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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帝后本色-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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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朵咬着唇,眼圈已经红了,猛得灌了口酒,嘀咕道:“凭什么她就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不能?我又没想过晚上睡在你们俩个的中间,也没想过给你戴绿帽子,你干什么不同意。”
徐风来似乎没有理由不同意,但也没有什么理由必须要同意。
花一朵双手叉腰,瞪着圆圆的眼睛,鼓着腮帮,呲牙咧嘴了一番,重重的哼道:“你要是敢不同意,你就死给我看!”
徐风来将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郑重的道:“我听任晶莹的。”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笑了,得意的道:“她最好同意,否则,我就告诉她,你这些天整夜整夜的睡不同的女人,还跟别的女人睡出了一个娃,让她伤心难过,哼。”
徐风来无语的瞧了她一眼,暗忖着这个男人真的小孩子气。
花一朵拿出酒壶,仰头喝着,把酒当泪,吞进肚子里。
她仅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只想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不计代价,不图不贪。
徐风来并不知道面前这个调皮少年,是一个对爱情已有执着信念的纯情少女。
花一朵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显得有几分得意。
徐风来望向院外,道:“你先回避一下。”
花一朵吐了吐舌头,道:“难道你真有秘密情人?”
徐风来道:“我母后来了。”
花一朵哼道:“她来得正好,她还欠我一件事。”
徐风来问:“什么?”
花一朵故意叹了口气,道:“她看过我光屁股的模样,我也想看看她的。”
徐风来负手而立,肃目的道:“不得对我母后无礼!”
花一朵垂下了头,他严肃的样子她倒是见识过,这一次不仅严肃,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徐风来低声道:“请先回避一下。”
花一朵刚迈开脚,梅雪苔已经踏进了院中。
徐风来迎上前,恭敬的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花一朵索性跳到墙边,身子往墙上一贴,眼睛一闭,道:“我死了。”
梅雪苔只是笑了笑,她自然不打算与花一朵在徐风来的面前,说一些无用的话。
露小露和霜小霜欠身道:“奴婢参见平王。”
徐风来先是奇怪,她们不是应该在大孟国的?却还是正色的道:“不必拘礼。”
梅雪苔款款向石桌旁走了几步,瞧着散乱的棋子,嫣然一笑道:“孟泽安怀疑她们,要杀了她们,是宁冰蝶皇后的宽恕,放她们回来了。”
徐风来明白了,动机不纯,难免会露出马脚,孟泽安的怀疑也属正常。
梅雪苔侧目道:“露小露,跟平王汇报一下平王妃的近况。”
露小露上前,欠身后,道:“启禀平王,平王妃的手艺很巧,教宁皇后捏泥塑,编竹篮,友好的如姐妹般呢。”
徐风来微笑着颌首,道:“多谢。”
露小露没忍住的扑哧一声笑了,道:“平王写给平王妃的信,宁皇后也阅过,宁皇后大赞平王的深情,还很欣赏平王写的字,宁皇后说平王写的字是稳而逸。”
稳,逸。
如果不是梅雪苔,还有谁能用这么贴切的形容出徐风来所写的字迹呢?
徐风来并没有怀疑露小露的话,是因为他相信宁冰蝶的随和与宽厚。
梅雪苔摆放着棋局,道:“霜小霜,与平王汇报下你们回来的路上,所听到的谣言。”
霜小霜上前,欠身后,道:“启禀平王,奴婢们在返回的途中,大孟国内突然谣言四起,道是大孟国的皇上亲手掐死了宁皇后,并草草下葬。”
徐风来一怔。
梅雪苔笑了笑,道:“你相信孟泽安会舍得掐死他很敬爱的宁冰蝶?”
徐风来无法相信,他看得出孟泽安对宁冰蝶的爱,他觉得但凡是还有人性的男人,是不会舍得伤害自己深爱的女人,更何况,孟泽安是一国之君,于国于家于情,都不可能如此鲁莽的掐死宁冰蝶。
梅雪苔悠然的道:“我不相信,我一点也不相信。”
徐风来道:“儿臣也难以相信。”
梅雪苔笑道:“大宁国想吞并大孟国,真是煞费苦心。”
徐风来思量了片刻,道:“母后是指,大宁国故意放出舆论,激起大宁国的民愤,借机讨伐大孟国?”
梅雪苔不得不很满意的点头,赞赏道:“你说的很对。”
徐风来看向霜小霜,郑重的问:“你们在大孟国时,宁皇后凤体安康?”
霜小霜的眼睛也不眨一下,道:“回平王,奴婢们在大孟国时,宁皇后凤体安康。”
徐风来恭敬的道:“母后应是已经派人去证实了?”
梅雪苔颌首,笑了笑,道:“正在前往大孟国的途中。”
徐风来担心起任晶莹了,心头在隐隐的作疼。
梅雪苔凝视着他,看到了他眼眸中的不安,温和的道:“你放心,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任晶莹的安危。”
徐风来微微的颌首,他却是真的无法放心。
梅雪苔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我之所以来告诉你这个谣言,并不是要让你不安的,而是,当你从别的地方听到这个谣言时,已不会太震惊。”
徐风来道:“儿臣只愿这真的是一起谣言。”
梅雪苔道:“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棋已摆好,梅雪苔的指间轻点着一枚棋子,不由得笑了笑,道:“你知道孟泽安册封任晶莹的公主称号是什么?”
徐风来问:“什么?”
梅雪苔道:“喜乐公主。”
徐风来笑了,道:“真好。”
梅雪苔也笑了,道:“确实很好。”
很显然,梅雪苔已经为自己之前所说的谎话,铺好了一条后路。
这时,有一名侍女急步而来,俯在梅雪苔的耳旁轻语道:“启禀皇后娘娘,大皇子拒绝进膳。”
梅雪苔淡淡的笑了笑,娥眉一扬,问:“你的大婚礼袍怎样了?”
徐风来道:“儿臣试过,很合身。”
梅雪苔问:“你不喜欢?”
徐风来道:“儿臣很喜欢。”
梅雪苔颌首,转身就走,在院门外,道:“花一朵,你随我来。”
花一朵只好又活了,揉了揉鼻子,跟着去了。
徐风来无法阻拦,就那样看着花一朵走出了院,连同露小露和霜小霜。
到了府外的马车旁,梅雪苔站立着,笑问:“徐风来不知道你是少女?”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道:“他没有随便剥光别人衣服的习惯。”
梅雪苔道:“你就不打算让他知道你是少女?”
花一朵哼道:“他也不打算知道。”
梅雪苔故作惊讶的道:“你总是以男装示他,莫非以为他是断袖,喜欢美男?”
花一朵哼道:“他不是断袖。”
梅雪苔笑了笑,道:“你没有发现,你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女?”
花一朵咬着唇,不语,她没发现,她觉得女子漂亮是没用的,要温柔才行,因为徐风来喜欢温柔的女子。
梅雪苔道:“我知道你爱徐风来。”
花一朵的脸红了,颇为羞涩,少女的情怀总是小心流露的。
梅雪苔问:“徐风来爱你吗?”
花一朵的声音很轻很轻,道:“他不爱我。”
梅雪苔问:“他爱谁?”
花一朵低垂着头,好像是怕惊动到自己脆弱而疼痛的神经,声音更轻了,道:“他爱任晶莹。”
梅雪苔一字一字的道:“他爱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用你的方式去得到他。”
花一朵抬起眼帘,愣愣的问:“得到他?”
梅雪苔微微的点头,道:“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样东西,谁得到了,就是谁的。”
得到?
花一朵认真的思考着这个词。
梅雪苔道:“就像是一样东西,谁捡到了就归谁,谁弄丢了,谁就自己去哭吧。”
花一朵喃喃的问:“难道皇后娘娘不想让徐风来与任晶莹在一起?”
梅雪苔笑了笑,声音很柔和的,道:“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你这么傻这么苦的爱着徐风来,而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花一朵的泪竟是在瞬间夺眶而出,这一句温暖的话直接触到了她的心底,形成了一股暖流,谁都渴望被理解,特别是情窍初开的少女。
梅雪苔的态度始终和蔼,语气始终亲切,道:“傻孩子,如果我是你,我就勇敢的去获得,而不是一味的付出,知道为什么吗?”
花一朵问:“为什么?”
梅雪苔道:“爱一个男人,就要自己与他携手并肩,不需要别的女人代替。”
花一朵咬着唇,沉默着。
梅雪苔笑了笑,声音有点轻,道:“你还有机会,何不试试?”
这句话里有无尽的辛酸、无奈、悲怆,却都只不过在梅雪苔转身的那一瞬间,浸湿在她的眼角,成为了一道永恒的伤。
还有机会,何不试试?
不要等到阴阳两隔,再无机会,方明白天底下最爱他的人是你,而他亦然。
梅雪苔已乘上马车,她掀开车帘,语重心长的道:“让他知道你是少女,并且让他知道你很爱他。”



、第49章 物竞天择

太子之位与皇位之间,仅仅相差一步之遥。
越是表面上仅有一步之遥的;往往越是遥不可及。
成功;即不是侥幸,也不是偶然。
失败,往往是一种必然。
太子府的后院一片荒芜的景象;春风在这里也变得凄凉;草木已调零在融化着的春雪中。
后院深处有一间松木小屋;没有窗,仅有一扇紧闭着的木门。
屋顶上的积雪;闪着银色的光。
此时正是白天,阳光高照;只要将木门打开;温暖的风和明媚的光便能探入屋内,屋内的人似乎更喜欢享受黑暗。
黑暗的尽头,就是黎明。
那么,黑暗将会持续多久?
梅雪苔一袭明黄色盛装,配戴九尾凤钗,华贵而大方,款款的迈进了太子府。
她走路时像风,像是能吹散远山峰顶终年不消融的积雪。
她的眼神是冷静而坚定的,就像是亘古不变的冰川。
侍女已报:大皇子拒不用膳。
大皇子,正是已废黜的太子殿下,姓名为:徐道涵。
有很多人知道徐道涵已死,并且是亲眼看到徐道涵在饮了梅皇后赐的一杯毒酒后暴毙了。这些人目前都被梅竹子收留,并妥善安置在平王府。
太子府中有大量的皇城禁军,日夜看守。
梅雪苔已到了太子府的后院,院门处候着的侍从禀道:“大皇子拒不用膳,道:不需要。”
另一名侍从禀道:“大皇子已经有四顿膳食未用。”
一个人只要想活着,是不会拒绝用膳的。
梅雪苔轻声的说了一句话。
侍女应是。
梅雪苔踏进了院中,调零的草木仿佛是突然就有了生机,她与生俱来就有这么一种能力,一种能在瞬间就能赐予万物极强生命力的能力,因为生命力已渗透进她的每一寸灵魂里。
木门突然吱呀一声的开了,光明铺天盖地的侵吞了黑暗。
有一张清瘦而苍白的脸映入眼帘,他并没有因突如其来的亮光而闭上眼睛,而是拼命的睁大了眼睛,去适应光,就像是他拼命的适应黑暗一样。
他穿着灰色的长袍,书生装扮,个子很高,儒雅的气质并未因他的疲倦损失一毫。
他懒洋洋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仍然在沉睡的狮子。
梅雪苔看到他的面容时,胸腔狠狠的一疼,她并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喜欢这种疼,终将习惯,她笑了笑,道:“徐道涵,你长得跟你的父皇真的很像。”
徐道涵没看她,也没应话,就像是院中只有他,他径直踱到院墙的角落处,解衣,如厕。
梅雪苔的脚下踩着一棵枯草,她低头瞧了一眼,移开脚,弯腰,将枯草拨掉,扔在一旁。
徐道涵顺着原路往回踱着,沉重的绝望压得他走起来路摇摇晃晃的。
梅雪苔正色的道:“曾经,本宫一直很不喜欢你,不仅因为你的嫡长子、太子身份,还因为在众皇子中,你书读得最多,仁德之贤天下皆知,在百姓和朝臣心中,你是承继大统的不二人选,难以撼动。”
徐道涵一言不发,往木屋中继续踱着。
梅雪苔笑了笑,道:“就像是曾经,那些女人不喜欢本宫一样的道理,无非是自愧不如。”
徐道涵踱回屋中,关上了木门。
梅雪苔并不介意他任何有失身份的反常举动,自顾自的道:“曾经,本宫一直不敢对你轻举妄动,尽管本宫一心想铲除你和你的势力,拥立平王为太子。”
徐道涵默默的站在门后,黑暗中他紧闭着眼睛。
梅雪苔道:“就像是曾经,那些女人想除去我。不同的是,她们敢,她们也很迫不及待。”
徐道涵知道她对那些女人地位的威胁,不同的是,她是凶残的豹子,那些女人顶多算是披着狼皮的羊。
梅雪苔笑得很愉快,道:“本宫耐心的等待了六年,如今,本宫赢了。”
徐道涵的头仰了起来,眼睛猛得张开了,六年,真的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漫长到他以为他恪守太子的本分,就能保全,直到,慢慢的,他坚信他只要做好‘太子’,就能安全无事。
梅雪苔一字字的道:“你败了。”
黑暗像利箭,将徐道涵团团的裹住,他不仅败了,没了尊严,还挣扎在垂死的边缘,与其苟延喘息,一天一天的等死,不如一死了之。
梅雪苔一直站在原地未动,姿态很骄傲,笑道:“你以为目前这种局面是:成王败寇?”
徐道涵承认他败了,却不认为梅雪苔是赢,赢这个字是为光明磊落的君子所准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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