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科书同人)[穿越教科书]中流-第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最终商定今早开展行动。
具体的计划是,陈耀曦与苏雪倩借口孕检出门,引走部分眼线。——最佳结果是引地所有探子都倾巢出动,以使邱守明能够光明正大地走出家门,但这样的概率跟中大乐透差不多。因此他们准备了备用方案:一旦发现有探子留守,就由顾晓梦事先安排的几位同志前去“碰瓷”,只需将他们缠住三十秒钟,邱守明就可以逃出生天。
“你别担心,邱守明虽然大病初愈,但身手还在,跳个窗是小意思。”陈耀曦小声安慰。这次出逃十之□□会使邱守明的伤口再次开裂,但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只要忍一忍,到了隔壁街的接头点自有人将他送去南京秘密联系站养伤。
“我不担心邱守明,他二次感染了都能活过来,生命力旺盛着呢。”苏雪倩摇头道,“我担心的是那些探子。我们一离开他们就遇到碰瓷,傻子也会联想到是我们——”
“哎哎哎让让……对不起对不起。”苏雪倩的话被一个穿着灰布夹袄的青年打断,一连串地道歉,“先生,我眼睛给东西挡着,没注意到您,对不起对不起!”他急着赶早集,原本打算从苏雪倩的身侧借道超车,被护妻心切的陈耀曦眼疾手快地一挡,满当当一筐蔬菜泼了一地。
“童老五你疯啦,看把我鞋弄的!”陈耀曦的眉头还没皱,身后一个踩踏到西红柿的胖子就推推嚷嚷起来,“我这鞋百货公司新买的,五块大洋!你赔我一双!”
什么鞋这么贵?哪怕是南京城最高档的女式高跟,也卖不出这个价。苏雪倩闻言往那胖子的脚上看,灰不溜秋的一双牛筋底,既没厂商标志也不是真皮面料,鞋面上印着两条极其难看的花纹,保守估计,一贯钱的成本。这可真是漫天要价了!
童老五自然不肯依,同那胖子争执道:“梁老板你说笑了吧?你的鞋虽然比我这卖菜的贵点,但也不值五块大洋,五块大洋买十双都宽裕。”听口气,他与胖子还是旧识。
“我不管,你弄脏了我的鞋,就得赔一双,天经地义!”梁胖子不依不饶,“你要是不肯,咱们就找巡警去,管这一片儿的是叫福海吧?我哥们儿!他老婆给他师哥拐跑的时候我还帮他找过,咱们交情厚着呢……”后头的话越说越离谱,人群急聚,原本就拥堵不堪的街道更加水泄不通了。
童老五撇嘴道:“就你认识福海吗?他当糊表匠那会儿就在我家隔壁上工,我们就去找他,看他怎么说!”竟连菜筐都不管了,叫一个认识的卖鱼郎管着,拉了梁胖子自去找巡警理论。
“童老五这个名字很熟悉……”人群散去,苏雪倩只迟疑了几秒,就随着陈耀曦转进了一条岔道,把疑惑扔到了脑后:一个菜贩子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哪怕她真听说过他的名字,多半也是同名罢了。中国人多,姓童又行五的全国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呢。
陈耀曦不知妻子的想法,反倒在心中暗暗留意跟在身后的探子们的动静。不晓得进医院后有没有可能脱离他们的视线给猴子打个电话……他边走边想,晚了几秒才发现妻子拉住了他的胳膊,立在原地不动了。循着陈耀曦的视线看去,前方站着两男一女,其中两个还是熟人:张司令和朱莉。
怎么了?他疑惑地望向苏雪倩,却见她苍白着脸,指着当中那个穿着黑白条纹背心裤的陌生人颤抖地说:“他是俞浪澎,易明兰的男朋友!他怎么会在南京?”
他已经看到了她。他们,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何绵绵逐章补分!
JJ已经把我的文章属性都抽成未知了╮(╯_╰)╭
☆、高升
人生何处不相逢。
对于俞浪澎来说,苏雪倩连人生中的插曲都算不上。万花丛中过的俞浪澎欣赏知情识趣的女人,地位、学历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苏雪倩太安静,既少了怀春少女投怀送抱的野趣,又缺乏弱质女子楚楚可怜的动人。她虽然漂亮,但美的并不张扬,低贱的出身使她不可避免地被掩盖在易明兰的光彩之下,以至于经常被无意识地忽略。俞浪澎自始至终都没把苏雪倩放进眼里,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认不出她。几年不见苏雪倩的身形有些发福,但与易公馆时期的瘦小模样相比更具女性魅力,阅女无数的俞浪澎只需用眼风一扫,就已经准确掌握了对方的三围。
他忍不住去揉自己的眼睛:他居然在汪政府的大本营里看到了这个害他前女友家破人亡的女人,毫发无伤,心宽体胖,而且还怀了孕,改了名!
“原来是邱先生和邱太太,幸会幸会!”电光火石间,俞浪澎已经将手同陈耀曦握在了一起。易家的迅速败落虽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但事发后俞德贵的“谆谆教诲”至少让他学会了小心谨慎。——多亏了他在第一时间与易明兰撇清关系,否则一旦被易家的政敌攀咬,就连俞家也无法独善其身。因此,出乎苏雪倩的意料,俞浪澎并没有向张司令揭穿她的身份,而是像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笑着向他们作自我介绍,“鄙人俞浪澎,刚从上海调任到南京政府剿匪大队特务处任处长,以后与邱先生是同事,请多关照!”在没摸清邱志诚的底细之前,轻举妄动并不明智。俞浪澎语气真诚,不似作伪。
难道他没认出她来?苏雪倩忐忑地听由陈耀曦与他寒暄,心中飞快地回忆两人的交集。现在想来,俞浪澎虽然与易明兰有过一段露水姻缘,但他们从来不会在易公馆约会,所以苏雪倩见俞浪澎的次数屈指可数,交谈更是寥寥无几。她本来就不是重要人物,时隔这么久,又已经从少女转变成了少妇,穿着打扮都有了巨大的变化,如果他没认出来,也是很有可能的吧?毕竟传言中他上过的女人比寻常人穿过的袜子还多,哪有那么好的记性念着她这个小人物?更况且,她还改名换姓了。
“俞处长原来在上海警务队任职,表现优秀,得到了汪主席的大力肯定,年轻有为啊!”张司令没注意到三人之间的诡异气氛,亲切地同他们打官腔。朱莉抿嘴一笑,轻车熟路地配合。昨夜张司令还对她说过“俞浪澎屁事儿没干过,什么警务队队员,摆明是为了让他履历好看点临时认命的!”但朱莉不笨,做了几年外室太太,也琢磨出了一些为人处事的经验,哪怕心里再不屑也不会表现到脸上,反而接着张司令的话头往下说,不着痕迹地将俞浪澎捧了又捧。
俞浪澎承情,投桃报李地提出要请客:“我初来咋到佣人还没来得及收拾厨房,这午饭就成问题了。方才张司令答应了给我介绍个好的饭馆,没成想又巧遇邱先生。相请不如偶遇,还请邱先生和邱太太给俞某一个面子,让我做东。”他素来能说会道,要不然也不能把易明兰骗上手,但无论苏雪倩还是陈耀曦都不愿与他有过多接触。陈耀曦认真观察了一番他的神情举止,只觉得他神态自若侃侃而谈,暂时看不出有何不妥。不过,陈耀曦并不敢掉以轻心,哪怕俞浪澎一时没记起,也难保之后不会突然想起。所以,同他越少接触越好。
“内子怀了孩子,口味奇特,怕是吃不惯饭馆里的东西,我们就不去了。”陈耀曦笑着婉拒俞浪澎的好意,“下回等方便了,我和内子还礼……”
他推辞地有理有据,朱莉却不肯放人:“口味怪怕什么,饭店里什么没有?家里能做出来饭馆更加能做出来,不然白瞎了那些个大厨的名头。我们要去的这家店专做滋补药膳,很适合孕妇吃,就在前头唱经楼的旁边,拐角就到!”俞浪澎明天才正式入职,但是按照汪政府里的潜规则,下属在正式报到前总要先到长官家里拜拜山头,奉上见面礼,因此今天一早他就登门拜访了张司令。朱莉不得已陪着两个臭男人打了一上午的官腔,早就腻歪死了,现在偶遇个能说上话的小姐妹,哪里肯放过苏雪倩,不管不顾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拉着她直接就往饭馆的方向走去。
“我不是很有胃口,呃,呕……”苏雪倩拗不过朱莉,却不能强硬地拒绝,只好拿出孕妇必杀技孕吐来作挡箭牌。陈耀曦心领神会,与妻子统一战线:“她是说吐就要吐的,实在不方便在外用餐,我还是先送她回家歇歇吧。俞处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改日有空,我设宴恭请三位,为今天的失礼赔罪!”
话说到这份上,饶是朱莉也不好再坚持,她撅嘴说:“那只能算了。不过,陈先生要请客可要趁早,不然等你去了河北,我们可找不到你的人了。”
“去河北?”陈耀曦眉头一皱,首先冲入脑海的念头是自己身份暴露了,朱莉想试探他。可是转瞬,他又否定了这种可能。哪怕张司令知道了他和苏雪倩的真实身份,也会在暗中谋划,而不是让朱莉大大咧咧地说出来打草惊蛇。果然听张司令笑着解释道:“昨天快下班时接到的电报,说林主席要调你去河北军部当参谋官,五天后就上任!”河北在打仗,战争年代火线上任是很常见的事,所以除了苏雪倩和朱莉以外,在场的几个政府官员都没觉得这调令下地急。比起拎包就走的前线士兵,有五天时间准备的陈耀曦已经十分幸运了。何况坊间传言林翔韬与陈耀曦来往甚密,张司令还以为陈耀曦对这个调令早知内情,说不定早已经打包好行李,如今看他一头雾水,倒有些诧异。
俞浪澎闻言祝贺陈耀曦道:“原来邱兄要高升了,地方上的军部参谋可是正科级干部,恭喜恭喜!”这样一来,陈耀曦只能许诺行前一定摆宴请客,方才从张司令等三人那里脱身。
作者有话要说: 连评论都回不了的。。。
☆、谋杀
第二天下午突然下了大雨,陈耀曦撑着伞走了一路,到家的时候鞋子已经湿透了。他的一颗心,也像这烦人的天气一样,糟糕到了极点。
虽然军部的命令是让他去河北当参谋官,但是有了之前顾晓梦的备案,才思敏捷如陈耀曦马上就联想到入职之初学习过的《南京政府保密制度》。里面有一条,给陈耀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执行重要任务时,为防止泄密,应以其他目的、地址、联系方式等掩盖真实信息,避免走漏消息。陈耀曦很快意识到,河北十之□□只是幌子,倘若不出意外,调令的真实目的地应该是核顶山监狱无疑。
但他不想去核顶山。
核顶山的危险性自不必说,即使撇开安全问题不谈,陈耀曦也不愿意成为其中的一员。没人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被关在与世隔绝的监狱里,见不到外面的精彩世界。
可是,又能怎样呢?邱守明顺利逃脱之后武田良吉似有所察,虽然没找到实际证据,但他盯地更紧了。刚刚转过家门口的巷角的时候,陈耀曦就分明看见有一个穿黑衣戴黑帽的年轻人躲在电线杆后面鬼鬼祟祟。他也曾试过甩掉他们,可是这些密探都经过专业的训练,跟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脱。
陈耀曦不知道的是,自从丹凤街偶遇之后,俞浪澎也加入了跟踪队伍。只不过他初来咋到就因为抢了何致的饭碗得罪了他这条地头蛇,使唤不动特务处的公职人员。因此,他指派的人手全是自己从上海带到南京来的家仆,人数不多,混在武田良吉的下属中毫不显眼,并没引起陈耀曦的注意。
“少爷,邱志诚的作息很规律,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六点到家,看起来很正常。”宽敞的客厅里,俞浪澎翘着二郎腿一边吃葡萄一边听手下人的汇报,“若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今天晚上他下班的时候遇上暴雨,在陕西会馆里面坐了半小时,等雨小了才回家。”夏天的天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阵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躲雨的不在少数,不同之处只在于没钱的人在屋檐下焦急地等,而有钱人进屋喝着茶悠然地等罢了。陈耀曦不算有钱,可是作为政府官员勉强算挤入了上流社会,自然不方便与挑夫、商贩、车夫们立在一处,所以进会馆里买了杯热茶,就着几样小果耐心地等待雨停。
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所以探子并没放在心上,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俞浪澎认定了陈耀曦有问题,不打算放过任何可能的疑点,虎着脸道:“你们为什么不跟进去?”万一陈耀曦在会馆里头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自己岂不是错失良机?
他的手下摇头道:“邱志诚乖觉地很,过拐角的时候差点发现我们。还好我急中生智,假装研究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才逃过一劫。后来我就不敢跟地太近了,只远远地盯着。陕西会馆的大厅正对着大门,属下站在屋檐下躲雨,正可以看到陈耀曦的一举一动。”那本是个机会,陈耀曦一开始也打过借用会馆的电话联系猴子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