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守-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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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盛喊了句嫂子,周围也有人跟着喊,花瑗朝他们礼貌的笑了笑。
花瑗拿过李昊阳手里的酒瓶子。放在桌上。扶住李昊阳:“我来接你回家了”。
“你是谁?”李昊阳凑近仔细看花瑗。
他真的是醉了吧,这么近也看不清楚。
“花瑗”。
“呵呵,我老婆也叫这个名字”。
还醉的不轻。
花瑗无奈的看向方盛,朝他歉首道:“请您和我一起把昊阳扶到下面的车里,谢谢您了”。
“哎哟,嫂子,您对我用什么敬语啊,我叫方盛,方方圆圆的方,丰盛的盛,你直接叫我方盛就好”。方盛忙扶住李昊阳的另一边。暗自嫉妒他的好福气。
花瑗听到他姓方,多看了他几眼。
小张在车里看到花瑗他们过来,忙下车过来帮忙,他穿的是军服,不能进出娱乐场所。
“谢谢你,方盛”,花瑗把李昊阳弄进车,对方盛道谢道。
“不用,嫂子你先带着李少回去吧,这都两点了”。方盛对花瑗挥挥手。
花瑗朝他礼貌一笑,便坐进车,扶住后排东倒西歪的李昊阳,叫小张开车。
李昊阳靠着花瑗睡觉,睡得很痛苦,眉头一直紧皱着,嘴巴也紧抿,好像一张开就会说出国家机密一样。
车行驶不到十分钟,李昊阳突然睁开眼睛直直看着前方,花瑗紧盯着他,万一发疯要跳车,她也好拉住。李昊阳的嘴巴动了动,花瑗赶紧叫小张找个位置停一停车,李昊阳可能要吐。李昊阳嘴巴动了好几次。花瑗紧张的看着他,千万别吐车上,他们还要坐回去。
小张终于在拐角那找着位子,他赶紧一踩油门,大半夜的京城绝对的不堵车,然后猛然刹车,花瑗都被往前一带,李昊阳头砰地一声撞在前面的椅子上,小张歉疚的往后看一眼,花瑗赶紧下车,把李昊阳也拖下来。李昊阳靠着路灯大吐特吐。花瑗忙给他拍着背,小张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花瑗,幸好车上还有一瓶。
“喝点水,”花瑗把水递给他。
李昊阳真拿起喝了,是喝下去了!
花瑗不忍直视,好恶心!
李昊阳又吐出来,这回吐的全是喝下去的水,花瑗也不敢拿水给他喝,要真喝下去再吐出来,以后就是看着李昊阳这张脸,她也吃不下去饭。
这回吐了,李昊阳终于不再吐了。花瑗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小张和她把李昊阳扶上车,凌晨三点十分,他们终于到家了。等一通检查进到自己家门的时候,都三点半了。花瑗累得不想动,但是李昊阳一身酒气和臭气太难闻了。花瑗没法,帮他扒光了衣服,随便拿湿毛巾擦了一遍,就给他套上睡衣,不管他了,她真是困死了。花瑗困意袭来,倒床就睡。
花瑗强打起精神下来吃早饭,吃完回去倒头又睡着了。李老太听小张把昨晚的事说了,叹口气看向花瑗他们的房间。
李昊阳醒了,迷蒙看着昏暗的卧室,他拿过床头的手机看看时间,九点十八分。他看向窗帘的方向,那厚重挡光的窗帘拉着呢,所以卧室光线才这么昏暗。见花瑗还在睡,就一直看着她,她昨晚估计累惨了,安静睡得很沉。李昊阳伸手一一细致描绘花瑗的眼睛,鼻子,嘴巴,最后在那小巧粉色的唇上轻轻一吻,他轻手轻脚的下床,进了卧室,闻闻自己身上的味儿,自己也皱眉头,真不知花瑗昨晚怎么忍受他的,李昊阳想。李昊阳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他怎么就混到这地步呢?他试图扬起以前自己最习惯的嘲讽笑容,却看到镜子里面那个笑容是那么悲伤。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却放不开了。
花瑗睁开眼看了浴室一眼,又闭上眼睛。
花瑗直到吃午饭才起床,下午,李昊阳就要去部队了,花瑗给他整理东西。电子产品一律不准带,他以前那些时尚好看的衣服也没用,他在部队有迷彩服穿,顶多多带几条内裤。沐浴露也不准带,军队一律统一发洗浴用品。花瑗都不知道给他整理什么。哦,部队能带书去看。
送走了李昊阳,花瑗松一大口气。她不想面对李昊阳,也无法面对他。
秦母来看了她一次,见她在李家生活的很好,也放心了。花瑗同时也接到了秦世显的喜讯,他和他的小助理要结婚了,花瑗听说是那个女孩子,也有印像,小透明似的,跟在秦世显后面。
他们选在五一劳动节结婚,花瑗现在明白了,人们都喜欢在节日结婚,因为只有这些节日才放假,才有人来参加婚礼。
秦世显选择京城办一场,再在S市办一场。
秦母扬眉吐气,喜气洋洋的接受四方的祝福,冯管真情假意,这一天,秦母都笑呵呵应承了,花瑗也过来帮忙。她真心的祝愿秦世显找到幸福,那样她妈妈才会安心。她的妈妈,其实比谁都善良。所以她用了最蠢的法子放过了她自己,也放过了秦世显。
他们在海边结婚,沙滩派对婚礼。两人结完婚就直飞欧洲度蜜月。
五月的海风很柔和,天空高蓝明净,海天一色,难得秦世显找到这么一快宝地,海水清澈透蓝,细沙蜿蜒整个海岸,不长,能一眼看到头,却也需要足够长的时间来细细丈量,它像一轮弯月,包容着整个大海的冲击,让它们轻柔的在这里停泊,休养生息。
司仪:“请问新郎,你会用你的一辈子来包容你身边这位美丽的新娘,爱惜她,呵护她,无论贫穷与健康,你都愿意吗?”
秦世显:“我愿意”。
司仪:“请问新娘,你会用你的一辈子来照顾你身边这位英俊的新郎,爱惜他,包容他,无论贫穷与健康,你都愿意吗?”
欧阳君:“我愿意”。
司仪:“那么我宣布,新郎可以给新娘戴上戒指,许下你们的承若。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人群爆发热烈的掌声,结婚誓词无论谁来说都会让人感动。花瑗看着他们,笑容满面,世显哥,你一定要幸福。妈妈也是这样希望。
在酒店门口,秦母笑呵呵的把两人送上车。秦世显一一拥抱几人。
抱住花瑗时,“好好活着”。秦世显这样对花瑗说。
“嗯,世显哥,祝你幸福”。花瑗笑着看着他。
秦世显揉揉她的脑袋,轻声嗯了一声,带着无奈的叹息。他又走向秦父,父子之间不必多说,一个拥抱就包含了所有情谊,秦父拍了拍他的背。秦世显上车朝众人挥挥手,他带着他的新嫁娘也走向了幸福。
花瑗回家,她希望他们都能幸福,她愿意用她仅剩的善良来真心实意的祝福他们,他们幸福,也许她才看得到希望。
花瑗去了陈晨的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给他说了秦世显结婚的事,陈妈在走廊上看到花瑗那脆弱的笑容,她也只能看着,花瑗以前来过,被她撞见,她骂了她是狐狸精,小三的女儿,花瑗走了,她以为她不会再来,可是每个星期,总有一天她回来看陈晨,也不进去,有时候就在门口痴痴的看着,有时候会说话,声音很轻,要走到她身后才听得到。
“你进去吧”。陈妈说着。她的儿子都是因为她变成这个样子,可是看着花瑗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也许比她儿子躺在病床上还难受。
花瑗摇摇头,她进去的话,她就忍不住触摸陈晨,然后就会贪恋更多,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她会忍不下去!
陈妈看着她双手紧贴在玻璃上痴痴看着里面的陈晨,心一酸,她,也很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成全你,我又该怎么办
花瑗回家,拿着那戒指愣愣的看着,陈妈两鬓都有白头发,那个曾经话唠带着小计较的妇人,如今也沉默,花瑗痛不能自抑,她无意伤害他们一家人,但是偏偏是她给他们家带来了灭顶的伤害。
“陈晨,我该怎么办?我撑不下去了”。花瑗握着戒指,把它紧紧压在心口,压抑破碎的悲音从她嘴里断断续续的传出来,痛到不能痛,花瑗紧捂着心脏的位置,好像用那戒指填补她心中的窟窿。阻止她崩溃。
李昊阳一身笔挺的军装,面无表情的站在书房门口,他,今天回来是想告诉她,他又升官了。
紧隔一门的世界,隔断了光与影,把他们阻隔在两个世界,你看不到我的悲伤,我也不想理解你的痛苦。各自折磨,偏偏不肯放手。
所谓的幸福假象,在这一刻支离破碎,李昊阳无法再装。
李昊阳推开门,笔直的走到花瑗面前,决绝的扳开她的手心。
“不要!”花瑗惊叫,却只能看到那戒指飞出窗外,立刻不见踪影。花瑗慌乱的下楼,惊慌失措的要去寻找。李昊阳却拉住她。花瑗挣扎,她的戒指!
“你放开我!”花瑗去扳他的手指,想一个个扳掉。李昊阳的手像铁钳一样,花瑗无法撼动半分。
“不,我不准你去。”李昊阳困住花瑗,制住她的手脚,“你是我的”。他轻声在她耳边道,却连自己也无法说服。
花瑗挣扎,不停的挣扎,戒指!她的戒指!
“放开我啊。”她满是眼泪,花瑗无力喊着,她不要像他们的孩子一样,那么绝望的亲眼看着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流掉,她怎么拼命,也留不住他,她不要又失去一样和陈晨有关的东西。那是他们仅剩的联系。
李昊阳看着花瑗满脸的凄惶,他何尝不是满心的空洞,他紧抱着花瑗,就是不准她去。就算我们是相互折磨好了,也比成全你们,让我自己一个人痛苦好。
李昊阳把花瑗关起来,不准她出门。花瑗仇恨的看着他。
“你要恨吧,恨也是一种情绪,说明你还在乎我”。李昊阳换了身衣服,那笔直的军装黯淡的挂在那里,那是属于他的荣誉,也本应该属于花瑗的,却无人关注。他拿皮带把花瑗困在床头,连吃饭都是他亲自端上来喂花瑗。
李老爷子诧异,误会李昊阳白日淫宣,笑骂几句,也没说什么。叶芸和李昊锋担忧的对视一眼,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李昊阳极尽本事挑逗花瑗,花瑗和他生活这么久,就算心理上厌恶十分,但是生理上突然出现的欢愉还是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李昊阳轻笑一声,抚上花瑗的脸颊:“你看,我们终有和谐的地方”。
花瑗只觉得这比死还难受,她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她明明是爱着陈晨,却还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她真的很贱,哈,她真的是小三的女儿。花瑗不想要这具身体,她觉得肮脏,无比的脏。
李昊阳看到花瑗眼角的泪,动作停顿一下,然后更加疯狂。
第二天,花瑗还是没有下楼,李老太看着李昊阳,言又欲止。
“奶奶,她没事,就是累着了”。李昊阳笑,纯黑的眼珠不是以前那张扬的笑意。
李老太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孙子,只是默默的佝偻身子转过去,去侍弄她的菜地去了。
当天夜晚,雷雨交加,花瑗惊恐的醒来,她疲乏的想起身,下雨会不会把戒指冲走,冲到泥土里去?她忙去解右手上的皮带,戒指!
李昊阳被她的动作弄醒,拉过她,死死把她按在怀里,撕开她的衣服,狠狠的啃在花瑗的心口,一个翻身就把花瑗压住。
“滚开”!花瑗死盯着他,浓烈的仇恨在她眸子里疯狂的燃烧,想烧尽一切。
“不”,李昊阳动作不停,依旧在花瑗身上留下大片的痕迹。他亲吻遍花瑗的全身,就像犬科类动物,牢牢守住自己的地盘。我们就这么相互折磨过一辈子吧。总归,你还在我身边。没关系,你人在就好,真的人在就好。李昊阳悲伤的看着花瑗,痛苦又欢愉。
李昊阳在家三天,花瑗三天没出房间门。李老爷子质问李昊阳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不让花瑗下楼,李昊阳让李昊锋给他解释。
李老爷子听完,也是沉默,这场阴差阳错的婚事,终究是李昊阳无意间给花瑗带去的痛苦,他拆散了他们,而最终,他自己也陷进去,三个人各自痛苦,李老爷子不说谁对谁错,感情的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办。那就这样吧。
李家众人都知道了花瑗嫁进他们家的苦难,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拉她一把。他们所选择的,不过是偏向亲人而已。
花瑗一下床,第一时间冲向后院,后院是一大片草坪,遛狗用的,不远处还有个小花坛,里面全种的是月季,据说是李昊阳那死去的母亲最喜欢的花,也是李昊阳最讨厌的花。
花瑗蓬头散发,还穿着睡衣,那都是李昊阳昨晚帮花瑗清理干净,随意套上的。花瑗只要出了卧室,是绝对不会穿睡衣下楼的。
李老太和叶芸站在楼房阴影下看着,她们不能阻止花瑗,也无法帮助她。
“花瑗,你吃点东西再找吧”。叶芸看着天边将要落下的太阳,金黄的余晖都变得昏暗,天就要黑了,花瑗找了一天了。她迟疑着走上去。
“不用,嫂子,我很快就找到了,我得尽快找到”。我才能有资格去看陈晨。花瑗强笑,脸上都被弄到泥土。她的手已经看不出来白皙的痕迹,小腿上全是泥,睡衣也脏了。
叶芸没再说什么,夜晚,花瑗看不到找,她也不肯离开。叶芸给她身上披了一条毛毯就离开了。昨晚的雷阵雨,还不知道那戒指被冲刷到哪里去,这草坪这么大,李昊阳也不知往哪个方向扔的,看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