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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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菁华很为难,“我能驳她面子吗?”
简阳在旁边一言不发,他的忍功比乔茵茵高。虽是不悦可看着还算平静。
乔茵茵克制不住火气,“妈,你是不是挺高兴这样?你觉得我离婚了,简阳就不该跟我在一起?”
“妞妞。”简阳预料到她要发火,目光提示已经不管用了,他暗示地叫一声。
“我没那么想。我怎么回绝裴莉?”石菁华倒象跟女儿要主意一样,“她热心肠地张罗,我能说他大姐你别管我家的事?裴莉那是谁?我说不出扫她面子的话。”
“那你就热烈欢迎。”乔茵茵遵从简阳提醒注意了语气,但话里的委屈藏不住。
石菁华说:“裴莉好心好意,我得谢她这份情。我知道你不乐意,简阳不乐意,可你们也替我想想,我不能当那个忘恩负义的人。”
这理由太合理了。驳得乔茵茵一点脾气也没有。她看简阳,他还是不急不恼的。
“好,”她起身,“相吧。简阳,明天你高高兴兴相亲去。我也找地方玩去。”
简阳一个没抓住,让乔茵茵甩手回了房间。简阳不好留下他妈过去安慰,得知消息他刚有几句牢骚,石菁华立马掉泪,埋怨儿子不理解自己。这会儿,一个气走了,一个闷头不语,弄得他左右为难。
他说:“妈,妞妞她心里委屈,你也理解她。”
石菁华叹一口气,她也恐怕女儿为此事真的恼了她,摆手让儿子过去看看。
当简阳要遵照约定维持门户大开时,乔茵茵过来,狠狠将门撞上。
他们两个在门后伫立。
“你进来干嘛?”她怒目而视。
简阳息事宁人地拉她,“妞妞……”
“你不要叫我。”
“妞妞……”
“不许叫。”
简阳轻轻摇她手臂一下,“有话好好说。妈和我也没打算瞒你。妈就那样,你指望她硬起来,不现实。”
“你和她一样。你和她想的一样。”
乔茵茵对亲生母亲的印象已经模糊了。这么多年,石菁华取代了她的存在。乔茵茵也从未将她替换成‘婆婆’。但这时,她不得不正视一个现实,自己是失婚少妇,或许在石菁华眼里不如白璧无瑕的女孩更配得上简阳。说什么不能回绝裴莉,说不定心里正高兴有摆脱她乔茵茵的路了呢。
简阳不明所以,仔细回想片刻才琢磨出这个‘一样’的意思。他猛地抱住她,抵在她耳边说:“别瞎想。我根本没那么想过。要是骗你,我天打雷劈。”
“我才不信呢。”
石菁华在门外咳嗽一声,似乎是提醒他们犯规了。
简阳立刻收回手,比划个‘打电话’的手势,意思是等会电话里说。他拉她移开位置好开门,不想乔茵茵压住门把,死活不让他开。两人无声地为这门开与不开斗争半天。终于门外的石菁华等不了了,她敲敲门,“简阳,你洗点儿樱桃去。我今天买的,可新鲜呢。”
简阳无声地用口型说‘放开’。
僵持片刻,乔茵茵放弃,等简阳开门出去,她马上‘咔哒’落了锁。
简阳再进来可难了,费尽周折终于将门叫开了。他端了樱桃送到她眼前,“妞妞,为这事不值得生气。相就相,只当给人家个面子。相完我找个借口说不合适不就行了。”
乔茵茵气结,“你干嘛老妥协?你退一步别人就会进一步。今天有逼你相亲的招,明天就敢逼你做别的。”
“我又不是傀儡,指哪我往哪走?”
乔茵茵想,简阳还是不了解裴铭毓。只要有了开头,那个人绝对能让事情按照他设想的推进。简阳最大的毛病是优柔寡断,从不忍心拒绝别人。若是把决定权放到他手里,事情搞得一团糟不说,他在中间还痛苦不堪。
这时,石菁华也跟进来了,她对女儿呐呐开口,“你明天也早点回来,我多做几个菜,请裴莉在家吃。你在……更好。”
“是,你在旁边。”简阳附和。
母子俩的意思乔茵茵懂了,好歹她在旁边看着。说一千道一万,他们把事情摆到桌面上,没有刻意隐瞒她。
石菁华诚心实意的说:“等你爸回来一切听他的,我啥也不说。现在他不在,我就这态度。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有谱就行。茵茵,别说我挑剔你啥,我跟你过了将近二十年,我有没有坏心你应该知道。”
乔茵茵发现自己找错了发火对象。她应该找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裴铭毓。
作者有话要说:再跟大家得瑟一下:到今天为止,这文的点击和留言超过了北风之前写的所有文。谢谢捧场的各位!
38第三十八章
第二天,到吃午饭的钟点;乔茵茵过来收拾桌面;摆餐盒。等裴铭毓洗了手过来,她客客气气送上筷子。
看着她,裴铭毓的心情格外好。两人边吃边聊;她说了去部门里适应熟悉的情况后,他点拨几句怎么跟部门领导打交道的话。乔茵茵老实听着;低眉顺眼的乖巧劲叫裴铭毓心头大痒。
“晚上一块走,咱们回家吃饭;正好你拿衣服。”他巧妙地用了‘回家’两字,仿佛家还是原来的家。占这么点口头上的便宜;也让他开心不已。
她摇头,“改天吧;今晚有事。”
“什么事?”
“私事。”
“兜什么圈子?”
裴铭毓隆隆重重在家准备了一番,借她回去的功夫大使怀柔政策。主角不去,岂不是白折腾?他蹙眉瞪眼佯装生气,可她埋头吃饭,无论如何不瞧他,弄得他这通表情连个观众也没有。
裴铭毓的假气掺了真气,一把夺了她筷子,“说,不说不让吃。”
她慢条斯理咽了嘴里的饭粒,“大姐带人去我家里给简阳相亲,我们大吵一架。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我今晚也去相亲。”
裴铭毓愕然,“你是我老婆,你相的哪门子亲?我们不正说复婚的事吗?”
她不置可否,端起汤来喝一口。
裴铭毓又夺了她的汤碗,“你抽的什么疯?”
她自顾自的说:“我跟简阳说了,他相几回我相几回,谁怕谁。”
裴铭毓发觉她拧劲又上来了,且是那种不管不顾的邪劲。他很不满,“你是看我脾气好,由着你闹是不是?我可告诉你,别试我底线。”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他简阳不顾我感受挑战我底线。”她说得义正词严,“我和你的事已经过去了,复婚我也没答应。你别往这里面掺和。”
“少跟我耍心眼!”裴铭毓火了,他看穿乔茵茵是借着说简阳这事,拐弯抹角地跟他斗气。
她也是不示弱,“你让不让我吃饭?”
“吃什么吃?吃饱了有劲跟我折腾?别吃,谁都别吃。”他干脆收了两人筷子,转头扔进垃圾桶。
“不吃正好,留着肚子我晚上吃好的。”她施施然要起身。
“坐下。”他喝一声,“我看你敢动?”
她老实地不动了,可脸上那不服气的劲分毫不少。
裴铭毓揉揉脸,强迫自己换了笑脸,“我都承认错误了,你还想怎么?非得跟我拧到底?”
“谁敢把你怎么样?你是我家的恩人,我们都感恩戴德。劳你操心我们家的事,我们敢不承你的情?”
“别阴阳怪气的,好好说话。”
她痛快地说:“你别费心了,我不想复婚。”
裴铭毓的太阳穴跳着疼,‘不想复婚’这几个字他听一次疼一次。裴铭毓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怪圈里。硬,他不能也不敢。软,他软不下来。但凡乔茵茵给个台阶他也好低声下气,可她偏就冷嗖嗖的,象拿小刀削他肉一样,要不了命但实打实的疼。疼得狠了,他又想拉她陪着一起疼。
他问:“不办你爸的事了?”
“你只会拿这威胁我吗?”
“对。”
“你卑鄙。”
“我不是今天才卑鄙。”
她也是口气越来越硬,“那我就是今天才认清你。你以为这招管用吗?你操纵得了所有人吗?不可能。”
话越说越往绝路上拐,气氛也陡转直下,裴铭毓赶紧打住,他不能顺着她的路子走,她抱定了一个念头无所顾忌。而他表面上强硬,心里是畏惧的,他唯恐她心走远了再也回不来。他虚张声势地点着乔茵茵鼻子,“下了班跟我回家,敢出去胡闹瞧我怎么收拾你!”他果断地抓起桌上烟盒避出去了。
乔茵茵亦是无心再吃,她归整餐盒,剩饭剩菜都倒掉,又把桌面擦净。这时,裴铭毓的手机响了,她侧头看,来点显示是邢乐丹。她没管,断了一遍后,铃声又锲而不舍响起来,乔茵茵担心有事,于是接了起来,“丹丹吗?”
电话那端的邢乐丹哭差了声,“小舅,你快来,我妈被人打伤了。”
乔茵茵一惊,“怎么回事?丹丹。”
小周跑了一大圈,终于在会议室一角看到闷头抽烟的裴铭毓。“裴副,快,去医院。你姐受伤了。”
裴铭毓‘腾’地起来,“伤哪了?”
小周上气不接下气的,“不知道。小乔接了电话,她先去医院了,让你马上也赶去。”
裴铭毓虽然仅比乔茵茵晚出来五分钟,但赶到医院却是差了十来分钟。现场有警察以及裴莉单位的领导,见有家属来,单位领导介绍了当时状况。裴莉去一对夫妻家做调解,被男方从楼梯上推了下来,碰巧楼道里堆了杂物,废旧管子扎进了裴莉腹腔。目前,警方已经控制了肇事的男人。
裴铭毓表情沉郁地听完,他指了指长椅上瑟瑟发抖的外甥女,“没有人关注一下家属的情况吗?你们让一个女孩独自应对这些?”
单位领导忙不迭解释,“有人照看,刚刚才走开的,我们的人陪着去抽血了。”
裴铭毓眼皮一跳,立刻想起比他早到的乔茵茵,“谁去抽血了?”说着话,有人搀着乔茵茵从远处过来,她一只手捂着手臂,显然输血的是她。
邢乐丹尚未从惊吓中缓过神,她想过去扶一把,但两腿发软动也动不了。
“没事的,丹丹。我刚才问护士了,你妈就是失血过多,没伤到重要器官。”乔茵茵坐到长椅上,首先安慰吓坏的女孩。
那边的裴铭毓交涉完毕,也过来坐到她身边,“你怎么不等我一起来?”
“我在院里喊你,没人应声。丹丹哭得怪说模业P乃Ω恫涣恕�
邢乐丹仍旧瑟缩,低着脑袋往乔茵茵肩膀这挤,似乎靠上点坚实的东西她才有安全感。这时,有人送来一瓶饮料请乔茵茵马上喝了。
裴铭毓替她拧开瓶盖,小声叫邢乐丹,“你坐我这来,别挤着茵茵。”
邢乐丹不肯动,愈发紧密地往乔茵茵身上靠。
“好了,就坐我这吧。”乔茵茵没明说,裴铭毓冷着脸的样儿实在让人亲近不起来。她用拿了饮料瓶的手揽揽邢乐丹,“不怕,丹丹。你小舅在,有他出面解决,放心吧。”
裴铭毓拉过她手臂,凝神看针眼的位置,乔茵茵皮肤白,手臂上能显出青色血管来。此刻,针眼周围泛起一团淤青。
他问:“抽了多少血?”
“不知道。”
“你不问问?”
“问了没记住。”
“肚子饿不饿?”裴铭毓想起她刚吃了几口饭就被自己收了筷子,很是内疚。
“你怎么那么啰嗦?”乔茵茵白他一眼。
裴铭毓不说话了,默默拉着她那只手。她挣了几下没挣开,反而叫他更紧地握住,他抿嘴角的样子严肃而忧伤。乔茵茵忽然想到,裴铭毓十几岁时母亲去世,大姐裴莉于他来说,不仅仅是姐姐那么简单。想到这儿,她小声说:“吉人自有天相,大姐不会有事的。”
裴铭毓两只手都握上她,忏悔似的垂下脸,“我也是AB型,你明知道我随后就到还往前冲,叫我说你什么好?”
乔茵茵见惯他胜券在握,很不适应他这刻的软弱,“你可是男人,大家都指望你呢,别磨磨唧唧的。”
这时父亲裴显平赶到了。他一来,刚安静的急诊室里立刻热闹了。他呼喝着:‘人渣!败类!就该拉出去枪毙。’‘不能饶了他们,把我女儿害死他们也得偿命。’
惊魂未定的邢乐丹更惶恐不安,小兽一样往乔茵茵身边靠。眼泪汪汪问她:“我妈怎么还不出来?”
“应该快了。”乔茵茵笃定的答。
裴铭毓想办法找了一间医生办公室,让她们两人进去等。他自己过去劝父亲安静一些。
裴显平挨着儿子,更有底气了,“我告诉你们,我儿子是副市长,我女儿有三长两短,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裴铭毓头疼不已,真想拿东西把父亲的嘴堵上。
“爸,你耐心等着。一切等我姐出了手术室再说。”
折腾得所有人都围着他劝慰,裴显平相当有面子,“你姐夫呢?他怎么不露面?我女儿都进手术室了他不快点回来?”
“打电话了,他开车往回赶呢。”
这刻,手术室门开,裴莉被推了出来。
裴铭毓立即去找邢乐丹,他对乔茵茵说:“你坐在这儿不要动,有消息我来告诉你。”
“铭毓,”乔茵茵说:“我妈想来看看大姐。”
“改天,今天不行。”他担心父亲看到乔家母女口无遮拦。
裴莉的脸色比白被单好不了多少,苏醒后,她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自己亲人都在,自作幽默地想宽慰一下大家,“应该跟大夫说,手术时顺手把我肚子上的肥油抓点儿出来,省得我减肥了。”
没人觉得好笑,女儿邢乐丹死死抱着她妈一只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