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的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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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来你真的这么打算的!”
“不错。”
“你想让我一无所有?”
听了她的话,顾惜朝抿嘴,不语,卫华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可真狠,你忘了?从前,我为了你,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去陪帮会里那帮糟老头子,用身体来换取你抬头的机会,那时我才十五岁,每天躺在那帮老头子身下,恶心的想吐,可我不能吐,还得对着他们笑,笑到嘴抽。我他妈做那些事全部是因为你!”
卫华从包里拿出烟点燃,靠在柱子上,颤颤巍巍的抽了几口,“你报了仇,老大死了,你统领帮会,一个个除掉那几个老不死的,坐稳了位子。我以为我熬到头了,可你身边却出现了宫蓝,你拥着宫蓝逍遥快活,干脆把我晒到一边,给我大把金钱,跟我称兄道弟。你明知道我的心思,就是不正眼看我。外面称我是你的红颜知己,屁!狗屁!你从来都没碰过我,我这个红颜知己太他妈窝囊!”
卫华激动的胸膛剧烈起伏,平复了片刻,又道:“宫蓝死了,你身边又出现了韩璃,这姐妹俩真行!”
看着面色阴冷的顾惜朝,卫华压低声音,道:“她们俩都是冰清玉洁的小姑娘,水灵、新鲜,当然得你欢心。可现在她们一个死了,一个疯了,你就不能把你的感情施舍给我一点吗?”
顾惜朝的脸色越加难堪,卫华扔掉手中的烟,手伸到裙子后,缓缓拉开拉链,满眼的祈求,一滴泪划过眼角,声音颤抖沙哑,“二十年,我认识你整整二十年,苦苦守了你二十年,却得忍着碎心蚀骨的痛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浓情蜜意,你懂我的感受吗?现在,我不求别的,丽豪本来就是你给我的,我可以不要,也可以身无分文,独自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我只求你,给我一夜的回忆,让它伴着我度过以后的人生,那样我就不会有任何遗憾了,可以吗?”
话毕,卫华松开手,长裙滑落,瞬间露出全裸着的雪白丰盈的酮体。
顾惜朝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见势,卫华迅速上前抱住顾惜朝的身体,用丰满的胸有意的揉蹭他,手蛇一般伸入顾惜朝的衣襟,久经风月场的她自然有着挑逗男人的高超技巧,用尽浑身解数的挑逗。
以前对他有所畏惧,自然不敢如此放肆,可今日她已退无可退,势必要得到他……
手滑到男人身下,卫华妖艳的红唇微翘,正待有下一步动作,手却猛然被攥住,力道极大,似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为什么?”卫华惊诧的问道。
顾惜朝将身上的女人扯开,面无表情的整了整衣襟。
“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吗,为什么不要我?”
顾惜朝看着她的泪眼婆娑,如雨后芭蕉娇艳动人,始终无动于衷,冷然道:“三条人命,足够了!”
“你说什么?”卫华还想上前,被顾惜朝躲开。
“宫蓝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她又是怎么失去生育能力的,相信你比谁都清楚。”顾惜朝嗓音突然拔高,语气肯定。
卫华的脸一点点白变得煞白。 。
“那天那个女人,是你精心栽培出来的,整的和宫蓝七分相像,专门为我定制的,是吗?”
卫华张口欲言,顾惜朝却截断她的话,“假使那天韩璃没来,我也不会上那女人,那女人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毫无意义!”顿了顿,垂下眼帘,略微失神的道:“之所以带她去房间,是因为那时候昏了头,想要证明什么……”
抬眼看向面色煞白的卫华,双眸突地升腾出一股暴戾愤恨,“阿华,你拜你所赐,我证明了自己的愚蠢,间接杀了自己的孩子——”
顾惜朝突然变得面目狰狞,卫华双手环在胸前,惊惧的后退,在这样的顾惜朝面前,全没了往日高傲华贵之气,“不是的,我没指使她那么做,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你蓄谋已久,竟然不是有意的!我的手下什么都审问出来了,那女人说,原本你是想凭借她的容貌来迷惑我,到我身边,让她有机可乘,除掉韩璃肚子里的孩子,让她变得跟宫蓝一样,无法生育……你想让我对别的女人失去信心,一步步的逼我接纳你——”
“她说谎,她在说谎,我没有,你把她带来,我跟她当面对质,惜朝,我只是看你太思念宫蓝了,才费尽心思找个像宫蓝的人来陪你的,真的没有你说的那种企图,我这都是为你啊!!!”卫华双眼通红,竭力反驳。
“不必了!”顾惜朝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睇着她,语气森冷的可怕,“我亲自剁了那女人的双手,把她送到老五的红场,她不是想伺候人吗?在那里,她可以同时伺候很多人……”顿了顿,“你若是想找她,我也可以送你去!”
“顾惜朝——”卫华扑通一声跌坐在地,眼泪簌簌坠落,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阿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想,我这一生最纵容的人就是你,老二因你而死,我不能怪你,因为那是他心甘情愿为你而死。后来,我明知道你害死我的孩子,害的宫蓝无法生育,我也要忍你,因为你曾经为了兄弟几个出生入死,我顾惜朝欠你的!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你又害我的第二个孩子……”顾惜朝的声音略微发抖,闭眼平静片刻,将西装脱下,走上去搭在卫华身上,“你早就不是孤儿院里那个可爱又有些呆傻的阿华了,根本不需要别人的保护,现在,我们互不相欠,我没有必要再纵容你,所有的事到此为止,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说完,顾惜朝转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门外走廊里,韩璃正自顾自的来回踱步,七步一往返。
沈边见顾惜朝阴沉着脸走出来,忙上前解释道:“她说她在做七步诗!”
果然,顾惜朝脸上阴沉的乌云裂了一条缝隙,透进了一丝柔和的阳光。
上前搂住她的细腰,轻声道:“走吧!”
韩璃回身的一瞬,空洞的双眸对上了门缝里那女人盈白丰满的裸体,还有她肩上那熟悉的西装……
回到顾家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看着韩璃将连妈端来的补身汤全部喝净,顾惜朝满意的扬了扬嘴角。
“热水放好了?”
“是。”
顾惜朝抱着韩璃走进宽敞豪华的浴室,脱了她和自己的衣物,迈进水汽氤氲的浴池里,相拥着沉入水中。
热浪翻滚,看着韩璃白嫩皮肤上那晶莹的水珠,微张的樱唇,不觉喉咙发紧,将她翻过身,抵在白玉池边,狠狠的要了一次。
欢爱过后,顾惜朝趴在韩璃的背上,双手握着她的柔软,缓慢揉弄,嘴唇贴在她圆润白皙的肩膀处,静静的出神。
可能是时间太久,韩璃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不自在的动了动,顾惜朝倏地惊醒,把韩璃翻过身来,抱出浴池。
抱着韩璃回到她房间,到了床上又连着要了三次才罢休,身体相连着进入梦乡。
清晨,顾惜朝神清气爽的起床,洗漱完毕后来到床边叫韩璃,却叫不醒,韩璃始终紧闭着双眼,无意识的挥打顾惜朝的手臂。
顾惜朝无奈,下楼吃早餐时吩咐连妈看好韩璃,他今天就不带她上班了。
顾惜朝走后,连妈端着牛奶来到韩璃的房间,将牛奶放到茶几上,见韩璃没醒,上前去给她盖上被子,那娇嫩的肌肤上深浅不一的痕迹分外明显,连妈叹了口气。
这先生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怜惜些,昨晚,那声音一直持续到清晨三点,小璃能起来才是怪事呢!
、第三十四章
欧力地下停车场。
顾惜朝正走向专用电梯,突然眼前一道闪光划过,蓦地顿住,“什么人?”
这时,身边的保镖早就有所动作,身手敏捷的翻过三辆车子,干脆利落的从一辆小型面包车中拽出一人,那人哆哆嗦嗦的被拖到顾惜朝身前。
几个保镖翻看他身上的证件,随后向顾惜朝禀报,“老板,这人是安亚时报实习记者。”
顾惜朝沉脸看着记者,趴在地的记者浑身不住的哆嗦,颤着嗓子说道:“顾总饶命,我只是想拍几张您日常生活工作的照片,并没想打扰您的,刚才的闪光灯,是……是我一不小心打开的,真的没想会打扰到您,对不起,对不起……”
“顾总的照片,除非他本人同意,其他人不得私自获取和发布,这条规矩你不知道吗?”顾惜朝的保镖之一冷声喝道。
“知道,知道,虽然我只是实习记者,但这条规矩入行时就谨记在心,不敢违背,但是,今天各大报纸都刊登了您和您新女伴在昨晚宴会时的照片,我就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那条规矩不存在了。”
“你说什么?”顾惜朝突然冷声问道。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老板,是秘书室打来的电话,他们也是才知道您的照片无故被各大报纸刊登,好像是有人事先计划好的,保密工作很严,报纸发行之前,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他们那里也是猝不及防。”
“嗯。”沉默片刻,顾惜朝睇着脚下的实习记者,“什么标题?”
记者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叠报纸,战战兢兢,双手奉上。
将报纸拿在手里,一页页翻看,还真都是头版头条。
欧力总裁与亡妻之妹缔结良缘,好事将近!
意思明了,却是讽刺意味十足。
亡妻之妹,亡妻之妹,这四个字恰好刺激到顾惜朝那根隐藏着的敏感神经,回身“啪”的将报纸砸在地上……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内,顾惜朝静静靠在落地窗边,边吸着烟,边垂头看着摩天大厦下方的渺小却广阔的世界。
那个报道,整篇文章措辞妥当、语言柔和,大部分是赞美之言,却清晰明了的揭露了韩璃的身份,及他们的关系。
顾惜朝收回目光,靠在玻璃窗上,狠狠吸了口烟,目光淹没在缭绕烟雾后,朦胧深邃。
适才下属回报,这整件事是卫华策划的,不得不说,二十年的时间,卫华真的是最了解他的人,她清楚他心中那个脆弱的点,并且,一击即中。
从今以后,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他顾惜朝罔顾曾经对妻子的深情,在妻子去世不到半年时间里便转而拥着她的妹妹继续一往情深,也提醒着他,那誓言、那承诺已变作一张废纸,被他丢弃在无情的荒野……
正吃着早饭的董丽,手中握牛奶杯子,另一只手翻开今日晨报,突然,入目的大标题及下面清晰的配图惊得她瞪大眼睛,连忙大喊:“陆晨——”
“ 什么事?”陆晨慢慢卷上袖子,微微皱眉。
董丽哗啦的起身,连忙跑到陆晨旁边,双手颤抖的指着报纸上的图片,激动的道:“你……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韩璃,快快快……”
陆晨拿过报纸,眉头皱得更紧,“欧力的顾惜朝和她什么关系吗?”
愣了片刻,董丽的心忽的下沉,“是……是他姐夫。不过……”顿了顿,又道:“上次见她时,她说她姐姐过世了,是癌症,手术没成功。”
“那就是她。”
“不可能!”董丽想都没想,立马高声反驳。
垂眼沉思了一下又道:“顾惜朝对她的态度很不好,很讨厌她,她那时还跟我说过,上大学后会搬出顾家。还有,我曾经亲眼见到过顾惜朝是怎么对她的,根本就像仇人似的!”
瞧着她的侧脸,陆晨幽幽道,“你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也许他是爱之深责之切呢?”
“怎么可能,那时候她姐姐还在世呢,而且韩璃说过他姐姐跟姐夫感情很好的。”董丽直觉不可能。
盯着报纸看了片刻,陆晨突然道:“你有多久没联系到她了?”
“差不多一个多月了!我本想这几天到她学校去看她。”
陆晨点点头,“嗯,我送你去。”默了默,看了眼报纸上的韩璃,又道:“不过我觉的,她应该不在学校……”
不出陆晨所料,两人来到韩璃的学校得知,早在一个多月前,她就已经办理了休学!
回到车上,董丽呆呆的看着车窗外,良久,喃喃道:“她出事了,否则她一定不会舍得休学的,放弃学业,那就像要她的命一样!上一次那么长时间没联系我,是因为她姐姐过世了,她太悲痛,可这一次呢,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秋色渐浓,路边的银杏叶已成金黄色,秋风下,于枝头纷飞抖动,偶尔有几片飘落于行人脚下……
韩璃临到中午才起床,简单洗漱后,依旧浑身乏力,在连妈的催促下勉强吃了些粥,又趴着睡着了,直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再次醒来时,天已将下黑幕。
韩璃慢慢摸索着打开灯,室内很安静,在床上呆坐了会儿,掀开被子,下床。
手,抚过床橼,抚过墙壁,缓缓打开门。
门外,星星点点的白色微光划破黑暗,静静照亮着整个长廊。
抚着扶栏,韩璃穿过走廊,缓缓走下楼梯,楼梯旁的落地古钟恰好打了一下,指针重合在凌晨一点处。
顾惜朝迈进客厅时,步伐不稳,扶住门边,一眼便瞟见蜷缩在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胸中微瑟,不自觉的,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蓝蓝?”
声音不高,满是醉意的沙哑,却清晰的响彻在深夜凄寂的大厅。
沙发上的人明显一颤,顾惜朝双眼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