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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帝后本色-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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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一道:“奴婢前些日子,在后院的杂物房看到过老鼠。”
柳瑶草瞧着任晶莹,道:“两天的时间捉两只老鼠,时间绰绰有余,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没有说话,她知道在此时说任何话都是枉然。
柳瑶草命道:“带她去杂物房。”
任晶莹跟着侍女二朝着后院的杂物房而去,她怀中的大黑猫交给了侍女一。
柳瑶草看着任晶莹走远后,笑道:“这两日,把她锁在杂物房里,就别管她了。两日后,她一踏出杂物房,就把她的头砍下来。除非,她真的捉到了两只老鼠。”
侍女三应是,去追任晶莹和侍女二了。
柳瑶草喃喃自语的道:“大黑啊大黑,你替她而死,我要名正言顺的让她给你陪葬。”
侍女一道:“不知娘娘刚才可是打算让奴婢说是杂物房?”
柳瑶草颌首,道:“你一直深知我意。”
侍女一欠身道:“是娘娘调教有方。”
柳瑶草站起了身,道:“你与我去查一查,看看大黑到底是被哪个不要命的女人毒死的。”
侍女一忙为她披上外袍,应是。
好人?柳瑶草笑了,她很想问任晶莹:一个人在做一件坏事时,也要求名正言顺,这算不算是好人?
任晶莹踏进杂物房后,简直吃了一惊,这应该是刚刚建好的杂物房,还没有来得及摆放杂物,放眼看去,就是一间空无一物的屋子,什么也没有,当然也不会有老鼠。
紧接着,杂物房的门被关上,上了锁。
两名侍女边走边说:“咱们赶紧去寻一寻宫里好看的宠物,汇报给娘娘听,娘娘要是有看中的,保证会给咱们赏钱。”
任晶莹站在窗旁,看着两名侍女走远了,四周安静了下来。
要做大黑猫的陪葬品了?
任晶莹静静的坐在地上,瞧了瞧身上大黑猫的血迹,什么也不愿再想。
她害怕,因为她不想死。
她不想死,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她已习惯的什么也不做。
很显然,什么也不做时,睡觉比发呆更有意义。
她缓缓的躺下了,闭上双眼,要好好的睡一觉,她也真的犯困了。
她竟然真的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当她再次醒来时,已过了晌午。
是屋外的一个声音将她唤醒的,声音与昨晚的女声一模一样,道:“任晶莹。”
任晶莹坐了起身,竖着耳朵倾听。
屋外的女声道:“任晶莹?”
任晶莹轻道:“我在。”
屋外的女声道:“拿着这两只老鼠向柳瑶草交差。”
任晶莹看到有两只老鼠飞了进来,落在她的眼前,已经死了。
屋外的女声道:“你再这样自己想找死,我就不管你了。”
想找死?
任晶莹并不想找死,她只是想把大黑猫抱还给它的主人,并且她也这样做了。
只不过,没想到柳瑶草太爱这只大黑猫了,便要让她或两只老鼠陪葬。
任晶莹缓缓的站起身,移到窗边,探着头朝外张望着,轻道:“谢谢你。”
无人应话。
倒是远处有一个侍女,刚走进院中,正是刚才将她带来的那个侍女。
任晶莹轻道:“你还在吗?”
没人应话。
任晶莹连忙大声的唤道:“民女捉到老鼠了。”
侍女朝着她看了看,迟疑了片刻,才走了过来。
任晶莹从地上捡起老鼠,凑到窗前,道:“两只老鼠。”
侍女很是不可思议,便问道:“哪来的老鼠?”
任晶莹轻道:“从窗外飞进来的。”
侍女很是惊讶,很仔细的看了又看,确实是老鼠,刚死不久。
任晶莹轻道:“民女能回去了吗?”
侍女也不知道,此时柳芳妃娘娘不在瑶草院,无法请示。
任晶莹轻道:“民女饿了,民女想回去吃饭。”
侍女从她手里接过老鼠,道:“要等柳芳妃娘娘回来。”
任晶莹轻道:“柳芳妃娘娘让民女捉老鼠,民女捉到了,应该是准许民女回去的了。”
侍女当然不敢贸然放走她,万一出了差池,岂不倒霉,便道:“你等着。”
说罢,侍女拿着老鼠走了。
任晶莹看着侍女走出院子,咬着唇,抚摸着小腹,踱回屋内,准备再睡会。
她刚躺下不久,迷迷糊糊中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女声,唤道:“任晶莹。”
任晶莹坐了起身,看向窗外,道:“我在。”
屋外的女声道:“有人要毒死你,你幸运的躲了一劫。”
任晶莹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惊讶。
屋外的女声道:“现在已经有个人替你死了。”
任晶莹一怔。
屋外的女声道:“以后,后宫里就没有你这个人了,你也不能回烟霞院了。”
任晶莹咬着唇,很认真的继续听着。
屋外的女声道:“如果你想活着,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让柳瑶草收留你。”
任晶莹道:“我会想方设法让她收留我。”
柳瑶草会收留她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屋外的人告诉她,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当一个人还能做一件事时,总是比什么也做不了,强得多,也幸运的多。
屋外的女声道:“柳瑶草收留你后,你要在二天内借助她,吸引到孟泽安的注意。”
任晶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道:“我为什么要吸引到孟泽安的注意呢?”
屋外的女声道:“因为你不想死。”
任晶莹的确不想死,她要活着,活着与徐风来团聚。
屋外又安静了下来,任晶莹默默的坐在屋内。
是谁要毒死她?
是谁替她死了?
是谁让一个人替她死了,又是怎么替的?
有什么方法能让柳瑶草收留她?
怎么样能让孟泽安注意她?
屋外的女声到底是何人,到底有何目的?
这些迫在眉睫的问题,任晶莹一个也没有去想去思考,她只是在想徐风来了,很想很想。

40第40章 生死一线

大孟国后宫里最值得骄傲的一处院落,无疑就是瑶草院。
依照后宫嫔妃级别,三宫在上,六院在下。
从外面看,瑶草院与其它的五处院落没什么不同。
但是,其中的差异,没有人不知道。
此时,从院外看,瑶草院与往常也没什么不同。
柳瑶草悄悄的踏进了院里,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她出去的时候分明是领着一个侍女。
她走路的样子很轻盈,简直像是飘着向前移。
当她踏进院中后,就发现了异样,院中只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很威严的站着。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像是一尊恒古的雕像。
他的气势永远是那么的盛而锐,就像是峰上雪、谷中风、崖下电。
这个男人就是孟泽安。
孟泽安从未踏进过瑶草院,就像是他从未踏进过任何嫔妃的居所,除了宁冰蝶皇后的。
宁冰蝶已经薨,她将永远的成为历史,但是,她是后宫所有女人最敬仰和膜拜的对象。
柳瑶草看到了孟泽安的眼睛,冷若冰霜,只看一眼,骨头都冷的脆了。
他的眼神虽然很少深情,但从没有这么冷过,至少,柳瑶草从未见过。
柳瑶草笑了,笑得很可爱,笑得很温柔。
男人越是冷的像冰,女人就越要柔得像水,柳瑶草深谐此道。
柳瑶草的腰似也变软了,脚步更轻了,眼波妩媚而灼热,诱人的唇泛着甜腻的笑。
她温柔的轻道:“臣妾让皇上久等了……”
孟泽安反手一掴,柳瑶草还未投进他的怀里,已被他打飞了。
柳瑶草重重的摔倒在雪泥堆里,她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脸上清晰的印着掌印,眼神却是更柔软更火热。她灵巧的站起了身,娇声道:“臣妾还要。”
孟泽安反手又是一掌,耳光响亮。
柳瑶草笑得很享受,很陶醉的颤声道:“臣妾还要,还要……”
孟泽安一脚踢在她的腰际,她飞了起来,撞到了墙,弹落在地,一抹腥红溢在她的嘴角,她的脸因疼痛略有扭曲,却仍是那么的美丽,一种在倍受摧残后的凄美。
柳瑶草轻咳了一下,咳出了血。
她努力的站起身,笑得更娇媚了,款款的朝着孟泽安走着,柔声的道:“只要皇上能开心,臣妾就喜欢被皇上打,皇上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臣妾还要……”
孟泽安的脸上有着近乎疯狂的愤怒,冷冷的道:“那个会打鸣的母鸡也这么贱?”
柳瑶草温柔的看着他,轻声的道:“臣妾是贱,臣妾只贱给皇上一人。”
孟泽安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他的眼睛里不再是冰,而是火,愤怒的火焰疯狂的燃烧着。
柳瑶草发出一丝痛苦的哀鸣,委屈的紧咬着唇,楚楚动人的脸上呈现出一丝的悲伤,她简直要哭了,但她没哭,她扑腾一声跪在他的面前,一副要哭又强忍着不哭的可怜模样。
谁看了她这副娇柔的神情,总会不由得泛起怜香惜玉之情。
孟泽安不会,他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拽了起来,猛得用力,她双脚离地,腾空。
柳瑶草的眼泪流了出来,无声的流泪,像是雨后脆弱的花。
孟泽安冷冷的道:“朕警告过你,敢在朕的面前耍花招,朕会活活烧死你。”
柳瑶草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脸涨得通红。
孟泽安松开了手,冷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柳瑶草,道:“在朕的后宫里,还有谁是梅雪苔的人?”
柳瑶草在笑,笑得很悲伤,笑得很撕心。
孟泽安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直视着她的眼睛,道:“再敢让朕问第二遍,朕一定会抠掉你的眼睛。”
柳瑶草的眼泪流得更欢了,哭道:“皇上直接活活烧死臣妾吧,也顺了她人的意。”
孟泽安的手指猛得插向她的眼睛,她吓得花容失色,吓的紧紧的闭着双眼,骇道:“皇上饶命……”
孟泽安的两根手指静在半空中,眸中的杀气丝毫不曾减。
柳瑶草投进他的怀里,伤心的哭道:“臣妾一心服侍皇上,从不敢奢求什么,皇上却听信她人的挑拨,说臣妾是什么梅雪苔的人,臣妾根本就不知道梅雪苔是谁,可臣妾又怎么解释,解释了又有谁相信啊。”
孟泽安推开她,一脸的讥诮,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演。
柳瑶草的眉头蹙着,话语柔软,道:“臣妾知道错了,臣妾错就错在惹皇上生气了,如果皇上断定臣妾不是一心一意的只为取悦皇上,不如皇上直接将臣妾做成人彘,丢弃于槽。”
孟泽安冷冷一笑,道:“朕会让你如愿的。”
柳瑶草叹了口气,擦拭着泪,带着哭腔道:“皇上可否告诉臣妾,是谁在皇上面前谗言,诬陷臣妾,臣妾死后,也好有个讨怨债的主。”
孟泽安道:“你一定要装下去?”
柳瑶草咬着牙,眼泪又流了出来,恨恨的道:“臣妾就要装,臣妾就要一直装下去,臣妾明明不愿意堕掉皇上的骨肉,臣妾也不敢让皇上不开心,还是强忍着失去孩子的悲痛,服下了堕胎药;臣妾在侍寝时,明明很累,也忍着,只愿让皇上爽个够。臣妾装错了吗?”
孟泽安眯起眼睛看着她,看了半晌,道:“你真能拿肉麻当有趣。”
柳瑶草也愣了半晌,凄凉的一笑,一字字的道:“臣妾知道,在皇上眼里,臣妾就是一条微不足道的贱狗,臣妾却也心甘情愿侍候皇上左右。”
曾经,柳瑶草是后宫中极普通的一名宫女。
在宁冰蝶驾崩的那天晚上,孟泽安一个人坐在御花园里,柳瑶草来了,像妖又像魔,使出浑身解数的勾引孟泽安,他的痛苦和悲伤在她的指引下,尽情的在她身上发泄着。
她简直就像是一块泥,随便怎么捏弄,随便怎么蹂躏。
她很贱,贱得任他为所欲为。
很自然的,他给了她一个名份,她成为了他的一条贱狗。
柳瑶草从不要尊严,她觉得尊严对于出身低微的人而言,是一个负担,想要走得高走得远走得好,就需要把尊严扔了。她扔得很合时宜。
在孟泽安的眼里,女人唯一的用处就是在床上,而柳瑶草在床上,一直表现的很好。
似乎,柳瑶草唯一的用处,也就是有床上。
过了许久,孟泽安道:“朕想听听,你有什么很好的理由,能解释你的侍女死在烟霞院。”
柳瑶草知道事迹败露了,她捋了一下额前的发。
孟泽安接着说:“朕替你说,因为你知道了朕要毒死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和你一样是梅雪苔的人,所以,你要救她,你带着你的侍女进入了烟霞院,将侍女逼死后,为侍女换上那个女人的衣裳,只要不仔细看,并不会怀疑死的是谁。”
柳瑶草跪得很直,浑身因害怕在颤抖着,很委屈的道:“臣妾知错了,求皇上听臣妾说明缘由。”
孟泽安当然要听,道:“说。”
柳瑶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臣妾的大黑猫以前常去烟霞院捉老鼠吃,可今儿,那个女人把被毒死的大黑猫送了回来,臣妾很生气,就一定要查出是谁毒死了臣妾的猫。臣妾领着侍女去了烟霞院,看到桌上有剩菜,臣妾就让命令侍女尝一尝,臣妾不知道菜里真的有毒,谁知,谁知侍女尝了菜后就死了,臣妾慌了,害怕被她人在背后说三道四颠倒黑白,还害怕皇上知道后生臣妾的气,怪臣妾愚昧,臣妾一时糊涂,拿出那个女人的衣裳,给侍女换上了。臣妾错了,求皇上饶命。”
孟泽安思量了片刻,问:“那个女人呢?”
柳瑶草哭得更伤心了,道:“臣妾……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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