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恋歌:半步天涯-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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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今天这个决定,我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的同意。〃说完他就大步往门口走去,根本不管身后狂怒之下摔杯子的声音。
易家奇看着儿子绝情的背影,又把一腔怒火发在了妻子身上:〃你帮着他说什么话?啊?说什么依着他一回?你觉得他做得对,还是想讨好他?这世上怎么有你这种是非不分的女人,真叫人厌恶,活了一辈子了,还是个傻子。〃说完又将拐杖抬了抬,易母直觉地以为丈夫要打她,又缩了缩身子,却不敢躲。易家奇看了她一眼,又狠狠哼了一声,拐杖顿在地下,随后上了楼。
易母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泪不停地掉,丈夫说她活了一辈子都是个傻子,她的确是傻,该爱的儿子,她没有好好去爱,该放弃的婚姻,却死赖着坚持。到如今,她的身边,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她的人生,就是悲哀到麻木,然后麻木地悲哀。
此时楼上的易家奇,也同样觉得悲哀,为他无法驾驭自己的儿子。但是他不是感叹派,而是行动派,他在努力地想怎么补救挽回。
从易沉楷这边,明显已经不可能,他一旦决心已定,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如今之计,只有去找苏画。
酝酿了一个晚上,易家奇在次日找人打听了苏画的公司地址,找上门去。
吴晴辞职了,暂时也没找到合适的助理,苏画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看到推门进来的易家奇,她只有一瞬间的闪神,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她很从容地请易家奇坐,然后去给他泡茶。
易家奇打定了主意要先发制人,所以在苏画接水时就开腔了:〃我告诉你,我决不许你和沉楷结婚。〃
苏画连指尖都没抖一下,只是平静地将茶泡好,放到他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就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易家奇对苏画这种波澜不惊的反应有点吃惊,这女孩和三年前比,镇定多了。但是他仍旧没把她放在眼里,不相信凭自己几十年的阅历,搞不定一个二十几岁的黄毛丫头。
所以他又再度发难,还是当年那种鄙薄的口气:〃说你的条件,到底要怎么才能不再缠着沉楷。〃
苏画还是一言不发,看着他的眼神,淡定中有点好笑。
易家奇被这种眼神激怒了:〃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当年沉楷就不要你了,还跑回来干什么,而且还破坏别人的婚姻,你不知道他和安安要结婚了吗?〃
〃知道啊,报纸上那么大的字写着,我怎么会不知道?〃苏画轻飘飘地笑着说。
〃那你还……〃易家奇怒不可遏。
苏画又是一笑:〃我抢婚啊。〃
魏庭说得对,想要就抢,和不讲道理的人,哪有那么多道理好讲!
易家奇根本没想到苏画会这样回答,气得一口气上不来。
苏画看着他喘气的样子,问:〃您身体不舒服的话,要不要我打120?〃
〃你少在这装,你是巴不得我死吧?〃易家奇气急败坏地吼。
苏画翘了翘嘴角:〃我可不像你们一样,动不动拿死来吓唬人,或者,胁迫人。〃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慢而嘲讽。
易家奇知道她说的是戚宗胜拿命逼着易沉楷和戚安安订婚的事,心里纵然没有愧疚,却总是不占理的一方。他不好再在此事上纠缠,继续回到最初的话题:〃我跟你再说一遍,我决不允许你和沉楷在一起,条件可以任你开。〃
〃您这次又是带着支票本来找我的吗?〃苏画笑笑:〃那好啊,开多少我拿多少,就当是您送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
〃你不知羞耻!〃易家奇气得只剩下这句话可以骂。
苏画居然叹了口气:〃我觉得其实您现在的心情这么激动,不如去楼下的茶餐厅里坐坐,多想几个骂我的词再上来,免得您觉得在语言上吃了亏,会更难过的。不过下面的餐厅只收现金,不要支票的,要是您没带够钱,我可以借给你,反正都是一家人,无所谓的。〃
易家奇再也受不起这种难堪,站起来走人,出门的时候恨不得用手理的拐杖,砸破门上的玻璃。
苏画很平静地在他走后,一扬手,将杯子连带茶水,远远地投进门口的垃圾桶里,溅了一垃圾袋水。
不好意思,新时代的女人,已经不兴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即便将来真要进他易家的门,也容不得被这样欺负。
要得到她的尊重,就必须先学会尊重人。
第二卷 破茧成蝶 41 爱情之船终于到岸
到了那天晚上,易沉楷过来苏画家,她对白天见到易家奇的事,只字未提。她知道,易家奇会这样不顾体面地找上门来,必定是易沉楷已经对家人宣布要和自己在一起。这已经足够让她感动,她也不想再让他为自己的事多一分担心和烦扰。
她只是对脸色疲惫的他张开双臂:〃来,宝贝,姐姐抱抱。〃
易沉楷嗤笑:〃你才多大,还自沉姐姐。〃
苏画却硬拉着他躺到自己膝盖上:〃小孩子,要听话。〃
易沉楷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苏画的手,像三月的风,轻轻地抚过他的眼睛,鼻梁,嘴唇,那么柔软,让心似一朵花收拢了花瓣,安眠在这片柔风里。
苏画心疼地呢喃:〃你看你,比以前瘦了,脸色也不好……〃
易沉楷唇边,漾起温暖的笑。他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轻轻一吻:〃画儿,我觉得现在真好,就像做梦一样。〃
苏画深深看了他一眼,另一只手忽然在他的脸上狠掐一把,他大叫着睁开眼,看见她笑眯眯的脸:〃看,不是做梦吧。〃
易沉楷一怔,就拉低了她,开始吻她。
过了一会,她从他的吻里挣扎开,抱怨:〃这姿势太高难度了,脖子都要断了。〃
易沉楷坏笑:〃那我们换个地方,除了吻,还可以做更深一步的交流。〃
苏画也坏笑:〃真不巧,我今天来例假了,没法和你深入交流。〃
〃啊,你故意耍我的吧?〃易沉楷不相信地怪叫。
苏画无辜地耸耸肩:〃女人的正常生理周期,我需要骗你么?〃
易沉楷呻吟:〃每次在关键时刻就这样,以后我会功能障碍的啊。〃
苏画幸灾乐祸:〃谁叫你运气背!〃
易沉楷咬牙,大声宣布:〃从今晚起,我不走了,非要守到你例假结束的那天!〃
苏画吐了吐舌:〃色狼的恒心真可怕。〃
其实话虽这么说,她也真的不想让他走,每次生理期的时候她都手冷脚冷,晚上睡不暖和,有个恒温的打热水袋多好。而且,她真的非常怀念那些在他怀里睡着的日子。
到了要睡的时候,易沉楷进了浴室,不一会端来一盆水,开始去握苏画的脚。苏画挣扎:〃干嘛啊?〃
〃泡脚。〃
〃我自己脱就行了。〃苏画实在不忍心看见他这样的大男人为她脱鞋脱袜。
他却抬起头对她笑笑:〃这么多年你难受的时候,也没为你做过什么,就让我补偿一下不行么?〃
她不再动了,看着他为她脱下鞋袜,然后一点点帮她洗脚,眼泪一滴滴地落在手背上。
他低着头,其实泪也早已盈满眼眶。
洗完了脚,他抱她去睡,她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像个小小的婴孩。
许久,他听见她轻声唤他:〃小易。〃
两个久违的字,让他身体一震,死死抱紧了她,声音微微颤抖:〃画儿,再叫一次。〃
〃小易。〃她终于哭出声来。
他们终于,完全回到了过去,那些可以心无芥蒂地叫画儿和小易的日子。
那一晚,她就像第一次叫他小易的那个晚上,叫着他的名字,絮絮叨叨地说自己的愿望:
〃小易,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星星海。〃
〃小易,我想和你一起做轮渡。〃
〃小易,我想和你一起吃蛋筒。〃
〃小易,我想和你一起跳舞。〃
……
小易,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那一晚,是她三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晚。当晨光洒满窗棂,她在他的怀里醒来,还闭着眼,就开始微笑。
他揪她的鼻子:〃一大清早傻笑什么?〃
她睁开眼,一骨碌爬到他身上躺着,从上往下俯视他,笑容甜得快要溢出蜜来:〃我们今天去玩吧。〃
〃你不上班么?〃他问。
她眨巴了下眼睛:〃今天是周末啊。〃
〃不对啊,今天才周四……〃易沉楷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苏画霸道地捂住了嘴:
〃我说周末就是周末。〃
易沉楷哭笑不得地扯下她的手:〃好吧,我假装今天是周末,你想去哪玩?〃
〃嗯……先坐轮渡过江……把我们以前逛过的地方统统逛一遍……晚上你再带我去看星星海。〃苏画满脸憧憬。
易沉楷深深地看着她,把她拉到胸前,说话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画儿,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那些地方我都不敢去了。〃
苏画轻轻地说:〃我懂,回到这里,看见每一个熟悉的地方,我都会想起你。〃
那些回忆,在分开的时候,想起来多么痛,她最清楚。所幸现在,她可以牵着他的手,重新走他们曾经走过的路。
真的,多么幸运,他们曾经天涯相隔,却没有真正想忘,又终于在某一天,回到了对方身边。
如果老天是为了给她这样一份圆满的爱情,而给她那些沉痛的折磨,她愿意受,只求以后,再不要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她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低声说:〃小易,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他听出她的哽噎,抱紧了她,宠溺地吻她的额:〃还以为你已经变成了成熟女性,原来还是这么爱哭。〃
〃以后,只让你一个人看见我哭。〃苏画的眼泪里带着笑。
易沉楷心疼地叹了一声:〃笨丫头,我希望以后你每天都是开心的,再也别掉一滴泪。〃
苏画撇嘴:〃那怎么可能,人生这么艰难,我又不是女金刚,哪有可能不哭?〃
〃呵,你前面表现得很像女金刚啊。〃易沉楷说得很委屈:〃每次都那么狠心不理我。〃
苏画眯起眼:〃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犯错在先?〃
易沉楷立刻畏缩了:〃算我不对好了。〃
苏画满意地拍拍他的脸:〃以后要乖乖听我的话,知道没?〃
易沉楷无奈而温暖地笑,其实她本质上还是三年前那个爱耍赖爱哭,坏脾气又霸道的丫头,一点也没变。
又在床上赖了一会,两人才起来。易沉楷冲完澡出来发现苏画在做早餐,他静静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种踏实的幸福感。
苏画一转身看见他,笑着招呼他:〃干什么啊,还不过来帮忙?〃
他走过去给她打下手,忽然想起前不久,他在水语花苑门口碰见秦棋,还幻想过秦棋和苏画在厨房里做饭的幸福场景,再对比现在,不禁嘿嘿笑出声来。
苏画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易沉楷哪里好意思说自己干过的糗事,干笑两声掩饰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个……秦棋……好像也住在这个小区是吧?〃
他那点小心思,苏画哪会看不出来,笑睨了他一眼:〃是啊,前些时我们还一起在家里吃了饭呢。〃她故意少说了几个字〃在林暮雪的家里〃。
果不其然,易沉楷闻言差点跳了起来:〃什么?他还来你家吃过饭?〃
苏画慢条斯理地往面包上涂果酱,并不回答他。他坐在一边生闷气。
苏画将什锦果酱均匀地在土司上涂了一层,然后递给他:〃哪,醋缸,人家是在隔壁林暮雪家吃的。〃
易沉楷这才高兴了,想了想,眼珠一转:〃其实……秦棋和林暮雪住这么近……可以让他们发展一下哈……〃
要是成了就爽了,既打发了电灯泡,又搞定了情敌。
苏画白了他一眼:〃拜托,请不要把你心里的如意算盘这么明显地写在脸上行不?〃
易沉楷讪讪地笑,赶紧收起自己的歪心思,专心吃早餐。
苏画又好气又好笑,这人永远是这么可笑又可爱。
等到收拾停当出门,又碰见林暮雪,她给了苏画一个笑容,然后给了易沉楷一个白眼,让他气得又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尽早把她和秦棋送做堆,好清除出他们家苏画的视线。
说来也巧,易沉楷在心里算计秦棋,下楼居然真的碰到了他。
四个人相顾尴尬,但是秦棋还是保持了他的风度,微笑着对易沉楷点了点头,而林暮雪为了安慰他受伤的心灵,跑过去说要坐他的车上班。
他们先走了,易沉楷转过头煞有其事地对苏画说:〃我看他们俩搞不好真有一腿。〃
苏画无言地望了望天,推着他上了车。
他们到了轮渡渡口,易沉楷把车停了下去买票。
今天的人不多,到处都是空位,苏画却还是跑到栏杆旁去吹风,易沉楷在她身后拉开外套拢住她,一起看对岸的景致。
〃画儿,真想和你坐船私奔。〃易沉楷听着汽笛,发出感慨。
苏画咯咯地笑:〃都多大的人了,还玩私奔?〃
说完眼神却又黯淡了几分,其实他们的爱情,并不是如水晶般透明,其中夹杂了太多现实的灰色。总有一天,那些他们曾经面对过的问题,都必须重新面对。
但是她并不想选择逃避,她要堂堂正正地生活,因为她的爱情,并不亏欠逼人什么,没有任何理由,该落得避走天涯这种结局。
她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神,倔强坚韧:〃我们以后,要在这个城市结婚,生孩子,过一辈子。〃
易沉楷震撼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又狠狠地吻她……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