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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乾孪后翻身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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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老太太听了问:“十二贝子要离京办差?”

舒倩点头,“是啊,跟着刘墉大人去陕西。这一去,八成就得三四年才能回来。唉,上次去银川,就呆了三年呢。”

这祖孙几个听了,都不敢再说什么。没见皇子都出京办事?咱还好意思说吃不得苦?东北苦寒不假,陕西、银川,还不如东北呢!

舒倩看这三人都没出声反对,知道事情成了一半。心中石头放下,有心打量傅敦。一看乐了,取出帕子,替这娃擦擦脸上汗,嘴里埋怨,“都二十来岁的人了,也不知道学好。成日里,跟那些狐朋狗友瞎混。他们朝里都有后台,出了事,不吭不响,就能捞出来。你呢?祖父、父亲都没了,有个姑姑,也是常年住在佛堂里,不求你帮衬着,就算不错。好孩子,往后,可长点儿心吧。”

她这么一说,那拉老太太哭了,那拉太太也跟着掉泪。傅敦哽咽着,不知该说什么好。自从亲娘死后,住在庄子上,跟着外公从土里刨食。后来,回到老宅,祖母一味溺爱,不懂教导。嫡母动辄冷嘲热讽,见着自己,就跟见到仇人似的。说媳妇娶亲,说一个不成,说一个不成。这五六年,只有眼前姑母,肯柔声对自己说些知心话。傅敦哭了,“皇后姑姑,我、我对不起你。”

一个大猪头,站在跟前,哭的稀里哗啦,舒倩看了,又恶心又可乐。轻轻拍侄子一下,“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知道说咱们姑侄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给我憋着。”

傅敦急忙收泪,“唉!”

那拉老太太跟那拉太太听了,也急忙擦了眼泪,笑着谢恩。

舒倩免三人礼,看看天色,安抚那拉老太太,“额娘,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那拉老太太心中不舍,奈何皇家规矩大,只得命媳妇、孙子送皇后。

傅敦扶着姑姑一路走,一路求情,“那个,抓进九门提督衙门的,还有侄儿两个小厮,求姑姑派人,把他们捞出来吧。”

那拉太太轻骂:“不知学好,就知道撺掇主子学坏的奴才,不要也罢。你还敢劳动主子娘娘。”

傅敦不说话,只看皇后。

舒倩一笑,“弟妹别急。这件事,牵涉到端柔公主。傅敦,今日我走后,你到端柔公主府负荆请罪,只要她能原谅你。那些人,就不会有事。好孩子,今日之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该去赔不是,还是要去的。要是这点苦你都吃不了,那——也别求什么差事了。回老家打猎得了。”

“别,姑姑,我去,我去!”进去的小厮,可是他亲表弟。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栽到衙门里。

舒倩一笑,看一眼那拉太太,轻轻拍拍她手,“弟妹啊,这个侄子虽然顽劣,难得有一颗赤子之心,管好他,也是你的福气。毕竟,过去的,回不来了。”

那拉太太低头,轻声应下。傅敦没说话,扶皇后上车。望着皇后乘坐青布小车,几名侍卫护着,渐渐远去,傅敦开口问:“母亲,姑姑她——过的不好吗?平日里,就是王福晋出门,也不会这么朴素。”

那拉太太瞥一眼傅敦,叹口气,“佛堂里住久了,喜欢朴素吧。”傅敦心知这话不真,奈何问不出来实情,只好回房,抓耳挠腮写折子。写到一半,想起皇后嘱咐他去端柔公主府负荆请罪,扔了笔,换了衣服,到厨房拿了两块劈柴,一根绳子,直奔端柔公主府。

舒倩回到景阳宫,衣服来不及换,就开偏殿库,翻箱倒柜爬梯子。张月、张星两姐妹过来伺候,问:“主子娘娘,您找什么呢?”

舒倩头也不回,“种地的。”

“种地的?”张月想了想,“是《齐民要术》吧?奴才知道在哪儿,主子娘娘您先下来,奴才去找。”

舒倩下了梯子,扶着张星站在门口看。张月三翻两翻,翻拣出来。

舒倩接过来一看,还附带三色套印彩图。甚为满意,“好,这个不错。”说着,叫来小子,叫他给那拉家送去。

管库的俩小太监一看,急忙上前拦着,“主子娘娘,宫里的,不能外借。”

“吱,怎么忘了这茬儿。”舒倩暗暗懊恼,“好吧,小子,把放回去。一会儿,你去跟尹嬷嬷拿钱,到外头店买一套《齐民要术》,送到那拉家。”

小子躬身答应下来。舒倩泄了气,回去换衣服,给太后请安回来,就躺床上睡了。晚饭都没吃。

延禧宫里,令皇贵妃奇怪,“皇后命人去买种地的?做什么?”

令皇贵妃嫂子魏曹氏摇头,“奴才不知。听说,是给那拉家少爷的。”

“哦?旗人不工、不农、不商,她然买这些。哼,那拉氏,这可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不知道,万岁爷最近几天,正在为八旗生计发愁呢吗?”


45。打回东北

八旗生计;的确已经成了乾隆一大心病。

自康熙晚年;八旗子弟颓废,久京城;养尊处优。吃不上饭,也不说去外头找活儿干;干等着朝廷拨款。有些日子过的好的;斗鸡走狗,不务正业。不少满洲大姓私下里埋怨乾隆,宠爱汉妃、包衣,不把满洲贵女出身的妃子放在眼里。乾隆心里也苦啊:汉妃包衣至少不会有那些个娘家拖累。看看人家高氏皇贵妃;包衣吧?父兄个个能干,就是有点儿贪。再看皇后娘家;算了,那还是比较好的。起码,不用自己担心他们功高盖主。因为能干的都死光了。

这天,乾隆忙完政务,翻了福贵人牌子。福贵人索卓罗氏,乃是荣安家出来的娘娘。就住在延禧宫偏殿。平日里,令皇贵妃对她,很是照顾。今日听说皇上翻了自己牌子,收拾一番,到正殿去跟令皇贵妃说一声,听令皇贵妃嘱咐几句,坐着小轿,赶到养心殿。

与万岁叙话间,福贵人提起,前两日,听说主子娘娘出宫看承恩公夫人时,打了一个小混混。跟着叹息,“奴婢听的不准。后来,那人还说,自己是皇后娘家人。这北京城,真真是算个人,都敢冒充皇亲了。后来,主子娘娘慈悲,还买了给他送去。”

乾隆挑眉,“什么?”

福贵人笑着摇头,“臣妾也不过是随口听娘家人说说,到底什么,谁还打听这个。不过是闲话罢了。”

乾隆看着福贵人笑笑,“闲话都能打听出你们主子娘娘给人买。可见,你这闲话听的很是用心啊。”

福贵人听到这话,心知说错,急忙跪地求万岁开恩。

乾隆高坐其上,把玩手里扳指,“妇寺不得干政。这句话,皇后前几日刚说过。为了十二福晋,踟蹰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一国之母,说起儿子媳妇,都战战兢兢。你一个小小贵人,倒是很从容啊。”

乾隆越笑,福贵人越怕,额头贴地,流泪请罪。

乾隆笑笑,“八旗子弟,纨绔横行。你以为,朕当真不知?皇后打人也好,大臣打人也罢,就连朕的皇子,曾经也因为实在看不下去,把和那椎艿茏崃艘欢佟89笕税。侔灿忻挥懈闾峁琶盘岫嚼铮灿胁簧俦率帐芑呗福辞谥保染颇质吕醋牛俊�

福贵人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哭着回话:“回主子,奴婢自从入宫,就很少见到堂弟。奴婢也不知道。若是荣安做错什么,还请主子责罚。切莫看在奴婢份上,多加宽恕。”

“宽恕?慧贤皇贵妃之父做错了事,朕还下旨严查。怎么,你的位份,比皇贵妃还高?”乾隆乐了,伸手捞起福贵人下巴,盯着一阵猛瞧,“模样也不必高氏长的好啊?怎么心就这么大呢?”

福贵人哭也不敢哭了,只得闭着眼,等待圣意裁决。

乾隆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丢下福贵人,吩咐吴来,“去景阳宫。”

吴来托着佛尘高喊:“万岁爷摆驾景阳宫。”

立刻就有侍卫太监摆仪仗。乾隆摆手,“免了,朕随意走走。”皇后打人了?还是自家侄子?这事儿办的,有意思。

等到外头一点响声也无,福贵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出了养心殿。小太监扶着,坐轿子回延禧宫。恰巧碰到腊梅扶着肚子,随容妃一起到慈宁宫请安。腊梅一见福贵人如此狼狈,握了嘴轻声问:“姐姐,这——没事吧?”

福贵人低头冷语:“没事。”

腊梅看了看,轻声安抚:“多想开些。不该自己操的心,别操。什么东西再大,还能大得过天?”

容妃在一旁笑,不说话。

福贵人瞥腊梅一眼,“多谢。”钻进轿子回延禧宫不提。

乾隆轻装简从,到了景阳宫,不让太监通报,带着吴来轻声轻脚,迈步进门。

东边宫墙下,皇后穿着青布短袄,领着人刨坑,“对,那个,刨深一些,这样才好扎根。”

乾隆凑上来问:“皇后干嘛呢?”

舒倩吓了一跳,抬起头,按着胸口,“皇上?”当即弯腰行礼。

乾隆随意摆摆手,“起吧。这是忙什么呢?地砖都掀了?”

小巧领着小子等人,互相看看,一致往墙角缩。

舒倩则是笑笑,“也没什么。就是前两天,十一媳妇来请安,说起她府里有个葡萄架子。到了夏天,底下可凉快了。臣妾听了羡慕,就叫人移了一棵葡萄树,想着种在这宫墙边儿上,到夏天,也能成荫了。初秋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吃上自己种的葡萄呢。”

乾隆看着皇后,冷笑,“你可真能折腾。”

舒倩跟乾隆对着笑,“自己动手,总比‘等靠要’强。”

听了这话,乾隆沉思,并未反驳。

舒倩看乾隆今日神色不大对,拍拍身上土,唤来尹嬷嬷,“请皇上到大殿去坐吧。本宫换身衣服。”

乾隆回神,摆摆手,“你还是忙着种葡萄吧。朕本来是去延禧宫看皇贵妃。路过而已。”说着,摆摆手,领着吴来走了。。舒倩奇怪,不好细问,只得领着尹嬷嬷等人恭送。

出了景阳宫宫门,到延禧宫坐一会儿意思意思。不等福贵人回来,乾隆就出门,直奔慈宁宫。今日乾隆行事,着实怪异,令皇贵妃少不得又要花钱打听,今日出了什么状况。

去慈宁宫路上,乾隆吩咐:“去查查,那天皇后打了谁?又买的什么。”

吴来答应下去。不一会儿,就报上信儿来。乾隆陪着太后听了,心里好笑,“这么说,那个傅敦还真娶端柔公主门前跪了一个时辰?”

吴来躬身回答:“正是。端柔公主不见,傅敦就说,明天还来。一连去了五天,端柔公主这才派人说,没事了,叫傅敦回去。那拉家两个小厮也在当天给放了出来。”

太后摸着胸口感慨,“这傅敦,纨绔归纨绔,还有几根硬骨头。”

乾隆冷笑,“随他姑姑。”

太后瞥乾隆一眼,“你呀!皇后这些日子也没做错什么。再说,那是她亲侄子,还就打不得了?那个什么《齐民要术》,又不是,何必大惊小怪。”

乾隆看太后生气,急忙安抚。说了几句好话,太后也就不跟儿子计较,商量起今年是不是去承德游玩之事来。

回到养心殿,乾隆就想叫来和塘俊O胍幌耄瞳|正在云南路上,便叫来刘墉,问:“你说,朝廷出钱,叫八旗子弟回东北开荒,如何?”

刘墉听了,拱手回答:“万岁爷圣明。若是八旗愿意吃苦,不失为一良策。”

乾隆听了摆手,“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若是愿意,天上能生五色云。”

刘墉低头不语,如今八旗生计确实难以解决。弘昼、弘瞻隔三差五抓上一抓,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只能勉强好些,当不得大用。

乾隆想了想,又问:“皇后想叫她的侄子傅敦回东北种地,你看如何?”

刘墉心中生疑,嘴上只能说:“主子娘娘也算是疼爱侄儿,知道要自力更生,方能成就大事。只是,那拉公子一人,恐怕势单力薄。若是能有几个懂农务之人陪着,再加上一个耿直公正的御史,想必,十年之后,东北也能开出不小的一块好田地来。”

乾隆听言,心中赞同。“好,就依爱卿所言,通农务的,叫傅敦自己去找。至于这耿直公正的御史,朕看,王杰就行。”派他出去,省的成日里参这个弹那家,闲着没事,净给朕添堵。

乾隆这边雷厉风行下旨,王大茶碗接了,到承恩公府里,拜会傅敦,商量好行程。因为东北到三四月开耕种地,俩人不敢多呆,定好了十天以后出发。傅敦回那拉家庄子上,请了亲姥爷、亲舅舅一家,随他同往东北。又写了章程,送到十二贝子府,求他递到宫里姑姑手中。

十二答应,又送了傅敦几套,回到房,拿起章程看了看,赶到刘统勋家,找刘墉请教。

刘墉跟刘统勋父子俩仔细斟酌一番,添添改改。吩咐十二,告诉傅敦,东北气候与华北大不相同,去了之后,要因地制宜,不可教条主义。

十二答应,这才到皇宫去看皇后。恰逢永瑆来给皇后请安。母子兄弟三人坐着说话。

舒倩看一眼条陈,点点头,“难为他一个毛头小伙儿,然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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