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已失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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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从浴室里出来时,苏品言拿着送上来的药劝他吃,可他沉着脸,仍旧摇头拒绝了。
说实话,现在她不大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而且这个人倔起来的时候十头牛也拉不回,苏品言无法只好随他去了。
夜里,大概是因为有些认床,或者是身边睡着唐沐渝的缘故,苏品言久久不能入睡,然后她习惯性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
什么也没有?她想起来,这不是她在苏宅的卧室,那块身份牌,如今正压在她行李厢的最底下。
她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日子才刚开始,而她似乎已经开始觉得岁月太过漫长了。
不论是生离还是死别,被留下来的那个人总是更可怜一点。就像这样的漫漫长夜,两个人却更寂寞。
这时,身后的一声轻哼,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苏品言转过身,便看见唐沐渝蜷缩的背影。
“唐沐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苏品言拧亮了床头的灯,俯身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此刻,唐沐渝那对好看的眉毛紧紧的颦在一起,脸色苍白表情痛苦。苏品言伸手摸了一下,额上都是汗而且温度很高。
突然,唐沐渝推开她的手,伏在床沿剧烈的呕吐起来。屋子里霎时弥漫着一股呕吐物的酸臭味。
唐沐渝一贯注意形象,但凡他还能忍,便不会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暴露在人前。
只是此刻,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了。吐完后的他只能无力的仰躺在枕头上,闭着眼镜胸口急促的起伏着。
幸好,在照顾李墨陵时,苏品言处理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况,因此此刻她倒并不慌张。
只见她爬下床,然后疾步走进浴室里,过了一会她手里拿了条温热的毛巾,走到唐沐渝身边,轻柔的擦拭他的头脸和脖子。然后她又转身倒了杯温水,小心的扶起床上的人,把药给他喂了下去。
然后她再次走进浴室,换了条热毛巾,在唐沐渝的身上擦了一遍后,又帮他把汗湿的睡衣给换了。然后把他的人往床中间挪了挪,枕头调整到合适的位置,让他能躺的比较舒服。
唐沐渝觉得很难受,浑身就像着了火一般的,特别是他的胃里有种烧灼般的疼痛。然后,他听见了苏苏略带急切的声音,还有她伸过来的略带凉意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前,带来一股奇异的清凉。
然后,他知道自己吐了,他有些沮丧,其实他并不愿意自己如此狼狈和脆弱的一面暴露在苏苏的面前。
可苏苏并没有嫌弃他,这让他在沮丧中又隐隐的觉得有些开心。
他觉得有一只温软的手托住了自己,然后有热热的毛巾给自己擦拭,接着那又有温热的液体滑过火辣辣的食道一直抚慰到自己。灼痛的胃里。然后,那双手便离开了自己,他觉得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她又回来了,她给自己擦身,换衣服,然后把自己放到了一个温暖干燥的地方。他觉得很累,虽然他此刻很想睁开眼和苏苏说句什么,可是身体的疲惫占据了上风,使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有个念头隐约在脑海里浮现,为什么苏苏做这些好似很熟练,她好像比他自己都知道此刻他到底需要什么,这又是为什么呢?
安顿好床上的人后苏品言蹲在地上,清理刚才的呕吐物。
她跪趴在地上,房间里昏黄的灯光照在她清瘦的背上,隐隐的能看见上面突起的脊骨。
莫名的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个小镇卫生所的病房里,那时候,这几乎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只是那时候她还有躺在病床上的李墨陵,所以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心里是幸福的,至少她的墨陵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终于把家里坏掉的东西都修好了
更新完做饭去 晚饭还没吃呢
看在俺辛苦的份上,包养俺吧
、似是而非的谈话
等一切都忙完了;看看唐沐渝;他在床上睡的很安稳。
苏品言觉得很疲惫但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小城渐渐泛白的天空。。。。。。
“苏苏?”背后有声音传来,她回过头;发现原来唐沐渝已经醒了。
唐沐渝从床上坐起来;半靠在床头,他脸色有些苍白,在晨光下有种奇异的美感,只见他温柔的看着她说:“苏苏,你过来。”
苏品言走过去,唐沐渝看到她眼下青黑一片。她的表情有些木然,问:“你醒了,好些了吗?”
“我很好;苏苏,昨天晚上谢谢你。”唐沐渝看着他,目光温柔而眷恋。
“那就好。”她笑笑,笑容疏离而客气。
“苏苏,到我这儿来。”他的声音轻柔而又充满诱惑,微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
大概是被那声音蛊惑,大概是她确实有些累了,所以她依言在他身边躺下来。
唐沐渝侧身,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苏苏,你为什么不睡觉。”
“我想睡的,可是我睡不着。”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头上有温柔的触感传来,一下又一下,酒店的床很软,她仿佛置身云端。
“是吗,好孩子,现在睡吧,有我陪着你呢。”他温柔的劝哄她,他有一管好声音,此刻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苏品言闭上眼,倦意袭来,朦胧间她听到有人问她:“苏苏,你为什么不快乐。”
她侧身,向温暖的方向依偎过去,她把脸往对方的怀里贴了贴:“我的心上破了一个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头上的手一顿,接招又轻柔的抚摸起来:“是吗?那为什么会这样?”
她摇了摇头,眼睛还是闭着,眼角却有泪珠滚落下来:“我从小就爱着一个人。”
唐沐渝低头,用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是吗,那后来的?”
“后来?后来他和别人走了,扔下我。”她皱眉,脸上微微气愤和委屈的表情。
唐沐渝怜惜的望着她,轻抚她的眉心:“哦,那他真是一个坏人。”
“我不知道,也许吧。”接着她的突然微笑起来:“可是那天,我遇见了一个人。”
“那是谁?”
“我不知道,一个男人,他很好请我喝酒,二锅头。我从没喝过,可是我没告诉他,那酒真辣,从嗓子眼一直辣到心里。。。。。。”她闭着眼,脸上的表情愉悦,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然后呢?”他问她。
“他总是沉默,话很少,我们一起旅行,坐绿皮火车。”
“是吗?”
“对,然后我剥了一个煮鸡蛋给他。他很感动,我知道的,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是他一下就把那个鸡蛋吃了,然后,我就又剥了一个给他。。。。。。”
“还有什么?”
“我们住在海边,我对他说我想忘记一个人,可是忘不掉。”
“他怎么说。”
她再度微笑起来,仿佛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说,那是想,等想够了就不想了。”
“那你怎么做?”
“我就听他的,想想就想,然后就真的不想了。”
唐沐渝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是吗?真是个好孩子。那后来呢?”
“后来?”她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声音有些迟疑“后来,他的病越来越严重,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是吗?”他亲了亲她“那你现在还想他吗?”
“不用想,我把他刻在心上,他总是在那里的。”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小小的狡黠和得意。
“是这样啊。。。。。。”最后的一个字拖的很长,仿佛是一声叹息。
唐沐渝看着床上的人儿,她睡的很沉,或许是把心中的积郁一吐而快,表情上带一点奇异的小满足。
他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现在他知道在他走后,苏苏遇见了一个男人,后来,那个男人得病死了。
他不知是该同情还是该庆幸,至少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可是他也知道,死去的人是无法超越的,因为他们停留在了最好的时光里。
他不知道,此生他和苏苏之间,谁是谁的劫而谁又是谁的债。曾经他辜负过她,如今她心里住着另一个人。
苏品言一觉醒来,发现窗外夕阳西斜,她坐在床中央,隐隐觉得自己睡前好像说了很多话,可是到底说了什么却想不起来了。
“醒了?”唐沐渝站在床边微笑的看着她,苏品言一愣,继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应该叫醒我。”
唐沐渝走过来,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她:“喝口水吧,你一天没喝水了。”
苏品言接过杯子,直到温热的液体划过口腔她才觉得自己确实是渴了,于是她一口气把一杯水都喝了下去:“谢谢。哦对了,你今天觉得怎么样,要不要上医院去看看。”
唐沐渝俯身,他的脸离她很近,苏品言一惊反射性的向后一仰,唐沐渝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水杯,仿佛没有发现她下意识的动作一般,起身,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饿不饿,想吃什么?”
“嗯,我没什么胃口,而你的肠胃也不舒服,要不我们叫两碗粥让他们送上来吧。”苏品言想了想开口提议到。
“也好,你先去洗澡,我打电话叫东西。”说着唐沐渝向电话走去。
苏品言有些心虚的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唐沐渝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而且她莫名的觉得他对她比以前好像多了些怜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苏品言觉得有些奇怪。
浴室里,苏品言站在喷头下,热水顺着头顶流下来,她还是觉得自己睡觉前一定是说了什么的,可到底是什么呢?
苏品言从浴室出来时,吃的东西已经送来了,两碗白米粥和数碟精致的小菜,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苏品言抬头,笑着对对面的人说到。
“嗯,坐吧,再不吃该凉了。”唐沐渝的心情好像不错,微笑的招呼她坐下。
两人隔着酒店的小圆桌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苏品言低头搅着碗里的粥,想了想她还是试探的问到:“我睡觉前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睡觉便是睡觉还要说什么?”唐沐渝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苏品言看着对面的人,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什么也没有,苏品言想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应该是这样吧,想到这里,她放心下来,就着小菜专心的吃起来。
待对方不注意,唐沐渝抬眸,注视着对面的人,眼里有抱歉,有怜惜,但更多的却是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明天就是周一了,我先去政府那边报到,然后不出意外的话,咱们明天下午就会搬家了。”唐沐渝想了想说到。
“哦,知道了。”苏品言点点头“那明天等你走了,我就把东西收一收,免得到时候来不及。”
“这些事情你决定就好。”唐沐渝不在意的说到,他们这样的家庭,从小受的教育男人是不会管这些事的。“哦对了,”说着唐沐渝起身,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好像在里面找什么,然后又低着头走回来“喏,这个给你,这是你老公这些年来的全部家当了。”说着他把两张卡塞到她手里。
苏品言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你这些年的压岁钱?”
唐沐渝笑了起来:“你也太小看你老公了,何止是压岁钱,我这些年做投资挣的私房钱全在这两张卡里,你可收好了,这可是咱们的全部家当了。”
“以后工资卡也交给我吗?”苏品言看着他问到。
“给,都给你,唐太太小的以后就在您老手下讨生活了,你看着给点零花钱就成。”唐沐渝难得有装丑卖乖的时候。
“嗯,行。按一天5块钱的标准按天发放。”苏品言想了想,郑重的说到。
吃过饭,唐沐渝坐在书桌前最后再看一遍灵溪县主要领导们各自的履历和资料,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而苏品言则窝在沙发里看一本书,不过只要留心观察就能发现那本书摊在她腿上,已经好长时间没翻过一页了。
苏品言呆呆的盯着书上的某处,脑子里却想着如果和唐沐渝两人能抛开爱不爱的问题,就这样像对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夫妻似的每天家长里短材,米油盐的过日子就好了。
她想,生活有的时候并不需要真相,因为在美好的表象之下的真实往往是丑陋不堪的。那么就这样,活在生活的表面上就很好,那怕你内里已经破败和疲惫不堪。
世俗生活是最容易麻痹人的,在这里每个人都会被磨平了棱角,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里渐渐变得面目模糊,在迟钝和麻木之下,还有谁有心情和精力去追究爱或不爱,真爱或是假爱,爱你多一点或是爱他多一点那样奢侈的问题。
况且,男人的世界和心总是很大,他们有太多野心,欲望,控制欲,征服感。。。。。。
墨陵,只有你是纯粹的。
作者有话要说:哇哦,2012年的第一更啊
撒花,纪念一下
祝大家happy new year
看在俺努力的份上包养俺吧
、女招待所长
第二天上午;苏品言在唐沐渝离开后便在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