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种田有关的日子-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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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一听这话,面上的表情僵住了,看了一眼泽浩,他竟是没反驳,八成是真的。一想至泽浩废了好些功夫才考上的秀才,转眼说没了就没了。
顿时,许氏拉住那老秀才的衣裳,使出了撒泼的本事,“你个老不死的!我家泽浩刚考上秀才!你便这般来触我家霉头!”
泽浩刚回家听闻自己祖父过世的消息时,心里一直隐隐不安,如今听这老秀才说了出来,心里倒平静了一些。他泽浩想做的事,他是想尽办法也会去做成。
到了晚上,许氏依旧哭哭啼啼,好不容易做了秀才娘,生生让那蔡老头毁了,心里越想越委屈,索性在家门口嚎啕大哭了起来。
正文、第六十九章
许氏在大事方面没个正经主意;真遇着事了,也就会撒撒泼;闹闹场,泽浩心里有了事自然不会去找她。听着许氏在外头嚷嚷个不停;泽浩是越发烦躁,心里本犹豫着,现在这会儿是确定了。
泽浩推开蔡友根的房门;见着他正盘腿坐在床上唉声叹气;叫了声;“爹。”
蔡友根朝着泽浩点点头,拍拍床边,示意他坐下;长叹了一声;开口道,“泽浩啊,也不知是你命不好,还是怎么的,先前好好地读着书,你祖父竟是被人冤枉入了狱。好不容易脱了罪籍,寻了个好先生,指望着你考个秀才,现如今秀才是考上了,可你祖父……哎!”
泽浩默不作声地听着蔡友仁的话,待他说完了,犹豫了片刻,揪着床上的床单,轻声问道,“爹,你可还记着马巧丽?”
蔡友根一听这名字,立即讶异地看向泽浩,“你见着她了?”
泽浩点点头,“我这次去县里考试,路过了永华镇,我碰巧见着她了,她现如今已是那刘知县的妾了。”
蔡友根听到此处,不免唏嘘,当年马巧丽虽说是寡妇,还带着一个孩子,可那脸和身段是真好,估计十里八乡都找不出来这么个美人来,村上的好些汉子可不都被她勾去了魂,可她偏偏中意了他,只是许氏蛮横,被折腾久了,心里再怎么欢喜,竟也放下了。
“如今这番光景也好,巧丽是苦命人,今日有了这样的体面生活,也算有了依靠。” 蔡友根叹了口气道。
“我在永华镇时,巧丽姨是一直邀了我去知县府上做客,我推拒不得,便跟着她去了。到了府里,又遇着了那刘知县,我与他谈得极好,他一直留我住在府上,我想着能省些开支便省一些,因而这么些日子以来,我都住在知县府里。吃穿用度皆是最好,连丫鬟书童也挑了给我送来……”
蔡友仁听到此处,点点头道,“巧丽心地好,以后寻了机会是得好好谢谢她。”
泽浩心里要说的并不是这个,又犹豫了半晌,斟酌着开口,“爹,这事我真不知道如何跟你开口……巧丽姨给那刘知县做妾后颇得他的欢心,却只生了一个女儿,未曾生得儿子,那刘知县年纪已近五旬,膝下一直未曾有子,连女儿都只有三个。刘知县也请大仙算过命,大仙说他命中无子,只能寻个养子过继给他方能延续他家的香火。后来,巧丽姨便问我,是否……是否……”
蔡友根一听到此话,当即青筋暴跳,赤着脚一下站了起来,“问你可愿意过继过去?泽浩!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姓蔡!你真要跟着那刘知县姓刘去?!”
泽浩知道自己这话是莽撞,可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了,换了族谱,那自己的祖父去世与否便与自己无关,那秀才的名号自然也保住了,到明年,便能去考举人。
“爹!我当时是一口回绝了!我知道自己姓蔡!是老蔡家的人,可如今还有什么办法?祖父偏这个时候走,你让我辛苦得来的功名就这么废了?还要虚度三年的光阴守孝。爹,你为孩儿想想!”
“这秀才的功名没了便没了!说什么我也做不出这事来!泽浩,你莫再提了!”说罢,蔡友根挥挥手让泽浩出去。
泽浩又看了一眼蔡友根,见他偏着头,一副不愿与他说话的模样,便拉开房门,大步离开了。
许氏正巧回屋,见着泽浩面色不好地从房里出来,以为是蔡友根给他气受了。许氏正因着没处发火,心里憋得难受,现在正好是寻了由头,将气撒在蔡友根身上。
许氏几步便到了房门口,也不用手去推门,而是直接一脚便踹开了门,“你个挨千刀的!你跟泽浩说了啥?!他本就受了委屈,你这个做爹的就不能为他想想?都是你那个糟践人的爹干的好事!早不死,晚不死,偏这时候死!这算什么?是我家泽浩的灾星吧!还庇佑着泽浩!我呸!不害我家泽浩,我就千恩万谢了!”
蔡友根听了这话,气得是瞪圆了一双眼睛,伸着手便要去打她,许氏哭得涕泪横流,自己将脸送过去,“你打啊!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干啥啥不成!连那窝窝囊囊的蔡友仁都会发了大财!你这个做大哥的,连个一两银子都掏不出?!泽浩这书都快念不起了!你倒是出去想想法子啊!拿孩子出气!我可还说错你了?!”
蔡友根捂住胸口,面色一片煞白,被这许氏气得一时间竟是胸口疼得说不出话来。
巧娘听闻动静,是匆匆跑了过来,正见着蔡友根捂着胸口往床上倒去,顿时,大叫了一声,“爹!你这是怎么了?”
许氏见了蔡友仁这幅模样,心下也急了,自己正是火头上,这话自然就顾不得伤不伤人了,眼下心里悔得不能自已,刚才自己是说畅快了,可若是蔡友根出了事,她自己和两个孩子可真就活不下去了。
“他爹!他爹!”许氏扶住蔡友根,忙掐他的人中。
“巧娘!快去端碗水来!”巧娘听了许氏的话,又匆匆去舀了一碗水过来。
许氏抚着蔡友根的胸口,总算顺平了他的气。蔡友根的面色也渐渐恢复了常态。
惠娘在床上听着许氏的屋里动静可是颇大,先是大晚上的那许氏楞是不睡觉,连哭带骂地吵嚷了快一个时辰,吵得她是睡不着,泽文是看不下书,好不容易消停了,又听见许氏破口大骂的声音,也不知是巧娘还是那可怜的大伯遭了秧。
不过许氏的心情,惠娘也能懂,这分明是从天上到了地下。泽浩考上了秀才,这可是许氏一直盼着的事,自然是喜不自胜,可这秀才娘做了才半天的功夫,便知这秀才还有可能做不成,也难怪心里扛不住。
蔡友根缓了半天的气才缓过来,看着许氏一张担忧的脸,恨不能好好掴她一掌。
“友根啊,可好些了?我就是心里急。你瞧咱家泽浩费那么些功夫才考上了秀才,这十里八乡的,有几个秀才?就算是秀才,可有几个比咱泽浩年轻?可现如今好端端地便被你爹给弄没了,换谁谁都心里急。”
见着蔡友根脸色好了不少,许氏又接着问道,“我刚见着泽浩从咱屋出来,面色可不好,你可是说他了?”
蔡友根“哼”了一声,“我能给他什么气受!他都想做别人家儿子了,我还能说什么!”
“友根啊,这是何意,你说泽浩要做别人家儿子,我怎么听不明白?”
“泽浩要做那刘知县养子!这样便保住了他那个狗屁功名!”
许氏听了这话,竟然默然了,“你说的是何意?啥叫泽浩做了刘知县的养子就保住了功名?”
蔡友根叹了一口气,“泽浩想做刘知县养子,这样便出了老蔡家的族谱,算不得咱老蔡家的人,是他们刘家的人,咱爹过不过世便也与他无关了。你说说,这话要是让他祖父听到,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啊!”
许氏一听这话,转了转脑子,竟对他道,“泽浩出了老蔡家的族谱那也是咱俩的儿子啊,这有何不可?”
蔡友根指着许氏,一时间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许氏的花花心思可比蔡友根多着呢,她心里本就没蔡友根那般看重什么老蔡家的族规,姓什么只要是她儿子,她也不觉得是多大事,况且,听蔡友根说,那人似乎还是个知县,那泽浩今后当官可就有了倚靠了。再说了,自己家里是真没多少积蓄了,这花出的银子比挣回的多,根本架不住泽浩今后入学的费用。若是跟蔡友仁借钱,先不说脸,光看着李梅英和蔡惠娘那两人就来气,一个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模样,看着便来气,一副狐媚样子也不知装给谁看,还有另一个干脆牙尖嘴利,从不将她这个伯娘放在眼里。
如此想着,若是泽浩做了刘知县的养子,倒也不是坏事。
许氏心里转了几个弯,服侍着蔡友根休息了,转过身便去寻泽浩。
泽浩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一瞧便是心情差得很。
许氏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被子,说道,“泽浩啊,你心里想的事娘知道了,娘不反对你,你自己觉得行,就行,你爹那儿,娘去说。”
泽浩听到这话,是立即坐了起来,“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许氏笑着点点头,握住泽浩的手,“只要我的儿子能有个好前程,有啥不行。”
正文、第七十章
当惠娘从蔡友仁处得知泽浩要过继到别人家时;整个人都有些懵。她知道泽浩一向重功利,却不知连这种不认祖宗的事竟也能做得出来。
蔡友仁坐在屋里;垂着头闷闷地不说话。里长和老蔡家的几个辈分高的,上蔡友根家问了话;可蔡友根这个爹和许氏这个娘皆同意了,这旁人说话说再多,也无用。
蔡友根精神可不大好;两鬓多了好些白发;许氏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愣是折磨得他心力交瘁。泽浩也对他说,这只是暂时的,等一出了三年;就又弄回来;只是借了那刘知县的名头,这本质还是老蔡家的人,该祭拜还回来祭拜。
蔡老头这一脉本就是旁的,这么些年老蔡家也是各自散着,泽浩这要出族谱,蔡家本家的也未多说。
这厢事刚处理完,泽浩便开始准备行程去永华镇。眼见着许氏忙东忙西,脸上满是笑意,惠娘见着,只觉得煞是扎眼。问了巧娘,惠娘这才知道,泽浩是要去新认的爹刘知县府里,惠娘不知是哪个刘知县,又问了巧娘,方才知道,竟然就是永华镇上的那个刘知县。
惠娘一时间有些疑惑,那刘知县的妾不就是那马巧丽,许氏如此恨她,怎会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亲自送给马氏?随后蓦地明白过来,泽浩铁了心要做的事,又怎会让许氏知道。惠娘不由得为那许氏可悲起来,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竟是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选择放弃她。
泽浩这一走,这家越是冷清下来,蔡友根一下老了好几岁,巧娘越发沉默,只有那许氏,常搬着板凳儿坐在院子里头,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从她家门前路过的人,见了许氏,也客套着打了招呼,“秀才娘,晒着太阳呢?”
泽浩的秀才名声保住了,又用不得花自己家里一文钱,便能入学堂读书,许氏心里头美着。这门外路过的人见着她又唤她秀才娘,心里更是美。只是这人心哪,许氏是当真看不透。
这小小的陈家村,哪个不知,老蔡家的长孙,就是那个蔡泽浩,换了姓,成别人家儿子了。那友根啊,就是白给人家养了个秀才儿子。人家在背后嘀嘀咕咕,许氏却自以为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可哪知,这村子里的一干媳妇婶子,早把那许氏看得一文不值,只是面上摆着客套罢了。
惠娘瞧着自己的祖母整日里浑浑噩噩,倒也是一件幸事,不然瞧着自己的长孙蓦地不姓蔡了,这要强的陈氏还不得当场气昏过去。只是见了她这副情形,惠娘也只能叹了口气,陈氏一辈子要强,最后竟是落得了这个结果,不免唏嘘。
眼见着陈氏病情越发严重,蔡友仁要收拾了床铺亲自去照顾,李梅英二话不说,夺过他手里的铺盖,自己去了。这人心,也就只能在这时候方能显出孰真孰假。
蔡友根许是不想待在家里头,这泽浩未走多久,便出了门寻活去了。家里只剩了巧娘和许氏。
巧娘面色一直不大好,一副郁郁的模样,惠娘便约了巧娘一道去方达锦家里,找他媳妇小如要些花样,做些绣活儿,这样一来,巧娘也少了些空闲去想家里头的那些糟心事。
小如嫁过来时带着的花样,可真是好。村里的好些妇人都上门讨去,李梅英也想去讨些来,可由于陈氏离不开人照料,便让惠娘去。
刚吃完饭,天还未擦黑,惠娘披了件披风,便叫上了巧娘一道去。
刚进了门,便见着方达锦正要出去,惠娘叫了声“表叔”,小如是闻声从内室出来,见着惠娘她们,便面露喜色,“你们怎么来了?”说罢,忙将惠娘她们迎进门。
“表婶,我跟堂姐来讨些花样。”
小如一笑,“成!跟我到屋里头来。我这儿的花样可好看着呢!”惠娘和巧娘也未客气,跟着小如进了内室。小如转头对那方达锦道,“你去厨房里把甜糕拿来给惠娘和巧娘吃。”
瞧着方达锦顺从的样子,又看看小如圆润微红的小脸,惠娘和巧娘是相视一笑。
小如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花样,惠娘和巧娘不自禁地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表婶,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