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花知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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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那我们走了,拜拜。”
“拜拜。”
桑晴与陆婷婷挽着手离开,桑晴看着陆婷婷*短信,促狭地开口:“挺遗憾的?”
陆婷婷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没看到人家小两口在吵架,喊她做什么。”
“为她解围嘛,你没看霍连生一脸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桑晴无辜极了,她是早闻安心大名,被霍连生牛皮糖似粘着的女生,只一直未得见,今天算看到两人相处了,桑晴顿觉遗憾:“唉,我还以为他们绯闻传了这么些年了,我们都从师妹变师姐,他们也该修成正果吧,这今天看来,哪有一点修成正果的样子。”
“多管闲事。”
话这样说,短信还是发了出去。
桑晴嘴角微微弯起:“听说她从前喜欢过你哥,会不会还没有忘哦……”
陆婷婷将手机放在包里:“你以为这是小说么。”
喜欢一个人,就可以坚持几年不变心。
“……这倒也是。”
安心看着桑晴与陆婷婷离开的背影。
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她们的介入,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忽然觉得很累。
她想自己可能被花砾刺激到了,毕竟那么近距离的感受到花砾的鲜血淋漓与痛彻心扉。在她的认知中,花砾都为宋冉堕了胎,宋冉凭什么还可以仍旧活得逍遥自在。
说来说去,不过意难平。
“算了,花砾因为宋冉的事气得又离开学校回家了,我要去她家陪她几天,之后答辩毕业我们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霍连生,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也不要在宿舍门口等我,更不要教学楼上对着喇叭大喊,我们结束了。”
又一个选手完美扣篮,周围一片哨声。
霍连生却觉那声音离他那么远。
他并不爱安心,可是,他从不知道,要安心爱上他,竟然也这样难,难到她每次说不爱,他都觉得挫败难过。
三年,就算铁石心肠也该捂热了,可是她看他的眼神还是那般疏离。
……这一场赌,他还真是输得彻底。
安心回到宿舍。
朝朝也在,看她一个人进来,还伸着脖子向她后面望:“花砾呢?”
安心说:“情伤太重,回家休养生息去了。”
朝朝做了个鬼脸:“作死,马上就要答辩了,她还休养什么生息啊,宋冉又不是有多好,就那么舍不得吗?分手就分手呗。”
“分手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怀着对方的孩子却被抛弃就别作他论了。
朝朝说:“那赶紧叫花砾回来,我今天跟导师说你们两个回来了,他还要看你们论文呢。”
“啊,再告诉你一个晴天霹雳。”安心眨眨眼:“我今天又接到太后的求和电话,也要回家了,估计这论文要缓两天看了。”
朝朝听完抓狂地挠头:“疯了,你们一个两个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毕业的事儿啊,才刚回来一天,就一个要疗情伤,一个要回家,答辩你们不准备过了吧!再一个月就答辩了,一个月,四个星期,二十天,你们的论文都没有问题吗?!”
“爱操心的朝朝同学,我们不还有你吗?”安心拍拍她因为负气而鼓起的脸颊,“放心,只几天就回来了,不会耽误毕业的。”
说完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收拾完又收拾花砾的。
朝朝疑惑地望着她:“你回家干什么要带花砾的衣服。”
“哦,是花砾今早走太急忘记带了,要我给她带回去。”安心面不改色的撒谎:“反正我和她家又不是很远,顺带去安慰一下也是应该的。”
、第十一章
“这个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安宁从容慎的手中接过缎带,对着阳光看,“没什么特别的嘛,只是一根很普通的缎带而已。”
暗红色的缎带,大街上随处可见,这样普通的礼物,也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不失望。
容慎微微一笑:“这是一根,可以施魔法的缎带。”
“嗯?”
“现在看,它的确普通,可是在你生日那天……”容慎握住了安宁的手,安宁的手握着缎带,大手握小手,小手握缎带,姿态亲昵,安宁忽然觉得心跳加速,脸红耳燥,她告诉自己要跳慢一些,跳慢一些,可是心脏一点也不听她的指挥,只听他说:“在你生日那天,它可以实现你最想实现的愿望。”
安宁重复一次:“最想实现的愿望?”
“是啊。”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因为,”容慎说:“它被我施了魔法。”
施了魔法的红色缎带。
最想实现的愿望。
安宁最想实现的愿望。
如今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愿望。
那个愿望是……
“容慎,容慎?”谈玉不悦地伸出手在容慎面前挥了挥,看他回神才嗔责道:“你这两天怎么了,老是发呆,那天晚上也是,莫名其妙的抛下我,你究竟怎么了?”
她实在很讨厌容慎这样若即若离,又爱死他的若即若离,像极了上学时课本中陶渊明用“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来形容的莲花。
在国外也交过许多男朋友,温柔的,浪漫的,冰冷的,危险的,可是没一个像容慎这样。
清远淡漠好似晨间雾气。
又心事深重,仿佛食尽烟火之后的倦怠。
容慎却不回答谈玉自己为何走神,反而问:“回国这样久,习惯了吗?”
谈玉耸耸肩:“如果忽略到像今天早晨这样的小意外,应该算不错。”
“有交到朋友吗?”
“……”这个,还真没有,不过倒是经常有人给她送宴会或派对请柬。
容慎说:“如果没有,不妨多出去转转,一直在我身边,最多也只认识一个陈嘉辞而已。”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谈玉皱眉:“容慎,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我这段时间在追你?”
容慎哑然:“抱歉,我对你并没有那个意思。”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以后没有不代表一辈子没有嘛,看对眼儿这种事谁说得准。”谈玉不在乎得摊手:“我看你孤家寡人也挺可怜的,陪在你身边为你解闷你该感激我,以后不许赶我走。”
容慎:“……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你和她差了几岁,在人家还是一根嫩葱的时候和人家约定到了可以承担未来的时候还决定和你在一起就结婚嘛,人人都知道。”
容慎:“……”
“可是她究竟在哪里?”谈玉嘴角弯起,心情极好,关于容慎,她不是没有调查过,结果让她很惊喜,这个男子,在她没有参与的过去,也同一般洁身自好,与他那个表弟大相径庭:“你从大学到现在五年时间都拿这句话搪塞你的追求者,可是她究竟在哪里?别说你的那些追求者了,你亲朋好友只要有一个见过她我就认了,可是她究竟在哪里?”
她说了三次“可是她究竟在哪里”。
容慎却答不出来。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外。
安心付了钱,提着换洗衣裳去寻花砾,结果到了门外,就看到花砾半躺在床上看书,橙红色的阳光晕了她半张脸,皮肤晶莹剔透如凝脂般,连上面每一根绒毛的清晰可见,她微微垂着眼,细如削葱的手指在页脚摩挲着,看到底下,正要翻页。
看到安心进来,花砾立即将书放下,说:“你终于来了,一个人闷死了,只能翻医院的宣传册看。”
“医院的宣传册有什么好看的。”
“是啊,说什么全中国百分之八十的人身体都有病,又说您不用担心,医院的谁谁谁是这方面的专家,总而言之一句话,进了这个医院,病不是个病,不进这个医院,等着去死吧。”
她倒是口无遮拦,也不看看旁边的护士脸都绿了。
“就知道你会闷,给你拿了几本杂志过来。”安心极力忽略护士姐姐充满怨气的视线,将手中的硬纸壳袋放在桌子上,其中一个装了三四本期刊杂志,是花砾常看的那几家出版公司的最新刊物:“吃过饭了吗?”
“嗯,吃过了,寡淡得我快哭出来了。”
“你刚动完手术,自然要吃清淡一些,医院总不会是个害人的地方,给什么就吃什么。”
“知道了。”
也只在第一天受到惊吓,接下来的几天,花砾都没有出什么状况,安心为花砾向医院要了一辆轮椅,时不时陪她去医院的后花园里逛,自然,以安心的力气是没力气推轮椅的,反正花砾有钱,直接刷她卡请护士推车。
恢复期很短,只一个星期,花砾就出院了。
她虽然花钱大手大脚,可私人医院,最不缺就是花钱大手大脚的病人,也没有挽留她,听说她要走,程序一样不少,办完就被扫地出门。
“接下来可真的要忙毕业的事儿了,再不找老头子答辩真的玄了。”安心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唏嘘叹气:“我还真舍不得离开学校,离开了之后就要找工作,五年,十年,二十年,一直做下去直到垂垂老矣才退休,想想都觉得可怕。”
“那你就嫁给霍连生去当少夫人,绝对从此不沾阳春水。”
“呃,医院这几天我没告诉你吗,我和他分手了。”
花砾大吃一惊:“因为我?”
“当然。”
要不是情况不许,花砾真想扑上去亲安心:“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我。”
安心说:“去你的,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老子想甩他很久了,恰好这次他理亏,甩了之后总不会像牛皮糖一样粘上来。”
花砾咬牙切齿:“你还真不愧是我好姐妹。”
回到宿舍,朝朝又不在,估计还是在修改她的毕业论文去了。
花砾扔下东西,大爷似的躺在床上,把手一伸:“安心,我要喝水。”
安心横了她一眼:“还当是在医院呐,好了就自己动手,公主病不要太严重。”
花砾作琼瑶女主角状:“你好无情好残酷。”
安心接话说:“你好无理取闹。”
花砾:“……”
花砾在医院里这几天都没有洗澡,同样也是医生得嘱托,说这几日沾不得水,所以每天早晚也只用湿毛巾擦拭身体,如今出院之后,医生又解禁,休息了一会儿就进了卫生间洗澡,安心从书桌拿起杯子接水,才发现倒扣的桶装矿泉水已经见底,对在卫生间里的花砾说了一声就拿着钱包出门买水去了。
学校的夜晚不比大街上流光溢彩,只在路上点了几盏路灯,像是夜色中孤独盛开的百合花,白色飞蛾振动着翅膀,细小的粉粒旋转着落下,这样生动,又这样寂静,而其中一盏路灯之下,男生正一手抓着女生抵抗的手,一手揽着女生细弱的腰,将女生紧紧抵在自己怀中亲吻。
安心忽然觉得冷,就如同在医院,她扶不住花砾,看着她狠狠摔在地上,肚子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样的强迫戏码,要是换个人来演,多好。
可为什么会是宋冉与朝朝。
、第十二章
耳中有嗡嗡的轰鸣声音,眼前全是白色的斑点在飞舞,血脉逆流上脑海,太过震惊反倒平静下来。
安心看着朝朝挣脱,看着她急速转身,看着她看到自己,眉目一片愕然。
“安心……”朝朝脸色难看,唇色却嫣红至极,是被宋冉啃的,她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心没有回答,两眼呆滞得看着朝朝的嘴唇,朝朝眼角划过一丝羞愤,过来抓住安心的胳膊就把她往旁边的足球场拖。
宋冉脸色也不好,大概也被意外出现的安心吓到了,眼睁睁看着朝朝拉安心离开。
塑胶铺就的草坪散发着淡淡的异味,三两对情侣互相依靠对坐,如同茫茫绿色中点缀的新鲜花朵,几行或为锻炼或为减肥的学生围着八百米跑道吭哧吭哧奔跑着。
朝朝拉着安心坐到主席台旁边的第一排观众席上。
朝朝将双手搭在席位面前的栏杆上,两眼注视着前方,说:“你到现在还很震惊吧,介入宋冉和花砾,导致他们分手的人,是我,像不像小说里的情节?我的好朋友,抢走了我的男朋友。”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宋冉那个人渣牵扯到一起的,他怎么会……怎么会……”
“是我先引诱他的。”朝朝截住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以为他一厢情愿来纠缠我,想要我狠狠的抛弃他来报复他对花砾的负心对不对?……可惜我不会,一开始,就是我引诱他的。”
安心震惊得望着朝朝。
“很难想象对不对,我从前也不知道,我有一天,会堕落到这个地步,抛却三观道德,却勾引一个薄幸纨绔,只因为他有钱。”
安心别看视线:“可是这世上有钱的人多的是,为什么非要是宋冉。”
“是啊,这世上有钱的人多的是,可是我只认识霍连生和宋冉,霍连生一心和你较劲,我百般暗示他视而不见,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
“我的世界就是这么小,父母双亲,几位堂兄表弟,几位同学故人,如果不抓住宋冉,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答辩,毕业,找工作,朝九晚五没完没了,能够接触到的男性也只有公司中的同事,工资和我一样多,周六日听从父母安排相亲,也大多是和我一样没人要的废物,结婚之后,七拼八凑说不定能凑够个首付,然后一起努力工作还房贷,我还要生孩子,还要做家务,他却回家吃完饭就撂下筷子回房间开电脑玩游戏,我真的不想过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