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终成画-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始至终,那里的人从没变过。
其实这些年安若拒绝张臣越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不知道张臣越喜欢自己什么,而至始至终他也从没给过一个标准答案。
难道只是因为安若是个好人?
她想好了,就算苏韫要结婚了,就算她的新郎不是苏少爷,也要等着心里的地方空出来了才能嫁给张臣越。
她和薇安说好了,不会嫁给张臣越,即使苏韫不肯娶她,即使心痛难过,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嫁人,那样就对自己太不负责。
原本她都想好了,可现在凌晨三点和小恶魔斗争又一天疲惫不堪的安若却接到这样一通电话,电话的内容基本是——张臣越遭遇飞机事故,目前昏迷不醒。
慌慌张张的在苏韫的护送下来到了张臣越身边,那一幕幕触目惊心的血红吓得安若浑身瘫软,张臣越腿部粉碎性骨折还没手术,医生送来手术同意书,问她:“您是病人什么人?”
安若牙齿都在打架,红着眼急忙说:“我是……是他未婚妻!”
一旁的苏韫听见了,却也只是不经意的微笑。
那些天都是苏韫陪着安若,陪着昏睡的张臣越,不眠不休的陪着,还要留心家里的艾米,他做了所有可以或是不可以,愿意或是不愿意的事情。
可艾米还是知道了,哄她睡觉的时候,艾米紧紧抱住苏韫将头埋在他怀里抽噎着说,叔叔,我会变成孤儿吗?
苏韫亲吻她的额头温柔地说,不会的。
就在这些日日夜夜之后,第三天张臣越醒了过来,安若守在身边,手上还带着他的订婚戒指,他们执手相望,张臣越微笑感激,声音虚弱地说,吓到你了吧。
说的和意大利相遇那次一样。
做了安若爱吃的饭菜赶来的苏韫,就被这样微妙的气氛驱赶在外,情理之中却依旧一阵诧异。
那时候安若和苏韫还很好很好,苏韫抱着安若在怀里贴着她的脑袋瓜说,其实你只要遇见一个温柔体贴爱你入微的男人,很快就会忘记我的,只是这些年你实在冥顽不灵。
多年以后,当年一语成谶。
她不知道,其实自己是个容易“变心”的女人。
但是说到头也是苏韫将安若推出去的,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有什么好悲伤,应该庆祝不是吗!庆祝他终于将心爱的姑娘亲手推给了别的男人,真是,可喜可贺……
医院长廊的灯光晃人眼,苏韫眼泪一串串留下,无声悲伤。
突然他的眼前一阵黑暗,双脚一闪摔倒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一阵眩晕就失去意识。
再醒来却看到两年未见的孟姜皱着眉头问他,苏韫,两年没见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
苏韫微微一笑,这话似曾相识,曾经英国病房里,孟姜见到暂时失明的苏韫也是这样说的,满是怨愤。
他还打着吊瓶,孟瑾忙紧忙出的和医生说着什么。
还能是什么,病情呗,看来又加重了。
苏韫痞痞的笑说,美国水土很养人啊,越来越帅了。
孟姜瞪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怎么从那里昏迷被送到这里,看孟瑾就能猜出来了,这个姑娘一定是不放心的要命紧跟不放,见他摔倒立刻联系医院。
虽然他昏倒了,但是他还是知道的,一如他能猜到这次飞机事故对于安若和张臣越都是个机会,是他们一点点的靠近的机会。
窗台上放着盛开的水仙花,他看着看着就花了眼睛。
孟瑾敲门走到他身边说:“苏韫,跟我回英国吧,那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应该知道你不能再拖了。”
苏韫伸手试图触碰他碰不到的水仙花,笑笑说:“还差一点,只要确认那个人和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就跟你回去,一定跟你回去,毕竟这是多年前我曾经答应她的。”
那年他说,如果我真的残废了一定不能让你随随便便嫁人,把你交给陌生人我实在不放心,一定要我同意了才能让你和他结婚。
他反复说,陌生人我可不放心啊,不放心,怎么能放心将你交给陌生人,怎么能舍得……
当初他们不是好好约定了吗。
苏韫收拾东西准备出院的时候安若急急忙忙赶来了,那姑娘风尘仆仆扑到苏韫怀里,上下打量他问他:“怎么了?怎么住院了?”
苏韫问她:“你怎么知道这?”
安若说:“找不到你了,我就慌了,林珩和薇安姐都不知道,我就给谢依打电话,她说你住院了我就赶来了。”
谢依啊,这也算是她对苏韫的报复吧。
陪着苏韫出院的安若说,张臣越已经回家了,那个小霸王看见爸爸回家眉开眼笑可乖巧了。
两个人说着走着却看到前来找孟姜的coco,那个女孩很漂亮很时尚却显得和安若这类女孩很不一样,coco年轻张扬,一双眼睛灵动得很肆无忌惮。
安若的脚步渐渐缓慢下来,苏韫回头看了一眼安若,在转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孟姜站在coco面前有说有笑,coco时不时的还要挽上他的手臂撒娇磨蹭。
其实她们也曾这样年轻灵动,安若看着心疼。
苏韫却理解的说,其实生活里只要你遇见一个温柔爱你体贴入微的人,就会忘记从前爱过的人。
他说的诚恳,安若却木讷惊诧的看着他
ˇ你许我一段韶华似锦惺惺相惜ˇ 最新更新:20140215 12:00:00
高消费的酒店里,张臣越包下整整一层,鲜花烛光还有悠扬的乐曲,其实目的明显得张扬。
他说,当知道飞机事故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想到你还没答应我的求婚,所以我不能死。
安若喝下手边的红酒。
他说,我已经不记得自己跟你求过多少次婚,但我希望这次你能够答应我。
安若抬眼看着他——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拿出戒指对她说,安若,嫁给我。
其实她心里是有疑问的,可是看着天鹅绒的首饰盒里闪着光亮的钻戒的时候,她缓缓伸出手,盯着那枚戒指让他带上。
或许是之前安若的每一次拒绝都太过坚定,所以这一次他竟然惊讶的不动作,仿佛一场幻觉,他在等自己醒来。
安若的手在他的面前晃晃,说,反悔了吗?
张臣越慌张从首饰盒里拿出戒指套在安若手上,那一瞬间他一把攥住她的手扯到怀里,嚅嗫,太好了,幸好我没死。
而身后拉小提琴的乐师却清晰地看见这个被求婚的准新娘,闭上眼睛任泪水静淌。
终究,为了苏韫,她可以寒冬腊月穿上花裙子,也可以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这一生,只为他。
就在一个星期前,林珩请客庆祝孟姜回国,早上安若起床的时候发现苏韫还没起,于是悄悄到了他的房间想要吓他一跳,开了门却看到那个男人一脸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头虚汗。
安若跪在他床边轻抚他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安小若瞬间手忙脚乱慌不择路。苏韫拉住她的胳膊,吃了床边的药,微笑说,发烧而已,怕什么。
安若额头顶着苏韫,看着他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心疼地说,你怎么最近总发烧?
苏韫顶顶安若将她拉开,说,你离我远点,再传染给你。
打电话给谢依算是请了假,知会一声,电话里谢依并没惊讶。
照顾一上午,苏韫总算退烧,安若烧了粥,苏韫吃的艰难。接下来洗脸刷牙的工作安若全包,用温水浸泡过的毛巾温暖的一点点擦在苏韫脸上。坐在洗手台上的安若一点点仔仔细细的给站在面前的苏韫刮胡子,他们像一对情侣,曾是一对情侣,却又不是一对情侣。
穿衣,打领带,除了提鞋苏韫极力反对之外安若都为他做了,苏韫笑她,你这么紧张干吗?
安若却露出前所未有的不安神情,说,苏韫,我怎么觉得一松手你就会倒下啊?烧还没退吗?
苏韫揉揉她的头发,轻轻亲吻她的额头,说,我还能牵着你走呢,你忘了从前我能背着你走好远,从超市走到你家,现在……也能走一段。
玄关处,安若一把抱住苏韫,心疼的说,你脸色好难看,我们不去了吧,都病成这样还聚什么啊!
苏韫轻轻推开安若,为她披上外套,说,你什么时候见我这么娇贵过,就只有你一天天少爷少爷的叫我,还真以为我弱不禁风啊。
他这样,还不如骂她一顿,越是这么柔情似水,越是让安若感到不安,觉得像是告别。
可她从很久以前就这样珍惜他,所以长久了也就对此习惯,不再强求他休息。
可他明明看起来那么虚弱。
出租车上,苏韫劝她,张臣越人不错,也看得出他很喜欢你,虽然艾米有些难搞,但是和她相处几天下来,也能感受到不是个坏孩子,只是还小,你对我都那么有耐性,一个小孩子一定会被你感动的。
他见过张臣越,虽然安若不知道,但是他早已和张臣越达成共识,关于张臣越为什么爱安若他并不好奇,他关心的只是这个男人真的很爱很爱安若,这就足够了。
他说,我们从小就认识,她性子倔强所以认死理,你不要在气头上跟她说理,就算她明白也不会承认,等她气消了再说。
他说,她骨子里就是个小孩子,有些成年人之间的游戏规则她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很容易在职场受伤,所以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梦想的职场无形之中保护她,让她不必为了人际而烦恼。
他说,艾米并不是很喜欢安若,而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所以一旦起了冲突希望你不会只顾及艾米一个人的感受,别孤立她,她很怕。
他说,她一个人走会容易迷路,所以请你务必紧紧跟着她,别让她一个人害怕。
他说,她冬天容易发烧感冒体质很不好,以前我都给她吃一种营养品,这样才能增加一些抵抗力,现在我就给你把名字写下来。
就在苏韫找笔和纸的时候,张臣越突然开口,你……你是,苏韫?
他抬头。
张臣越说,真的是你,我在意大利的时候经常听安若提起你。
张臣越说,安若拒绝我是因为她还爱你,可现在看来你虽然和她分手却也还爱着她,为什么这么积极的撮合我们?
苏韫说,因为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一杯咖啡漩涡转动,静谧了时光。
苏韫笑笑,我要回英国了。
阳光映着他的笑脸,那么温柔那么好看,再没一个男人比他让安若如此心动。
对于苏韫的好心劝告安若并没有虚心接受,反而生气难过,质问他,把我嫁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出租车到了地方,安若生气的兀自朝着林珩朝她招手的方向疾步走去,全然不管身后紧追慢赶的苏韫。
她气他,这么多年都不清楚安若一辈子认准苏韫就是苏韫,怎么能让他亲手推她出去。
湍急的车流里,安若越走越快,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急的苏韫慌了神。
记得十几岁从双杠上摔下来的时候,一瞬间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一个女孩将他抱在怀里问他摇晃他,那个女孩的影子渐渐消失在了黑暗里。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名字叫做安若,当然也不知道多年以后他会为这个女孩奋不顾身至此。
他伸出手,惊慌的喊着……
安若!
每次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个名字。
在他遭到陈佳霭的背叛的时候口口声声叫着的名字是安若;在他醉酒胃出血的时候心心念念的也是安若;在他二十二岁推进手术室被麻药麻痹的前一刻默念的也是安若;这么多年很多很多次……
总有一个名字像是一道平安符被你挂念,而安若就是苏韫的平安符,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依靠这个姑娘就会奋不顾身来救他,从小他就知道。
可这一次……
他喊着,安若,那个姑娘却头也没回的跑走,消失在他的黑暗之中。他伸出手臂五指紧握的时候,手心盘旋的也只有一团空荡荡的气体。
他终于弄丢了自己的平安符……
ˇ城市宁静而喧哗ˇ 最新更新:20140216 12:00:00
当他们在一起时,安若总喜欢走在苏韫前面,因为她知道那个苏少爷就在身后护着她,无论是大学启程的那一年守望相助,还是后来很多年的相依相靠,或是失踪五年突然出现后的悉心照料……
她最安心的就是每次当她失足跌落生活陷阱的时候,那个男人总会及时伸出双手将她牢牢接住,然后笑她笨蛋。
安若最喜欢看苏韫坏笑,他笑的时候眼睛弯弯成了一道桥,看起来真的很快乐。
她真么多年求的不就是他的快乐,付出终有回报,她喜极而泣对跪地求婚的苏韫伸出手,让他带上那枚戒指。
从十一岁懵懂少女到如今二十九岁初入熟龄,十八年的时间让她付给一个男人,一个她求不来抓不住的男人。
后来,苏韫不再对安若坏笑,他们争吵冷战揭开彼此最痛的伤疤,失望成了生活的主旋律,唉声叹气的生活让安若疲惫。苏韫对她说,谢谢你陪我长大。自此欧洲两端各奔东西。
那些独自走在意大利街头的日子让她无比想念跟在身后的苏韫,那是第一次她觉得害怕,害怕身后未知的危险与伤害,害怕再没人在她失足跌落生活陷阱的时候伸出双手将她牢牢接住。多少日夜她一个人躲在旅店拉上窗帘藏在被子里,害怕的瑟瑟发抖,一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