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别逼我 >

第43章

别逼我-第43章

小说: 别逼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他真的很忙……”广胜顿了顿,索性照直说了,“几个月前我去找过四哥,是为黄三的事情。”

“黄三?哈哈,我知道,你忘了你来找老四的时候我也在场?咱哥儿俩还好一顿拉呱呢。”

“这……”什么?当时你也在场,还拉呱了?广胜糊涂了:我怎么不记得你也在场呢?茫然地盯着手机,一下子怔住了:难道我的脑子真的完蛋了?这件事情在我的记忆里出现了偏差?人物、时间、地点等等一切都从我的脑子里剥落,只剩下事件了?不会吧,我的脑子还没被折腾到如此不堪的境地吧?一些纷杂的往事闪电一般掠过广胜的脑子,广胜哆嗦一下,机械地问:“是吗?我怎么有点儿忘了。”

“唉,你呀……”董启祥埋怨道,“你只记得你四哥,我在你的心里像个屁一样。可也是,这些年我不在社会上,也没跟你接触过,你不重视我,这也有情可原。可是,这件事情你忘了,我可记得清楚着呐。你给胡四拿了两万块钱来是不?你说让老四给你找个人教训教训黄三是不?当时我在场,我还劝你,我说兄弟你不能这样啊,老大不小的人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当时还是挺听我的话嘛,二话没说,拿着钱就走了……呵,这就对了嘛,喝醉了酒吃点儿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谁没吃过亏?后来听说那个叫黄三的被一个卖蛤蜊的给杀了,我还跟老四开玩笑说,看看吧看看吧,老天爷长眼呢,坏人不长寿呢。当时老四还想跟你说说这事儿呢,我没让他说,人都死了还说什么……”

广胜的脑子仿佛穿进了一根线,这根线牵引着他走到了一个充满光明的所在:这是一个“筐儿”,这个筐儿对大家没有坏处。

广胜“啊哈”一声,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我想起来了,那天就是这么个情况。”

董启祥在那头啧啧地咂巴嘴:“我说什么来着?广胜就是聪明,绝顶聪明!比如说,那阵子咱们一起在监狱劳改,因为中队送水的伙计罢工,有人要闹事儿,那时候我是中队的‘大值星’(犯人头),出了事儿不好交代,你直接替我出手了,揍得那几个家伙嗷嗷叫……这些我就不罗嗦了,谁也不愿意提那段半人半鬼的生活不是?反正这事儿你好好想想,你去找胡四的时候,我是不是确实在场……”

广胜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董启祥:“我真的记起来了。是这么回事儿,好像我还要啰嗦,你跟四哥把我给推走了……对,就是这样。”

“我说嘛,广胜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差,天生神算子嘛。”董启祥的语气中颇有调侃的味道。

“嗯,这都是小时候背课文练的。”娘的,这可真是个老狐狸!广胜蔫蔫地想。

“好了,没事儿了,”董启祥的语气还是那么平稳,“好好过日子,有机会我去找你玩儿。”

“好的祥哥,等我回去一定去找你玩儿。”刚说完,广胜就后悔了:这不是透露出我在外地吗?

“那就这样吧,”董启祥好像没有听出别的意思来,笑着说,“等你回来就来找我,挂了啊。”

收起电话,广胜哧了一下鼻子:呵,听这意思你还是知道我在外地……这个老油条。

大刚见广胜接完了电话,拽起广胜就走:“快点儿走,天黑之前没准儿能赶到。”

第四十一章 一路狂奔

相距莱州城四十公里的即墨凤城镇朱家庄村,夜幕正在降临,云层一忽亮一忽暗,一些光线在挣扎。

一整天也没见太阳出来,傍晚时分它倒出来了,如血的残阳把这个僻静的村庄染成了红色。

两条瘦骨嶙嶙的狗在争夺一根同样瘦的骨头,“嗷嗷”叫着穿过泥泞的街道。

大刚闷声不响地在前面推着摩托车,广胜和老七跟在后面,踩着积雪“呱唧呱唧”地走。

几个老人站在街口,好奇地打量这三个风尘仆仆的外乡人。

走过大街西首,大刚在一个清冷的小卖部门前停住脚步,说声“到了”,把摩托车靠到墙角,大步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位长相憨实的汉子。这条汉子风风火火地撞过来,呲着一口焦黄的牙齿冲广胜他们笑:“哈,你们可来了,”一把拉住老七的手,“这位就是胜哥吧?大刚经常跟我念叨起你来呢,这次可见着真人了!不容易不容易……果然好风度啊胜哥。”

老七茫然地倒退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广胜上前握了握这个人的手:“是麻辣烫兄弟吧?我是陈广胜。”

麻辣烫愣一下,忽地红了脸:“呦!错了错了,你看看我这眼神儿……先进屋吧,酒都给你们烫好了。”

大刚过来吩咐老七帮他把摩托车抬进小卖部,几个人绕过柜台进了后院。

雾气腾腾的堂屋里,一个女人蹲在灶下,羞羞答答地瞟了广胜他们一眼,局促地回过身往锅灶里填柴火。

麻辣烫推了她的脑袋一把:“傻娘们儿,就知道干活儿,跟哥哥们打个招呼呀。”

女人仰起脸冲大家憨憨地笑了一下,随即垂下头,继续忙自己的,样子显得很腼腆。

麻辣烫不理她了,拉着广胜直接往东间走:“胜哥别笑话,庄户老婆怕见生人呢。”

东间的一铺大炕上摆满了酒菜。一个话白头发的老人端坐在热腾腾的炕上,见广胜他们进来,连忙伸出手挨个地拉:“快上炕快上炕。哎呀,这么冷的天……脱鞋脱鞋。眼看就要过年了,年轻人出趟远门不容易……哎,文堂,还站着干什么?快招呼客人上炕啊。”

广胜的心里暖洋洋的:这才是温暖的家庭生活啊……脱了鞋,挨着老人坐下,神情不觉有些恍惚。

坐好后,麻辣烫就开始给大家敬酒。老人不喝,用一种慈祥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们。

说着话,广胜得知麻辣烫名叫马文堂,几年前跟大刚一起在甘肃某部服役,是个侦察兵。大刚说,马文堂在部队的时候管理枪械,有一次跟地方上的几个朋友喝多了酒,因为一个朋友说他被一个混混欺负,马文堂二话没说,冲进枪械库,抓了一杆半自动步枪就跟那个朋友去了一个地方。找到朋友说的那个混混,马文堂冲他的脚底就是一个点射。那个混混当场就尿了裤子。因为这事儿,马文堂被部队开除了。

广胜笑着对大刚说,这真是什么人交往什么样的朋友,你的脾气跟小马也差不多。

大刚摇摇头说,我跟他不一样,我只帮那些值得我帮的人。

广胜不接茬儿,微笑着看马文堂。马文堂好像没听见刚才大刚跟广胜说的话,一个劲地给大家添酒。

大刚拉着广胜喝了几杯,把身子倚到墙面上,面无表情地看一旁猛吃猛喝的老七。

麻辣烫看样子是个性急的人,抓住大刚的手问大刚到底给他联系了一个什么样的买卖。

大刚瞟了老人一眼,麻辣烫似乎明白了,把老婆招呼进来,让老婆挨个菜夹了一些,搀着老人去了里间。

听听那屋没有了动静,大刚压低声音把广胜的来意跟麻辣烫说了一遍。

麻辣烫听着听着眼睛就放了光:“明白了,明白了……这可是个大事儿!你们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胜哥,看样子麻辣烫知道这件事情。”大刚眯着眼想了一阵,抬头对广胜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广胜不大明白,心里一忽悠。

“我了解他,”大刚给广胜添满酒,轻声说,“我跟他在一个连队里呆了两年多,他的脾气我知道,心思全在那双眼睛里。”

“哦……他会去找谁呢?”广胜不太放心,“不会走漏风声吧?常青很精明的。”

“咱们马哥更精明,”大刚笑笑,瞥了一眼门外,“别担心,我有数。来,喝酒。”

说着话,麻辣烫搓着冻得通红的脸回来了:“胜哥,我打听到了。”

广胜连忙将他拉到身边:“他们在那里?”

“在镇上,”麻辣烫端起酒杯干了一杯,边给广胜夹菜边说,“刚才大刚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就有点儿纳闷:怎么会这么巧呢?这几个人我曾经听我的一个兄弟说起过。当时我还在想呢,这是帮什么鸟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果然让我给猜着了。我这个弟兄在镇上开饭店,消息相当灵通。刚才我去找了他,正好他在家,我就套他的话……过程我就不跟你细讲了。他说,上个月他就发现,几个操外地口音的人经常去他的店里吃饭。他端详着这几个人来头不善,来去匆忙,说话也老是低声低气的,而且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小哥’……”

“他们有几个人?”广胜沉不住气了,大声问。

“嘘——”麻辣烫把一根手指横在嘴巴上,斜了里间一眼,接着说,“五个。我兄弟说,来的人一般都是五个,最显眼的是一个呲着大板牙的黑大个儿,不过那个黑大个老是听一个长相凶恶的年轻人的吩咐,年轻人说话的时候,黑大个总是点头,像个跟班的。另外一个家伙像个病人,脸色焦黄,样子像没睡醒,无精打采的。还有一个安着一只玻璃球眼的南方人,小个子,脸阴沉得想只鞋底子,我兄弟说这个人很奇怪,从来不说话,好像是个哑巴。另外一个年纪不小了,得有三十好几了吧,好像是个打杂的,跑前颠后地伺候他们……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拿着手机,可从来不用手机打电话,都是在外面打公用电话。我那个兄弟怀疑这些人是背着案子出来躲事儿的,我猜不假。”

“确实不假!”广胜明白了:五个人——常青、老黑、阿德、健平!现在老黑已经死了,可是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后来呢?”老七急了,一扒拉头发,直接把中分变成了四六开,“不是健平已经死了吗?”

“别打岔,小马你接着说。”大刚按稳了坐立不安的老七。

“后来的事儿跟你们说的差不多,就是少了一个人,”麻辣烫的脸色凝重起来,“那个病秧子可能真的出事儿了,或者病死了,或者被他们给打死了。几天前,去我兄弟那里吃饭的这帮人里面突然少了一个,就是那个病秧子……有一次我兄弟多了一句嘴,问他们那个白面书生怎么没来,结果屁股上挨了黑大个一脚。再后来那个黑大个也不见了,有人看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打扮得想要出远门的样子……去吃饭的人里面只剩下了打杂的、年轻人和那个南方哑巴。奇怪的是,这几天,这三个人也不见了。我琢磨着,这帮人里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你朋友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吗?”广胜听得浑身燥热,巴不得马上找到常青。

“这……喝酒吧胜哥。”麻辣烫欲言又止。

“呵呵,又卖关子了。”大刚笑着给麻辣烫添了一杯酒。

“哥哥,你就饶了我们吧,快说不行吗?”老七瞪着麻辣烫的脸涨得就像鸡冠子。

“喝酒喝酒,”麻辣烫憨厚地笑了,“地点我是知道的,可是天到了这般时候……”

“那行,”广胜决定稳一下再说,“休息一宿,明天再去找他。”

“他们没走远吧?”大刚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估计没走远。人家也得有几个哥们儿不是?”麻辣烫端起酒杯下了炕,“你们喝着,我去孝敬孝敬老爹。”

夜深了,广胜躺在滚烫的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健平真的死了吗?他死了我该怎么办?找到常青杀了他给他报仇?这个念头一次次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像汹涌的海lang永不停歇。

报仇?难道这真的是我目前唯一能够做的吗?除了报仇我还能干点儿什么?彻底放弃这件事情,然后把手举过头顶,乖乖地走进公安局的大门?那么我这阵子忙碌是为了什么,我在拿自己开玩笑吗?不能莽撞,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将自己的后半生毁了。

找别人替健平报仇?找谁?歪头看看睡得像一头放干血的死猪般的老七,找他?广胜凄然一笑,忍不住就想照脸上啐他一口,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人。恰在此时,老七放了一个震天响的屁,他好像被自己的屁熏着了,揪着被子角把脑袋往上拱了拱。月光照在他没戴发套的惨白的脑袋上,这个脑袋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从包皮里脱颖而出的。广胜感觉恶心,真想上去一把掐死他。

“吧唧、吧唧……”老七似乎是在梦里吃奶,“姊妹,你过来,让哥哥抱抱……来吧,姊妹儿……”

“来喽,”广胜把嗓子捏紧了,学女人那样娇声勾引他,“哥哥,来嘛,妹妹受不了啦,来嘛……”

“咳,”老七猛地睁开了眼,“干什么啊你?好端端的一个梦让你给搅和了。”

“老实睡你的吧。”广胜翻个身闭上了眼睛。

敢情老七的呼噜声是一付很好的催眠药,这次广胜是真的睡过去了……梦里,广胜变成了孙悟空,驾着祥云飞在天上。广胜这里正美孜孜地忽悠着,健平来了,拖着广胜就走:“哥哥跟我来,我给你找了个美女,嘿,真漂亮。”“孙悟空”掉转云头就跟他去了,美女转过身来——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