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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乾孪后翻身记-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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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舒倩拍拍胸口,忘了,这年头东北虎还没濒临灭绝呢。抬头再问:“皇上,十二没事吧?”

乾隆不敢看皇后。皇后为了他,舍命相救,孙女还险些回不来。如今,十二受伤之事,叫他如何说出口?

舒倩琢磨一番,轻声问:“皇上,是不是娇娇出什么事了?”

乾隆摇头,“不是,十二他——打虎的时候,受了点儿伤。”看看皇后手抚胸口,乾隆急忙安慰,“你别担心,十二无事。就是不便行动,大夫说了,养一个月就好。真的无事。”

乾隆越说,皇后就越害怕。颤抖着嘴唇,舒倩想要埋怨乾隆几句。偏偏又想起临来时,绵蕊一副大人模样,认真嘱咐的话。几次话到嘴边,咽了下去。泪水盈眶,吞到肚里。

如是几回,舒倩终于说了句,“臣妾就知道,十二有祖宗保佑,不会有事。倒是皇上,您要保重身体才好。”说完,扭头站起来,出了马车,强忍泪水,扶着张月走了。皇后走的极快,小书子带着人跟在后头,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隔着窗纱,乾隆望着皇后急匆匆离开背影,微微叹气,“皇后,这一次,是朕对不起你!”

刘墉下了马车,依旧骑马,在御驾后面,慢慢跟着。端柔公主那边,得了信儿,叫长八姐来琢磨,“这个刘墉,无诏离开驻地,也不怕皇上怪罪?”

长八姐掀开车帘一角,小心瞄瞄不远处那个清瘦刚直背影,幽幽回答:“自己儿子的脾气,他还不知吗?”

端柔公主奇了,“八哥,你是说——那是——老四?” 


86 八姐威武

  不等长八姐点头;端柔公主就从座上蹦起来;抓住金算盘;颤颤巍巍就要下车。。长八姐急忙拦着,“干什么你?车上呢!”

“砸死他;砸死他!”端柔公主嘴里嚷着;手脚不闲;提提腾腾就要杀人。

长八姐无奈,对着车上小丫鬟呵斥:“愣着作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小丫鬟这才如梦方醒,急忙过来;跟着长八姐一左一右,架住端柔公主;好说歹说,这才安抚住了。

放小丫鬟下车取茶,长八姐慢慢跟端柔公主分断:“你也看到了。如今储位之争,明面上看,是十一贝勒与十五阿哥,以及他们背后的富察氏、钮钴禄氏之争。实际上,是三龙夺嫡。十二贝勒毕竟是嫡子,本身才能不错,身边又有刘墉尽心护持。这条潜龙,或许才如老四当年一般,笑到最后。”

“哼,想的美!我就要去捣乱,也叫他尝尝被圈的滋味儿。”

长八姐朝天翻个冷眼,“你以为,皇后当真如她表现的那般与世无争吗?实话告诉你,论起制衡之术,她不比小四子差。佛堂里,她一露头,就有了十八、十九阿哥。如今,淳妃、平氏都有了身孕。看样子,小四子能活着呢,到最后,就算拉十二下马,十八背后陈家汉官实力,从陈同泰身上就能看到。十九不仅是满洲妃子所出,西林觉罗氏也会看在他亲嫂子份上,多加辅助。淳妃得宠,平氏身后有容妃和卓氏一族。多方争夺之下,十二的位子,反而更加安稳。要知道,他如今,藏的深着呢!比当年太子不知要低调多少,也安全多少!”

端柔公主一摔算盘,“我一个公主管那许多做什么。我就知道,要让老四尝尝当塞斯黑的滋味儿。”

长八姐叹口气,“罢了,这仇,我替你报!”说着,翻身下车,几步紧赶到刘墉马前,在后面叫一声:“刘大人!”

刘墉回头,尚未看清何人呼唤,就见一片巴掌,掌中带风,斜斜扇过来。饶是刘墉身体好,也是五六十来岁的老头子。瞬间之事,哪能看的清。就在众人惊呼声还没发出来的时候,巴掌已经到了刘墉脸上,“啪”的一声,扇出一幅完整的“五指梅花图”。

刘墉捂着脸,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望着长八姐。。就见长八姐笑的温婉可人,对着刘墉轻声说道:“你才是阿奇那!你才是赛斯黑!”说完,对着众人弯腰福礼,轻飘飘就走了。

刘墉身边侍卫反应过来,“嗬”一声,对着刘墉拱手,“大人,这娘们儿太大胆了。不能仗着是公主义女,就如此胡为。待小的上前,教教她什么叫尊老爱幼!”

刘墉摆手,“罢了,好男不与女斗!”原来,是他回来了。怪不得,当初在山东见面,那么熟悉。

老远处,十五骑在马上,扭头看见,摸摸下巴,这个长八姐,就连打起人来,端的也是风情万种哇!眨眼之间,便出了个歪点子。刘墉,这一回,你可要托爷的福啦!想着想着,多日郁闷之气,便去了不少,要不是一路上,众多侍卫太监们看着,就能当场乐出来。

端柔公主坐在马车里,一眨不眨看着长八姐大发雌威,呆在当场。直到长八姐款款回来,才明白过来。上前一把抱住,“八哥,威武!”

此事被人当做笑话讲,不久就传到乾隆与太后耳朵里。

乾隆正忙着调动兵力,命福康安率兵一举歼灭天理教乃至白莲教残存势力。听见这话,只是笑笑,不予理睬。横竖长八姐也吃不到自己嘴里,这个小寡妇,爱跟谁闹跟谁闹。一路上有个笑话调剂,也是不错。

太后则叫来陈嬷嬷,趁人不备,小心问道:“这个刘墉,该不是看上长氏,提亲不成,就要强娶。结果,给长氏大巴掌扇飞了吧?”

陈嬷嬷抬头看一眼太后,嘴角抽抽,低头回答:“奴才不知。”

也难怪太后想歪。任谁看见一个糟老头子和一个青春小寡妇,站在一起,纠缠不清,也得八卦一下。

舒倩听了,拍拍手里瓜子皮,托着下巴叹息,“唉,做寡妇就是好啊!”

张月、小巧听了,赶紧低头,只当没听见。绵蕊吞掉嘴里瓜子,伸出小胖爪子来,拍拍舒倩,以示理解。好在舒倩只是感慨一下,不一会儿,想起十二卧床养伤,要来纸笔,打算给十二写信。绵蕊趴在一旁,嘴里叽叽喳喳参谋。祖孙俩写了一下午,这才把信写好,命人送到乾隆处,请他发往东北。

不一会儿,吴书来捧着一封信回来。是十二报的平安信。信里说,傅敦成亲了,娶的是当地一家富农之女。表嫂为人实在,很是不错。还说今年又是一个大丰收。等秋天粮食打下来,就回京探望父母、祖母。

舒倩拿着信,和绵蕊一起看。怕她不懂,一句一句念给她听。

绵蕊听完,趴到舒倩怀里,嘴里喃喃:“想阿玛、想额娘,去东北!”

舒倩笑着拍拍孙女,“好,等时候到了,咱们娘俩一起去!”

绵蕊抬头看看舒倩,摇头,“皇后不能任性。皇上在哪儿,你就得在哪儿!”

“哟,你才多大呀,就知道这个了?”舒倩玩心大起,捏着绵蕊小脸颊,就要挑逗。谁知外头一阵慌乱,马车骤然停下。小书子急忙出去问询。不一会儿回来,小书子强忍笑意,托着佛尘对着皇后行礼,“主子娘娘,太后主子请您说话。”刚说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月啪拍他一巴掌,“说,什么事?”

小书子憋住笑,认真回答:“回主子娘娘,十五阿哥做媒,要将端柔公主义女长氏,许配给刘墉大人做填房了。”

“啊?”舒倩听了,忍不住跟着笑笑。张月抿嘴直乐,小巧则惊问:“刘大人不要命了?刚挨了一巴掌,还上赶着娶人家。就不怕洞房里给打死?”话一出口,自知失言,低头不敢再说话。

舒倩则是认真思索一番,搭话:“打死未必。打的下不了床倒有可能。”

“娘娘——”

绵蕊苦着脸,“祖母——”

舒倩嘿嘿一笑,拾起帕子,咳咳嗓子,“走,看热闹去。”怕绵蕊一个烦闷,提溜着孙女一同去瞅。

路上问刘墉态度。小书子摇头,“听说是但凭太后、皇上做主。不过,十五阿哥那边,似乎很热心。端柔公主可是咬紧牙不松口。长氏躲在马车里没露面,不知道她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恨死十五了呗!好好的一个三十来岁小寡妇,嫁给个五六十的糟老头子。谁能愿意?舒倩撇撇嘴,众人簇拥着,抱着绵蕊,上了太后马车。

乾隆正陪着太后说话,十五在一旁恭敬坐陪。看见皇后来了,太后笑着招呼,“快,媳妇啊,咱们家,可又要办喜事啦!”

太后想的简单。长氏虽然年轻,毕竟不算很小,又带着一个孩子,能嫁给刘墉这样的大臣,落个诰命霞帔,有什么不喜欢的?现在嘴上说不同意,不过是女人家,矫情一些罢了。没见她今天还上去打刘墉一巴掌,这不就是摆明了“打是亲,骂是爱”嘛!

再说,南巡遇上造反,太后她老人家见了血,觉得晦气。正琢磨着办个什么喜事冲冲,十五就送过来这么个绝佳的事由。皇家公主格格身份尊贵,她们的婚事,自然不能拿来冲喜。可这长八姐不同,是端柔公主身边人,说的好听了,是义女。实际上,不过是个伺候公主的汉人罢了。太后亲自给她赐婚,还是看在公主和刘墉的面子上,抬举她呢!敢不同意!

太后想的轻巧,乾隆心里则有些不舍。好容易这人模样、性子像极了秋月,就算不能吃,偶尔见上一面,也是好的。哪知,就要改嫁了。

知子莫若母,太后一看乾隆犹豫,就知道他心里琢磨什么。直接干脆给皇后下令,“媳妇,这个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回去以后,你就好好准备。按固山格格份例,给长氏准备嫁妆。咱们呀,也好好乐乐,趁着喜事,冲冲一路上的晦气。”

太后懿旨,敢不遵从。舒倩答应下来,陪太后说些话。推脱身体不适,回去跟张月商量长氏嫁妆。

刘墉那边接到旨意,冷着脸打赏传旨太监,找来纸笔,写信回京。叫两个儿媳妇准备办喜事娶“婆婆”。偏偏还有相熟的官员们凑热闹。“哟,这婆婆娶媳妇,咱们常听说。这媳妇娶婆婆,可是头回见。刘大人,到时候,一定捧场!”

“一定一定!”

刘墉心中有气,嘴里不敢随意胡说,只得打哈哈过去。

至于端柔公主车驾里,则是乌云一片。端柔公主噼里啪啦来回摔算盘。长八姐则拿根钢针,对着绣棚,当成钮钴禄氏那个小妾,扎呀扎扎呀扎。

最后,小丫鬟偷偷往外扔了一团碎布。

临近京城之后,弘昼、弘瞻领着宗室、百官,到城门口迎接兄长、母亲。

一路护送钮钴禄氏太后到慈宁宫。老太太身子累,心里活泛。跟嫔妃们见面之后,命皇后带人下去。自己拉着弘昼的手,悄悄嘱咐,“这一回,刘墉婚礼,要好好办。拿出你当年办丧事的劲儿来,好好给哀家去去晦气!”

弘昼嘿嘿干笑,心里暗想,皇额娘不会得了老年痴呆了吧?这种混话都胡说出来。 



87、王爷送亲

“啊啊啊啊啊!”

“王爷;王爷;您醒醒,醒醒啊!”

和亲王福晋于半夜惊醒,听见自家王爷躺在床上;手舞足蹈,嘴里喊着“啊啊呀呀”;仔细一听,好像是皇阿玛。担心他梦到先帝;急忙推肩膀唤醒。

弘昼于梦中醒来;抹把脸上汗水;在被子上蹭蹭;问:“什么时辰了?”

福晋看看自鸣钟,“大概凌晨三点了。”

弘昼点头;披衣下床,安慰福晋:“你睡吧,我去院子里转转。”

福晋担心,还要跟着。弘昼急忙摆手,“没事,我一人去就成。你好好睡吧。”

看着福晋乖乖躺下,弘昼这才踢啦着鞋子出屋,立在院子里,吹风乘凉。

皇上又去南巡了。以前还会想着带自己去一起玩。后来,自己年纪大了,自从上次牛肉吃多差点噎死,就再也不怎么管事了。每日里优哉游哉,做个闲散王爷,心情好了,上街捉几个纨绔子弟,收一大堆徒弟,教他们如何做闲散宗室。顺便收点儿拜师礼,有什么不好?何苦傻了吧唧,上赶着斗来斗去。一旦开始斗,斗赢了,黄袍加身。斗输了,全家玩儿完。

再说,斗赢之后,又如何呢?像皇阿玛那样,累死在御案前,像皇玛法那样,被儿子们生生气死。何苦来!就算像皇兄那般,大权在握,盛世之君。还不是天天为后宫诸事发愁。那么多妃子,明争暗斗,结果,儿子闺女生了无数、死了无数。还是自己好哇,看看,六个儿子,五个嫡出。算起来,爱新觉罗家,乃至千古那么多王爷,谁有咱福气大?嘿嘿!

想想梦里,皇兄遇袭。弘昼刚刚乐呵起来,心又沉了下去。皇帝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算了,想也白想,横竖,每天京城与圣驾都有圣旨、折子往来,万一梦里是真的。皇兄一定会发来消息的。这会儿着急,一点用也没。回去睡觉去吧!

第二天,弘昼正在花厅里玩下人孝敬的金刚鹦鹉。管家传来消息,万岁爷在杭州遇刺,皇后护驾受伤。

弘昼急忙跳起来,抓着鸟笼子,就要换衣服、备马,奔赴杭州探望。还是福晋跟几个儿子,好说歹说劝住,说万岁爷一切安好。和亲王揉揉鼻子、掐掐大腿,擦红眼圈,呜呜哭着挤出两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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