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孪后翻身记-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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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倩只得赔笑,“臣妾记下了。”
经过这么件事,乾隆明白这时候到儿子屋里,多半不是时候。跟皇后说一声,叫她回宫,自己带着人,径自回了养心殿。
吴书来领着人伺候。得知谷穗已经睡下,乾隆点头,换了衣服,躺到床上闭目细思。这几个儿子,谁堪当大任呢?
作者有话要说:嘉庆时,十七日子过的貌似不怎么样。他们不是同母吗?关系还是不好
☆、100挑选媳妇
第二天早朝;乾隆下旨;册封十五阿哥为贝勒;命内务府、工部为其准备府邸。另外,还悄悄给西林觉罗氏打过招呼,叫他们把十三四岁的闺女看着好的先留着。趁着西林觉罗氏一家高兴不备之时;又跟阿里衮家打招呼;要他们把钮钴禄氏留着。
回到后宫;把这话跟皇后说了;特意嘱咐:“你先看着。到时候;哪个好就留哪个。等咱们挑剩了;指给宗亲也不错。”
舒倩噎了一口,随即笑笑;“臣妾明白。”
皇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多久,两位贵妃那里就得了信儿。颖贵妃自然上心,叫来心腹,好生打听这两家姑娘品性如何。婉贵妃则是笑笑,趁跟愉妃闲聊之时,当笑话随口说了。
愉妃得知,想想鄂尔泰一家,好歹也是自己亲家,候着五媳妇来请安,多嘴嘱咐两句。
荣亲王妃西林觉罗氏听了,心中嘀咕一声,回去以后,就叫来娘家母亲,跟她仔细商议。
若是这次乾隆看上的是她亲妹妹,哪怕是同父异母,荣亲王妃或许就认了。只是,她家里,已经没有未出嫁的女孩儿。乾隆只是笼统说要西林觉罗家把好的留着。母女俩算了算,如今家里,除了一个乾隆三十七年生的娃娃,就只有堂叔家一个庶女待字闺中。
荣亲王妃坐在炕上想了想,叹气,“母亲,咱们家家世已经比不得雍正爷在的时候了,更何况五爷早就不在。若是将来小堂妹嫁了十九阿哥,那女儿往后,还能借着娘家过上几天安生日子。怕只怕,大堂妹嫁了十七阿哥,将来……母亲,若真如此,女儿可该如何是好?”
鄂弼夫人叹口气,“姑奶奶的意思,我自然明白。那么,依你之见呢?”
荣亲王妃摸摸眼泪,“母亲,大堂妹她——不是身体不好吗?”
鄂弼夫人听完,深深看女儿一眼,跟着说道:“可不是,你大堂妹的身子,是不如你小堂妹壮实!”
乾隆和舒倩自然不知道西林觉罗家暗地里搞的那些弯弯道。只是,颖贵妃一听钮钴禄氏是阿里衮的闺女,就担心起来。无论如何,十五贝勒娶的也是钮钴禄家千金。哪有两个皇子福晋出身同一世家的。想了想,请来娘家人,嘱咐他们在巴林部挑几个贵女,送到京城亲戚家,好生教养。
巴林部得了贵妃暗示,忙不迭挑选乖巧女儿,趁着拜见大皇帝,带到京城,时不时就在贵妇们跟前儿露个脸儿。颖贵妃悄悄在后头帮衬着,偶尔还带到皇后宫里,请皇后教导。连带着,婉贵妃瞧见这三个巴林贵女,也是喜欢非常。
日子长了,乾隆也跟着上了心。到咸福宫里,颖贵妃陪着,见了三个女娃娃。观仪态举止,蒙古女儿豪爽之外,居然精通汉家文化,尤其是颖贵妃亲侄女,还能陪着乾隆唠叨几句诗词歌赋。乾隆一看喜欢,趁着当月十五,到景阳宫里,找到皇后,把这件事说了。
舒倩听了,心中纳罕,不是说要在满洲世家中挑选福晋?怎么选了巴林氏?转念一想,选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横竖都有颖贵妃顶着。便笑着说:“那几个孩子,臣妾看着也喜欢,只是不知道万岁爷中意哪个坐十七嫡福晋呢?”
乾隆看皇后无异议,便钦点了颖贵妃侄女。舒倩听了,笑着夸赞两句。这件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
过了太后孝期,乾隆亲自给十七阿哥、巴林氏指婚。除了十七院子里,从老六到十五,也全都留好了人,就等**婚之后,便下明旨塞进去。
娇娇于皇后宫中得知,此次给十二塞的人,还有几位世家贵女。虽说现在不过是庶福晋,等有了孩子,凭她们出身,毫无疑问,是要晋位。面上跟着几位嫂子互相取笑一番,回到府里,便躺倒在床上,闷头大睡去了。
十二从衙门里回来,就见绵蕊抱着雨顺,带着谷穗,端坐在正厅里等候。十二一笑,开言:“蕊儿,等阿玛等急了吧?去叫你额娘,阿玛洗洗手,咱这就吃饭。”
绵蕊叹口气,“阿玛,今天晚上,您八成是吃不成饭了。”接着,就把今日在宫里听来的信儿跟十二说了。
谷穗撅着嘴,问:“阿玛,您是要娶新额娘了吗?可是,额娘好像不喜欢呢。”
“不喜欢又怎么样?总不能拦着不让吧。额娘要是传出去妒名,日后,咱们家也别想安生了。”绵蕊叹气,哄哄小弟弟,跳下椅子,对着十二仔细看几眼,宽慰:“额娘是有些小心眼儿。您别担心,我去哄哄,就好了。总之,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外头人看了笑话。”说着,自己先笑了,抬高胳膊拍拍十二,“以前,皇祖母也常常因为这种事跟皇祖父闹别扭,结果——我去说,额娘会明白的。”
眼看绵蕊抱着雨顺就要往后堂去,十二开口叫住女儿,看这孩子几眼,笑着安抚:“你长大了,懂得替父母考虑了。阿玛很高兴。只是,这件事,阿玛会亲自跟你额娘说。时候不早了,你带着弟弟们先吃饭,阿玛去叫你额娘。”
绵蕊皱眉,“这——?”
谷穗则是抱着肚子转圈圈,拉着雨顺一块儿叨叨,“姐,吃饭吧。弟弟饿!”
无奈之下,绵蕊只得抱着雨顺,跟谷穗一起吃饭。一面吃,一面留意后堂动静。以这位额娘的脾气,今天要是不动手,似乎说不过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乾隆太会权术了,明知那两家都不能再出皇子福晋,还是逗人家玩儿
☆、101月色朦胧
十二的分析没错。如今成年皇子仍有生母在世的;只有他一人。更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母亲,还做了二十余年的皇后。虽然后位一度濒临被废,如今却是稳稳当当。正因为皇后健在;嫡子即位的期望;不仅在汉臣中酝酿。那些不曾参与皇室争夺的满臣;暗中也是希望这位十二贝勒再有出息点儿。正如刘墉所说;十二占了嫡子嫡孙之名;乃是正统。
对乾隆来说;能有嫡子即位,是他一度的期望,更是心中几十年来的伤痛。因此,对十二表现犹豫,很是让刘墉、和松瘛:迷诨屎笥芯燃葜Γ∑哪罹汕椋嗌倩鼓芙枳藕蠊屏Γ黾臃至俊�
这一日,和敬公主来请安。乾隆说起永琏、永琮,哀叹连连。惹得和敬也跟着哭了半日。好容易劝住了,和敬想起长春宫里,还有两个狐媚子一左一右恶心亲额娘,心中有气,呜呜咽咽,又滴下几滴泪来。
乾隆问爱女为何如此痛哭。和敬抽抽搭搭,“孩儿也不知道。想起长春宫,便心中难过。”
说起长春宫,乾隆自然也想到了高氏、魏氏。陪着和敬点头,“儿啊,你说的没错。高家如今不争气。鄂尔泰尚且因子孙获罪,画像移出奉贤殿。高氏的画像,可以移出长春宫了。这件事,一会儿朕就命你六叔去办。至于魏氏,前两天还有大臣提醒,皇贵妃尚无谥号。礼部取了几个,你来看看,哪个合适?”
和敬低头,推辞一番,见乾隆真心实意让她来选,这才敛衽施礼,“儿臣遵旨。”接过来乾隆亲手写的纸,心中琢磨一番,对着乾隆回话:“儿臣以为,顺恭不错。不知皇阿玛看,可还合适?”
乾隆一听,哈哈大笑,“合适。朕的公主定下的,怎么会不合适。”当即刷了道圣旨,命礼部准备给令皇贵妃上谥号事宜。
和敬点头赔笑,心里一阵翻滚,面上只得顺着乾隆说话。等到乾隆面露疲倦,这才跪安。出了养心殿,一阵东风吹来,卷着一丝淡淡花香。和敬招手叫来贴身侍从,“今天是什么日子,哪里的花开了,居然是这个味道?”
当下就有人解答:“公主有所不知,这是宫里主子娘娘种的丝瓜,八成,是主子娘娘带着十公主在挤丝瓜水呢。”
“丝瓜水?”和敬奇了,“做什么用?”
“听说,是用来美容养颜的。宫里好多人都说,主子娘娘正是因为用了自制的丝瓜水,脸上这才没多少皱纹。奴才身份卑微,少见主子娘娘,不知道是也不是。”
和敬一笑,“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当下摆驾,前往景阳宫。刚到宫门,就有小太监上前打千,“公主安好。主子娘娘听说您进宫了,特命奴才在这里迎候。”
和敬垂眸,随即笑说:“难为皇额娘记挂。为本宫通报吧。”不多时,随小太监进入景阳宫,迎面就是皇后抱着十公主,手把手教她制作丝瓜水,母女俩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看见妹妹有母后疼爱,和敬心中顿感悲凉。当年,孝贤皇后在时,精力大多放在宫务、乾隆、儿子身上,对她这位公主,虽然疼爱,但少有亲自教养举动。如今,皇后居然把那个贱人的侍婢生的十公主视如己出,十公主也把皇后看得和亲娘一般重。看看别人,想想自己,虽有皇帝宠爱,毕竟生母、亲弟不在。一旦山陵崩,又该哪里依托?
这么一想,和敬请安行礼,便迟了一步。
舒倩看在眼里,笑着叫十公主上前扶姐姐坐下。亲自给和敬倒茶,嘴里说:“三公主来了,坐下歇歇。尝尝十公主泡的茶。听奶嬷嬷们说,这孩子,学泡茶学了好几天呢。”
和敬微微一笑,“妹妹倒是认真。只是,这茶艺需要多年积累,不是一蹴而就。妹妹也要缓着点儿。琴棋书画,均衡学着才是。”
十公主咯咯笑笑,“姐姐说的是。不过皇阿玛也说过,咱们天家的女儿,大多是要抚亲蒙古。妹妹想,将来随牧到了蒙古,少不得要弯弓射箭、侍弄牛羊,妹妹还是抽空多学些管家、管地,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舒倩看一眼十公主,不由叹气,“你倒是想的开,这样也好。你看看,你的几位姐姐,除了九公主,哪个不是抚蒙?和婉公主、七公主,更是早早就去了。就是九公主,前年也没了。你的姑奶奶里头,淑慎公主也去了,只剩下端柔公主。想想,都叫人唏嘘不已。狠该多学学你三姐姐,多锻炼锻炼身体,学学管家,凡事多想开些,将来,好好跟额驸相处,争取多生几个阿哥。后半生,也好有个指靠。”
皇后这么一说,十公主不好意思,嗔怪一声:“皇额娘——”端着茶壶就进屋里去了。和敬则是想起和婉妹妹,感慨一番,陪着皇后叹息一回。
以前和敬进宫,都是到太后宫里用饭。只是,如今太后不在了,少不得嫡母出面,留这位固伦公主吃饭。好在十公主生性娇憨活泼,不一会儿,就逗地和敬笑了几回。饭前饭后,总算没有冷场。临走时,和敬问起丝瓜水的事。十公主笑呵呵叫人取来一个磨砂玻璃瓶,递给和敬。“皇额娘还说,等你走的时候再给。没想到,姐姐居然未卜先知。这是妹妹和皇额娘亲手做的,用的是玉泉山的水,丝瓜是景阳宫自己种的。姐姐回去先试试,要是好了,我把方子给你送去。反正,不过就是水和丝瓜,也不难寻。”
和敬笑笑,起身谢皇后。舒倩摆手,“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倒是你妹妹,忙了一早上。如今,皇家的公主,小辈儿的,只剩你和十公主了。看着你们姐妹亲近,做长辈的,心里也是高兴的。”
和敬低头笑笑,“皇额娘说的是。”
拿着瓶子回到公主府,换了衣服,挥退众人,和敬歪在炕上发呆。四周安静下来,心里自然也跟着平静。
平心而论,皇后这个继母,没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倒是自己小的时候,看不过眼高氏、那拉氏,多少给她下了几次绊子。只是,想想如今,自己也四五十岁的人了,儿孙都有了,往年争强好胜的心劲儿也下去不少。只希望子女平安富贵,其他的,想的反而少了。再看如今皇阿玛身子骨硬朗,神情清明。朝中局势,看似十一、十五分庭抗礼,实际上,嫡子一脉,不容小觑。因为健健,公主府与十五那一脉结下梁子。十一娶的是富察氏,皇阿玛定然不希望富察家再出一位皇后,这些年努力,怕也白费。今日,皇后借着十公主向自己示好。看她的意思,八成,是希望和敬公主府中立吧?
实际上,和敬还真是误会舒倩了。
说心里话,和敬公主见到继皇后,面子上恭敬,实际上,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屑。论出身,继皇后不过是侧室扶正;论家世,那拉家差点儿死绝,哪里还有什么助力?
和敬这般心态,时间长了,舒倩自然也感觉出来。想想,也觉得这孩子不容易,并未怪罪。反正她也没个亲兄弟,对这个天之骄女,舒倩是能躲就躲,要不是今日十公主提起,想找姐姐聊聊,景阳宫才懒得管和敬到哪儿吃饭,更别提拉拢她了。往常和敬进宫,不过就是叫人去请,十次有七八次不来的,舒倩也不计较。今日来了,看那神色,像是有什么要炫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