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翅膀带我非翔-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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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早计划好的晚上聚会只好耽搁下来,结果徐柘和吕心悠得到他受伤进医院的消息后,带了大把的百合来医院看望他。
安非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了,受伤之后又急匆匆的包扎检查,好不容易安抚了父母回家,这会儿静下来浑身是说不出的粘/腻/难/受,好在徐柘在这里,要简单的冲个凉还不至于太为难。所以当安非说他需要简单的清洗一下的时候,整个身子基本是被徐柘提着走进洗手间的。
吕心悠看着安非那款黑色的手机正安静的躺在安非刚才躺过的地方,内心只是短短的交战了一下下,她知道安非和徐柘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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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丛珈抱着双腿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肚子传来咕咕叫的声音,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
她拍拍自己的脸,走进房间拿出手机接通电源,看着手机屏幕上右上角正显示着充电的信息,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想念。她觉得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外婆的遗像还摆在客厅里,此刻她却疯狂的想见安非。她自己一个人快要失去力量。
她一边咬着硬邦邦的饼干,一边看着开机之后不断跳出来的短信,都是来自同一个名字。
安非问她下雨了,在干嘛,有没有想他。
安非说他早上7点就起了,吃早餐的时候想着她结果吃多了,中午饭都没吃多少。
安非说他要路考了,非常有把握,到时候他自己开车过来带她出去。
安非问她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开机,到哪里玩去了。
最后一条短信来自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安非说他已经顺利通过了路考,他很想她。晚上他要请徐柘他们吃饭,要她看到了这条短信务必回复。
下午三点左右她在干吗?有一对母子来找她,求她对她老公网开一面,她都不知道能为她做什么?
送走那对母子,她把自己窝在沙发上,硬是发了几个小时的呆。
想到这里她拿起电话,手指熟练的按着几个数字,一句歌词还没唱完,顾丛珈能感到对方掐断了通话请求。她楞楞的站在那里,安非从没按掉过她的电话,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正想重新按下去,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提示有短信进来,她把短信打开来,“有点事情。”只有短短的四个字,顾丛珈想安非不是说要去吃饭么。
手指飞快的来回穿梭,她很快给安非回了一条短信:我很想你,你能出来么?
这回短信很快回复:好的,你去石古路的街心花园好么,在那架紫滕花架下等我,可能有点晚。
顾丛珈回复了一个“好”字,盯着手机看了会儿,她要好好的为自己做顿饭,然后洗个澡再出门。
石古路的小花园么,早期的时候晚上是不开放的,近几年来改成了街心花园,完全开放式,供附近小区的居民晨练,小息,花园里头有一塘荷花,满栽着杨柳,又因一架紫滕而很有些名气,夏日的夜晚更有不少前来纳凉谈天的闲杂人等。
四月份的时候顾丛珈与安非到是去过一次,因为离她住的小区比较近,那个时候安非还和陈浚浚住在一起,周末两人跑到那个小花园里看紫藤花,一架紫藤齐齐争艳,隔着整个荷花塘,浅浅淡淡的花香弥漫四处,那串串小碟心花整片整片的缱绻,诉尽了繁华。
如今走在这荷塘岸,耳边充斥着虫鸣蛙叫,三三两两的荷花孤芳自赏的开在荷叶中间,颇有些诗人眼中的意境。顾丛珈走过拱形的小石桥来到花园深处那架紫滕下。
尽管是晚上,天气仍有些炎热,紫藤早已开败,只余下一架蔓延的绿径肆无忌惮的缠缚在架子上,等到来年四月又是一树花开,一地花碎。
顾丛珈在花架下坐下来,她出门的时候只拿了手机和钥匙外加一点点零钱。这会儿打量四周,许是天气太过闷热,只有远处几对小情人坐在一起打情骂俏。她忍不住摸出手机来看,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安非怎么还不来?她有一些心急,花架旁的那盏路灯,时不时的引来飞虫在它周围不停的转圈,她不断用手驱赶着妄图接近她的那些不知名的飞虫,心里有很多不安,不确定,可是她一定要等下去,安非说过会来的,那么她就会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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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心悠正拿着安非的手机翻看里面的照片,一架紫滕花下,安非和顾丛珈挨在一起的两颗头颅,两张贴在一起的年轻的脸庞,笑意正浓,人比花娇。所以当顾丛珈的电话进来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一刻的犹豫,她就按了挂断键。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出乎她的意料,鬼使神差的她回复了顾丛珈的短信,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约她去石古路的那个花园,只能说那一片紫色太触目惊心了。
要怎么办呢,吕心悠回头看着VIP病房里面那张紧靠着床头的大桌子,上面正摆着一只盛满凉白开的陶瓷杯子,那是安非的母亲从外面的超市临时买过来的,浴室里面正传来花洒出水的声音。
她那只拿着安非手机的手慢慢的伸到杯子上空,手指只是轻轻的一松,那黑色的机身顿时整个没落在杯子当中,NOKIA性能再好也不能阻止它的屏幕马上由亮转黑。
吕心悠任凭那机身沉浸在水中,若无其事的把安非的铺面整理好,然后慢条斯理的找出一条医院里面备用的毛巾来,将杯子四周溅出来的水迹擦拭了一遍,才捞出那早已没有声息的手机任由它湿漉漉的摆在桌面上。
当安非穿着蓝白条子的病号服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吕心悠一副难过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安非,我不是故意的,给你整理床铺的时候看到你的手机,也没回头,就顺手一放,没想到就落杯子里面了。”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安非看着湿耷耷的手机,心里有点发堵,再看看吕心悠,想开口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巴始终没有说出口。
“你如果急用的话我马上去给你买一个,好不好。”吕心悠讨好的说到。
徐柘走到桌子边上,拿起来看了看:“这报废的也真是太彻底了,算了算了,安非,吕心悠也不是故意的,今天还这么折腾干吗,明天叫她给你新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不就成了。”
安非想到顾丛珈也许还没有开机,只好作罢,回绝了吕心悠送他一个的想法,也只能明天再叫人给他拿一部过来了。
这边厢的吕心悠看到安非和徐柘有说有笑的,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想到安爸安妈也该来了,便找了个借口回家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她来到门口那些堆满水果花篮的小店里买了张电话卡,医院对面的马路上就有一个公用电话的岗亭。
吕心悠用比平时慢了至少三分之二的速度走到了马路对面,她心里不是不踌躇的,她想到了高中三年,想到了青山湖的顾丛珈和安非,想到了安非手机里面存的那些两人的亲密合照,如果说撞到顾丛珈的外婆确实是无意之举,那么此时她的心里是非常坦然的,她那个呼风唤雨的父亲早已将顾家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不是么?那么顾丛珈现在是一个人生活不是么?想到这里她果断的提起话筒。
百无聊乱的高意茹猛的接到吕心悠的电话有点反应不过来,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顺溜,好不容易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不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正自坐在椅子上发呆,哥哥高意平走过来:“你这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高意茹盯着眼前的人,这个与她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吕心悠太了解她了,是不是只要帮她一个忙,那么她还有她的哥哥将来都不用为了工作生活发愁了。
在现实和友情面前她到底只是犹豫了一下下而已,终于对上她哥哥的眼神,艰难的说到:“哥,你能找几个朋友去趟石古路的街心花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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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丛珈最后一次拨打安非的手机,已经是接近11点了,听着那冰冷的声音反复清晰的说着:你拨打的用户暂时联系不上。
她有点不耐烦,站起来抬抬坐的僵硬的腿,眼看着小花园里三三两两的情侣也已经散去,安非还没有出现。顾丛珈活动了下四肢,重新坐下来,四周黑幽幽的,只有虫鸣哇叫此起彼落。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有人走到了她的跟前,却是三张从没见过的脸。
慌乱挣扎中她的钥匙她的手机全部落入荷花塘中,只余一轮惨淡的残月依然如故。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小区的紫藤花开了,远远的望过去,紫色掩映在绿色中,很是好看,那碟型的花朵凋落下来,铺在地上厚厚的一层,叫人不忍践踏……
永失我爱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花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男子迷雾般半清晰的吐字配上委婉的嗓音在整个房间回荡。
安非伸出手来在床头柜上摸索半天才勾到那发声的罪魁祸手,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喉咙痛的不同凡响:“您老这么早的不睡觉,这是干吗呢?”他抬起手臂看了下,凌晨四点。
“你现在马上出来,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没有佳人相伴,我诚心邀请你共赏日出。”徐柘的声音通过电波朗朗的传来,永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这大过年的看什么日出,什么时间不行,非得挑这么个日子,而且我很怀疑有日出可看么,我身体不舒服,这好不容易剩下的半条命也快被你吓回去了。”安非拿着手机的手活动了一下,昨夜他竟然拿着厚厚的词典睡了一夜。
“出来吧,立即马上,我在世纪金座顶楼天台等你。”徐柘突然的一本正紧很让安非吃不消,要知道这根本不是他风格。
等安非赶到世纪金座顶楼的时候,冬夜的清晨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除了寒冷还有一丝严霜。安非裹紧厚实的羽绒夹克仍不免感到丝丝凉意。打开通往天台的门,透过稀薄的空气,昏黑苍穹下徐柘侧身坐在石阶上的身影模糊入眼。
“你这是闹的哪门子的心事,这么冷的天,跑天台上看日出,亏你想的出来。”尽管人已经来到了他身边,安非嘴上还是愤愤不平。
徐柘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放眼一马平川的顶楼平台上唯一一处突起的石阶上徐柘已经仔细的铺了层厚厚的羊毛垫子,似乎是从车子后排椅子上随手卸下来的。
安非坐下来才发现这徐柘是有备而来,旁边空地上居然还放着两瓶红酒,两只高脚杯子。他觉得今天的徐柘不太一样,再看身边的人,穿着湛蓝色的羽绒服,两手臂弯倚在身后的羊毛垫子上,长腿大大咧咧的伸着,双眼平直的看向远处天际。安非看不出来徐柘有这么迷日出。
“看我什么,脸上有字?别想那么多,纯粹叫你喝酒来的。”说完利索的把两瓶红酒打开,朝两只杯子各注入了三分之一的量。自己拿起一杯,又示意安非拿起另一杯:“跟家里人闹了点不愉快,意见上很难达成一致。”说完幌动着杯子,大力的一口吞下。
安非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只有一片昏黑的颜色,哪里有太阳出来的痕迹。
双唇贴向玻璃坚硬的沿,冰冷的液体顺着口腔一路滑进喉道,艰难的吞咽,痛或者不痛都已经流进胃部,他想他需要一点刺激来支撑他屡屡落空的心脏。
两个人只是沉默着喝酒。
许久,徐柘悠悠的说到:“你的大学生活如何?”他和安非不一样,一早就定好了出国的目标,这段时间正在为前往澳洲做着准备。“我的出国计划大概是要提前了,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里。”
“就那个样子,你想象得到的样子,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不好。”安非淡淡的说到。
“那就好!”两个人重新沉默下来,空气中流动着红酒的香气,徐柘知道,关于顾丛珈是安非不能提及的伤痛,对于他们今天如此的情形,曾不是他所能想象得到的。
那个时候,安非受伤入院观察无碍后出院,已经联系不上顾丛珈,几经波折,终是落空。至尽,顾丛珈的去向仍是一个谜。
“安非,”他想说一句关于顾丛珈的话,组词良久,终是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换一个话题:“你也出国得了,你父母不是一直希望你出去么,眼下这种情况,你也无能为力不是么,若有缘,总会遇见的。”
安非并不答话,低头看着酒杯中的酒,暴露在空气中那根根握住酒杯的手指冷的有点白中带红,他近来听到太多关于他去留问题的好心提议,是不是真的出去就比较好,他已经无从思考。
冬天的清晨5点至6点之间,天还灰的非常厚实,他们在世纪金座27层的顶楼平台,喝酒望天,无关风月。
这真不是浪漫的时间,浪漫的地点,所以当徐柘的嘴唇遂不急防的压上安非的时候,安非杯子里的酒一无反顾的洒了出来。
徐柘转过身子坐好,安非还维持着单臂撑地的姿势楞在那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我这一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