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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教科书同人)[穿越教科书]中流-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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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拧!�
  “你不是怕胖吗?我吃了,让肉长我身上,多好?”美人佯怒尤其好看,俞浪澎欣赏地兴致盎然。
  王雅媛被肉麻地受不了,忍不住缴械投降道:“哎哎算了,我不打扰你们打情骂俏了,二位继续哈,不用送我了!”
  易明兰与俞浪澎相视一笑,也不理她,嘴像接吻鱼一般又黏到一块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劫持

  七点四十五分。
  灯火通明的藤风公馆中,宴会已经进入高/潮。开场时欢快婉转的轻音乐为激昂高亢的交响曲所取代,训练有素的女仆在事先规定的岗位上笔直站定,露出职业的微笑向每一位客人鞠躬示好。举止优雅的男女们已经结束了寒暄,相邀滑入舞池,在湛蓝与明黄的变换灯光中翩然起舞。
  这是一场盛大的“假面舞会”。虽然视线所及皆是浓妆艳抹的笑脸,但隐藏在面具下的,却是甘苦自知的强颜欢笑。
  今天是1940年11月12日。
  半小时前,藤风日海站在二楼的室内阳台上居高临下地举杯,请大家共同庆祝他的“伟大的大日本帝国攻占上海三周年。”
  1937年11月12日,中国抗战历史上规模最大、战况最惨烈的淞沪会战以上海的全面沦陷落下句点。据何应钦将军日后回忆:“我军消耗竟达八十五个师之众,伤亡官兵三十三万三千五百余人。……我军阵亡中将军长1人,阵亡师长、副师长4人,阵亡团长28人,阵亡营长44人。”
  冰凉的数据背后,是誓将日本侵略者赶出国土的三十余万中国人的热血,是他们的亲人、爱人、友人的哀思与怨恨,是死难者对后继同胞的殷切希望和寄托。
  在场的宾客或许“亲日”,或许唯利是图,或许醉生梦死,但即使是卖国求荣的他们,也无法在这样一个哀伤的日子里兴高采烈。
  这本应该是举国默哀的时刻。
  人性是矛盾的。就如同儿子拿了老子的棺材本去挥霍一样,他在被人唾弃、被人指责为禽兽不如时不一定会幡然悔悟,但当他看到年迈的父亲横尸街头,被丧心病狂的疯狗分尸、被饥饿的狼犬啃食、被肮脏的蝇虫叮咬时,心里,一定不会是波澜不惊的。
  也许他仍旧不肯悔悟,但无论如何,他一定无法举杯庆祝这场由他的不孝造成的人间悲剧。
  不得不说藤风日海是个人才,他早就看透了像奴才一样在他周围阿谀奉承的人的嘴脸,毫不客气地撕开了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正视的伤疤。其结果,当然是血淋淋的。马太太撇过了脸;俞德贵一反常态地捉住一个下属喋喋不休,视图用言语掩盖自己杂乱的心绪;吴志国抱手注视藤风日海,神情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们不是说中国人有血性吗?你们不是说中国人是不可战胜的吗?那就将你们的尖刀戳向我看看啊!我都欺负你们到这份上了,难道你们还要忍气吞声,歌舞升平吗?恶意的微笑挂在藤风日海的脸上,将他的嘴角画成上弯的月牙形,几天来由西方战场上的败绩带来的抑郁似乎顷刻间全被冲散了。他不屑地挑眉:哼~中国人!即使我刻意欺侮,你们又敢怎么样?到底还是要来争着抢着舔我的脚趾头!
  东洋婆拍手称快,日文的贺语像流水一般从嘴里流淌出来:“大日本必胜!大日本帝国万岁!大日本必胜!大日本帝国万岁!”
  很多日本人学她的样高声叫嚷:“大日本必胜!大日本帝国万岁!……大日本必胜!大日本帝国万岁!”
  天欲令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这些日本人,在自己的国家时也是温文尔雅的丈夫、温柔体贴的妻子。可是一踏上别人的土地,脑海中就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杀戮是手段,掠夺是他们登陆这片垂涎已久的沃土的唯一目的。所以,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将锐利的刺刀插入同他们一样长着黑眼睛、黑头发的血肉之躯,可以像嗜血的魔王一样肆意收割他人的生命。
  战争令人疯狂,一切为了利益。
  他们忘记了,中国与日本,本该是一衣带水的友邻。从生活习惯到语言文字,从诗词歌赋到日式和歌,这两个国家都有着太多相似之处,可以借鉴,可以交流,可以学习。中国人说“远亲不如近邻”,日本人说“远くの亲戚より近くの他人”,要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穿越前的苏雪倩有个叔叔娶了一位日本姑娘,所以她曾有机会游览日本。她发现那里的日本人同中国人一样勤劳善良,亲切待人。他们听说她的国籍后,也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拔出尖刀倒戈相向,反而热情地为她提供帮助。——明明是两个珍惜友情,倡导与人为善的民族,百年后也能友好相处,为什么此刻杀红了眼,非得拼出个你死我活?
  大厅内的气氛太压抑。虽然李子涵的女朋友还没有出现,但苏雪倩已经坐不住。把喝完的果汁杯放回女仆单手托起的银盘中,她往二楼露台的方向走去。
  她需要出去透透气。
  据说这位张姓小姐是一个商户的女儿,有钱但社会地位不高,能参加宴会是因为她父亲费力巴结藤风日海套的缘故。按理,以她这样底下的身份,不应该会失礼晚到才对……苏雪倩皱了眉。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张小姐的脸正被怒火烧地通红,牙齿因为咬地太用力而“格格”作响:“爸爸,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怎么能赚这种昧着良心的钱?你这是在发国难财!”
  “反了你!什么叫国难财?我卖粮卖米,做的是正经生意!”张小姐的父亲捡起被女儿撕地粉碎的藤风公馆请柬,额头上的青筋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跳动,仿佛随时可能爆破一般,“你这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当家不晓得材米油盐贵!没我养着你,你喝西北风去!”
  “卖粮买米是正当生意,但你卖给日本人三块钱一斤的大米,卖给我们自己的同胞为什么要四块钱一斤?”张小姐瞪眼盯住父亲,眼珠子里灼热地好像能当场喷出火来,“你卖给日本人的都是上等的精良大米,给我们自己人的却是劣质的腐坏货,如果没有政府的人给你撑腰,你敢这么明目张胆吗?这不是发国难财是什么?”
  “呵!翅膀长硬了,连你X子都敢教训了!”张小姐的父亲气极反笑,随手从桌上操起一根称杆,向“不孝女”劈头盖脸地打过去……
  “吱呀——”,苏雪倩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藤风公馆的门都长着同一张面孔。她本来以为推开门就能进入露台,可是高跟鞋踩上豪华柔软的地毯,方才在走廊里鞋后跟敲击地面的响声消失了。跃入眼帘的是一个装潢考究的房间,凉风从两片窗帘的缝隙中吹进来,令它们高高扬起,将屋外的月光迎进屋来。
  她应该是走错了。
  借着光,苏雪倩发现这个房间很空旷,三十多平方米的面积里只放了一桌一椅一书架。
  这番布置,透出一股莫名的诡异。
  本该转身离开地,但苏雪倩却鬼使神差地迈步而入。
  她直觉桌前的老板椅不正常。——它背对着她,可是,椅背的上方,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球形物品,似乎是,头?
  苏雪倩猛地一惊,大脑飞快地作出指示:快逃!她猛然转身,撒腿欲跑,但已经来不及。
  冰冷的手枪抵住她的脑门,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许动,否则我杀了你!”
  苏雪倩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凝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列车

  一天一夜,苏雪倩挤在颠簸的狭小车厢中,异常疲惫。上一个踏实的觉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穿越以来她一直在疾速奔跑的梦靥中挣扎,抬头望天,头顶的天幕由许许多多斑驳的血衣碎片拼接而成,耳边是永恒不变的凄厉哭泣。她的喉咙,永远被看不见的魔爪死死掐住,喘息不能。
  苏雪倩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跑,她看不见追兵,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而梦中的景色无论跑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但她的腿不由自主地往前往前再往前,永不停歇,吃力地几乎马上就要死掉。那种压抑的恐惧、孤独与无助,在现实中无限延续,即使是在清醒时也异常真实。
  苏雪倩揉揉因久坐而麻木的大腿,微偏过身,目光扫过被随意乱扔的瓜子壳、角落里的烟蒂以及公用餐桌上油腻腻的污渍,皱眉,最终定格在绑架了自己的男人身上。
  他叫周屹,站姿挺拔,五官俊朗,剑眉下乌黑深邃的眼珠像寒星一样,射出锐利的光,为他添上三分棱角分明的冷冽,让人一眼便可看出他的职业。
  他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团长。
  战争年代的军职,多是真枪实弹打拼出来的。即使从未听过他的战绩,苏雪倩也能知道他从枪林弹雨中走来。周屹的身上有一种迥异于普通人的气质,那种只有历经生死才能磨砺出的冷静沉稳,令他无法泯灭于人群。仿佛周身光环围绕,不管身处怎样的环境,他都可以吸引住人们的目光,无论是暗杀藤风日海后的匆忙出逃,还是在荒山挖坟后的满身泥泞,都无法掩盖他的光华。
  这样的人,与生俱来能让人心生信服。
  所以当他把枪抵住苏雪倩的脑门,威胁她掩护他离开犯罪现场时,苏雪倩几乎没有反抗。她本能地听从他。
  藤风日海是日军总参谋长,能暗杀他的人,除了必须具备非凡的能力与胆识之外,必然还有一颗赤忱的爱国心。在这个动乱的年代,跟着爱国志士混,总比跟着易先生这个卖国贼混好。
  唯一可惜的是苏雪倩功败垂成的“重寻自由计划”。本来她计划逃到河北后找个高中插班混出文凭,然后出国留学,借此来逃避国内的战乱——她爱国,但不甘愿为国家冒成为炮灰的风险。站在一个二十一世纪人的角度,她认为自己可以先在国外积累下一定的经济基础,之后再资助国内的爱国人士进行革命和建设。这样既不会危及自身安全又同样能为祖国出一份力,可谓两全齐美。
  可惜,这个计划却由于周屹的出现而告终。虽然苏雪倩详细地解释了她出现在藤风公馆的原因,并一再强调她只是个女仆,“是受剥削压迫的劳苦大众中的一员”,但周屹仍旧不打算放她自由。
  周屹很谨慎,而苏雪倩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太扎眼,他绝对不可能仅凭她的一面之词就信任她。为了防止她泄密,他决定把她带在身边。
  “你假扮成我的太太,如果有警察在火车上查问,你就说是同我一道贩了龙井茶叶到河北去卖的。”临行前,周屹这样交代苏雪倩。
  苏雪倩乖乖点头。除了听从,她没有第二选择。
  于是苏雪倩坐上了这列本该带着她奔向自由的火车,几天前她偷偷买好的火车票同王佳芝的钱一起锁在易公馆的女佣房里,估计会成为易先生追查她下落的线索。
  只不过她买的是最便宜的硬座,可是周屹定的是舒适的包间罢了。
  她们已经连续坐了五十二个小时。
  上海到河北不算太远,放在苏雪倩出生的年代,快车不需要一天。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战事正酣。不晓得来路的炮火轰掉了进出郑州的铁路,沿线一片狼藉;汪精卫的亲军把枪杆子指向镇江的脑门,誓要把留守□□困死在里面;徐州成了国民党与小日本斗智斗勇的最前线,351高地短短三天内已经三易其手……
  于是,最合理的上海——无锡——徐州——郑州——石家庄走不通了,改走上海——丹阳——合肥——菏泽——晋州,从大路换到小道,慢了一倍不止。
  没有手表,估摸着已近晚饭时间,列车正在缓慢地穿越一块人迹罕至的荒地。夕阳绝美的余辉将原本蔚蓝的天空染成血一般的颜色,泥土天然的黄近似于黄种人的皮肤。风从天地交接处吹来,仿佛吹来了原始的死亡气息。
  这种味道勾起苏雪倩类似晕车的呕吐欲,却让另一些人莫名地兴奋。
  对面包间的门敞开着,几个大兵开始骚动,其中最靠门的一个手舞足蹈地宣扬着他在某场战役中连毙八个人的辉煌战绩。他特别着重地描述了子弹打入别人柔软的身体时的那种“妙不可言”的快感,其他几人听得兴致勃勃。
  苏雪倩仿佛能听到血液在他们血管里的嘶吼咆哮。
  “嘿,你们不知道吧?去年这里还是个挺繁荣的小城呢,结果不晓得哪个挨千刀的向小日本告密,说这里的地下埋着□□的军备基地,好家伙,引地小日本派了一个空军连来轰炸了一夜,六、七万人口全都死绝了。”
  “那真发现基地了吗?”
  “哪能啊,地里除了蚯蚓啥都没有,白忙活了。不过他们那飞机可真叫厉害,一次能带三十几枚炸弹,投弹落点极准,而且一色的小型机,听说耗油比咱们的省将近六分之一。”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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