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礼谁做主-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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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送快递,揽件的工作我不知道……”那个年轻小伙子显然是被审言愤怒的样子给骇住了,声音有些哆嗦,看到审言签好了字,便急匆匆说了句再见就赶紧跑了……
审言重重地关上门一步步挪到床边,然后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此刻手里的快递似乎有千斤之重,他不敢轻易去打开,不也轻易去碰触!到底会是什么呢?到底会是什么?说心里话,即使蓝诺雪真的和别人有了苟且之事,他审言也能做到宽容谅解的。因为他爱她,他就会包容她的一切;更何况,他背叛在先呢?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秦璐如果真的把这些东西公诸于世怎么办?那蓝诺雪还怎么做人?
正在这时,审言的手机又意外地响了,理所当然那一定是秦璐的号码。审言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秦璐得意的笑声,“哈哈,审先生,你好啊,听说你收到了一份贵重的礼物,那么请问你欣赏了吗?感觉如何啊?”
“秦璐,你这样的作法是敲诈是恐吓你知道吗?你明知道把别人的隐私到处宣扬是诽谤罪,难道你还敢以身试法吗?”审言气得真想钻进手机里把秦璐给掐死,“我现在就去警察局告你,秦璐你等着……”
“哈哈,审言,你凭什么告我?谁能证明那些东西是我弄的?我是病人,是刚刚为你审言流产的病人。医护人员可以证明,我一直呆在医院没动地方,你凭什么告我?”秦璐显然做好了一切准备,律师的职业让她为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做得毫无漏洞——
“如果你告我我正求之不得呢,我秦璐为你们审家流产的事一旦曝光,看看咱们谁最丢人?还有啊,你们审家把我一个病人单独抛在医院里,真*不是东西,你们都是混蛋!一点儿人性也没有!”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你以为利用这些照片就能恐吓得了我吗?你简直是做梦,我告诉你,无论蓝诺雪做过什么,我都爱她,你是白费心机!”审言说着就要挂断电话,现在他要找林律师商量商量,遇到这么大的麻烦,怎么办?
“审言,我劝你这话还是别说得太早,嗯,我猜你根本没勇气看那些照片对不对?胆小鬼,所以说呢,我劝你还是先看看,然后再说爱不爱的。”秦璐冷笑了一声——
“还有啊,我奉劝你还是不要惊动法律,因为,能给你送快递的人一定很阴险的,如果把他给惹火了真的在网络上传播开来,唉,我真是为你的雪儿公主担心啊……人要脸树要皮,不要说蓝诺雪了,就是她的父母,恐怕也是没脸见人了。。。。。。唉,审言,我作为老同学求求你,千万不要让蓝诺雪走上自杀这条路啊……”
审言再也听不下去了,气得啪一下摔掉了电话。怎么办?这个可恶的女人真是要把自己逼死才罢休啊!望着那份快递,审言终于鼓足勇气拆开来,怎么着,也得明白对方掌握了什么把柄啊。可是这一拆不要紧,审言只觉得天旋地转——
快递里掉出几张照片,上面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蓝诺雪*裸体的样子,而且还有两张更过分的,就是蓝诺雪与一个男人承欢承爱的相片。只是相片上蓝诺雪倒在床上,迷醉的闭着眼睛,面色绯红;而那个男人身体很强健,跪骑在蓝诺雪的身上,却没有显示头部……
正文 谁的情似,空谷幽灵(1)
就在审言焦头烂额之际,蓝诺雪的生活却发生了戏剧般的变化;尽管蓝诺雪自己也没想到,但是事情确实真切地发生了——
那天从欧宇辰家里跑出来,蓝诺雪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一间洗浴中心,然后在那里连洗带泡足足呆了小半天。失身于审言以外的男人,蓝诺雪只觉得自己是个不干净的人了,她觉得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审言,她要让那清洁的水洗去那份耻辱,更洗去欧宇辰在自己身体里留下的痕迹……
只是,水能洗掉表面的污垢,却怎么也洗不去留在心头的那些阴影。蓝诺雪故意把水调到最低的温度,冰凉的水从头顶淋下来,滚烫的泪从眼眶里流出来,然后混合到一起,再也分不清哪儿是清水哪是泪水……
后来洗浴中心的服务生都有些于心不忍了,过来劝了她好几次,说这大冬天的,用冷水会把身体冰坏的……来自陌生人的热情关怀让蓝诺雪更是无法止住泪水。这人间原本是存在真情的啊,可是自己的身边为什么却都是狼群?难道人和人变得熟悉了,感情也就变了质吗?
于是蓝诺雪继续哭啊哭的,她哭自己不幸的婚姻,更哭自己可怜的命运。原本她已经原谅了审言,原本她的潜意识里还在指望审言把一切解决掉后,她再和审言重头再来;原本她还在幻想着和审言恩恩爱爱过一生,儿女成群,子孙满堂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蓝诺雪是个保守的女孩子,她把贞洁看得很重,而偏偏她和审言都失身了!这也许真的是造化弄人吧,往往是你越坚持的东西越容易被动摇,你越珍惜的东西越容易失去。而此时此刻,面对自己的失身,蓝诺雪觉得比审言还不可原谅,她觉得自己——脏了!
脏了的人,就再也配不起审言了,那么也再无法奢望那份坚贞的爱情了。怎么办?自己还有脸等待审言的归来吗?即使审言不嫌弃自己,那么自己能走出心灵的阴影,在与审言欢爱的时候,能重新做到坦然面对吗?
也是在这一刻,蓝诺雪才真正明白自己有多么爱审言。其实在巴黎的时候,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了,但是她选择了信任,因为她不愿意失去审言;后来回国后得知秦璐怀孕后,她义愤填膺地跑掉了,但是想想审言是那么的无辜,她不是早就在心里原谅他了吗?
所以说,蓝诺雪现在才真正明白,自己爱审言,其实已经能包容他的一切了,甚至于他无辜的背叛,甚至他肉体上的出轨。她自己劝过自己,只要审言心灵上是爱自己的,那就够了,那就够了;可是如今,如今她蓝诺雪的身体也背叛了心爱的人,她却无法做到谅解,她不能让审言蒙受这样的侮辱……
当再一次泪如雨下的时候,当泪眼朦胧中晃动的都是审言深情目光的时候,蓝诺雪知道自己走不出心灵的那份禁锢,走不出欧宇辰留下的那道阴影!那么走不出来,就只有逃避了,躲得远远的,让自己折磨自己,让自己消化自己,让自己解脱自己……
于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蓝诺雪终于从服务生疑惑的目光中走出了洗浴中心,然后步履艰难地回到了自己的家;再然后她强颜微笑着对父母道了晚安,便躲进自己的屋子给父母和审言写辞别信,写了撕、撕了写;再再然后,等父母睡下后,蓝诺雪又悄悄整理了一些必需的物品,踏上了离家出走的道路……
漫无目的地被火车带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她本来是想好好梳理一下思绪,整理一下心情。最初的几天,她的心情极度的沮丧和失落,把自己关在一间酒店里哪儿也不想去,而且把用邮箱联络审言的承诺也忘到了九霄云外。
蓝诺雪几乎就是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就望着天花板,瞪累了眼球就闭上做噩梦;实在无法入梦,就让思绪随处乱飘着,似乎有很多事情要想,可最终又什么也没想……
后来,终于躺得浑身酸痛四肢无力了,蓝诺雪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起来了。正所谓行尸走肉,即使心死了,身体也要活动啊。于是,蓝诺雪就又给自己几天没进食的肚子填了些水,然后带着有些昏沉沉的脑袋、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陌生城市的陌生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陌生的面孔,揣摩着那些陌生的笑容,蓝诺雪发现自己也变得陌生起来——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呢?如果说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那么自己根本没有做到,这二十多年了,都是父母在为自己*心,所以说,做为子女,自己是失败的;
那么是为了寻找爱情吗?都说爱情是人类永恒的话题,不是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吗?可是自己原本是有一份美丽的爱情的,如今却出现了第三者第四者乃至于第五者。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爱情没有把握住,所以说,作为爱人,自己也是失败的;
如果说是为了寻找友情,那么自己岂不更是失败得一塌糊涂?不记得是谁说过了,友谊是精神的融合,心灵的联姻,道德的纽结。是的,人的生活,离不开友谊,但要获得真正的友谊并不容易。它需要用忠诚去播种,用热情去灌溉,用原则去培养,用谅解去护理。只是,自己一直遵守着这个原则并不等于别人也会遵守这个原则,最终友人出卖了自己,而自己却还在帮着人家数钱呢……
这样想来还真是失败得无可救药了,那么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当所有的感情都变成了失败,死也许才是最终的归宿吧?蓝诺雪茫然地望着南来北往的车辆,然后一步步挪了过去,只要再靠近一点点,那么就一了百了,滚滚红尘就与自己无关了。
当生的欲望被魔鬼压了过去,于是蓝诺雪鼓足勇气迎着对面开来的一辆轿车迈了过去……
。。。。。。 。。。。。。
再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淡淡的花香飘进蓝诺雪的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嗯,好香啊!迷迷糊糊中蓝诺雪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那么自己一定是来到天堂了,因为地狱里不会有花香啊。可是花在哪儿呢?
蓝诺雪努力睁开眼睛,这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里,冬日的阳光从窗子爬进来,跳跃着暖融融的气息。吸了吸鼻子,花香依旧在,四处寻找,却原来这馥郁的香气来自于窗台上那两盆清秀可爱的兰花。
因为自己的名字姓蓝,虽然此蓝非彼兰,但是从小蓝诺雪就对兰花情有独钟,对兰花的品种和习性也非常熟识。她认得窗台上这两盆兰花叫寒兰——
寒兰分布在福建、浙江、江西、湖南、广东以及西南的云、贵、川等地。寒兰的叶片较四季兰细长,尤以叶基更细,叶姿幽雅潇洒,碧绿清秀,有大、中、细叶和镶边等品种。花色丰富,有黄、绿、紫红、深紫等色,一般有杂色脉纹与斑点,也有洁净无瑕的素花。萼片与捧瓣都较狭细,别具风格,清秀可爱,香气袭人。花期10~12月,凌霜冒寒吐芳,实为可贵,因此有“寒兰”之名。
而窗台上这两盆寒兰,一盆花儿是淡绿色的,那应该就是名口为“寒香素”的;另一盆是紫红色的花朵,名品应该是“日光”。两种颜色相互映衬着,更显得叶姿潇洒、幽雅高尚,让人看了心情自然恬静下来,不再浮躁不再萎靡。更可贵的是那袭人的香气更是沁人心脾,蓝诺雪一时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也忘记了心灵上的疼痛……
收回目光,蓝诺雪又被墙上的一幅字画给吸引住了,那赫然是一幅兰花图,上面是用写意兰花体题写的赞美兰花的名句——
“芷兰生*,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一生兰花半生竹!看到这样的诗句蓝诺雪不仅感慨万千,所谓来不相知去不留,那是一种清婉绝尘的气度啊!只是这红尘滚滚,谁能无尘?在物欲横流的现代都市,谁的心如远山里的空谷?谁的情似空谷中的幽灵?不以无人而不芳,一杯净土自风流。萋萋天涯,幽幽涧边,汲泉凝露,清婉绝尘……
唉!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自己即便是空谷一幽兰,又有谁能欣赏到自己的芳香呢?这个社会太现实,一切都染上了尘埃,一切都变得污浊了。难得还能有这样的清闲雅士,只是不知道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什么样子?是否是“花中真君子,风姿寄高雅”呢?
此刻蓝诺雪已经基本清醒:自己并没有死,只是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罢了。蓝诺雪正在暗自思忖着这会是什么地方呢?这时房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正文 谁的情似,空谷幽灵(2)
蓝诺雪躺在这样一间陌生而又充满兰花香气的房间里,室内的几处特殊的装饰让她很感兴趣。正在她考虑主人是什么人的时候,房门开了,一个五岁左右的妇女陪着一位老先生走了进来。
蓝诺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怔怔地望着这两人走向自己,不知道是应该说些什么。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位中年妇女亲切地对她笑了笑,然后温柔地问道,“姑娘,你醒了?”
这样的笑容让蓝诺雪的戒备心里减轻了许多,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算做回答,但是那目光中的疑惑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询问这两人是谁?
那名中年妇女伸手摸了摸蓝诺雪的额头,然后回头对那位老先生说,“老爷,这孩子的高烧退了,你也放心吧。来,坐下,陪这孩子聊聊天吧。”说着扶那位老先生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蓝诺雪这才认真打量那位老先生,嗯,那么先生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