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浮尘乱做了泪-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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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出任何安慰英格的话来,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英格。
后来,英格和我说了好多话,英格一个劲的给我讲起了楚寒的好,他再也不说楚寒的不是了。说着,说着,还不免会掉下来几滴眼泪来。她说,末惜,楚寒让你来照顾我,其实,不用的,我就是为了他,我也会好好生活着的。我知道,英格口中的他是指的是他们的孩子。现在,楚寒走了,孩子就是她的全部……把孩子抚养长大成人也是她的唯一的念头,做母亲的她也不敢去乞求什么了,就剩这么点了,这点,无论如何,她要把握的住。为了楚寒,也为了她自己。
看在孩子的份上,偶尔的她还会露出一两声难得的笑声,这也是她做母亲的乐观,和着她做母亲的悲观一样,一样的叫人铺天盖地的揪心。
从英格家房子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黄昏的色彩,我接到了胤浩宇的电话,胤浩宇说,末惜,带你去散散心,这些天,你遇到事情太多了。我说不用了,晨瑶在国外回来了,她说她要见见你,那是很久前,晨瑶对我说过的话,她说,末惜,你要是见着胤浩宇,就让他来找她。不过,见着胤浩宇的那会,她是出国去了,只好等到这会来告诉她。
楚寒病重那天,雨彤曾是给晨瑶打过电话的,说了楚寒的事情,不过,当她赶回来的时候,她也倒是没见着楚寒的最后一面,楚寒就那样在我们所有人的遗憾中不声不响的走了,走了个干干净净。
晨瑶见了胤浩宇,似乎他和胤浩宇之间把一切事情都释怀了,她很高兴的来找我,说,末惜,祝贺你,我说:“什么?”,她嬉皮笑脸的说,“胤浩宇说你们要结婚了?”。我诧异的问着晨瑶,我说:“我们?”。她说:“是呀!你和胤浩宇,胤浩宇说,你爱他,他也爱你,你们不是很合适的吗?”。
晨瑶的话,使我笑了起来,我说,“什么时间我说过这话了,他是骗你的了。”晨瑶很不解的也跟着笑了起来,憋了憋嘴,说:“这个胤浩宇,不过,我觉得你们倒是很合的来,他说他爱你,难道你不爱他?你不爱他,你每天下班他来接你,你那么愿意的上他的车呢?经常你们在一起吃喝,还有……”。
011
晨瑶一句话,说了我和胤浩宇的好多事情,说的我无话可说了,我争辩着说,“我和胤浩宇是好朋友;很好的异性朋友的那种。”晨瑶反问道我:“末惜,你说好朋友和男朋友有什么区别吗?”。我说:“不同,就是不同。”晨瑶说:“怎么个不同法?”,我说:“什么?晨瑶接口道:“就像我和胤浩宇是好朋友,而你和他就不是。”我说:“咦,那我们是什么?”。晨瑶摆出一副恋爱高手的样子,说:“是恋人,而且是热恋中的人”。晨瑶又接着说道:“男朋友就是总想和你粘在一起的人,而好朋友则不是”。
晨瑶的话,使我大笑了起来,晨瑶却是很自信的说:“真是恋爱中的人智商情商等于零。
我看你连零也达不到”。
晨瑶走后,我却是想起了和她谈了很多关于胤浩宇的事情,倒是忘记了问起默默的事情。那个曾几何时的子桐似乎真的在我的世界里模糊了。好长时间,我都是不在想起他了。
倒是子桐真的来找我,他没有告诉我他和默默的任何,但是,他骨子里的那份忧伤却是
明显的告诉我,他和默默结束了。
我后来也听说,默默在英国找了一个留学生,马上就要结婚了,过的风风火火的,她也总算是找到了好的归宿,她给他的电话上的一句话“我要结婚了,你知道的,我们其实……”
子桐很平淡的对待了,似乎他已早就所知关于默默的事情,在晨瑶那里听到,或是雨彤那里听说的。
不过,自打楚寒死后,我们所有人的生活似乎都跟着冷淡起来,归于平静,平静的像一碗头顶着的水,不管你怎么晃动,它始终保持着其平衡性。
关于子桐,那个他爱着的女人,是离开了他,他倒是不慌不忙起来,甚至还摆出一副他也是移情别恋的样子,而这个移情别恋的对象就是她前女友的姐姐,骨子里的那份不服气劲表现的显而易见起来,他和雨彤走的更近了起来,在路人眼中而言,他们是一对恋人。晨瑶也总是规劝着“天涯何处无芳草”的这句话。
但是,我知道,子桐是深爱着默默,或许是因为雨彤和默默长的酷像的原因了,他在寻找着某种寄托。后来的子桐,每次我总能看出那一副忧伤着的眼神,那眼神告诉我,雨彤并不是他爱的女人,他是想要去留住默默的画面。或许,时间是最好的安慰剂,可以使他忘记曾经的爱情。
关于雨彤,她的生活最宁静,住在一个小别墅了,其乐无穷,她倒不会因为默默是她的妹妹,而和子桐走的远了起来,她曾说过,她爱着子桐,无论如何,如何,他不在会轻易放弃任何属于她的。
她的亲生父亲,说来也怪,似乎忘了这个亲生女儿,不在来找她。我问过雨彤,她说,我小姨给了狠多钱,他娶了一方媳妇,在南方生活着,钱还真是个实在的东西,一下子,使他的亲情变淡了。雨彤说,她现在很想她的生父,毕竟那也是她唯有有着血脉关系的亲人,血浓于水,岂能说不认就不认呢?她说,她想见他的时候,他却是被金钱蒙住了双眼,不在来找她。她有的时候偶然的冷笑着说道,人在金钱面前真是可悲又可怜,她的父亲也不是个例外。
子桐劝解道,或许是你的继母阻止的原因吧!雨彤说,她的父亲是个独立主义者,谁的思想也左右不了他,像个残忍的帝王一样,为了他的江山可以六亲不认的。她说,她倒是真那么的成了那个幸运儿,成了帝王统治下的牺牲品。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有个小姨,也就是默母,照顾着她的小姨,她说,现在,她的小姨就是她的天,这个天很大,很阔,挡住了一切阴霾着的天际中的污浊物。她说,现在她感觉自己像个孩子,幸福着的孩子。
关于晨瑶,从国外回来的她,多了几分成熟,曾几何时那些活泼劲没了,曾经的那些因为胤浩宇怒斥我的泼辣劲也没了,成了一个过日子型的女人。她和程轩琦偶然的会有点“波涛汹涌”,但大多数日子里他们总是和和睦睦,风平浪静的。夫妻吗?总归是床头吵床尾和。
程轩琦对着晨瑶却是有理无理让着几分,对着晨瑶依然是热情不减当初,这个女人,不知道给这个男人罐了什么迷糊药?让着他如此的着迷于她。
没主见的女人结了婚,她觉得他的男人就是全世界,背上背着的,肩上扛着的都是他的男人,大事小事,她总会问着他,“这事怎么做?”,“这事怎么办?”,等到有了孩子,她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男人可以柔情似水任意流。有主见的女人,结了婚,成了最无用最厉害的女人,她却是不知道,男人是禁不起宠着也禁不起压抑着的,你宠了他,他就是要得意忘形了,你管了他,他就又会想法设法的离开你的世界。这两种女人都不可谓之最聪明的女人。
而晨瑶可谓是那最聪明的女人,她总是在朋友里很自恋的说,“知道我家程轩琦为什么对我这么着迷吗?”我开玩笑着说:“你不要这样臭美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接着问道为什么的时候,她说,她懂得照顾人也懂得照顾自己,我疑惑的问着,照顾自己?她说,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你大可不必全部相信着什么内在美,心里美。我说:“那我要相信什么?”。
晨瑶很自信的说道,相信现实,她说,一个聪明的女人结婚后,第一,她是要很会收拾家务的;第二,她是该很会的照顾好她的丈夫;第三,她更是要不忘记打扮自己。晨瑶说,所以我很幸福,因为我较别的女人而言,更聪明,更有自知之明。
关于英格,我最好的朋友,我很难用语言来解释她,真实的是我们的友谊回不到从前了,她的平静,冷漠,让你觉得她是在一个夸张的城市里,载了一个大跟头,走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然而,她还是会笑,有人见着她的笑,说是她的笑怎么看都不像在笑,曾经何时那些一堆一堆的笑容似乎真就是那么的被冻在了过去。
半年后,英格生下了一个男孩,起名叫楚子归,也是因为她思念楚寒的原因,不过高兴的事。上苍给了她一个莫大的安慰,子归长的极像着楚寒,每次她看着子归时,脸上总是有一种平静的安慰,她愿意相信的是,她的子归定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他的父亲的塌鼻子,小眼睛的缺陷他倒是一点也没继承过来,她说,她的子归只是学着他父亲的好,继承了他的优点,凡是她肯定的是,不管别人说什么,她总是认定了的。
提到她的子归,她的眼睛总是有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她的眼皮底下全是满天星辰,一路的光明大道,小孩子才几个月的日子,她就是为儿子想好了该走的路,信心十足的信着他能走好。
几个人在一起谈论起日子时,她还是有眼泪要流出,流到喉咙就被掐住了,她现在可是做母亲的人,岂能说流泪就流泪,她得给他做个好榜样,大家盯着她看时,总感觉她的唇在颤抖,上下牙齿合不整齐起来,真是合起来了,又好像太用力,发出磁磁的响声来,但是,真就是流出来了又怎样,楚寒是死了,他的丈夫,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她现在不是有了个子归吗?无论如何,她还是幸福的,不过,一旦要是有人提到往后的日子,她的眼睛还是呆滞着的,一副忙忙无主的样子,一觉睡起来,她还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做个女人真难,为个男人守着一辈子贞洁,也没人夸张你的善良,说着你的好,倒会有人指着你的鼻子说,你真是个傻子女人,毕竟她还是个不到30岁的人,还不如索性找个人嫁了,了了终生,对你好也罢,不好也罢,总归是有了个依靠。
英格说,她要结婚了,她说,也不全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他的小子归,她用着一种期待着的眼光瞅了一眼她的子归,又带上了一些看似着淡淡的笑。
她真的结婚了,她的结婚对象尽会是齐老师,我和英格中学时期的数学老师,那个在雨彤婚礼上见过的小眼睛,个子短小的男人,他比她大15岁,早些年,他就和他的老婆离了婚,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着,还攻读着俩个大学生儿子,雨彤好几次诧异的对我说道:“英格怎么会嫁给他,怎么会是他?”。
婚礼进行的很简单,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几乎说没有什么仪式,就是两家人和着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吃了个饭,然而做了登记,领了个证书,他们就住到了一起。在英格平稳安静的脸上看得出,她还是快乐着的,不管事情是朝着那个方向的发展,快乐总归是最好的方向,这比什么都好。
关于胤浩宇,他不断着忙着医院里的大小琐事,甚至一整夜一整夜的加班起来,他说,一个人最好不要和两院打上交道了,一个是医院,就是做个医生也揪心,也不痛快,每天看着医院的生老病死,憋的人喘不过起来了,另一个是法院,进了它也没个好事可言。
姑妈有次对我说,胤浩宇是这个“星星医院”,最年轻的外科大夫,很快的就又由副主任提升为正主任,代替了她,后辈可佳。
胤浩宇最让我欣慰的事,他逐渐的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她隔三差五的来看我,她说,末惜你是我的唯一,不管这是一种怎样的唯一,我倒是愿意去信,去悄悄的沾沾自喜起来。在他面前我就是一个偷着乐的小孩,特放肆特豪迈的骄傲起来,许多时候,我也宁愿让自己这样大模大样的放肆一场,与世无争的笑着。
关于宜芸,那个曾经的小学妹,她似乎成了我生活中的一个过客,我们好久失去了彼此的信息。
关于默默,雨彤说,这个冬天她要回来了,我想这个属于子桐的冬天又会是格外的冷。
默默要带着的是她的国外的男朋友回来的,她们是要在中国这个国家里举行婚礼的,邀请的宾客或许是不计其数的,就是唯独没有子桐,子桐说,就是请了,他又该怎么去?既然要清净,那不如清净个彻底。
012
关于我末惜,楚寒走的那天,我开始写记文,写在心底。
末惜记文一:
楚寒走的那些天,我的夜晚很寒冷,我和我寂寞一起飞行在那些别人不知道的苍穹天际。我看见英格的泪,离我很遥远,飞着的时候突然断了翅膀。
清清楚楚的看见流星划去在了静谧的海的那边,斗转星移,海的那边,天的尽头,月亮出来的时候,星星的那些眼睛开始毫无顾忌,大模大样的窥视起我的梦境来,梦境里英格的那些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叫的我天昏地暗起来,我跟着月亮一起醒来。
醒来后,我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另一角,有风有雪的样子,他们走向了我,和我答起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