因此乘客可以很直观地感受到室内外温度的变化。
  如果他们尚在人口密集的平原,不可能会有如此悬殊的早晚温差。
  “不知道我们还要坐多久的车。”苏雪倩把手放到肚子上,一边给宝宝做按摩一边忧心如焚。十几天前,她们按计划去了唱经楼,却没能等来猴子安排的接头人员,只能暂时听从汪政府的安排,从长计议。可是,他们再一次地失算了。根据组织以往掌握的情报以及陈耀曦在伪政府中的道听途说,他们原本猜测核顶山监狱在河南附近,距南京不远,因此同顾晓梦和邱守明约定七天后进行第一次联系。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在路上耗费了十四天,却仍旧没有即将到达目的地的迹象,不知道在电话机旁苦苦守候的邱守明会怎样着急。
  “别担心,火车上没有电话,你再担心也没用。”陈耀曦趴在肚子上听了会儿,发现宝宝完全没理他爹的意思才怏怏然地直起身来,“就是联系上了,我们不知道监狱的具体位置也是白搭。”
  “看汪伪政府的意思,是不会让我们知道地址的。”苏雪倩皱着眉说。她也旁敲侧击地打探过目的地,可是列车兵们同样守口如瓶。
  “如果我们一直查不出地址,是不是就等于被抛弃在核顶山了?”这是苏雪倩最担心的地方。如果口口口和猴子等人连他们所处的位置都不知道,那还谈什么里应外合?核顶山管理严格,为了保密,禁止工作人员无故外出,这意味着她的孩子一出生就失去了接触“外面的世界”的权利。而且,无论陈耀曦被委派什么职务,他都不得不与狱警同流合污,“迫害”爱国人士,那绝对不会是一段令人心情愉快的经历。
  “你别自己吓自己,情况还没这么糟。”陈耀曦察觉到苏雪倩又在胡思乱想,连忙把她的思绪引向积极乐观的一面,“伪政府控制的区域有限,哪怕在鼎盛时期,大致也只有安徽、江苏、浙江三省,南京和上海两市,以及江西、河南的部分城镇属于他们的势力范围。核顶山既然是他们关押政治犯与战俘的重要监狱,必然不可能远离他们的核心区。我们既然一直在往东走,而且连着坐了十来天的火车都没能到达目的地,那十有□□就是在江浙三省了。” 
  “三个省大着呢,要找出具体位置谈何容易。”苏雪倩叹了口气,却也没法,只好养精蓄锐等待火车进站揭晓谜底。                    
作者有话要说:  

☆、入狱

  “欢迎诸位来到核顶山监狱,为国家的刑审事业添砖加瓦。”下了火车转乘汽车,颠簸了近五个小时的崎岖山路,核顶山监狱的轮廓才在层峦叠嶂中隐约浮现。前来迎接陈耀曦和其他十三位“同仁”的监狱长里原骋敏这样形容这个她生活奋斗了五年的地方:“核顶山三面环山,一面向谷,山峰高耸陡峭,谷底低险难探,常年云雾缭绕,极其隐蔽。”它隐于山林之中,埋葬了数千位革命志士的性命。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核顶山监狱的当家人,居然是个才三十岁出头的女人。
  苏雪倩沿着里原骋敏手指的方向拉长视线,远方群山都笼罩在雾气当中,即使努力分辨来时的小路,也是徒劳。
  “当初选址的时候,我就是看中了这里的隐蔽。旁边的山峰十分险峻,几乎和水平面呈七十五度角,没人能爬上来。要进监狱,只能通过你们来时走的那条羊肠小道,所以只要在路口设一座岗楼,安排士兵轮流值班,马上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里原骋敏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己当初的选址心得,“监狱开建之初,我就热情邀请了汪主席亲临指导。汪主席考察后对周围的环境以及监狱的布局都非常满意,当即接受了我的提议,将核顶山的地址选在了这里。”
  她朝哨岗上的几个侦查兵挥了挥手,监狱大门应声而开。
  “今天是你们第一次进入监狱,所以简化了手续,今后非特殊情况不得出入。假如确有必要,也必须由我亲自送出监狱大门。”里原骋敏带着众人穿过警卫林立的哨岗,队伍最末一个人刚刚将脚迈入狱区,身后的特制大门就迅速关闭,管理十分严格,“我们这里纪律严明,以前的规定是持有我的批条就可以被警卫队放行,但半年前有个军统卧底伪造我的签名,妄图骗过哨岗。虽然他最后没有得逞,但是这种行为引起了军部领导的高度重视,司令部连夜下文,规定今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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