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孪后翻身记-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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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尹嬷嬷在后头急的直喊,“主子娘娘,这也太素净了!”
小平在后头看到,急忙取出三颗东珠耳坠配上,这才算是多了几分贵气。
到了慈宁宫正殿下,舒倩长吸口气。“这就要见婆母娘了?”
扶着小平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上,小平在耳边轻语:“主子娘娘,您一定要抓住机会,这次平息了太后与万岁爷的怒气,说不定,您就能离开这佛堂了。”
舒倩颔首,瞥一眼小平,笑而不答。最想离开佛堂的,是你才对吧?
进了大殿,对着安坐炕上的太后、皇帝行礼参拜,舒倩不觉气闷,动不动就磕头,疼死了。
太后一见皇后来了,急忙命陈嬷嬷扶起来,拉到自己身边,不住端详,嘴里说着:“清减了不少。这几年不见,皇后也不说来看看哀家。”
舒倩听了,只觉胃疼。嘴上却只能说:“媳妇不孝,让您担心了。媳妇这些年过的还好。只是,常常惦记皇额娘。今日见皇额娘安好,媳妇心里,就踏实了。”天底下的婆婆都这样,儿子永远排在儿媳前头,千万不能撒娇使性,说乾隆不好。以前的教训,还没吃够?切记切记!
太后听了这话,很是受用。“那就好,那就好。哀家看,这五六年来,你的模样倒没变似的。可见,常亲近佛祖,心中有佛,自然就能好好的。”
舒倩一笑,“皇额娘说的是。媳妇觉得,皇额娘倒比前几年气色更好了呢!”
说着太后跟乾隆都乐了。乾隆看太后高兴,跟着凑趣,“十二就要成亲了。皇额娘自然高兴。”说着,看一眼皇后。之前在佛堂见几次面,都是夜里,灯光朦胧,只知皇后笛声清脆、歌声醇厚,哪知,如今的皇后,相貌依旧,只是,周身平添了几分淡雅。着装打扮,隐隐约约,似有几分孝贤皇后之风。想来,若是孝贤皇后还活着,也该是这样吧?
太后与皇后寒暄几句,切入正题,问皇后属意哪个姑娘做儿媳。
舒倩看一眼乾隆,笑着回话,“媳妇也正在为难呢。两个孩子,各有千秋。章佳氏活泼利落,颇有咱们满洲姑奶奶之风。喜塔拉氏为人稳重,作风勤俭,臣妾看她相貌气质,倒有几分草原儿女姿态。这么一比,媳妇还真要求皇额娘、皇上给做主呢!”
太后听了,笑着看一眼乾隆,“皇后说的在理,那喜塔拉氏之母,乃是蒙古巴林阿鲁特氏,有草原儿女姿态,不足为奇。皇上是什么意思呢?”
乾隆一笑,“既然皇额娘更喜欢喜塔拉氏,就定她吧。”
舒倩看一眼老太太,您啥时候说喜欢喜塔拉氏了?
太后也憋屈,哀家没说啊。
乾隆则很高兴,总算不用跟俩老娘们儿绕圈子了。
小平在皇后身后,轻轻拉拉皇后衣角。舒倩觉察,赶紧站起来福身谢恩。
太后无奈,只得答应。好在,喜塔拉氏乃是张氏孙女,纵算家世弱些,老太太心里并不反感。
说定了这件事,舒倩便推说要回佛堂礼佛。
太后好容易见了孝顺媳妇,心中不舍,拉着皇后的手一个劲儿嘱咐:“往后别忘了来给哀家请安。咱娘俩常在一起说说话,哀家就很高兴。”
舒倩干笑着,看一眼乾隆,不敢答应。乾隆抿嘴笑笑,“太后之命,皇后应下就是。”
小平听了,比皇后还要高兴,催皇后赶紧谢恩。
舒倩无奈,只得握住太后的手,屈膝行礼,故意含混着说:“是,媳妇记下了。皇额娘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说着,便低下头来。
太后看了,又是一阵不舍。奈何皇后每日都要礼佛,故而,只得放她回去。
对此,乾隆并无异议。十二就要回京,总不能老把皇后关在佛堂里。再说,这五六年来,当初的怒气,也渐渐淡了。不过是来陪太后说说话,作为儿子与丈夫,他懒得计较。
如此一来,舒倩每天就多了一个新任务: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
好在她占了地利,借着紧靠慈宁宫正殿,每天赶早去见太后,嫔妃们没来就回去“礼佛”。省去了不少新醋、陈醋。
其他嫔妃对这位佛堂皇后不大在意,见了面按制行礼便是。唯独令皇贵妃,每次见面都笑意盈盈,拉着手要说上半天话,亲亲热热地“皇后姐姐”叫个不停。这情景,偶尔叫淳嫔碰上,一声冷笑,弄得好不尴尬。
每次跟令皇贵妃见面,小平都站在舒倩身后暗暗咬牙。对令皇贵妃,舒倩只是微笑。反正我腿没毛病,你爱站就站,疼的不是我。至于小平,这孩子,心中有鬼,随她去吧。
于是乎,乾隆后宫,时隔六年,皇后复出。
夜深人静之时,舒倩从梦中醒来,背后一身冷汗:事已至此,半步也不能行差踏错。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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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游子归来
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月。过了暑天,天渐渐转凉。这日,舒倩收拾好了丝瓜,煮上一壶茶,坐在树荫下焚香抚琴。院门轻轻开启,永瑆一身贝勒常服,笑着走进来。
舒倩抬头,停了琴声,笑着招呼,“永瑆来了,坐吧。尝尝我新沏的茶。”
永瑆躬身行礼,嘴上推辞,“儿子给皇额娘带来一个人。等皇额娘见了这个人,再赏儿子喝茶不迟。”说着,转身让路。
一身青色皇子长袍,憨憨笑着,白杨一般稳稳站在跟前的,不是永璂,又是何人?
舒倩一看,急忙站起来,紧走几步,到十二跟前。刚想说话,泪珠就滚下来了。
十二看了,心中酸涩,屈膝下跪行礼。
舒倩急忙伸手拉住,嘴里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再也忍不住,两行泪,刷刷往下流。十二不由哽咽,“皇额娘,儿子好想你啊!”
永瑆在一旁看了,只得笑着劝,“皇额娘镇日唠叨,十二弟怎么还不回来。怎么今日回来,不说高兴,反倒哭了?这要叫外人看了,还以为十二弟犯了什么错,惹皇额娘生气呢!”
舒倩听了,急忙擦泪,笑着埋怨永瑆:“不是说还要再过两天吗?你这孩子,净会诳我。”
永瑆笑笑不答。十二急忙解释:“皇额娘,这不怪十一哥。是我一路紧赶慢赶,提前来的。”
舒倩拍拍儿子胳膊,“皇额娘哪里就怪你十一哥了?知道你们哥俩儿好,皇额娘可不敢怪你哥哥呢!”
说得永瑆、十二都笑了。舒倩拉两人进佛堂东间坐下,拉着十二仔细端详,“瘦了,也高了。黑了,也壮了。看来,这几年,你长大呢!”
永瑆在一旁看她们母慈子孝,只是低头微笑,并不答言。
见状,十二嘿嘿笑笑,看看永瑆,“十一哥也长大不少。儿子听说,府里都添阿哥了?恭喜十一哥。”
永瑆笑笑,“不过是庶子,有劳十二弟记挂。”
舒倩听了,想起富察氏,抿嘴儿笑笑,对十二说:“你不在这几年,都是永瑆和你嫂子来看我、照顾我。没事儿了,就来陪我说话。真是难为他们了。”
十二听了,急忙站起来对永瑆作揖答谢。永瑆急忙扶起十二,母子兄弟三个,重新坐下,诉说别后琐事。
听舒倩说起没事儿就吹笛子弹琴,永瑆从袖子里取出一章曲谱,递给皇后,说是偶尔得的,请皇额娘看看。舒倩本不懂古曲谱,好在宫商角徵羽对应哆唻咪等,略微通一些,随意看看,点头,“是个喜庆曲子,名字好像是《百鸟朝凤》,民间有喜事常奏这个。唢呐与竹笙吹着最好听。”
永瑆听了,笑着回答:“这是和业降摹K凳腔首婺复笫偈保葑嗾飧觥6硬惶识次饰省!�
舒倩点头,“和歉鲇行娜恕D盐恕!�
永瑆点头,“和鍪氯肥稻媲缶!彼低辏炙导热徽馇酉睬欤土舾识钅锿姘伞:崾抢锘褂小�
舒倩也没推辞,高兴地应了。
尹嬷嬷、小巧在厨房得着信儿,都赶来拜见十二阿哥。永瑆笑着纠正,“还十二阿哥。今日皇阿玛已经下旨,封你们十二爷为贝子了。”
尹嬷嬷、小巧都十分高兴,赶上来笑吟吟地恭喜十二。
十二受了二人的礼,掏出荷包分别赏了,往下看看,疑惑:“皇额娘,您身边不是三个人伺候吗?怎么如今就只见了两个?”
舒倩没说话。尹嬷嬷倒是不平,“十二贝子说的是小平吧?人家金贵,咱们做奴才的,怎么能跟人家比呢?”
小巧悄悄在一旁拉拉尹嬷嬷袖子,随后答话:“回十二贝子的话,小平身子不舒服,在屋里歇着呢!”
十二听了,随即作罢。
永瑆看不是什么大事,小平懒惰,不是一天两天。皇后都睁只眼闭只眼,他们兄弟管这些杂事做什么。随即岔开话题。
母子三个又聊了一会儿,舒倩便叫尹嬷嬷做饭,好好陪两个儿子吃一顿。
永瑆想起佛堂里的饭食,低头暗笑。十二则站起来推辞,“皇额娘,儿臣刚才从慈宁宫出来,皇祖母还说,看过您,还叫回去。今日和敬大公主也进宫了,慈宁宫摆家宴。儿子与十一哥改日再来叨扰皇额娘吧。”
舒倩听了,点头,“也是。那我也不留你们了,横竖往后日子还长。赶紧去伺候你们皇祖母,别叫她老人家久等。见了和敬固伦公主,也代我说一声。”
永瑆听了,站起来跟十二一同告退。舒倩领着尹嬷嬷、小巧送到院门口。待二人转身就要离去之时,想起事来,以手扶门,叫住十二,轻声吩咐:“不知道你皇阿玛跟你说了没?已经给你定下喜塔拉氏海富之女,喜塔拉氏娇娇为妻。过两个月,八成就要大婚。你的府邸听说也准备好了。”
十二低头,“皇额娘,皇阿玛提了两句。问儿子什么意见。”
“哦?那你怎么说?”
“儿子说,但凭皇阿玛做主。”
舒倩看十二一眼,似乎是不愿意。心想,你也别委屈了,那个喜塔拉氏娇娇,指不定多憋屈呢!随即笑笑,拍拍十二胳膊,“娇娇这孩子不错,模样、性子,都不比你十一嫂嫂差。至于其他的,依我看,恰恰对你有好处。你也别多想,安生回去,准备大婚吧。既然答应娶人家,就要对人家好。自己的媳妇,自己不疼,还等着谁来疼呢?”
说着,冲永瑆笑笑,“你看你十一哥大婚的时候,多稳重。你呀,还是太小!”扶着门咯咯笑起来。
永瑆立在一旁微笑,十二也憨厚笑笑,辞别母后,与永瑆一同赶去慈宁宫赴宴。
和敬公主刚从蒙古回来,带大格格敏敏待选。今日拜见皇祖母,就是想请她帮忙,挑个好人家。祖孙俩正在大殿说话,就听令皇贵妃与九公主来了。
和敬公主听到通报,莞尔一笑,“九妹妹可正是待嫁的时候,平日里,难得见她一面呢!”说完,捂着帕子笑了。
太后轻拍一下和敬手背,“你呀,那张嘴就是乱开乱合。待会儿见了魏氏,少说两句。”
和敬笑着摇头,“那怎么行?要是令母妃问起我,和静过的怎么样啊?我还能说不知道?起码,我得先问问,令母妃问的是哪个固伦公主吧?唉,封号听起来一样,就是麻烦呢!”说着,陪太后一同笑笑。
转眼间,令皇贵妃带着九公主进来,行礼问安。和敬公主急忙站起来,对着令皇贵妃母女俩问好。
和和气气说了会儿话,九公主就问姐姐过的好不好。和敬公主听了,大受感动,“令母妃果然会教孩子,有日子没见九妹妹,见面就问我过的好不好。好,劳九妹妹惦记。”说着,温婉和气地对着令皇贵妃母女笑。
九公主知道大姐姐挑话音儿,也不好说明白,她想问的是七姐姐过的如何。只得笑着应承。
过了一会儿,永瑆与十二回来,见了太后,瞅见令皇贵妃也在,急忙先拜令皇贵妃,再拜和敬公主。九公主年纪小,见到两位哥哥,忙站起来行礼。
隔了这么多年,和敬公主第一次见到十二,不由赞叹,比之小时候,成熟不少。遂笑着答:“好,你们大姐夫也好。十一弟、十二弟,刚才皇祖母吩咐了,今天多做点儿好吃的。咱们姐弟几个,可要多吃些才是。”说着,挨着太后坐在炕上撒娇。
太后抚摸和敬耳鬓头发,“你呀,这屋子里,你是大姐,孙子都快有了,还这么没形没状,叫弟弟妹妹们笑话。”
永瑆、十二看了,只是低头笑笑,他们是男孩儿,就是太后叫他们撒娇,也撒不出来。九公主则是略带羡慕。皇祖母对她不错,但跟大姐姐比,相差太远了。
和敬赖在太后怀里,瞥一眼令皇贵妃与九公主,开口问太后:“皇祖母,今日吃什么呀?您可要做我们姐弟最喜欢的才行。好容易孙子、孙女们吃顿饭,可不能叫我们吃不好。”
太后佯怒,“哪个敢!哀家专门请你作陪,给你弟弟接风,哪个敢不好好做?”
令皇贵妃坐在一旁听了,心知这祖孙二人是下逐客令,拉上九公主,笑盈盈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