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爱人-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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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珩云淡风轻地笑笑,“我的身体很好,你放心吧,别忘啦,我以前在学校里还得过搏击赛的冠军呢。”
“怎么会忘记,小时候我只要说是慕容珩的弟弟,那些小混混都不敢欺负我。”慕容禛得意道。
兄弟两相视而笑,岁月峥嵘,那些美好而温馨的童年往事总是被稳妥地保存在记忆深处。
璟芝默默地站着一边,不时帮慕容珩拉一下滑落的毛毯。
慕容禛识趣道,“大哥,我先回房了,我要好好洗个澡,可把我臭死了。”
“去吧。“慕容珩笑道。
慕容禛向璟芝招呼了声,快步离开了。
慕容珩的目光定格在淡青色的湖面上,缓缓道:“璟芝,你不必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
璟芝的脸白了白,随即恢复如常,柔声道:“我觉得值得就值得,少轩,我会等到你回头的那一天。”
慕容珩心中叹了叹,冷冷道:“我不希望你这样,因为,我没有什么能给你。”
璟芝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温柔又坚定道:“你知道,我爱你。”
慕容珩心神一震,看向湖面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爱你是我的权力,不需要你的同意。我只要日日能见到你,陪在你身边就行。“ 她缓缓地说。
她心里明白,以慕容家的家世,是不可能娶个丫头做正室的,充其量是个偏房,正室的位置除了她还能有谁。她天天在这里陪着他,朝夕相处着,是块石头也被捂暖了,又有太太一旁相助,她一心以为,只要自己不放弃,入主慕容府只是早晚的事情。
慕容珩没想到璟芝竟然会这么执着,连被撞破“奸情“的打击都没能使她因爱生恨,从此对他唾而弃之。他觉得有些头痛,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只能缄默不语。
他掀开毛毯站了起来,璟芝问道:“回房去了吗?”
“不,我想去园子里走走。”他淡淡地说。好,我陪你!”
璟芝唤来个丫头收拾,自己上前去扶慕容珩。
慕容珩摆摆手,微笑道:“你这样我感觉自己要行将就木了。”
璟芝松了手,嗔道:“好端端的干什么咒自己?”
慕容珩笑笑,不以为然,璟芝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时至深秋,草木向晚,园中已没有什么好景致可欣赏,只见一地的衰草,湖边的树木只剩下稀疏的枝条。
慕容珩静静地站在湖边,寒风拂过青衫,他的身影有些萧索,不知为何,这次生病后他心中开始有些隐约的不祥之感。
他从不是无病呻吟,伤春悲秋之人,此刻望着满园寂寥秋色,却忽然生出一种感觉,好似自己的心中装着一个垂暮的老人,苦苦地支撑着不久于人世的躯壳。
或许,这个冬天注定会很难过。
父亲毫无征兆地离世,他仓促地接管大厦将倾的济慈堂老铺和三十六家分号,外人只见到他强硬果决地以霹雳手段让济慈堂重新崛起,稳稳地坐上江北药界的第一把交椅,没有人知道这背后的艰辛和如履薄冰,这些年他步步为营,殚精竭虑,每一步都行走在火海与刀锋之上。
他不愿受制于军阀,却无力对抗阜军的压榨和排挤。他推崇诚信经商,公平竞争,却躲不过阴谋与暗箭的中伤,回春堂处处与他们为敌,能在这么短的时期发展到与济慈堂分庭抗礼,是谁在幕后支持他们?
他想到兰彦的狂傲和仇恨的眼神,心头不禁一阵颤栗,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来。
他累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厌倦,可是,除了自己,又有谁能让他停下来,靠一靠?
他不能丢下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的济慈堂一走了之,否则日后,即使到了地下,又有何颜面去见父亲。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只要他还活着一日,必当以生命来守护着济慈堂和整个慕容家。
隔着高高的粉墙,小院落内穿出隐约的欢声笑语。
他不禁舒缓了嘴角,尽管欢乐于他来说如冬日的阳光般稀薄和难得,但他愿意看到府里充满着快乐,这或多或少地能感染到他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明日有肉吃,不过可能不是你们最想吃的那一款。。。。。。
七十五。困境
院子里的石桌上铺着一张张写满大大小小字的纸,慕容禛兴趣盎然地一张张纸翻看着。
“嗯,这张写得好,粗壮有力,嗯这张也不错,小巧细腻。”他边看边啧啧赞道。
小鸿在一旁羞怯地低着头,眼睛里面亮晶晶的,又喜悦又紧张地听着他点评。
沐紫在一旁笑道:“学堂里的先生要是都象你这样,那可就没有不成材的学生了。”
她穿着件淡黄色素花衫子,看上去清减了一些。
慕容禛翻到最后一张,忽然眼睛一亮,小鸿紧张地绞着衣角。
“何若鸿……”慕容禛轻轻地读出来,惊喜地望着小鸿,“这是你的全名吗?”
小鸿睁大着眼睛,点了点头。
慕容禛拿起桌上的毛笔,凝神运气写下了她的名字给她,“这样写会更好看。”
小鸿激动地接过纸,细细地看了又看,珍而重之地收好。
慕容禛歪着头,打量了她一会,讶道:“小鸿,几天不见,你怎么长出眼袋来了?”
小鸿一听,慌得忙转头去躲避。
沐紫笑道:“你不知道,你被抓走这些日子,小鸿急得天天躲起来哭,把眼睛都哭肿了。”小鸿不要意思地低下头去,脸上泛出红晕来。
慕容禛转头望着沐紫,“这些天,你有没有惦记过我啊?”
沐紫把剥好的桔子往他手里一塞,“惦记,惦记,我天天担心得觉都睡不着,这总成了吧。”
慕容禛忽地拉住她的手,感慨道:“还是你们对我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说什么胡话!没听说过没心没肺的人会一世长安的吗?”沐紫打断他,巧笑着。
“真的吗?如果能一世长安那我就情愿没心没肺!”慕容禛感叹道。
沐紫把手抽开,一转身,目光正对上院子门口怔然站着的慕容珩,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璟芝冷笑道:“这个丫头仗着有几分姿色四处留情,少轩你可要留心了。”
慕容珩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自从他病了以后,就很少看到她的身影,每次有丫鬟进来送汤水,他都盼望看到她,可是每次都是失望。
看来,她的心思的确在仲亭身上,这样,也好。
他不愿意再想下去了,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他得到的,从来就不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沐紫呆呆地站立着,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她怅然若失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璟芝追上他,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方。可悲的是,他们已经相对无言了。
微弱的烛光映照在红色的纱帐上,房内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牙床上的女子青缎般的长发铺泄在蚕丝枕上。
她阖着眼睡得正香,粉面樱唇,一双玉臂慵懒地舒展着,自有一段风流体态。
兰彦心旌摇荡,不由伸手从她衣底探进,轻轻地抚上流缎般的肌肤,苏锦动了动,低声呻吟了一下,微微睁开眼,见是他回来了,莞尔一笑,烛光下,她神情三分迷离,七分诱惑,容色娇艳如春花映水。
兰彦觉得周身火烧火燎般难受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扯开她月白色的丝袍,白玉般美好的身体顿时展现在他眼前。
苏锦轻舒双臂,勾在他的脖子上,半梦半醒,欲拒还迎的姿态让人心痒难耐。兰彦搂着她,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一蹭,她发出“嘶”地一声呻吟,绻着身体笑着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他的吻便攻城略地般落在她的樱唇,头颈和胸房。她的身体如此美妙,他低头含住了她胸前色泽艳丽的茱萸,伸出舌尖细细地揉捻挑弄,她的身体战栗了一下,微微张着嘴喘息着,眼神逐渐迷离,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挑逗,如同柔软的藤蔓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体上。
他一咬牙,分开她的双腿就要长驱直入,她忽然按住他结实的胸膛,低低道:“不要,我脏……”
兰彦怔了怔,俯□来,“你总不让我碰你,就是因为这个吗?”他低低地说:“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苏锦心头一暖,眼中湿润,还没接话,他已经直挺挺地进来了。
她闷哼了一声,头不由向后仰去,绷直了腰背。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从身体到魂魄,都被不留一丝间隙地充满着,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她看着头顶上不停摇摆的红纱帐,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在前面的劫难中死去,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这一生的最爱,即使让她用余下的生命来换取这一宵纵情,她也心甘情愿。
兰彦握着她纤细的腰肢略微有几分紧张,有些生涩地抽动了几下,苏锦含着温柔的笑意,眼角一抹□的绯红,她的腰随着他的动作柔媚地摆动着,娴熟地引导着他一次次深入浅出,迎合着他狂野的入侵与占有。
巨大的快感如潮水般没顶而来,他觉得身子如入云端,一节节攀入高峰。
尽情释放的那一刻,两人紧紧相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酣畅淋漓和魂梦化真。
兰彦筋疲力尽地搂着苏锦因兴奋而微微出汗的身体,低低地喘着气。她趴在他的胸前,伸出一只手指在他皮肤上画圈圈。
“为什么不让我替你赎身?”他忽然开口。
她的手指顿了顿,轻描淡写道:“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你就这样长期包下我不就行了。”
他默了默。
她静静地等了一会,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搂紧了她。
她心里有些失望。
“大少爷,为什么要将临川以南的9家分号转卖?”胡总管气急问道,他身后站着手下几家分号掌柜。
慕容珩放下手中的茶碗,淡淡道:“为了资金周转。”
“为了资金周转?!大少爷,你知不知道,这几家铺子现在盈利情况都很好,而且靠近奉军领地,一旦两军交战,这药铺的存货可都是指日飞涨的,您把铺子卖了去周转资金,这简直就是杀鸡取卵!”胡总管越说越激动,身后的那些掌柜也在一旁附和着。
慕容珩坐在那里,对他的质问恍若未闻,面色冷如寒冰。
“胡总管,大少爷身子才刚好一点,你们不要这样说话。”卫管家在一旁好言劝慰道。
“你管好府里的事情就好,铺子里的事情,你懂什么?”胡总管眼睛一瞪,吼道。卫管家马上闭嘴。
慕容珩缓缓开口道:“胡总管,请问慕容家在济慈堂占有多少股份?”
胡总管一怔,回到:“八……八成。”
慕容珩面不改色道:“如此,济慈堂的一切决策是否都只能由我说了算?”
“是…。。可是”
慕容珩揉了揉眉心,疲倦道:“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但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不再更改了。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先下去吧。”他的手撑着额头,靠在一旁的书桌上。
胡掌柜无可奈何地领着手下出去了,直到院子里还能听见他忿忿不平的声音“……刚愎自用…。。滥用职权……”
慕容珩向后靠在椅背上,痛苦地闭上眼睛。
老铺的王掌柜面有难色地走过来,低声问道:“大少爷,今年冬天进大货的银子不够了…。。”
慕容珩慢慢睁开眼睛,“把立秋时收的账填上也不够吗?”
王掌柜道:“上次缴军饷把库房里的存银都用得差不多了,立秋的账全部填上还是不够啊!如果冬天进不了大货,明年开春各家铺子都要断货了。”
慕容珩皱着眉头,“去汇通、大丰、银隆这几家钱庄问问,能不能借贷一些?”
王掌柜摇头道:“都去问过了,说马上就要开战了,都不肯借,就是肯借贷的,利息也比以往上涨了很多。”
慕容珩叹了口气,屋漏偏逢连夜雨,时逢乱世,也怪不得那些银号。
王掌柜向前走了半步,嗫喏道:“姚家的钱庄倒是可以去说说。”
慕容珩眸光一凛,王掌柜不敢再说下去了。
顺子从外面跑进来,“大少爷,督军府派人来了。”他上气不接下气道:“说是督军做六十大寿,要我们出寿礼…”
慕容珩坐在椅子上,半响没有反应,忽地抬手,将桌几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到地上,王掌柜和顺子均吓得一哆嗦。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斜对面的回春堂庆祝新分号开业,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兰彦一身簇新的西装,站在店堂内招呼来往的宾客。
顺子备好了马车,慕容珩低头掀起衣袍正准备上车。
“慕容东家!”清亮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慕容珩转过身去,兰彦意气风发地站在他的身后。
“颜东家!”慕容珩拱手,淡淡回礼。
“今日小号新铺开张,慕容东家可屈尊前来喝一杯贺酒。”兰彦扬起下巴,似笑非笑,“说起来,回春堂能发展这么快还多托慕容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