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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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瑗在心里大大的松一口气,坐下,在那张纸条后面写着谢谢,然后递给蒋轩。蒋轩回她一个大大的笑容。被感染的花瑗也回他一个笑容,不若平常的连牙齿都没有露。刚转过来的陈晨被花瑗的小细白牙晃到。见她是对着蒋轩笑得那么开心,心里突然闷闷的不舒服。
“对话了,对话了,我要念John的对话,我喜欢这个英文名字。”蒋轩叫嚷起来,还好周围的同学也在讨论,让蒋轩的大嗓门没那么突兀。花瑗选的人物角色依旧是话最少的那一个,她的英语口语比读写还差。花瑗小心翼翼的读完,完全是中国式英语的读法,突兀的区别于其他三的各式纯正的英式或美式读法。花瑗见三人都没有奇怪的神色,那窘迫的神色才松下来。
“我读的不好。”花瑗读完最后一个音,低着头小声说道。有一瞬间的气闷,花瑗想把这英语书撕了,她讨厌英语。
“花瑗你不用这么垂头丧气,英语口语多练习就好了,你注意Mr杨的语音语调,跟着他读就可以了。”陈晨开解道。
“花瑗,你可以找一些纯正的英语段子,跟着里面读,完全模仿口音,连人家的叹气或是语气音都要全部一模一样的读出来,这样你的英语口语就可以大幅度提升了。我就是这样读的。”陈晨的同桌潘亦菲道。她态度认真,花瑗也觉得潘亦菲给她传授经验,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潘亦菲的家境应该和班长刘雅歆家差不多,两家貌似是亲戚,相比完美无瑕温柔可亲的班长,花瑗更喜欢腼腆的潘亦菲,这姑娘其实是一个书呆子,要是上课叫她,她绝对不会理人,专心致志的好像要把老师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脑海里。她一般不会主动帮人,但是别人若有求于她,她绝对是微笑着耐心帮人家解决,脾气好的没话说,班上基本没有人与她交恶,就是男生对她的映像也超级好。
“花瑗,你喜欢美式英语还是英式英语?”陈晨也凑合进来。
“美式英语啦,你听Mr杨讲美式英语多帅。”蒋轩学的就是美式英语。
陈晨看着花瑗不说话,花瑗看了蒋轩一眼,最后又看了陈晨和潘亦菲一眼,才道:“我喜欢英式的。”她一点也不喜欢Mr杨。
陈晨一笑,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的那么厉害,他学的就是欧洲贵族纯正的口语:“我也有这样练过,明天我把mp3来,你拿去练吧。”没想到花瑗也喜欢英式英语,这一点相同的小地方,足够让他欢呼雀跃几天。
潘亦菲诧异的看一眼陈晨,笑得那么灿烂,开口真快,其实,她也是打算借给花瑗语音的,想着他英语课代表的身份,那一点怪异又去了,他是英语课代表嘛,关心花瑗的英语成绩也是应该的。
“那谢谢了。”花瑗感激的朝他一笑,露出小细白牙,像将要盛开的白玉兰,春意融融,纯美清新,清梦绕瑶池,恍惚摄人心。某人全不知自己正在可耻的卖萌。
蒋轩看到花瑗侧脸的笑容,叫嚷的话一下子停在嘴巴,最后,红着脸不敢去看花瑗。陈晨也装作镇定的转过去。书呆子潘亦菲什么也没察觉到。花瑗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是美人。日久生情,少年爱慕,多情却被无情恼的暧昧青春。
最后一堂数学课上完,高悦悦等老师说一下课,就冲到花瑗面前:“快,吃饭去。”风风火火,她们第一个冲出教室。
“等我啊。”杨怡然随后。庞大的吨位又是一阵风起云涌,她们三这么一跑,这个教室突然间鲜活一样,同学三三两两动起来,大声谈笑着出教室,吃午饭去了。
“饿死鬼投胎啊,穷鬼就是穷鬼。”冯海露皱眉骂了句。高悦悦动作太大,带倒了她的一些书。
“海露,别生气了,她们就那样,骨子就不能改的啊,哪像海露你……”,意味不明的话没说完,于苗朝冯海露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好似她从小的教育方式也和冯海露的一样。她迫切的想融入刘雅歆,冯海露她们的圈子。
“你不也和她们一样?”冯海露却没让于苗如愿,相比讨厌的花瑗,她更厌恶于苗,明明自己家很穷,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非要黏上她们。
于苗到底年纪小,脸皮薄,被冯海露这么一说,惨白一张小脸,眼泪汪汪的看着冯海露。风韵也算几分楚楚可怜。惹得季嘉禾的同桌谢衍瞧了好几眼。
“嘉禾,斜眼,走,吃饭了。”蒋轩蹦到季嘉禾座位边,一巴掌拍在季嘉禾肩膀上。
“叫谁呢,瘦竹竿,我告诉你,要再叫爷一次斜眼,小心拳头伺候啊。”谢衍颇为郁闷,好好的名字怎么就被这丫的糟蹋成这样呢,以前还觉得自己名字多好听来着。其实谢衍的眼睛非但不斜,还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小小年纪已经开始招蜂引蝶了。
“咩……。”蒋轩朝他做一个鬼脸,眼睛向上翻,中指掐着眼角,舌头伸出,无意间,蒋轩对谢衍比了中指。
“卧槽,蒋竹竿,你给老子站住。”谢衍眼睛上火的追出去,季嘉禾最后起身,走到易伟安座位上,把还在睡的易伟安拍醒,两人慢悠悠的走出教室。门外,嬉闹的两人看见季嘉禾易伟安出来,嘻嘻哈哈搂住两人的肩膀朝食堂去了,他们去的自然不是一二楼的大众食堂。径直坐上三楼的专属电梯。
刘雅歆见季嘉禾走了,温柔里带着不耐烦:“别哭了,于苗,海露也是无心的,她就是嘴快。走了,海露,去吃饭了,于苗,你也去吃饭吧。菲儿,别看书了,吃饭了。”一句话,亲疏立见,虽然在说冯海露,但是吃饭却没有叫她,于苗垂下头,看着刘雅歆三人精致的小皮鞋在她的视线里消失。
于苗抬头一看,空荡荡的教室就只剩她一人,在我们的脸皮还没有被时间磨厚之前,遇到难堪的时候,都不愿意一个人呆着,要不然天地间仿佛只剩自己,那巨大的委屈与不堪便无限放大,引诱心里的魔鬼,最差,你最差,你最差了。于苗也不过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没有伴的她一下子把自己桌上的书掀在地上,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在她的道德是非,品德好坏还没有形成之前,于母已经给她种下了谄媚巴结的种子,她送她来这所学校的目的,就是让于苗来积累人脉的,最好能打进S市未来上层贵妇的圈子,或者是钓到一个金龟婿,当然两者殊途同归,要有钱有权。于母在于苗进校时,就说得明明白白,且每天耳提面命。
中午能休息的时间很短,吃完饭,不过还有半小时的消化时间,男孩子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吃完饭已经飞快往球场上去了。季嘉禾三人也在,便吸引了大片女生尖叫花痴。
花瑗与杨怡然在教学楼下边的林荫道散步,道路两边是真正的法国梧桐,不是杂交的英国梧桐,或是美国梧桐。是真正的三球悬铃木,正值六月,郁郁葱葱,刚被雨水洗过的叶子,看起来特别干净。浓绿的叶尖还挂着晶亮的雨滴。微风习习,清清爽爽,这六月的闷热好像不存在似的,一场雨把一切沉闷都带走了。
“今儿早上的李霸王打人,还记得吗?”杨怡然突然压低声音道。花瑗看着她点点头。
“听说那高二的学长都被他打进医院了,脑袋都开瓢了,那学长当时就昏过去了,好吓人呢。”
花瑗惊讶的看着她,不是怀疑消息的真实性,而是想着那李昊阳真的这么厉害吗?“学校不管吗?我记得他已经打过好几次架了,怎么都没有记过处分之类的?”
“学校哪敢管啊,我给你说,你别对别人说啊,”杨怡然靠近花瑗,几乎在耳语了:“我爸说,他是京里来的,根本不敢管。”
“比季嘉禾家还厉害?”在花瑗眼里,季家就是她眼里最有钱有权的人家了。
“嗯。不过李霸王可能会消停几天,他把人家打成那样,都进医院了,他外公肯定要教训他。”
“他是京里的,跑这来做什么,首都读书不好吗?”花瑗奇怪。
“谁知道啊,李霸王的外公外婆在这。我猜啊,肯定是他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管他。我小时候还被我爸丢给我爷爷奶奶呢。”
“哦,开瓢,是什么?”花瑗后知后觉,杨怡然说了一个陌生的词语。
“就是,就是,就是打破了脑袋吧。”杨怡然摸摸短短的头发,不确信道,那人脑袋流血,是脑袋受伤了吧?
“哦,碰上李霸王,他真倒霉。”花瑗心惊,脑袋都流血了,那伤有多重啊。
“恩,不过,他也活该,居然去抢李霸王的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花瑗惊奇的看着她,他们初中部离高中部也蛮远的啊,她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我就是知道。”杨怡然得意洋洋道,随着她手臂的左右摆动,身上的肉也跟着一甩一甩。
李霸王这事儿闹得很大,因为被他打的那高二学长,成傻子了。对方家长有点小势力,跑到学校来闹。不过一天,哪儿都是李霸王的新闻,连带他以前打人的事儿,一起被整个学校议论着。最后,事情怎样?没几人知道,花瑗都是杨怡然含含糊糊透露一点,两家私了,李昊阳一个星期没来上课。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两更。
、花母
花瑗回到家,在学校还有点生气的眸子,这会儿是一点温度也没有了,她来不及伤春悲秋,麻利的淘米煮饭,在冰箱里寻找着还可以煮东西的食材。番茄,鸡蛋,西兰花。那就做一个蛋花汤,炒一个西兰花,花瑗瞬间下决定。一整天高强度的学习,她的肚子已经很饿了,看着家里又是清锅冷灶的那一霎那,不是不失望,看着妈妈关着的房门,脚步还是没有转过去。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就如它的外表一样,冰冷无生气,却带着无尽的欲望。
“妈妈。吃饭了。”花瑗轻轻敲了敲门。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媛媛回来了?”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出来的脸,好似让人置身于华丽的宫殿。这个灰暗的屋子一下子鲜亮起来,这张脸说是美艳无双,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她是花瑗的母亲,一个三十三岁,看起来才二十岁的美丽女人。无权无势,太过美丽其实也是一种罪。
“媛媛,你怎么又下厨呢,妈妈不是说叫你不要下厨吗?这样你的手会变粗的,快进来,擦擦手霜,女孩子的手很娇贵的,它是你的第二张脸,要好好保护的。”花母穿着真丝睡衣,她在睡下午的美容觉。
花瑗看一眼餐桌上的饭菜,沉默的任由花母拉进房间折腾。橘黄色温暖的壁灯是这个卧室唯一的光源,不过依旧挡不住一室的刺白,白色天花板,白色的地板,透明巨大的蝴蝶型水晶灯,白色的能容纳五六个大人的圆大床,洁白的蚕丝被整齐的铺在圆床上,哦,还有那厚重的依旧是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梳妆台摆满了各式瓶瓶罐罐,光看精致华贵的瓶身,便知道这些昂贵的奢侈品是多么惹得花瑗发厌,无端升起的暴戾因子,让花瑗想把这些东西挥掉打倒在地的冲动。但是花瑗只是木着脸让花母给她的手涂满了腻人香气的东西。
花母说:睡觉是多么神圣的地方啊,怎么能允许其他的颜色存在,会伤害她娇嫩的肌肤的。好似她生活在白色里,她的肌肤就能永远白腻如玉一样。这是花母的疯魔执念之一。
“好了,我们去吃饭,媛媛,你可不能去洗碗,妈妈会处理的,你的手不能碰那些脏东西了,吃了饭,在屋子里走一走,转转圈,然后压压腿,最后一点一定要做,”花母严肃的扳过花瑗的身子,美眸如水的看着她:“这样才能保证你以后有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媛媛要是罗圈腿,妈妈会疯的。”哦,这也是花母的执念之一,对花瑗的精雕细琢。
“知道了,妈妈。”花瑗点头。拒绝的话,她将要面对的,就是不清醒的花母了。或许她会受伤,又或许会什么事也不会发生,正常人永远无法理解精神病人的世界。
“炒西兰花好油腻的,媛媛,你应该清水煮,这样西兰花的营养才不会流失,西兰花含维生素c多,对胃癌,乳腺癌都有很好的防治作用,但是炒的西兰花就会让它的营养价值流失掉的,还油腻腻的,吃了对皮肤不好的。”花母嫌弃的伸出青葱玉指,拿指尖碰了碰那个西兰花盘子,把它推离。好像这东西比毒瘤杆菌还可怕。
“知道了,妈妈,我下次注意。”花瑗看了眼被嫌弃的西兰花,盛了一碗蛋花汤,将就着饭吃。她也不能动那一盘卖相极好的西兰花了。
吃饭的时候,花瑗终于迎来了半刻安静与花母相坐的时间。但也就那么一瞬。
“哎呀,媛媛,你还得去上钢琴课,怎么还在这,快起来,换衣服,妈妈很辛苦才和朗朗老师搭上线的,媛媛你要抓住机会,好好与朗朗老师学钢琴,你的手那么漂亮,天生就是用来弹钢琴的。”静谧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花瑗连一碗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完,便被花母推搡出了餐桌。
“妈,今天是星期二,我不去学钢琴的。”花瑗试图和花母沟通。但花母好似自个儿带了屏蔽仪,不理花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