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小情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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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孩眼睛红红的就像是一只被人欺负的小兔子,楚放看着她,原本冷漠的声音竟莫名软下来:“你不要钱,不代表他不要钱,你再不济,也是傅家大小姐,名下占着傅氏的股份,如果协调不成,这婚非离不可,你想最后人财两空吗?”
他说的这些傅佳音好像真没算计过,此刻听他娓娓道来,她脸上立马露出心虚的表情:“那……到底要多少钱?”
“至少30万。”楚放拉开车门,坐进去。
“30万!”傅佳音的眼睛倏地睁大,“你敲诈吧!”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现在怎么都不像是有30万的样子。
楚放低头,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手机:“我晚上约了人,如果你觉得价钱不合适,可以另请高明。”
他说着就要关上车门,傅佳音一急,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坐进来:“楚先生,虽然上次开庭时你并没有出席,但是我现在想清楚了,方浩是你的学生,如果没有你的指导他也不可能胜诉的。你是我的恩人,更是一个正直无私、能力卓群的人,对于你过去的帮助我非常感谢,这一次你能不能——”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丈夫,还有他给我的丰厚报酬。”楚放马上打断她,也不觉得羞愧。
没料到他完全不领情,傅佳音张了张嘴,勉强接下去:“楚先生,你不会是这么无情的人。”
见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楚放不耐地转过身,薄唇却轻勾着一笑:“天已经黑了,傅小姐这样跳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是想用别的东西来抵债吗?”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请你做我的律师
见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楚放不耐地转过身,薄唇却轻勾着一笑:“天已经黑了,傅小姐这样跳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是想用别的东西来抵债吗?”
他的眼神暧昧却讽刺,傅佳音脸一红,细细的眉毛竖起来。她低下头,雪白的贝齿紧咬住下唇,楚放则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眼光颇为耐人寻味,仿佛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忽然,他的眼眸却被一抹微芒闪了一下。
“这颗钻,”傅佳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白皙的掌心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钻戒,“六克拉的,雇你足够了吧!”
车灯下,楚放的轮廓更显深邃,他侧眸看着她,狭长的眼里忽明忽暗,一些往事却翻涌着滚出,那样热切。可最终,他只是无声地握了握拳头:“这是你的结婚戒指吧,既然不同意离婚,还把它交给我,你想清楚了?”
“我可没说要把它送给你,我只是暂时拿当抵押。”傅佳音为自己分辨着,再看向那枚戒指时,秀美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决心,“你也知道它对我意义非凡,为了赎回它,我一定会尽快把钱交给你的。现在我用它做抵押也是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所以……请你做我的律师好不好?”
这次丁湛予突然要求离婚,肯定跟傅歆雅脱不了关系。他们甚至还做好了打官司的打算,那么,也一定也做好了跟她死磕到底的准备。四年前她是怎么入狱的,傅佳音永远也忘不了。如果请不到足够好的律师跟对方抗衡,这次恐怕也凶多吉少。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楚放。
楚放看着那枚钻戒,黑睫低低地垂下,如同羽翼般,悄无声息地覆住了某种情愫。
见他一言不发,傅佳音心急,便搬出激将法:“你不肯马上答应,一定是因为你没有信心赢这场官司,你根本就没这个实力,对不对?”
终于,楚放抬眸,漫不经心地接过戒指:“明天上午八点,去方浩那里谈细节。”
“这么说你答应了?”
楚放看一眼傅佳音,慢慢发动起车子。
“谢谢你!楚大律师!”傅佳音心头一喜,但是很快,她又皱起眉头张望起来,“可是,你要带我去哪?”
楚放淡淡地说:“现在你是我的客户,送你到车站,并不算过分。”
车子制动起来,拐了个弯后驶向大路上,不缓不急,犹如它主人的态度。
傅佳音微微眯起眼,那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在心里愈发浓重。但她还来不及多想,车子就猛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无边的夜雨中。
“楚律师,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天了,求求你,见见我吧!”
她定睛望过去,发现车前面有个大约五六十岁的妇女正张开手臂,横挡在大路中央。
仿佛还是四年前那个夜晚,一个雪白的身影伫立在她疾驰的车前……
时光忽然静下来,如同默片的电影。傅佳音握紧自己的掌心,身体则不由自主地向后靠,顷刻间汗如雨下打湿胸膛。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请你做我的律师2
时光忽然静下来,如同默片的电影。傅佳音握紧自己的掌心,身体则不由自主地向后靠,顷刻间汗如雨下打湿胸膛。
“周阿姨,你不要命了!”这时方浩从大楼里追出来,一把拉过这个被唤作“周阿姨”的女人。
“我儿子的命就快没有了,我还要我这条老命做什么。”周阿姨哭泣着站在雨中,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见她不走,方浩只好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楚律师的身价,你那点钱,怎么请得起。我就明着跟你说吧,你换家事务所,找个不太出名的律师,这官司还能凑合着打下去。”
听他这么答,周阿姨哭得更凶了:“谁不知道洪家在海滨有权有势,哪有律师敢接这个官司?求求你通融通融让我见见楚律师好不好?”
“阿姨,楚律师是不会接你这个官司的,我们这儿有硬规定,什么东西都得按着制度来是不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啊。”
方浩一面劝着周阿姨,一面给楚放使了个眼色。楚放正想开车走,傅佳音却鬼使神差地打开车门,走下去:“到底是什么案子,非得要楚律师替你打官司不可?”
周阿姨一见有人问她,眼泪唰地就涌出来:“年初我儿子来城里打工,却被城里的富豪开车给撞了。医生说,我儿子下半辈子都不能再下地走路了,那个肇事者说要给钱私了。可他是酒驾啊,按理说应该入狱的!我家是穷,是没地位,我只想求一个理字,我听说这里最好的律师就是楚律师了,我不能让我唯一的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残了,我不能啊!”
“我儿子下半辈子都不能再下地走路了!”
“你不要忘了,你妹妹变成这样,究竟又是谁害的!你还好意思回来?”
“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也不是你爸爸!”
夜黑得如同梦魇,傅佳音通身一个激灵,脸色也变得惨白。
“傅小姐,你怎么了?”方浩推她。
“没什么。”傅佳音摇摇头,透骨的寒冷,却让她犹如跌入地狱中。她突然回头,走到车子旁边:“楚先生,你为什么不接周阿姨的案子?”
楚放看了眼从车顶吊下来的小叶紫檀的平安符:“她连基础代理费都交不起,我怎么接?”
傅佳音忍不住说:“她儿子被人撞成残疾了,一个人又要照顾儿子又要赚钱又要打官司,这么可怜。只是因为她交不起基础代理费,就能视若无睹么?”
“行有行规。”
楚放说着,给方浩打了个手势:“把那个女人打发走。”
方浩闻言,连哄带劝地将周阿姨拉进大楼里。
傅佳音有些哑然,但还是忍不住说:“你都为我破例了,就不能为她也破例一次吗?”
“你有钻戒,她有吗?”楚放挑起眉梢,调侃地看了傅佳音一眼,“要报仇,就最好少一点同情心。”
似乎是惊讶于他直刺人心的话语。
握在车门上的手指一僵,傅佳音垂眸,黑缎般的秀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我没想过要报仇,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即便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能因此而泯灭良心。”
楚放的眼瞳骤地收紧,目光深处有藏匿不住的暗黑:“我是一个律师,不是一个慈善家。如果傅小姐乐意淋雨,在下就不奉陪了。”
(这段不是啰嗦噢,故事环环相扣,每段情节和人物都有大作用。看到后面就知道了。)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楚放的眼瞳骤地收紧,目光深处有藏匿不住的暗黑:“我是一个律师,不是一个慈善家。如果傅小姐乐意淋雨,在下就不奉陪了。”
这话让傅佳音瞠目结舌,她撇撇嘴:“哪有律师像你这么冷血无情的?”
“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哥哥!”
记忆里的那个声音又不受控制地奔涌出来,楚放揉揉自己激跳的太阳穴,之后把那枚钻戒掏出来,抬手就扔进她的怀里:“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不配做你的律师。”
他竟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一丝难堪的样子。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再赖下去也无济于事。傅佳音攥紧钻戒,一咬牙抓起自己的包就拉开了车门。
她前脚刚踏出去,他的车就呼啸着开走了,驶过水洼时还溅了她一裙子的污泥,让她的样子更加狼狈不堪。
头顶,大朵大朵的黑云遮蔽了天空,雨下得更厉。
傅佳音有些气,更有些冷,她缩了缩肩膀,习惯性地想伸手叫一辆出租车,却忽然记起来她已经把全身家当都给了那个冷血无情的楚放。
老天,她怎么能这么倒霉。
没办法,她只能抱着包往路边的大楼里走。可刚走到一半,她就看到路上有位贼眉鼠眼的男人正凑上一位老婆婆,不一会儿,他的手里就多了一个钱包。
是小偷!
“喂!”傅佳音几乎想也不想地冲过去,从小偷手里夺回那个钱包。刚想把钱包还给老婆婆,那小偷竟然指着她说:“婆婆,她想偷你钱包!”
没想到会被他倒打一耙,傅佳音可笑地反驳道:“你血口喷人!”
“哎呦,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坏啊,竟然偷我的钱包。”可人家老婆婆不这么想呀,那小偷看起来也衣冠楚楚的,哪像傅佳音满身风尘、一脸狼狈。
“明明是他——”傅佳音摇了摇头,正值下班高峰期,渐渐有一些路人围观过来。
“呦,这姑娘是小偷啊!”
“做什么不好,非得做点这鸡鸣狗盗的事情,连老人家的东西都不放过,真是不像话!”
无休止的暴雨、指责和质问如同车灯转向时旋转的光亮,越积越多越积越亮,傅佳音的耳膜蓦然一刺,仿佛还是四年前——“前日傅家二小姐在浅水湾被人撞到重伤昏迷,至今都没有脱离危险期。有目击证人说,你就是那个肇事者。请问这是真的吗?”
“请问您肇事后为什么要选择逃逸?是因为问心有愧吗?听说受害者出事的时候还怀着孕,现在孩子已经胎死腹中,你下这样的手到底因为是情杀,还是财产纷争?”
“傅氏正在进军海外,也正在评选全国十大杰出企业。这件事会对傅氏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想过吗?”
“傅小姐!傅小姐!”
回忆和现实渐渐在耳畔重叠在一起,傅佳音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颅骨又开始针扎般的刺痛起来。
可是她的手却被人紧紧攥住:“你别先走,跟我去警局,这件事没完,我这辈子最恨你们这些鸡鸣狗盗的人了。”
“我不去,我不要去警局!”傅佳音慌乱地挣开她。
她永远也忘不了四年前她因故意杀人罪被警方扣押时,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恐惧。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2
她永远也忘不了四年前她因故意杀人罪被警方扣押时,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恐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穴。
那是她的死穴。
老婆婆见她挣扎,抬高了音调:“你还不肯去,你们大家评评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你怀疑傅歆雅与你丈夫有染,心生嫉恨,所以一怒之下开车撞了她,想将她置于死地,是不是?”
“不是的!”四年前法官的质问再次响在耳畔,傅佳音胸口闷堵着,整个人像被浸泡在水里般,呼吸越来越艰难,意识也越来越不清醒,只是轻轻将手捂在耳朵上。
“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了?”老婆婆冷哼一声伸手来拉她,原本慈祥的面孔不知为何,也变得如修罗般狰狞可怕。
不,她不要去监狱,她不能再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傅佳音周身冷得发颤,偏偏脑袋却烫得厉害,昏沉中,她拼命地往后缩,只想找一个依靠。可是天大地大,她还有谁可以去依靠?
“别吵了!”
恍惚中,一个有力的手掌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她愕然回头,却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
是他?是楚放?
这个男人脸如刀削,眉目如锋,而他的声音,并没有多么严厉,也没有多么嘹亮,却沉沉的,夹着一丝凛然的冰冷。所以他一开口,整个现场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听我说一句。判定这位小姐是不是小偷,其实很简单,”仿佛感觉到掌下人不由自主地战栗,楚放顿了一顿,才说,“婆婆,您看您的包,是不是被人用刀子划破了?”
老婆婆闻言,低头翻了翻自己的手袋,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