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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春与辉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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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春道:“我没有靠山,我进娱乐圈,只是、只是……”虽然她下决心说出实话,但对着本人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因为、你!”
此言一出,钱挥烛却也半天没回过神来,俊雅的脸上一派吃惊道:“我?什么因为我?我认识你?”寄春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摇摇头道:“你不认识我,我只是……很敬仰、您,董事长您,所以想为您工作,就是这样,其实一开始,我是来‘歆辉’应征助理的,后来,cally姐说,还不如,先试试看做演员,所以,就是这样……”
钱挥烛只觉这番话简直匪夷所思,什么叫做敬仰他所以来做演员?他又不是什么艺术界的泰山北斗可以成为激励后辈前进的标杆,他怎么还成了他公司招聘人才的宣传大使了?拍马屁的人他见多了,拍得这么天外来客一般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钱挥烛紧盯着寄春微微垂低的脸蛋,脸颊不知因为紧张还是害羞而绯红,他嘴角渐渐浮现轻蔑之笑道:“既然你对我这么忠心,想为我做事,自然就要帮我多赚钱对吗?”寄春听了这话,睁着大眼睛点点头。
“你多拍戏,多工作,才能帮我多赚钱不是吗?”钱挥烛脸上的笑意更深,但寄春却看出他的眼神是冷的,“我觉得你还是接受陈董的好意,回到包厢里面去,这才是真正对我忠心,为我做事,你看怎么样?”钱挥烛冷酷地宣布,寄春瞬间如坠冰窟。



、jabberwocky(无谓)

寄春怔怔看着眼前的人,她想起当年那冷漠少年不屑的语调:“我只是讨厌逼良为娼这种事情而已。”然而此刻相同的样貌、同一个人,同样的薄唇却要求她去做完全相反的事情,她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钱挥烛见她全无反应,嘴边的讥嘲更深道:“怎么了,你不是说,对我很忠心吗,那么这点事情,应该不难做到吧?”寄春觉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也或许,她的身体并没有颤抖,而是心在颤抖,而眼睛里的眼泪也在颤抖,否则,怎么她看出去,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呢?
钱挥烛静静看着她的反应,她被惊痛和恐惧深深钳制,苍白得摇摇欲坠,大概是她眼底的受伤太沉痛,让钱挥烛有瞬间的信服,他忽然也被自己的幼稚打败了,捉弄一个平凡的小女孩又有什么乐趣?她的“忠诚”是否属实,他又何必关心?终究不过是个与他无关的人。
正当他考虑着是否就此放过她,他看到她的右手拳头握紧了又松,随即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我去。”明明眼睛里的眼泪还泫然欲滴,惊怕也没有退去,她却一脸赴死般的表情毅然决然转身进了包厢,这下轮到钱挥烛惊诧了:“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寄春一回包厢,陈董就高兴地冲陶梓乐直嚷嚷:“陶小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这位小姐先走了啊,这不是在吗?快过来快过来!”陈董已经喝得满面通红,嗓门也大了起来,陶梓乐看见寄春进来一脸见鬼了似的表情,一直做着“你回来干什么?”的口型,寄春也不管她,只在陈董身边坐了下来。
陈董见她坐过来了,一把揽住肩头往自己怀里带道:“上厕所去了这么许久,来,你先罚一杯。”寄春被搂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皱着眉头接过了酒杯,她酒量奇差,曾经试过喝一杯啤酒脚下就打滑,但此刻她心中苦闷,见了送到眼前的白酒,咬了咬牙,不管不顾地一口喝了下去。
陈董大喜道:“看不出来这样的清秀佳人喝酒居然这么豪爽,好!好!”坐在他另一边的莎莎不依了,娇嗔地道:“陈董,人家也喝了很多了,都不见你夸我……”陈董受用无比道:“莎莎你也乖,我一样疼你!”恶心巴拉地在莎莎嫩脸上亲了一口。
陶梓乐见了这情势,心里惊骇不已,这寄春是受了什么刺激却又去而复返?而且这酒过三巡,眼看就要“送入洞房”,这寄春是赶着过来玩3P的吗?而且万一等一下寄春醉了,恐怕会任人摆布,那时候她想救寄春也不得法呀!
陶梓乐在边上急得冷汗涔涔,这边厢寄春酒劲上来脑子里开始晕乎,一团浆糊,一下浮现过去的事情,一会儿又闪现钱挥烛带着讥讽的笑容,她又是混乱又是委屈,随即热血上涌,汇集成了名为“愤怒”的情绪。
陈董的禄山之爪适时地抓住了她的纤腰摩挲,她一个激灵,一把甩开他道:“不要碰我!”这一下全包厢的人脸都绿了,寄春却全无所觉,继续大声道:“你你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就能,逼良为娼嘛!!真是衣冠禽兽假仁假义,以前怎么没看出你!!”
她其实是自言自语,骂的是钱挥烛,而恰恰却能跟陈董对号入座,陶梓乐唬得六神无主,这个姑奶奶呀,就会给她惹祸!她一把跳过去捂住寄春的嘴,苦着脸对陈董道:“陈董,这小妮子醉了,您您您别往心里去呀!!”
寄春骂得兴起,哪里能给陶梓乐制住,两下挣开来继续道:“拦着我干什么?!我怕他啊!哼哼哼,不就是一个毛孩子嘛,想当年看到我爸他们警察就跑得飞快,就知道耍酷,什么‘我只是讨厌逼良为娼的事情’,现在怎么着,年纪长了,倒五毒俱全了,伤天害理起来了,亏我,呜呜呜,还想着他那么多年……”
钱挥烛打开包厢门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么一幕,寄春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呜呜地哭,小莉和莎莎两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陶梓乐一个劲在跟陈董解释着什么,态度谦卑就差下跪了:“您看,陈董,她明显醉了,骂的是别人呢,您别生气了……”陶梓乐看到钱挥烛,立即眼前一亮道:“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钱挥烛扫了寄春一眼,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换上笑容道:“陈董,好久不见,这么凑巧?”陈董的老脸上面色还是不好看,勉强道:“钱少,确实是巧,——这几位,好像都是贵公司的员工吧?”
小莉和莎莎也不常见到钱挥烛,这下才回过神来道:“真的是董事长诶……”钱挥烛径直往陈董走去,身后呼啦啦跟进来五六个美女,他笑得极为和煦道:“其实是这样的,在下隔壁有家夜总会刚刚开业,这都是那里的小姐,若是陈董有兴趣,不如移了尊驾去那里,在下一定好好招待。”
陈董看着这几个身材高挑婀娜的小姐顿时把其他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道:“这样子吗,钱少的生意做得可真大啊……”钱挥烛谦逊地笑笑道:“哪里哪里,还不是全靠像陈董这样的有为人士多多帮衬嘛,——你们带陈董过去吧。”
五六个美女立刻笑盈盈地簇拥了上来,围着陈董笑得山花烂漫地走了,包厢门一关上,钱挥烛就跟四川变脸似的,瞬间变成了一张冷脸道:“看看你们做的好事!”莎莎被他冷眼一瞪,毕竟年纪小,身上瑟瑟发抖,小莉哆嗦着说:“董事长,不关我的事,是那个、那个人不知好歹!”说着指了指还坐在地上的寄春。
钱挥烛俊眉一蹙,转向朝寄春走去,陶梓乐立刻跟上道:“董事长,寄春她酒量浅,今天是陈董逼她喝酒,所以才这样的,您不要怪她……”钱挥烛蓦地停下冷冷看了陶梓乐一眼,她立即吓得闭了嘴,钱挥烛皮笑肉不笑地丢了一句:“你们倒是姐妹情深,——行了,你们都出去。”
陶梓乐全身一震,公司传言钱挥烛家族黑道背景庞大,上一辈可谓杀人不眨眼,据传钱挥烛随身都带着枪的,她下意识地看了看钱挥烛的腰间,随即结结巴巴地道:“董、董事长,寄春她真不是故意的,不知者不罪,您您,手下留情,死罪可免呀……”呜呜呜,只是陪富商吃个饭,不会吃出人命吧?寄春姐姐这次救不了你呀……
钱挥烛咬牙下了最后通牒:“马、上、给、我、出、去!!”莎莎小莉和陶梓乐三人感受到强大气压,立马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包厢。钱挥烛看她们逃得包厢门被甩得直晃荡,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有那么恐怖吗,看了看脚下一摊烂泥似的寄春,伸腿轻轻踢了踢她。
寄春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声响,随即又归复平静,钱挥烛只得蹲下来朝她打量道:“到底喝了多少,就醉成这个样子了?”寄春脸上泪痕狼狈,所幸她没怎么化妆,倒免去变成梅超风的危险,有了点梨花带雨的意思。
钱挥烛拿手臂撑在膝盖上,手托腮地看着她自语道:“哭成这个样子,我说句玩笑话,就委屈成这样,你就这么听我的话,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像小孩子头回拿到新奇玩具似的,有兴趣地眼神里带着探究。
寄春听得不是很清晰,抬起迷离的眼睛跟他对视,这人怎么看着那么像钱挥烛呢?看来是做梦了,那正好,反正是梦,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她猛地揪着他的衣领开始乱哭乱打道:“你这人忘恩负义人面兽心,枉我为了你,跟爸爸也闹翻了,正经工作也拒了,到处跑龙套,什么气都受了,你居然、居然叫我陪老头子睡觉!禽兽禽兽禽兽!!”
钱挥烛没料到她突然发飙,被她抓了个正着,胸口被捶了两下还真有点疼,赶紧阻止她的乱挥乱打,钱挥烛虽然擒拿手法十分熟练,但没碰上过这种没章法不要命的打法,一时居然奈何不得,顿时扭打在一起,寄春毕竟势弱,没占上风多久就被镇压了下去,被压在地上还是含糊地不住叫骂。
钱挥烛气喘吁吁地两手将她两臂交叠在她身前压住,皱眉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怎么知道你为了当演员付出了多少,又不是我叫你来给我做事的!”寄春眼泪又涌出,身子不能动,只得脑袋乱甩,带得泪水更是横流道:“就是你、就是你叫我来的!”
钱挥烛这下算是秀才遇到兵了,他明白跟醉汉没法讲道理,但还是禁不住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会叫你来!”这句话把寄春钉住了,甩头和挣扎也停了,泪眼带怯地望着他道:“不认识……吗?”
钱挥烛被这哀怨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心里产生了一丝不确定,难道,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小心招惹了这种贞洁烈女?不能啊,他知道自己从来只跟明码标价的女人交往,不能用金钱和物质了断的女人他从来不碰,他狐疑地看着寄春,苦苦思索着。
寄春停了哭闹,眼泪变成了无声的河流,静静流淌,她眼神涣散,像飘去了未知的远方,或者在沉溺过往,钱挥烛不得而知,然而她的眼泪这样晶莹,他忍不住用手一抚,留得满掌璀璨的泪珠,他不自禁叹了口气软声道:“不要哭了……”



、jupiter(爱神)

寄春第二天起床只觉得头痛欲裂,记忆却模糊不清,而到了公司陶梓乐看她的眼神则怪怪的,寄春直觉有什么事,问了陶梓乐又不肯说,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什么鬼。过一下又试探着道:“寄春啊,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寄春茫然地看着她道:“我就记得陈董叫我喝酒了,然后就晕晕乎乎的,没、没发生什么事吧?”见陶梓乐一脸难以启齿的模样,难道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会呀,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应该没被人占便宜。
“那……你还记不记得,后来,董事长出现了?”陶梓乐循循善诱。“董事长?你是说,钱挥烛……董事长?怎么会来?”陶梓乐听了寄春这话就明白盘问没戏,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反正你喝醉了,后来我就送你回家了,没什么事。”
钱挥烛跑过来干什么?来看看自己对他的命令执行得彻底不彻底?这念头让寄春怒了,虽说对于钱挥烛混乱的男女关系,她作为一个“粉丝”早就以平常心接受了,但昨天晚上的钱挥烛却让寄春对他的人品产生了怀疑,难道自己追逐了那么多年的身影只是当年的错觉和幻梦?她对他本人的了解本来就少之又少,她越来越多地考虑,是否该早些抽身,起码还能给自己留个美好的幻想?
她在电视台的走廊上想着自己的心事,今天是来上演艺训练班的,陶梓乐虽安慰她说已经有几部戏在接洽了,但寄春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干下去,忽然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有人自身边跑过,一阵风带得她的衣角飞起。
寄春低头想事情,就听跑过去的那人“咦”了一声,迅速折回来一把拉起她躲进走廊拐角处,寄春惊呼未出,惊异地抬头,一下就看见叶以诚俊脸慌慌张张地,塞给她一个大袋子道:“你在这里正好,这个你拿着,再顺便帮我挡挡。”
寄春完全没听懂他的话,他被人追?可是叶以诚比她高半个头都不止,她怎么挡得住他?正疑惑地看着自己怀里的袋子,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叶以诚二话不说撩起身上的毛衣就脱了下来,他上身毛衣底下光溜溜的,乍见肌肤寄春惊叫一声,光速转身朝向走廊,背对着他。
“你你你你干什么脱衣服呀!!!”寄春惊得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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