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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是不爱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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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的歌声在黑夜中随风飘扬,他的脸上写满无可奈何的悲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他想告诉我,他要离开我。
那天晚上,他走以后,我在画室里哭了整整一夜。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我心里最不能碰触的伤痛。曾经有好几年,我只要一听到那首歌就想流泪,哪怕是站在最热闹的大街上。
说实话,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要离开我,他究竟有怎样的不得已?
当然,现在这些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我很快就让自己走出了那段往事。我不会为了一个早已不再爱我的人哭泣。
可惜任蓝与我不同,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却还是忘不掉叶砚……

正在沉思之际,任蓝突然转过身子,说:“其实我已经让自己放开很多了,你还记得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从来不敢与他见面,但是现在,我可以平静地面对他了,就像是对待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
“那就好。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慢慢就会放开的。” 
“上个月,叶砚的父亲去世了,他回家奔丧时我在街上偶然碰到了他,你不知道,他从小就没有母亲,是他父亲把他抚养大的,父子感情很深……他父亲去世给他打击很大,那天我看他心情不好,就陪他聊了一会儿……后来他给我留了电话,让我到北京联系他……我一直有些担心,不知他情绪如何,所以,昨天到了机场后,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有些意外,以前只听说过叶砚家境普通,却没想到他原来也是个身世凄苦之人。一时之间,我对他倒生出几分同命相怜的感觉。
“他向来不肯在人前示弱,看起来总是很坚强,成天笑嘻嘻的,其实他心里很软弱的。”任蓝又说。
“软弱?他?”我听了不免摇头,无法认同。
“真的,真是这样,以前有一次,他父亲生病,总也不退烧,又不肯去医院,他急得在家里哭成一团。”任蓝仰起脸,坚持说道。
我依然不肯相信,像叶砚那样的男人居然会流眼泪?
可是,看着任蓝一副认真的表情,以及目光流转时闪过的万千柔情,我真的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幸好,夜色渐深,任蓝也有些累了,过了一会儿,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我却有点失眠,自小我便有择席的毛病,换了地方就不大睡得着。
怕吵到任蓝,我往床边靠靠,裹紧身上的棉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起都涌了出来。我想起父亲和母亲,想起任蓝,又想起自己,真觉得生命是那样的渺小无力。
不知何时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居然看见了叶砚,站在我面前,嘻皮笑脸地对我说着什么,英俊的脸上满是戏谑和调侃,而我呢,依旧是冷颜相对。后来,他突然低头向我耳边凑过来,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湿湿热热地吹在我的耳垂上……我猛地打了个冷战,一下子醒了过来。
天还没亮,我在黑暗中大睁着双眼,只觉得无比沮丧。
怎么会梦到他?哪根神经没搭对吧。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明明思念他的人是任蓝,他莫名其妙跑到我的梦里来干什么?
转过头看看身边的任蓝,睡得正香,一弯雪白的膀子露在被外,脸微微侧向我,被枕畔一把乌鸦鸦的青丝衬着,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啊。
美人就是美人,睡着了也是一幅画。
我不禁暗自感叹。尤加啊尤加,你别以为叶砚是对你有好感,像他那样的男人,长得英俊,头脑聪明,举止风流,现在又有了钱,身边还能少得了女人吗?他之所以会跟你调笑几句,献一点小殷勤,也不过是因为你总不买他的账,挑起了他的好奇心和征服欲罢了。想想看,连任蓝这样的绝色他也不过是新鲜了一阵子就撂在脑后了,更何况是像你这样姿色平平的女人。
想了一会儿,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再次入睡,心里默默念诵着斯佳丽最爱说的那句话,“睡一觉吧,睁开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是的,无论怎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外出几天,可能会更新得有点慢,尽量做到一天一更吧。抱歉。




8

8、(八) 。。。 
 
 
我们一直睡到中午,醒来后,简单吃了点东西,我陪着她们在附近随便逛逛。
任蓝买了些北京特产,圆圆看中了一盒面塑戏曲人物,喜孜孜地买下,宝贝一样放在袋里。我则掏钱买了一堆景泰蓝的镯子,往她们俩腕上各套几个,“好歹来这里一趟,贵的我也送不起,戴着玩玩吧。”
剩下的两个,顺手戴在了自己身上。
任蓝订了四点二十分的航班,三点钟的时候,我们刚回到酒店,叶砚就在外面敲门,进来后也没半句寒暄,直接就说:“准备好了吗?走吧,去机场的路容易堵车。”
我突然有些难过,与他的平淡相比,任蓝那些柔情暖意显然是付之东流,用错了地方。
路上果然堵车,到三号航站楼已经是三点四十几分了,我以为叶砚会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然后送任蓝到安检口。
结果他只是把车开到了候机厅前面,就扭头对任蓝说:“这里不好停车,再绕到地下会来不及了,你们俩就在这下吧。”
我坐在后排,一听此言,顿时有几分惊怒,对着他的后背瞪了一眼,我拉开门跳下车。
时间的确不太充裕,任蓝和圆圆也赶紧手忙脚乱地拿着行李下了车,任蓝对我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尤加,我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我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受不住离别时的那份悲凉。
我提起她手中的行李箱,“我送你们进去。”
“不用了,反正进去就要安检了,你坐叶砚的车回去吧。”
“没关系,我看你们进安检,走吧。”我转身走在前面。
任蓝无奈,只好跟着我向前走。
我们快步走到柜台,办理了登机手续,然后又往安检口走去。到了那儿,任蓝接过我手里的箱子,“好了,你快回去吧,我们走了。”
“好,路上小心。”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们走进安检门,任蓝还回头笑着冲我扬扬手,我也笑着挥手示意,直到她们渐渐走远,身影汇入如织的人流,我才转身往大门走去。
机场我只来过两次,错综复杂的候机厅里任何时候都是人潮涌动,天生路盲的我总也搞不清楚具体的方位。
正在四处张望之际,包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震动。
我拿出一看,是叶砚打来的。
本想不接,任它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愤愤地接通了。
“你在哪儿?”他问我。
“候机厅。”
“她们进安检了吗?”
“进了。”
“我在候机厅门口,刚才停车的地方再往前一点,你出来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你了,我坐巴士回去。”我冷淡地回答。
他在电话里笑了,“怎么,生气啦?你看上去不像那么小气的人嘛。”
我没理他,直接就挂了电话。
向人打听了巴士站的位置,我坐自动扶梯往地下一层走去。
一辆辆大巴在站前依次排列,车前都挤满了人,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要坐哪辆车。
我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他去久庄要坐什么车。他说没有直达,只能坐离久庄最近的那条路线。我赶紧又问是那哪条路线,他很负责地给我指明了大致方位,说每辆车上都标有路线牌,让我再去仔细找找看。
我道了谢,正沿着车队一路寻找过去,突然有人从后面紧紧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吓一跳,差点没尖叫起来,以为自己不幸碰上了打劫的。
“是我,别怕。”身后的人轻笑着说。
我用力挣开手臂,扭过头去,正看见叶砚那张英俊的脸,居然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
我心有余悸,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冷冷地说:“叶师兄,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
“真的被吓着了?我不是故意要吓唬你,我刚才在找你,好容易看到了,可是一转头就又不见了,情急之下有点失态。对不起,要么,晚上我请你吃饭,给你压惊。”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平常的张狂,倒显得十分诚恳。
我摇头,“不用了,已经没事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住的地方没有直达的巴士,不方便。”他晃晃手中的车钥匙,笑着说,“走吧,车还停在上面。”
我看着他一脸殷切的笑容,心里有些犹豫,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坐他的车,也不应该再跟他有什么来往。
可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虽然做过对不住任蓝的事,但毕竟跟我没有任何过节,让我始终摆出一副冷脸面对他,时间久了,我自己也觉得很累。
“走吧,大画家,让我当一回你的司机,就当是给我一个为艺术献身的机会了,好不好?”见我犹豫,他又恢复了常态,嬉笑着调侃道。
听了这话,我实在是不好再紧绷着脸,只得勉强笑了一下,跟着他向候机厅走去。
我们坐电梯上到候机厅门,然后又一路走到了他停车的地方,车上已经被贴了一张白色纸条,估计是乱停车收到的罚单。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今天他换了辆车,昨晚他开的是一辆不知名的黑色越野车,眼前却是辆银灰色的宝马,这种蓝白相间的小方块是除了奔驰以外我唯一认识的汽车标志。
他瞄了一下那张单子,丝毫不在意,一把撕了下来,团在手里,然后打开车锁,说:“上车。”
我坐到后排,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前面没人坐。”
“我喜欢坐后面。”
“真拿我当司机啊。”
我不语,把头转向车窗外看路边的风景。
他扭开了音响,顿时,有低低的女声在车里响起,“像一阵细雨撒落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而你并不露痕迹……”
是我喜欢的蔡琴的老歌,听着听着,我心里突然涌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迷惘。

他一直把我送到院门口。
其实车子到村口时,我就曾表示,自己在这下车即可,让他转头回去。他没理我,猛地一打方向盘,直接就拐上了进村的路。
他在前面沉默地开着车,一句话也没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跟他说什么,只好继续看风景。车里一片静默,只有蔡琴依然在缓缓地抒着情,“请为我唱一首出塞曲,用那遗忘了的古老言语……”
好在很快就到了,车刚一停稳,我就拉开车门,非常客气地向他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然后赶紧从车上走下来。
我原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跟着下车,嬉皮笑脸地纠缠半天,说不定还会让我请他吃饭之类的。
我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推辞,打算不失礼貌的拒绝。
谁知道他根本没下车,只是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略微点点头,便摇上车窗,一轰油门,将车子迅速地开走了,掀起满地烟尘。
我愣了一下,站在尘烟后面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车影,心里想,这个人,似乎比我还要情绪化,倒真是挺难捉摸的。





9

9、(九) 。。。 
 
 
我开门进屋,屋里一片沉寂,墙角林立的画框画架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落寞。
一个人住,清静固然清静,却也实在有点凄凉,像这样,每次从外面回来,天再晚也只得一个人开锁进门。
放下包,随便洗了把脸,在沙发上躺下,这才觉出累来。
从昨晚开始,神经就一直处于兴奋和紧绷的状态,平常总在家里呆着,自由散漫惯了,乍一与人接触,只觉得疲惫不堪。
身下有东西硌着我,摸出一看,是本书,《小团圆》,昨晚圆圆看了一会,估计就扔在这了。
我随手翻开,正巧有两行字跳入眼内:“这是一个热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
爱情的万转千回,什么样的境界才叫做万转千回?我想象不出。
我一向喜欢张爱玲的文字,尤其那篇《白玫瑰与红玫瑰》,真是难以超越的经典,说尽了爱情的真谛。可是,这样聪慧的女子,将男人看得那样透彻,又能如何?在面对自己的爱情时,不也是傻到不能再傻了么?
可见,爱情有时候是个劫难,与智商完全无关。
我躺在沙发上胡乱想了一通,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是天晨把我摇醒的。
我睁开眼,雪白的日光灯十分刺目,赶紧又闭上眼睛。
天晨在旁边说:“你怎么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当心着凉。”
“现在的天气能着什么凉啊。”我懒懒地答。
“什么时候回来的,灯也不开。我从外面看,还以为家里没人呢,好在过来看了看,才发现门没锁,小心有贼进来。”
“贼才不会上我这儿来呢,你看看,这屋里有什么能被贼看上的?”
“可以劫色啊,哈哈哈……”她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劫色也是先劫你。”我横她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渴死了,有没有水,帮忙倒一杯。”
她端过来一杯凉开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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