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疼痛吻醒流亡-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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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流看向信家老头子,信家老头子如鹰般的眼睛缓缓闭上,招了招手。
“不要”之前将尤若推在水里的男人哭着跑前来,跪在他爸爸面前,颤抖着说道“爸爸,不能这样,我是你儿子”。
见他爸爸只是闭着眼睛,又哭着爬到少爵跟前,直磕响头,“我错了,我错了”。头上全部都是血,但少爵眼睛都未眨一下。
他看了眼信流,信流叫人将男人拖了出去。
“不要”男人离开前撕心裂肺喊出的声音很快消失了。
“那个小孩子,放过他”少爵说着,看了眼不远处平静站着的少年。
“好”信流也看了眼那个孩子。
少爵走到亦然身边,说道“多谢你救我未婚妻”。
“不用。她与我也不是什么生人”。亦然表情未变的说道。
“等我们结婚这天,你们会成为生人的”少爵凑近亦然说道,亦然表情一变,看向少爵,少爵抱着尤若已经往外走去。
、至情至深
少爵带着尤若回了别墅,管家已在门口守着。
少爵抱着尤若,在经过管家的时候说道“煮点姜汤,端上来”。
然后,抱着尤若上了楼。
将尤若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子。然后走到窗子旁边,拉开窗帘,外面灯光点点,在漆黑的夜中,如同明亮的眼睛。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尤若缓慢的呼吸。
少爵的眼睛冷漠生疏城一片。他看着外面,拿出烟,回头看了眼尤若,并未抽,烟在修长的手指间转动着。
不久之后,管家敲了敲门,少爵回过头说道,“请进”。
管家端着东西走进来,“少爷,姜汤好了”。
少爵走过去,接过,管家关了门出去。
“小若”他走到尤若身边,轻轻摇了摇她,尤若睁开朦胧的眸子,“来,先来喝点汤”他将尤若抬扶起,让她靠着他,一直手按住尤若直往下倒去的头,一只手用勺子一匙一匙的喂进尤若的嘴里,尤若的眼睛半醒不醒,只管张嘴,直到一小碗的汤全部都见底。
“小若,先别睡,换上睡衣再睡”少按住尤若直往下倒去的身体,为她换上睡衣,然后将她安安稳稳的放在床上,掠了掠尤若额头前的头发说道“现在可以睡了”。尤若闭上睡意朦胧的眼睛,沉沉睡去。少爵看着尤若,直到她的呼吸渐渐缓长。随后起身,将尤若脱下的信小姐的裙子拿出去,交到外面等着的管家手里“扔掉这个”。在管家接过之后,顺便将碗给了管家,管家点点头,往楼下走去。
少爵回到浴室,简单的浇了凉水澡,然后穿上浴袍,出去。
上了床,将尤若捞进自己怀里。尤若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然后安生的睡去。
少爵看着尤若,然后将头埋在尤若的肩窝,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尤若是在半夜突然发起高烧的。
整个身子烫的不行,冷汗也冒了许多。
少爵感觉到怀里的尤若睡的不舒服并且有异样,睁开眼睛,通过昏暗的灯光,看到尤若红通通的脸以及冒着冷汗的额头。
“小若”。少爵摇了摇尤若,她无动静,只是喃喃自语。
少爵将手放到尤若的额头上,很烫。
少爵微微一慌神,但很快镇静下来。
他拿起电话给管家说道“快请医生来,再派人带些冰上来”。
少爵将尤若围得严严实实的,用手不断的擦着她头上的汗。不久后,有人敲门。
“进来”一个佣人拿着冰走进来。
少爵接过冰,拿着一旁准备的干毛巾,然后用毛巾裹住冰,往尤若额头上盖去。
尤若睡的不安生,一直在胡言乱语。
少爵为她头上盖的冰,消了又换,换了又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尤若的额头渐渐的凉了下来。
等医生到来时,尤若已经不再说
胡话。
医生给她看了看,发觉没有想象中那样严重。
开了些吊水,为尤若挂着,又开了些药,让尤若每隔六小时吃一顿。然后为少爵说了些注意事项,之后离去。
医生离开后,少爵走到尤若身边,为她擦掉了汗。摸了摸尤若的脸,凉了许多。
他站起身,看了眼天,已经是蒙蒙亮了。
他在7点左右打给秘书电话,告诉会议推迟。
然后待在尤若身边,看了些文件,直至太阳明晃晃的照来,照在尤若苍白的脸上,第一个六小时到来。
“小若”少爵将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慢慢的抱起尤若,尤若努力睁了睁眼睛,睫毛上有些湿润,但最终没有睁开眼睛。
少爵想了想,然后将一粒药放到自己嘴里,低□吻住尤若的唇,然后用舌头将药送进尤若的嘴里。在看到尤若有微微的皱眉,他舀起一匙水,缓缓的往尤若嘴里灌去。
“乖,小若”当他还在担心尤若会像以前一样吐掉时,尤若缓缓的咽下去,让他眼里暗了的光亮了起来。
他擦了擦尤若嘴边的水,然后再含下一粒药,吻向尤若的唇,送进去。
继续小心翼翼的灌水,看着尤若缓缓的咽下去。
这样反反复复好几遍,最终,尤若将药全部都咽了下去。
少爵看着尤若,摸了摸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小若,乖乖睡,很快我就回来”。
将尤若放到床上,掖好被子,然后拿着外套走了出去。
“看好小若,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给我”。他对守在外面的管家吩咐道。
“是”。管家恭谨的回答道。
少爵穿着外套走了出去。
光影逐渐移动,在尤若的脸上,眉上,眼上,鼻上,唇上。她的脸依旧苍白,像是毫无生气的娃娃,没了呼吸,在阳光下。
她始终未醒,缓慢持续的呼吸,一点一点消耗于时间。
少爵是在两小时后回来的,脸上微带些汗。
推开门,尤若依旧在睡着。
脱下外套,不久后,管家端着稀粥上来。
少爵接过粥,端到尤若这边,放到桌子上。
“小若,醒醒”。少爵抱起尤若轻轻摇着她,缓了好一会儿,尤若才慢慢睁开了紧闭好长时间的眼睛。
“小若,先吃些,再睡”。
“恩”尤若点点头。
之后少爵舀起一匙稀粥,吹了吹,然后放到尤若唇边,尤若张嘴,吃了下去。
“现在几点了”尤若轻声的问道。
“两点多”少爵说着,将吹凉的又一匙送进尤若的嘴里。
“学校也去不成了”尤若有些无奈的小声说道,然后张嘴,吃完又一匙。
“好好休息”。少爵说完又吹了一匙,尤若吃下来。
这样来来回回,吃了半小碗,尤若便摇头了。
“乖,再吃点”。少爵哄着,尤若看着
少爵熬夜出来眼睛里的红丝,点点头。
勉勉强强吃了几口,然后说道“我想吃棒棒糖”。
“吃完这些,再吃棒棒糖”。少爵说完,但是尤若倔倔的摇摇头。
少爵看着她,尤若也看着他,一副坚定的样子。
“只能一根”。少爵终于妥协说道。
“好”尤若咧开嘴笑了。
少爵放下碗,然后走了出去。
过一会儿,拿着一根棒棒糖,两个苹果进来。
尤若接过棒棒糖,拆开,然后吃起来。
少爵给她喂一口稀粥,她舔一下棒棒糖。很快,稀粥便吃光了。
少爵有些满意的看着已经空的碗以及躺在床上闭起眼睛吃着棒棒糖的尤若。
“你也去吃饭吧。我会乖的”。少爵转过脸,准备带碗出去,尤若在身后说道。
少爵笑了笑,并未说话,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走出去。
整个眼睛笑的成了弯月,管家跟在一旁,犹豫了几次,想接过碗;但最终没有开口。
少爵这顿饭吃的特别香,比往常的都吃的多。
吃完饭之后,他又与国外的一个合作商进行了视频会话。不久后,提早结束这天的工作,然后上了楼。
尤若的棒棒糖已经吃完,正在吃第二个苹果。
少爵推开门时,便看见坐在窗台上的尤若。窗子被打开,风缓缓吹进来,尤若的一只脚在摇晃。
“小若”少爵走到尤若身边,尤若转过脸看他。
“会着凉的”。少爵说着,将她抱住,带回床上。
“我想爸爸了”尤若看着他说着,然后泪流了下来。
她是真的很想爸爸。每次生病都是人最脆弱的时刻,她真的很想爸爸。
少爵并未说什么,只是用手抹掉她的眼泪。
“小若,你信我吗?”。少爵看着尤若问道。
尤若眼睛平静,看着他,轻轻摇摇头“不知道”。
她感觉她谁都依靠不了,即使是少爵,她也无法信任。
“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忘不了吗?”。少爵语气轻缓,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他抱住尤若,不能再听到她的答案。
过了这么久,能忘吗?可以忘吗?那些伤,那些记忆,随时都会毁掉人奢望的,残酷至情。
、亦然之寻
尤若只是简单的感冒,少爵却让她在家休息了一周。
担心再待下去她就会发霉,于是她终于提出要去学校。
少爵想了想之后,答应了她。
但是却成了亲自接送,其实他谁也不会信任。
一周未见学生,尤若有点小紧张。但是看到学生们热情的笑脸,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很愉快的与同学们上完下午的课,之后便弹琴。
5点半少爵亲自来接。
带着她吃吃饭,然后一起回家。
日子似乎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来了,不声不响,平平淡淡的。
尤若一直有这样的感觉,少爵是在为她编织一个美梦,让她在一点一点的沉沦,沉沦,直至睡着。
在不知不觉间,总会有这样的想法。
亦然来找了她,是在放学没多久后。
她从没想到过亦然会亲自来找她,当然两年之前曾找过她,之后就再也没找过了。
原以为会恨之入骨,其实也就那样。
不痛不痒的伤害,不痛不痒的舔舔伤口,然后便好,笑一笑,不留痕迹。
“尤若”。亦然先开了口,平静又微倦,“能谈谈吗?”。
尤若看着那毫无波澜的眸子,总是感觉与之前变了许多。
是成年的原因吗?尤若不合时宜的微微出神,想起了这个问题。
“尤若”。亦然再次叫了她的名字。
应该是许久都未见的缘故,尤若这样想着,虽然在上周前刚见过。
“有什么可谈?”尤若微微一偏头,“两年前你不是说明白了”。
这样说着,尤若的思绪跑到了两年前他找过她的记忆中。
那天,他约她出去见面,说是去见她的爸爸。
之后却没有带她去见爸爸,而是让她陪着他喝酒。
喝酒之后,醉了。
在酒罐子里长大的人,在那晚竟然喝醉,然后不顾她的意愿,强要了她。
之后,冷冷的看着她,“为了爸爸,竟然连身体都能交予他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居高临下,背后是灯光,挺刺人的眼睛的。
她抱着身体,看着他,脸色苍白。
“烂货”。他说着,扇了她一巴掌,“你真可悲”。
“你真可悲”他是这样说的。
然后她的脸上多了五个手指印,鲜明又惨烈。
是啊,真可悲。她用手攒紧被子,一无所有,只能卖自己的身体了。
“别以为少爵是真帮你的”。他扔下这句话,然后又扔下一堆钱,准备离开。
可她依旧不顾廉耻的扑上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让我看看爸爸,求你了”。
向他磕头,磕到头破血流,可依旧没能让他说句话。
之后,一脚将她踢开,“将你的这种可怜留给少爵”。他是这样说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伺候好少爵,努力爬到他的床上。你并不需要我”
。他是这样说的,冷的如同冰,冰的渗进人的骨子里,凉透了。
然后,她就呆了。坐在地上好一会儿。之后缓缓走到窗台那边,爬上去,站着。闭上眼睛。
那时,她离死亡真的很近。
不久后,少爵来了。
她缓缓的回过头,看着少爵,泪如水般留下来。
“怎么办,活着为什么这么难。可我不能死,不能死”。她摇着头,风灌进来,吹动她的裙子,流入伤口,彻底冻结。
她一直抖,一直抖,控制不住。
其实那天太阳很暖,可她什么都未感觉到。
之后,少爵抱着她,将她扔进池水里。
“想成为我的女人,就得干净”。他说道。
可是尤若并不干净了,已经不干净了。怎么洗都干净不了。
“我可以放过你爸爸”。亦然说着,眼睛里有一种决绝的毁灭。
“条件呢?”。尤若问道。她已无法再信任任何人,是真正帮她的。
“离开少爵,回到我身边”。他说着,尤若便笑了。
亦然看着笑着的尤若,不解,不问。
“你觉得能回去吗?”。尤若问道,“不,回不去了”。她摇摇头。
“你不想你爸爸出来吗?”亦然问着。
想,怎么不想。做梦都想。可是,她已不信任他。很久已不信任了。
尤若看了眼他,没说什么,重新坐下,手指弹出来一个音。
“你就那么信少爵吗”亦然猛然走前来,拽住尤若,将尤若的身体硬生生扳过去。
尤若看着他,说道“至少他没骗过我”。
“呵,你真以为他没骗你?”。亦然笑着说道,眼睛里没有一丝暖气,手缓缓滑下。
“你不要以为他是真的想帮你。想帮你,就不会跟我合作”。亦然说着,尤若的眼睛渐渐有了变化。
“两年了,他只是让你见了一次你的爸爸,之后呢?”。亦然看着她,“只要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