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海-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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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爸妈被发现自杀在家里。。”不说不知道,说起了才知道‘自杀’两个字说起来有多困难,前座的两人没再笑了,我垂下眼,看着自己抓着裙子的拳头道:“警方说是吞枪自杀,但我不信,我家是做正经生意的,怎么会有枪?而且我爸妈他们不是会自杀的人——”
“或许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想不开了”男人突然说道。
“不会的!我爸妈说要一直陪着我的,又怎么会自杀?!而且我家里的东西都被人翻过,爸*手机也不见了,杀他们的一定另有其人!”
看着他怔愣的神情,我才发觉我反应过度了:“对不起,但拜托你帮我查出凶手来好吗?是谋财害命还是说之前结怨,我只是想知道我父母的死因,不想他们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你的请求,我帮不了”
To be continued
正文 泪海 24
我睁大眼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拒绝得这么不留余地,还是说按他们道上的规矩,不做白工?!
“你住在哪?送你回去吧”男人道。
我说了地址,司机点点头,方向盘往回打,一路上我思来想去,那声果断的拒绝萦绕在我脑海,终于在到我下车前,我缩回下了车的脚,狠狠地又关上门坐回车里:“要多少钱我给你!”
车内一阵寂静,半响那个阿炜和司机又笑得人仰马翻。
“你误会了”男人微笑地回道。
“那就请你帮我,就算是日行一善好吗?”
前座上的阿炜似乎终于看不下去地回过头来插嘴:“小姐,谁跟你说邢先生是老大?”
“啊?”不是吗?“你们有枪。。”
我看看阿炜又看看邢先生,莫非是。。我搞错了!?
“邢先生不过问社团的事,你找错人了,不过小姐,你倒是真有麻烦了”阿炜指了指车窗外站在我家门口不知在盘点什么的人。
我急忙下车跑上前去,几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像白领一样的人回过头来,胸前挂着的是银行的工作证。
“你们是谁?”
来人不是混黑的,我稍稍放心。
“你是屋主吗?”对方像负责人一样的家伙反问我。
“屋主是我爸”我警惕地看着那人拿着个文件夹不知在翻什么。
“是莫小溪小姐吧?你好,我们是银行的,莫先生之前将这栋屋子抵押给我们银行,现在贷款已经逾期三个月,所以我们按照合同来收这栋房子,你能联系到莫先生吗?”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爸什么时候将房子抵押了?为什么妈也没跟我提起过?
“莫小姐?”
我回过神来,怔怔道:“我爸和我妈昨天发生意外,过世了。。”
“哦”负责人点点头,大概是先前收到了消息,他并没有多大惊讶:“我们对令尊的事情感到很遗憾,但还是希望你能收拾心情,尽快搬出来,我们要查封这栋房子拍卖”大概是见我年纪小,那负责人说完了又问道:“你有地方住吗?”
我低垂着脸摇了摇头,泪水滴下,在地上溅出一朵小花,没有房子,我以后要住在哪?
“或许可以去亲戚家借住一下?”
“我只剩一个奶奶,在疗养院”
我回道,也许觉得我的回答太凄凉,那人没再追问下去,只说他们也是按章办事,但会帮我跟上面说说,看能不能缓缓查封的时间。
我无声地点头道谢,身后的车子里下来了人,跟银行的人谈过后,银行的人离开了,我吸了口气,凝视着这栋我从小住到大的房子,那院里的蔷薇架,那窗台上的小盆景还有那屋后埋藏的秘密宝藏,如今只剩下这记忆财富伴随我,谁也不能夺去。
“小姐”
我回过头,看见阿炜朝我走来。
“邢先生说这个忙他可以帮你”
“真的?!”我看着车内的人,有些惊喜,但继而又担心起来:“这是高利贷吗?我没钱还”
“不用你还,邢先生打算买下这里后租一个房间给你,你每月交房租就行了,怎么样?”
我愣了下,好像挺好,但他为什么要帮我呢?
“喂,小姐,要就快点答应啊,我们Boss还在等邢先生”
见我犹豫不决,阿炜不耐烦地催促道。
“但我跟邢先生不熟,怎么好意思让他出这笔钱?”
阿炜一脸被我打败了:“就你废话的这几分钟,邢先生说不定已经赚回一栋房子”
“啊?”他是神吗?赚钱这么厉害?
“啊是什么啊,到底要不要?我们Boss等急了就真杀人了”
兴许他口中的那个Boss真的很恐怖,阿炜边说这边看表,恨不得把上头的表面给瞪穿。
“哦、好,帮我谢谢他——”
我刚说完,阿炜像是真的很赶时间似地上了车,车子呼啸而去。
转过身来,刚要进屋,眼角瞥见那隔壁院里被蔷薇架挡住的人。
“我们谈谈”江山道。
正文 泪海 25
先后进到客厅里,江山沉默了会,继而他不发一语地上了二楼,我原本不知他要做什么,半响听到行李箱的声音,我才跑了上去,只见他正将我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放。
“江山,你这是做什么?”
我夺过衣服,不明白他这是哪根筋不对。
“搬过去,我们一起住”他严肃地道。
如果过去他跟我这么说,那我会脸红、会感动,但不知怎的,这种感觉变淡了,别扭,真的别扭,现在看见他,我就会想象他跟江澄心在一起是怎么样?江澄心说他们发生过关系,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是我们结婚之前,还是说结婚后他们还保持那样的关系?
“以后再说吧,好吗?”
我将行李箱里的衣服往回拿,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刚刚我都听见了”
“哦。。”他听见了,又能怎么样呢?“喝水吗?我去倒——”
他突然从背后搂住我,高大的身材将我完全包裹,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横在了我脖颈之下:
“不要拒我千里之外”
我怔住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感性过,这座冰山总是那峰顶上的千年寒冰,他没有表情,没有笑容,话最多的时候喊我一声笨蛋,在我偷拍他时给我一记冷眼,说得最好听的一句话,是婚礼上他说的那声愿意。
“。。我没有”心跳得厉害,耳朵仿佛都能听到我心跳的声音。
“那就搬过来,让我照顾你,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夫妻。。”
我下意识地摸上无名指上的戒指,想起了在纽约的那个夜晚:
——‘给你’一个红绒的首饰盒塞到我手里。
——‘是对戒?’我们不是有一对了吗?他怎么还买多一对?
——‘中午和茉莉去买;所以请她吃饭’他脸色微红地解释道。
——‘可我们有一对了啊’我晃晃手上的结婚戒指,非要他把话说清楚不可。
见躲不过了,他索性拉起我的手来,将我无名指上的婚戒除下,在我抗议时,他又把红绒盒里的样式简洁却不失气质的女戒套进了我的无名指里,竟意外地合手。
——‘婚戒至少要自己买’他微笑道。
“哎!”
不知不觉地,我指甲扣到手指上都浮出了深印,我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那设计简洁的戒指,这是江山用他自己赚来的钱给我的买的,没有鬼斧神工的工艺,也没有炫目的钻石,那却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这么说定了,我帮你收拾东西”
说着,他又把我刚刚拿起的衣服放回行李箱里。
我走到一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突然开口:“你跟伯父伯母商量过了吗?”
他顿了下,便又继续收拾东西:“我会跟他们说”
这下我明白了,难怪已经有另找儿媳妇打算的公公居然会同意我搬过去,原来他是先斩后奏。
“江山,不必忙了”我阻断他的忙碌,将行李箱合起放到一边:“昨天在医院里,伯父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现在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你回去住,不止伯父伯母那边你应对不了,而且你要将澄心放我们中间的哪个位置?”
江山望着我,似乎正在思虑着这个问题,一脸的懊恼。
“澄心不是问题——”
“澄心就是问题!”
我阻断他的话,我们之间的问题归根结底都在江澄心,要是她不出现,不让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交换上,我还会是沉浸在蜜运里的女孩,懵懵懂懂地奉献我的崇拜,所以有的时候,我也在坏心地想,要是这世上没有江澄心,一切都会变得美好,但相反的我也担心,要是没有江澄心需要我的肾源,江山还会娶我吗?
这个问题在发现之初我就一直藏在心底,只是一直到了嘴边又咽回了肚里。
“江山,不要可怜我,怜悯不是爱,与其跟这样的你做夫妻,我宁愿我们忘掉这段婚姻、忘掉我的肾,重新做回过去的‘莫小溪’和‘江山’,好吗?”
他沉默了,也许他也不知道究竟对我是怜悯还是真有感情,又或者像江澄心所说的,他对我只剩责任?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下,我走到一边接听,是赵队长的电话。
“莫小姐,你现在方便过来警局一趟吗?对你父母的案子,我们有新发现”
“真的?!好,我现在就来”
挂了电话,见江山疑惑,我道:“我爸*案子有新进展,现在我要去警局,这事以后再说好吗?”
“我跟你一块去”
临走前,他拉住我的手坚定道,我点点头,我们便开车一起去了管区的警局。
“莫小姐,这里”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赵队长一看到我就朝我招了招手。
我跟江山走过去,他们正在看着屏幕里像录像带一样的东西,画面不太清楚,但仍能够看得出来角落里照到的是我家的门口!
“赵队长,这是。。?”
赵队长朝我比了个嘘的姿势,叫他的部下回放刚刚画面,要我注意看那角落里的人。
我屏息看着那画面在10:08分的时候出现了一道人影,骨架很小,看来是个女人,她头上戴着帽子,帽沿刻意拉下,所以看不清她的脸。
只见她左右观望后,便进了我家的院子,接下来画面一阵雪花,但画面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10:15分,那女人匆忙地从我家院子里跑出来,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赵队长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女人看不见脸的头部。
“根据法医认定,你的父母的死亡时间是在九点半到十点半的这段期间,我们接到报警的时间也是在10:20分左右,所以这个女人很可能跟你父母的死有关”赵队长说道,继而回过头来问我,却又看了看江山:“莫小姐,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我凑近看了看,这女人的脸大半部分被帽子遮住,只靠露出的下巴,很难认出,摇了摇头:“认不出来,但我记得我妈没说有人要来拜访”
“你呢?”赵队长望着江山道。
江山沉默了好一阵,我回过头来,只见江山已经变了脸色。
赵队长又道;语气带着笃定:“江先生,你认识她对吧”
我惊讶地看着江山,只见江山嘴巴动了动,似在斟酌,到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是谁”
To be continued
正文 泪海 26
“小溪、小溪!”江山从警察局里追出来,在我快跑上马路的时候拉住我:“你要去哪?”
“去找江澄心!”那人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家,然后我父母就死了,我有一万个理由去找她问个清楚!
“冷静点”江山拉住我的两条手臂微晃,见我埋怨的目光瞪视着他,他松了手:“我载你去”
车上,江山几番开口,被我冷冷打断,下了车,我直奔江澄心的病房,只见她正在收拾衣物,病床上摆着的赫然就是那顶帽子,我沉不住气地冲了过去抓住她欲收起帽子的手。
“解释清楚!到底你去我家做了什么!”
被吓到的江澄心对我身后的江山求救,江山大步上前,将我两分开。
“小溪,不关澄心的事”
江澄心躲到他身后,我愤愤地看着他们,江山保护的姿态像我再多碰江澄心一会,就会捏碎他的宝贝,而他身后的江澄心在对上我的目光时,立即低下了头,这让我更加怀疑她就是杀我父母的凶手!
“不关她的事,那她怎么会在那个时点出现在我家!你出来给我说清楚”
我欲将他身后的江澄心抓出来,江澄心尖叫了声,江山顿时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甩到了病床上。
我坐起身来,忿恨地望着他,为什么他可以如此偏心?毫不犹豫地去偏袒那个极有可能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小溪。。”
他懊悔地伸出手来想拉起我,被我甩开,他收回手,脸色也不好看。
“哥,人不是我杀的,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就死了”江澄心怯怯地望着我,小声地道。
“你在里头待了十多分钟,闭路电视都拍下来了,如果不是杀人,你为什么在里头待这么久!”
见她一脸的冤枉,我怒气更盛。
“我、我是。。”
江澄心欲辩解,在我们之后的赵队长进来了:“江小姐,我们是警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