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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汴京名伶的风流史-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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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有什么?钱吗?挣的不多;权吗?还没我大,除了这些你又不愿意给……”

“于叔,你说你要什么?我保证让你如愿以偿!”说完这话她又有些后悔。

于明辉则欣喜若狂想入非非起来,他满脸堆笑说:“当真?”

“当然……不过还得附加一句,不能超过男女之间的道德底线。”

于明辉头顶仿佛被泼一盆凉水,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然而,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这时他想起一个成语:审时度势。知识分子在男女方面往往采取温文尔雅的含蓄策略,尤其他面对的是一个冰清玉洁,非同凡响的明演员,她不像白薇那么招摇,那么随便。所以他必须谨慎从事。他咀嚼着“道德底线”心里却激烈沸腾着:“你给我作作按摩吧,这两天阴天浑身痛。”

震豫东心里咯登一下,这不算啥,小时候在家也常给爹妈捶背:“于叔,我给你捶捶背吧!”

于明辉坐在独凳上,震豫东立在其后开始给他捶背,她的手一忽儿伸开成掌,一忽儿又握起来成拳。一忽儿轻拍慢砍,一忽儿轻揉重砸。

于明辉眯着眼轻轻呻吟着,尽情享受着,他曾经在洗澡堂、理发店作过,但跟这没法比,他感到她手的温柔和舒服,仿佛一阵阵轻柔的波涛从其肌肤拂过,又恰是一股股电流从脊背流向全身。他的每根神精都为之兴奋,每一个细胞都为之欢跃,他多么希望这种享受能够长久一些,然而,时不我待,她很快就要离开了,他猛然心生一计:嗷地叫了一声:“不好,啊,痛,痛!”他捂着肚子叫。

“于叔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震豫东大为茫然。

“哎喲,哎喲,我的肚子痛毛病又犯了,啊,痛,痛,”他使劲捂着肚子并倒向沙发。

“于叔有药吗?”

“没有,以前都是你婶给我揉揉。”

显然,他是要震豫东给他揉。她看他痛苦的样子,也顾不得考虑什么就给他揉起来。于明辉暗暗高兴,但那必然还隔着一层衬衣,他渴望能够把它尽快去除。他故意加大呻吟。

“不行就去医院吧?”

“不用,麻烦你再好好揉揉。”说着他索性拽开衬衣,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来。

震豫东怔住了,她顿时心跳怦怦,血压增高,她明白这尽管不是底线,但离底线已经很近了,可说是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可是,事已至此她不愿意前功尽弃,她咬咬牙眼一闭,索性伸出了手。

于明辉仰躺在长沙发上,双目微闭,口里依旧不停的呻吟着,当他分明感到她的软弱温热的手,像魔法像电流像和风在他的肚皮上轻柔旋转的时候,他真的魂飞魄散,欲仙欲死了,然而,好景不长,这时门外有脚步声。震豫东忙缩回了手,于明辉也惊弓之鸟似的旋即站了起来整理好衣服并将手表收了起来,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的。事后令震豫东又吃惊又好笑。

回来的正是于太太。

白薇在饭店宴请她的要好同学,共三桌,当然其中也有高玉树。同学们象众星捧月,纷纷向她举杯祝贺,她也象花中仙子美丽妖娆春风得意。觥筹交错之间,同学们纷纷向她赠言,有的夸她是女中魁首;有的夸她一定能成为歌唱家、艺术家……

白薇注意到唯有高玉树闷闷不乐的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她最后挽留住了他:“你不要发愁了,你那位未来妇人正在给你挖门子呐!”

高玉树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他。“不过,现在走后门可不是易事,不出点血献些肉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呀!”她蛊惑说。

高玉树依然封口如瓶。

“怎么,你不相信?我是在于部长家碰上她的,她还带了贵重礼物呢。

“你怎么知道她是为我而去呢?”

“这还用说吗?这个时候,不年不节你说她会去干什么?”

“我已经告诉她,不要为我的事去求人,我宁肯去卖茶蛋也不,”

“哈哈,你别清高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朝阳沟后传》的作者,你是小有名气的才子是吗?白扯,这个社会只认钱!”她以她的价值观来判断。

高玉树却嗤之以鼻:“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当今,钱能买爱情吗?钱能买生命吗?钱又能买真理和良心吗?”

“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你的那一位,要不你再等等看,也许你的去处很快就会有下落,你敢和我打赌吗?”

“怎么个打法?”

“一周时间内,如果有单位要你,为我赢,否则为你赢。”

“赌什么?”

“赌者请赢者看十场电影。”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


27。第二十七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
第二十七章浪子回头金不换



果然不出白薇所料,第四天高玉树的档案就被市文化局要走了。尽管他不知道震豫东为他做了什么,但现在已经是木已成舟,而且这个结果是他和同学们梦寐以求的。在同学们的欢呼雀跃中,他也只好随波逐流。

白薇更是喜不自胜:“怎么样?本小姐说的没错吧?你再不会五十步笑百步了吧?”

高玉树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步她的后尘。

“怎么,你好像不高兴?”她不停地在她脸上扫描。

“有啥高兴不高兴的,干什么工作不是干?”

“你说的轻巧,人们嘴上说革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可是心里却在大分特分!你我的工作在全校同学中可是首屈一指的呀,哪个不羡慕啊!”白薇已经把他视为同类。

“才子请客!才子请客!”一群同学簇拥着他喊。

“请客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大家还需稍安勿躁,静等通知!”

“你这小子可别耍什么花招,想溜没门!”

高玉树立马见了震豫东:“亲爱的你还是去找他了?”

她笑笑:“我谁也没找啊!”

“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你不托人,绝不会这么快,也不会这么好。”

“是吗?分哪啦?”

“文化局。”

“噢,是不错!没想到于部长还真当回事办了呢?”

“看来你的面子真不小,你给他送什么啦?”

“其实,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水果糕点之类。”

“我们同学都羡慕坏了,白薇好像对这事了如指掌。”

“我去那天正好碰上她。”

“她在大宴宾客,俨然得胜回朝的架势!”

“你是否也要请请,不管咋说你也算出头了。”

“那是,同学们都急不可耐了,不请也说不过去,你也参加吧?”

“我还是不去的好,省得白薇借题发挥,大做文章!”

“真令人担心,你又欠姓于的一份情!”

“没关系,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要不我实在不能安心。”

高玉树看看表已经五点了,于是匆匆告别震豫东,大步流星向大华电影院走去,白薇正在票房门口等他:“才子!”她摇着手里的票招呼他。“我输了,我买票!”

“没关系,输赢算啥,友谊为重。”

两个人入座以后高玉树一直没有说话。

“高夫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十次电影怎么才能一次看完。”

“啊,你那么讨厌跟我在一起看电影吗?”

“当然不是跟你,而是讨厌电影,你看这些电影一部比一部俗。”他指责道。

“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哪能,哪能!”

白薇买了许多零食边看边吃,她让高玉树吃,他不吃。她也不在意,一个人吃的很有味道。

电影结束后她又请他吃夜宵,然后是逛夜市。她善解人意地说:“你不愿看电影也行,那就给我买一件礼物吧?”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多了,你买得起吗?比如汽车、钻戒、婚纱。”

“这有何难?!”他领她走到卖儿童玩具的摊床前:“白小姐你挑吧?”

她果然挑了一只白色的小汽车,笑盈盈说,就这辆宝马吧!他忙付了钱。

“你好像很不耐烦,没关系,我们很快就分道扬镳啦,也许今后再难得一见。”

“怎么会呢,说真的,你对我的帮助很大,有时候你的作用是任何人无法代替的,比如茶楼看戏那次,对我的《朝阳沟后传》起到了决定性的帮助。人说,只有失去才知道可贵,朋友又何尝不是如此!”

“是啊,我们相处整整四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四年?更何况这是我们最青春最宝贵的时期。”

“白薇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一直都没敢问。”

“喔,那么严重,是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总那么玩世不恭?”

哈哈……她笑折了腰,满脸都是泪花,半晌才风平浪静说:“我也说不清,是性格抑或是一种快乐抑或是一种谋略,反正我就是这样,否则可能就不是我啦!怎么,你很反感吧?”

高玉树摇摇头:“不清楚,反正有点不能理解。”

“你是不是觉得我过于叛逆,或者有点那个。”

“那个”,是河南人常用的代名词,在不同语言环境有不同的含义,这里的意思是风骚,不正经。

高玉树没有吱声。

“其实一个人有一个活法,何必千篇一律,玩世不恭又有什么不好,我的人生哲学就是要活得有声有色,要活得有滋有味!走自己的路,不看别人的眼色!”

高玉树不置可否只点点头。

“呃,我也想问你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吗?”

“你问。”

“你和她入罗帷了吗?”她用的是戏剧语言。

高玉树的脚步不禁放慢,他没想到她会问如此尖锐的问题。

“我可以不回答吗?”

“为什么?是难为情还是看不起我?”

“这个问题太隐私。”

“哈哈,你真是老夫子,都什么年代啦,你还这么保守!”

“这不是保守不保守的问题,是儿童不宜的问题。”他故弄玄虚。

“好,算你厉害,不过算你欠我一个隐私问题!”

他们说着走着不觉便到了学校。

高玉树在汴京饭店设宴招待同学,和白薇恰恰相反来的女同学多,这是白薇意想不到的,平时她并不觉得高玉树有这么多女同学青睐他,现在看来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很浮浅的。值得注意的是有的女生,论长相和言谈举止,并不比自己差!她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高玉树侃侃而谈,他感谢同学们多年的友好关照,惋惜即将的分离,鼓励大家不要悲观,相信学校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好的归宿的。

同学们也纷纷向他祝贺。

白薇独出心裁送他一只唐三彩千里马,把宴会推向顶峰。

与此同时,剧团里也像炸了锅,那个失踪两年多的一炮红又神出鬼没似的突然出现了!她显然在外边混的不怎么样,穿装一般,脸色苍白、憔悴,好像大病一场似的。

她坐在团长室里,对面是雷鸣,旁边是张银龙。门口,窗外都站满了人。显然他们在谈钱的事,她狮子大开口要三万。雷鸣在和她讨价还价。她坚持说当时和张银龙说好了的。张银龙支支吾吾说时间长了,记不清了。谈判一直进行到下晚,最后震豫东笑呵呵拉她去吃饭,席间,震豫东说:“红妹,眼下形势和前两年大不相同了,剧团收入每况愈下,我们现在连开资都困难了,月月愁。”

“我要是有一点办法就不会如此斤斤计较了,我这次是从新疆回来的,不怕您笑话,那次我之所以不告而辞,是和那个小白脸私奔了,没想到,到了新疆一结婚他就六月的天变了,吃喝嫖赌啥都干!我想,也许有了孩子他后好,于是就怀了他的孩子。没成想,他不仅不改而且变本加厉,竟然往死里打我,不久孩子让他打掉啦,我下狠心和他离婚,他死乞白赖跪下求我并和我定了约法三章,发誓痛改前非,我心软宽恕了他。可是,没过仨月他又故伎重演,非但没改还学会了偷窃,终于犯事进了监狱,我才得以解脱回来,到家一看我妈已经病入膏肓。所以我只好来剧团重翻老账!”

震豫东听后对她充满了同情,原来一个水灵灵大姑娘,一个响当当豫剧名角,如今竟然如此落寞狼狈!她想起那句,女怕嫁错郎的至理名言。

“当时张银龙是咋给你说的?”

“当时他满口答应我的要求,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星星他也会给我够!”

“他没有让你见雷团长?”

“没有,在我印象中他就是团长。”

“这个家伙当时主要是对付我,根本不考虑钱的事。”

“对对,他还不叫我跟你说话,对我监视很严。”

“你们当时没有签什么合同吗?”

“没有。我太相信他了,可是他现在却什么也不承认啦,真是,”

“那样吧,既然你们没有什么字据,再加上时间已久,又赶上剧团不景气,你就退让一步吧,我回去给团里说说给你拿一万块钱吧!”

她再没说什么,就算默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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