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海-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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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只微微点头,等纪医生离开后,便朝着江澄心的病房走去,在快到病房时,他看到护士正好把药送了进去,进了门,江澄心正问着护士:“这药怎么不一样了?”
护士刚想开口,江山便接过护士手上的托盘,道:“这里让我来,你先出去吧”
“好的,江医生”
“江山,你看这药怎么这么多,是不是护士拿错了?”看着里头的药丸颜色都跟以往的不一样,江澄心直觉地以为是护士玩忽职守。
江山神色不惊地道:“你的病况跟以往不同,纪医生说要给你换新药”
“哦。。”江澄心不疑有他地将药吃下。
冷眸扫了眼吃空了的药杯,插在医师袍衣袋里的手摸了摸早已装了白色药片的药杯,江山脸上始终只是一抹冷。
“江山,我这病又要拖了”
“会没事”
给她盖好被子,江山便欲起身离开, 江澄心却突然拉住他:“别走,再陪我聊会,人家在这好无聊”
江山淡笑着道:“今天要会诊”
“哦。。那好吧”
“妈待会会过来陪你”
留下话,江山便离开了,一转身,脸上挂起的浅浅的笑容早已转冷。
病床上的江澄心在江山走远后,她坐起身来,拿着手机犹疑了会,虽然那个孙医生能弄到肾,可是她的血型这么特殊,要弄到刚好的可也不容易,要是价钱太高,就算她真好了,江永贵那老*又要把这笔钱从她身上加倍讨回来,若是一个不小心让江山知道了,那她可怎么办?
说到底,其实江澄心心里还是喜欢江山的,那时是江山找到了孤儿院助养她,她才有机会跟同龄人一起去上学,后来时间一久,她偷偷地喜欢上这个不爱说话的大哥哥。
只是后来她刚发觉得了这病,江山帮她想办法的时候,道貌岸然的江永贵便找上门来,原本要她自动离开的江永贵见她长得标致,便要挟她若是不从就不给她钱治病,那时江山还是个学生,她知道治病的钱都是他跟他父亲讨的,无奈下,她一个认命,江永贵便把她强暴了,之后为了瞒住江山,她不得已又撒了一个又一个谎。
想到自己的悲惨,江澄心不觉地心狠起来,凭什么她就要苟延残喘地活着?但莫小溪却受着呵护长大?
既然已经有现成的肾源在那,她为何不善加利用?纪医生也说了从之前莫小溪的检查报告看来,莫小溪的肾照理说是适合她的,只是弄成现在这样,可能只某一个环节出了错,可肾没错就行,没有新肾她活不了多久,移进莫小溪的肾却能给她续命,两相权益下,她愿意赌一赌。
她快速地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有人来接:
“是我”
那头的人吊儿郎当地嗤笑:“我知道你是谁,怎么的,那酷哥又不甩你了?这回又要杀谁了?”
江澄心急忙捂住听筒,低声道:“你小声点”
“哈~知道啦,你现在是江老总的准儿媳妇嘛,身份自然是跟我们这些人不同了,有什么尽管吩咐,不过上回有点险,还把六子给搭了进去,现在又要来,可得加钱”
江澄心哼了口气,道:“钱少不了你的,但事情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
“得了,咱两打小一块长的,你还不知道我吗?说吧,是那个不长眼的得罪咱们‘吴大姐’”
“莫小溪”江澄心眼里不由得地露出阴狠的光:“你们只要负责把人抓到地儿就行,自然有人跟你们接头”
“那是要半死不活?”
“弄晕了就行,记住了,我要活的!”
“知道啦知道啦,不就弄晕嘛”
“我打点好后再联系”
挂了电话后,江澄心找到之间纪医生给她的名片,打通了上面的一单电话:“是孙医生吗?我有单买卖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病房外,忘了拿病历而折返回来的江山无意中听到江澄心与电话里的人的谈话,他站在房门外静静聆听,直到护士过来了,他抬起一指比了个‘嘘’的姿势,便静静离开。
To be continued
正文 泪海 44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留在宿舍里,仔细看着邢邵司给我的那份东西,这个叫六子的是个市井流氓,在杀死我父母后,他自己也被人杀在了暗巷,直到隔天收垃圾的发现了,才报的警。
“唉。。”
死无对证,原来要掩盖一件事情就是让关键人物消失这么容易。相较之下,一心想要将凶手绳之于法的我未免太过天真,或者说幼稚?
邢邵司交给我的信封里另一份是房产证,看了之后才知是在雅廷别墅区的一栋独立房,只是他把他的房产证给我做什么?
思来想去,我还是给他打了电话,电话里的他依旧冷冷的,但还是约了明天一起吃中饭。
刚放下电话,江山就来敲门,像以往一般带来了宵夜。
我皱着眉头看他将饭盒打开,他当他是钢打的吗?昨晚病成那样今天就跑街跑了?
“别忙了,我来吧”
他没说话,也不让我动手。
吃了口饺子,我看了看他后,才把刚刚做的决定说出口:
“江山,我想过了”
“什么?”
“我。。想回家”吃下饺子,我眼睛悄悄注意着他的反应。
他停下筷子,问道:“为什么?”
“在这里住也不是长久的办法,打扰你这么久了,也不好意思”
尤其在中午他吻我之后,让我觉得不能再这么待下去。
“我不觉得打扰”
“可我觉得”
他不出声了。
“明天我就去买车票,以后电话联系也是一样的。。”
我的语气冷淡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买完几点告诉我,我送你去车站”良久,他说道。
“不用了”
拒绝的话刚出口,他一记森冷的目光让我脚底板都凉了。
“我送你去”
“哦。。”
隔天早上,我只买得到傍晚的车票,中午时分,邢邵司来医院接我,我趁着上菜的空档,想方设法想问那房产证的事情。
“这餐厅装修不错,是吧?”
我打着哈哈,他嘴角上扬笑了笑,我才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看不见东西,又怎么会知道这间店的装修如何呢?
“咳、咳,那个。。有个东西你拿错给我了”将房产证交到他手里,我不忘补上一句:“是你的房产证”
“不是拿错”他道。
侍应生上了菜,我吞下疑惑,直到用完餐在载我回去的车上,他又把房产证交到我手里。
“一座房子就算再舒适,没人陪着也只是四面墙,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跟房产证有什么关系?
我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但前座上的阿炜已经在偷笑,司机也是一脸的暧昧,仿佛就只有我不在状态,莫非我真是缺少慧根?
快到医院的时候,阿炜似乎看不下去了,用着口型给我提示:
‘求婚’
“什么?说大声点?”我竖起耳朵听着。
‘求婚!’
“囚魂?哪来的魂?”
阿炜被我打败了,捂着眼睛没眼看了。
“是没有魂嘛。。。”我嘟喃着,大白天的哪来的魂?
“是到了?”邢邵司问
我边解着安全带边开门:“那我下车了,这房产证我摆你旁边,待会记得收起来”
也许是看不得我这蠢样,阿炜倒是发飙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邢先生跟你求婚,你好歹也表个态行不?”
“啊?”我惊讶地看着邢邵司。
“老刘,我们下车去”阿炜招呼着司机熄火下车,临走前不忘给我来上一句‘你在车里老实呆着’
车里剩下我们两个,我挠挠头,也没觉得尴尬,直觉是那阿炜想象力丰富过了头。
“想不到阿炜阿炜还真会说笑,是吧?”
“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化作两朵*飘在了双颊。
“愿意吗?”
心头似小鹿乱撞,压根没想过的问题要我怎么回答他?
“不愿意?”
“不、不是,也不是愿意、但绝对不是不愿意,可我。。怎么说呢?”
讨厌自己的笨嘴笨舌,可舌头也没错,我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听到他说求婚,我的惊讶多过喜悦。
当初跟江山结婚虽说也是仓促,可那也是建立在打他主意多年的基础上才会一口答应。认识邢邵司加来加去最多三个月,当中大半的时间都是不见人的,现在要我把下半辈子交托给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总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那个。。我还是先下车吧”
回答不上来,我选择像鸵鸟一样逃避。
“今天我回社团”
“哦。。”他又要回去了吗?
“希望再见面的时候,你能给我答复”
刚下车的脚因为他的话微麻,捂着快跳出来的小心肝,我连忙下了车
“那我先走了。。”
赶在阿炜过来前,我急忙跑进医院。
傍晚的时候我便收拾好东西,坐上江山的车赶赴车站,停红绿灯的时候江山突然横过手来,摸上我的额头。
“怎么了?”
“看你一下午脸色不对劲,以为被我传染到了”
“哦。。”我没敢说是因为邢邵司求婚的事给闹的,因为总觉得最近的江山挺奇怪的,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绿灯亮起,我们没再说话,到了车站后,他送我上了车,便挥手告别。
大巴上的我看着他的车子远远驶去,想到兴许这是今生最后一回见面,难免有着苦涩留在了心头。
“再见了江山,这回是真的了”
一下午的考虑,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答应邢邵司的求婚,但我很肯定的是,跟江山的缘分将断在这里。伴随我一起长大的冰山,苦涩初恋的少年,都在这陌生的城市里画上最后一个句点。
心口隐隐作痛,月儿依旧是那一弯,但月光下的人们已经悄然变化,无论是那表象或是藏在最深处的那颗晶莹剔透的心,虽然还在跳动,却已是为了不一样的理由而雀跃。
车子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到了我的城市,拿好行李,没舍得搭的士,我在公共汽车站搭上公车,却没想一辆面包车从我出车站后一直跟着。
到了小区附近的站点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路上静得像一个人也没有似的,尤其是在公车开走之后,坏了几盏路灯的道路上我走得胆怯。
远处有车子开来,车头灯照得我睁不开眼,我加快了脚步往小区的方向走,身后的车子却急追而上,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走了几步后我跑了起来。
快要穿过马路时,我只听到身后一阵拉车门的声音,我用笨重行李往后头砸去,使出全力往小区跑,只见两道人影冲了上来,一只手捂住了我的鼻子,一阵浓重的药味袭来,我惊恐的眼睛看着两道猥琐而狰狞的面孔,手脚却渐渐没了力气。。。
To be continued
正文 泪海 45
“打电话给吴柳芳,问她接头的人在哪?”
开车的王克明透过面包车里的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被迷昏过去的女人后,交代着副驾驶座上已经拿出手机的张钊道。
“问到了,那人要我们去云顿道的工地”张钊收起手机,看了后座上被绑得死紧的女人胸口的沟缝和那*的短裙不禁嘿嘿笑着:“明子,你说吴柳芳要这女的干嘛用?”
“管她干啥用,到时给钱就行”见张钊朝后座上的肉参伸出手,王克明不耐烦地打了他一脑瓜子:“管好你那玩意,这女的可是货来的”
张钊悻悻然地收回手。
开了约莫一小时的车,面包车进了工地后便熄了火,这地方是烂尾楼,没人管,王克明下车去找接头的人,后座上的我被那一声关门的声音给惊醒。
“唔!”手脚被绑住,嘴巴也被塞了什么东西,我脚都凉了,这阵仗是——绑架?!
“醒啦?还真快”
正闲得发慌的张钊脑子转得快,看了看车外头王克明已经走远,他啐了一口下了车,解着皮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唔!”这人要做什么?我惊慌失措地想坐起身,却无奈身上该死的绳子把我当粽子似地札得紧。
“趁明子没来,咱来回快的”
我睁大眼,看着那男人抽了皮带,拉开裤子拉链后就动手解着我脚上的绳子,识出这人的意图,我一等绳子解了就用力踹开他,竟然还真让我把他踹下了面包车。
没等他爬起我跳下了车,往着有光的方向跑,身后那男人的咒骂声伴随着他急促的喘气越来越近,一个惊慌,我踩进水坑里跌倒在地上,要爬起身,身后一双手捂住了我的鼻子,一阵药味吸入,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只记得那人扯破了我的裤袜,腿上一阵凉便失去了意识。
“臭娘们,真让你跑了,我还能出来混吗?”
把昏迷的人压在地上,扯破她*的遮蔽物,正要一捣黄龙时,脖子上一阵刺痛让张钊脖子都疼歪了,刚一起身,就觉得头昏脑胀,踉跄了几步,没把偷袭他的人看清,只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张像是冰冷的脸,张钊已经敌不过麻醉剂的效用,倒在了地上。
江山冷眼扫了地上如烂泥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