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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汴京名伶的风流史-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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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摇摇手中的信说:“对不起,以信换信,什么时候拿来那封信我再给你。“

高玉树急不可耐,央求着说:“你不是想知道内容吗?我背给你听好了。”

白薇欣然同意。

高玉树略加思索便朗声咏道:

星光闪闪思俊丽,

明月朗朗无倦意,

长夜变短为哪般,

相思绵绵浑身力。

……

“好诗,姜还是老的辣,从内容到形式,从节奏到韵律,你的诗都无懈可击。”

“谢谢,你过誉了,只是随便写写罢了。”其实,高玉树根本无心听她评论,只是想赶快从她手里要回那封信。他刚要张口又被白薇的话噎了回去。

“看来你们是在龙亭公园认识的,你们已经见了不少次面,我却蒙在鼓里,还打算给你介绍哩,你却捷足先登了。”她意犹未尽接着说:“看来你们在热恋,要不你们怎能在茶馆通宵达旦的谈,告诉我你们都谈些啥?”她不厌其烦又说:“才子,你不会讨厌我太主观太武断太狗拿耗子吧?”

高玉树暗说,这个女人真够厉害的,不仅能叨住要害还能自圆其说。看来我必须认真对待。

他左右逢源地说:“其实,这方面你是专家,谈恋爱还不是老一套,我就不在鲁班门前弄斧了。”

“哈,你真是西瓜皮掉油锅里——又煎(尖)又滑呀!不行,今天必须说,而且要深说细说,比如有没有亲热动作,有没有肌肤之亲,有没有山盟海誓等等,都要老实交待!“

高玉树趁她不注意,“擦”地一下将信抢到手,然后拔腿就跑。当他距她大约五六米左右时便放缓脚步,并始终保持这个距离,让她可望不可即,直至到达学校,他才向她招招手并滑稽地向她作个揖。

白薇一会气急败坏,一会嘀嘀咕咕,一会又哭笑不得,最后她指着高玉树吼道:“你等着瞧,有你的好看!”






5。第五章  变味的午餐
第五章变味的午宴

于明辉家,宽敞明亮装璜考究的大客厅里;一张偌大的圆桌上,精心摆放着象牙筷子和各色杯盏,各种名酒;洋酒和饮料,应有尽有。显然,这是一个家庭宴会,除了于明辉一家三口;桌前还坐着一位穿着时尚,身材佼好,脸蛋靓丽的姑娘,她是享誉河大的白薇。今天的她,心情有些黯淡,仿佛丢失了什么贵重物品,又好像谁欠她钱不还。

她望望窗外心怀不满地说:“这个小戏子就是差劲,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已经等她一刻钟了!”

“谁说于妲没有时间观念,她从来没有迟到过。”于明辉的次子天宝驳斥白薇。话音没落震豫东就飘然而至了。她身穿一件乳白色绣花旗袍;一条丝织粉色披肩相得益彰的飘浮在起伏的胸脯,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令绰约多姿的体型更加抢眼。她拎着两瓶茅台酒还有两只道口烧鸡。

“看,我说于妲不会迟到吧!”于天宝上前接过礼物再次证实说。

这时司机小马进来说:“鼓楼街又堵车!”

于夫人和于明辉异口同声说:“小丽这孩子回回来都不空手。最后通牒,只许这一次!”

“白薇姐不好,她从来不拿东西。”于天宝实话实说。

“你白姐还在上学,像你一样只花钱不挣钱,再说了,咱家什么也不缺呀”于夫人给他讲道理。

“白妹你来一会啦,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震豫东向白薇打招呼。

“你总叫我妹,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白薇说完又后悔了:“对,现在时兴年龄保密。”

于明辉下令:“客人到齐开席!”

于明辉在家举行宴会是常事,除了政界就是这两位名副其实的美女了。于明辉有两个儿子,一个叫于天理,在苏联留学;一个就是这个弱智小儿子于子天宝,他原打算把震豫东娶来做大儿媳,把白薇做二儿媳。可现在看来不成,天宝不喜欢白薇,他喜欢震豫东。可震豫东却迟迟不表态,只把他当弟弟。这使他们夫妇一筹莫展。

今天的酒宴尽管十分丰盛,但客人的胃口却极其有限,震豫东下午有戏,不能喝酒,于夫人只能喝点啤酒,于天宝能喝可受爸妈的严格管制,也只能偷偷喝点儿。所以于明辉的唯一对手就是白薇了,但由于上回在后台和偷接震豫东的事,白薇对于明辉一直心怀不满,因此今天她决计用不喝酒的办法来报复他。

于明辉再三让白薇,可她就是推三阻四不动酒杯。老谋深算的于明辉,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嗯嗯两声招呼大家说:“今天看来缺少酒兴,下边咱们作个游戏,叫出口成章必带酒,咱简单点,每人说一句话但必须带酒字,否则罚酒一盅。”他拿出一只精致的小酒盅,然后满上。接着又补充说:“对了,小丽不能喝可以以茶代酒。”白薇反对:“要玩就一视同仁。”震豫东并不示弱:“好,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啦!”

“好,看来咱们全是君子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来,从我这开始。”他一挥手说:“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他身旁的白薇接着说:“不贪污,不受贿,吃吃喝喝有啥罪。“

震豫东爽朗地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于天宝傻呵呵说:“酒足饭饱好睡觉。”

“哈哈……”他的话引起一片欢笑。于夫人胸有成竹:“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好,高雅,高雅!”众人齐声赞道。

下面又轮流说了几圈,有的是用古人的诗句,有的是用俗话俚语,唯独白薇句句带刺儿,似有旁敲侧击之嫌。诸如她说:“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革命的小酒天天醉,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公家出钱我出嘴,吃喝为了本单位。”……

于夫人心悸的看看于明辉,老谋深算的他强压怒火,齿寒心冷地说:“不错,还是大学生有水平,有心计,有涵养,去宝他妈拿五百块钱来奖给白小姐。”他一向叫她”妮”或”闺女”甚至”女儿”;显而易见;他现在已经把她当成外人。

于夫人笑道:“有,我兜里有。”说着掏出五百元递给于明辉。他又递给旁边的白薇。她万没想到于明辉会反其道而行之,是接还是不接?她选择了后者。

“嗯,拿住小薇,干爹可是一言九鼎啊!”于明辉违心的说。

“好闺女,拿住吧,干女儿拿干爹的钱也是理所当然的。”于夫人强调。

“她不要给于妲。算了。”天宝火上浇油地说。

白薇为了回击于天宝索性将钱接了过去;并向天宝招摇一下。

白薇对于明辉的气总算消了。然而她对天宝的气却提升到了第一位。这个看似弱智的弟弟一点也不喜欢自己,还处处与她作对。他成了她在这个家中的一块搬不动·踢不开,又臭又硬的绊脚石!她暗下决心一定给他点颜色看看。于是郑重宣布说:“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俊丽姐有男朋友啦!”

“开玩笑,我怎么不知道?”于明辉首当其冲。

第二个起反应的是于天宝他不解的问:“妈,男朋友是干啥的?”

白薇强先答曰:“男朋友就是对象,也就是她要嫁的男人。”

这句话对天宝来说不啻是五雷轰顶,他最崇拜最喜欢的于姐姐不要他了,她要嫁给别的男人了,想到这,他抱住头呜呜哭了,边哭边喊:“我不叫她嫁,我不叫她嫁!”他这一哭喊不要紧,使整个宴会的气氛全变了。

于明辉看看震豫东;她即坦然又自若,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她站起来告辞。于明辉夫妇并没挽留。于明辉喊了声:“小马送客!”

震豫东走后,于明辉大发雷霆:“没出息的东西,人家嫁人你哭什么?!再说了,有男朋友算啥?离嫁人还有十万八千里哩!”

“喔,于姐不是嫁人呀,白菜(他给白薇起的绰号)你好坏!你走,你走!”他气的咬牙切齿。

白薇霍地站起:“你不撵,我也该走了!”

就这样,宴会不欢而散了。



震豫东在团长室如坐针毡,她弄不清猜不透雷团长找她究竟是什么事。“难道我们的事他知道了?不能吧?”想到这她突然有些忐忑了,她知道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年轻女演员不许谈恋爱,尤其她,是团里的台柱子,是团里的钱匣子,雷团长曾经向自己三令五申:“什么都行,就是不许谈恋爱,起码五年,听见没?!”她似乎也表过态。但,那时好像自己太年轻,太幼稚,对于这个问题自己并没有仔细考虑过。如今轮到自己头上,自己却有些想不通,难道谈恋爱真的是洪水猛兽,真的能毁掉自己的一切吗?从自己的亲身体验来看,恰恰相反,处理好了不但不会影响工作,还会促进工作。她又转念一想,哎,也许不是这回事,我何必杞人忧天呢?……

这时雷鸣团长气呼呼地进来了。“怎么样,坐不稳馬鞍桥了吧?”

“没有呀,团长你什么意思呀?”震豫东故装镇静。

“小丽,我问你一件事,你要保证说实话。”

“到底什么事呀,雷叔。”她这样称呼他仿佛可以让气氛缓和些。

“什么事你心里明白,我问你,这几天你都和谁在一起?”

“像往常一样,练功,演戏,吃饭,睡觉。”

“说实话,告诉你,你的事组织上已经都掌握了。”他故意提升到组织,这样更严肃更郑重其事。

“雷叔,究竟啥事你就说吧,是不是你听别人说啥闲话了”

“闲话?!无风不起浪,那他咋不说别人呀“

震豫东已经猜出事情的大概,她知道团长只是听谁捕风捉影地说,并没有真凭实据。这时她想到玉树,她暗暗嘱咐自己一定要沉着。

“哇,我猜着啦,是不是有人反映我谈恋爱了?”

“你说有没有?”

“哈哈,我当啥天大的事,告诉你,弄错了,他一定看到我在茶馆和男的喝茶啦。”

“有这回事吧?”

“有不假,那是跟刘堂哥。不信你去问他。”

震豫东冰雪聪明,这样一来她就把目标转移到了刘堂身上;她知道刘堂是个思想解放‘从不出卖朋友的好人,也是雷鸣的好朋友。果然,她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解脱。

又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震豫东和高玉树两人不约而同的来到那棵如伞似盖的茂密树下,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天然屏障,既能遮风挡雨又能掩人耳目。两人如胶似漆的紧紧抱在一起,相互可以清晰的聆听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高玉树有一个强烈的愿望,那就是亲吻,但几次都被震豫东婉拒了,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愿发展过快,不愿没有节制,她是一个聪明理智的姑娘。

高豫树有些失落,有些沮丧,有些惆怅,他不明白她的内心到底是怎样想,是不爱,是讨厌,是装腔作势……他电打似的倏然将手松开。震豫东对他的举动并没有想太多,她呐呐地说:“你知道吗,我们的事团长已经有所觉察。”“是吗,怎么会呢?”他感到意外。

“昨天在于明辉家吃饭,白薇还当新闻发布了呢。”震豫东脱口说。“怎么,你去那个部长家啦?”“我没打算去,可他再三邀请,他是宣传部长多少也算我们的上司,弄得太僵也不好。”高玉树觉得她说的有理,但还是不满的说:“他不是有爱人吗,还让美女陪?”震豫东话锋一转说:“咱们的事白薇怎么知道啦?”高玉树吞吞吐吐地说“都怨我,你给我的信叫她抢走了。”她没有埋怨他,只是说:“那个女人心眼多,你和她少接触。”高玉树担心地问:“团长还管这事?”“当然管,尤其对我们年轻女演员他管的更严,要求我们二十八岁再结婚。”“白听他的,这是他定的土政策;国家有婚姻法。”

“入乡随俗。团里俩小年轻的曾因为谈恋爱而被开除。你说这值得吗?”高玉树自语:“为了爱情丢了事业;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看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震豫东无言以对了,因为她认为那样不值得,可高玉树的观点也没错。始料不及的是高玉树的突如其来的发问:“这事要是发生在你身上,你怎样做?”“我?……我事业爱情都要。”“如果要你在二者之间选一个,你选哪个?”“震豫东为难了,她的观点是两者都要,她不愿舍弃任何一个,但更不愿意说违心的话。她只好按自己的愿望说:“我要争取,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争取!”

高玉树明白,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其实他也偷偷认为爱情和事业是一对并蒂莲,缺一不可。他夸她说:“亲爱的你说的很对,没有事业的爱情是不会幸福的,爱情需要物质基础做依托,只有在生存和生活的前提下,才谈得上爱情。“



这话震豫东爱听,她也夸奖说:“还是读书人说话有水平!”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嘛。亲爱的,你知道什么是颜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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