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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隐形爱人-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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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忽地烦乱异常,抓过桌上一本医术随意翻了几页,满眼豆大的字完全不知所云,她搁下书,站起来,走到厅中想透口气。

小吴捧着一个包裹急冲冲地往外走,见她出来忙欠身行礼,“当家的。”

她淡淡地问:“这么急去哪里?”

小吴说:“庄主身体不适,白总管让我送些药去山庄。”

她心念一动,伸手拿过他的包裹,道:“我送过去吧,你歇着。”说着人已经出来店门,小吴张着嘴,来不及反应过来。

马车在寒微山庄高大的正门停下,沐紫拎着包裹从车上下来。一眼瞥见门前还停着一部乌黑宽大的马车,车帘犹自摆动着,应是有人刚刚下车。

她快步向前走了几步,从虚掩的大门中,远远地看见三、四个人从花园的台阶上往主楼方向走,为首的一人身材修长,浅灰色的长衫在风中飘舞。

她心中一窒,觉得呼吸都变得吃力起来,怔怔地望着那个背影,两只脚不听使唤地向前走着,一步一步跟随着那个背影,喉咙又干又痛。

山庄的家丁跑过来想拦住她,“沐当家,你……”

她并不看前面的人,手胡乱一推,跌跌撞撞往前走,“我要找庄主。”

不知道如何走完长长的行道阶,只看到两旁的景物不断往后退着,有下人上前来说话,她一句都没听清,只是茫然地点着头,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谢管家和白总管坐在前厅的椅子上说着话,见她白着脸闯进来,不由一怔。

“沐当家,有什么事情吗?”谢管家讶然问道。

沐紫顿了顿,回过神来,挤出一丝笑; “听说庄主身体不适,我给他送药过来的。”

白总管“哦”了一声,笑着站起来,“是我让铺子里送过来的,小吴这猴崽子自己不来,却让你亲自来了。”说着就要去接她手中的包裹。

沐紫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微笑道:“我亲自送上去好了,一直都未能当面拜见庄主,不如趁今日的机会探望庄主的病情。”说着转身就往楼上走。

白总管忙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沐当家,庄主身体不适,不能见人。”

沐紫莞尔一笑,轻轻推开他的手,“白总管可是把我当外人?不要忘了,我是大夫,或许能帮庄主分忧解难。”说完就要从他身旁绕上去。

白掌柜身体移动了一下,再次挡在她面前,“沐当家,庄主在楼上卧室休息,贸然进去似乎不妥,何况男女有别。”

沐紫敛容,肃然道:“医者父母心,何来男女之别的顾虑。”他越是阻拦,她心中越是生疑,一把推开白总管,小跑着往楼上奔去。

“沐当家!”白总管和谢管家不安的声音一路追随着她,她什么也不顾,重重地推开二楼正中的那扇房门。

穿着长衫的男人负手立在窗前,衣摆被风吹起,背影清逸冷清。

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站在门口。

一百二十三。喜泪


穿着长衫的男人负手立在窗前;衣摆被风吹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站在门口。

听到声响那人转过身来,沐紫不由呆了呆;仿佛一盆冰水兜头直浇下来;瞬间熄灭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掩饰不住脸上的失落。

陌生面容的年轻男子微微一笑,问道:“沐当家?是你要见我吗?”

沐紫尴尬地站在那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我……”

所幸白总管与谢管家及时赶到,白总管笑道: “庄主;沐当家是来给您送药的,她一直挂念您的病情,所以亲自上来探望。”

听他这么一说,沐紫才如梦初醒一般哦了一声,瞬间空白的大脑恢复了运转,忙把手中的药递过去, “正…正是,我是给庄主送药来的。”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懊恼不已。

庄主抬了抬手,谢管家上前一步接过药。

庄主道:“如此多谢沐当家了。”他收敛笑容,“这等跑腿小事以后让伙计做就行了,铺子里需要当家操心的事情很多。”

听他话语绵里藏针,沐紫有些局促不安,定了定神,勉强道:“庄主说的极是,属下也是挂念庄主的病情,所以才会唐突上门,请庄主见谅。”她挤出一丝笑,“如庄主不嫌弃,请让属下替您把个脉吧。”

庄主神色一顿,淡淡道:“不用了,我的身体自己有数,多谢沐当家挂心。”沐紫一怔,脸上有些尴尬。

他见沐紫仍无动于衷地站着,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禁问道:“沐当家,还有何事?”

沐紫心道既然见了庄主的面,不如问个清楚,她在心里酝酿一番,低颌恳切道:“庄主,属下孤身闯荡宣城,深受您的扶助与恩惠,才能有今日,大恩不言谢,只是属下不明白……”

“你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帮你?”庄主悠然一笑,双眸炯炯有神地望着她。

沐紫缓缓地点点头,抬眼望着他。

庄主拂起长衫的下摆,在椅子上落座,示意沐紫在一旁坐下。

沐紫入座后,白总管和谢管家见两人要详谈,便悄然带门出去了。

庄主清了清喉咙,对上沐紫充满疑问的目光,款款道:“这个事情要从多年以前说起了,家父曾在宣城开了一间小药铺,那个时候正是沐恩堂如日中天之时,令尊沐前辈给了家父很大的帮助,两人成为了莫逆之交,后来令尊不幸过世,沐恩堂中落,家父非常难过,他一直感叹未来得及报答沐前辈的恩德,深以为憾。如今家父虽已辞世,我代他完成这一心愿,也算告慰父亲在天之灵了。“

原来如此,沐紫心中不禁感慨,父亲多年前的一段缘分,竟于今日结下了善果。

她感叹道:“家父当年对令尊的滴水之恩,如今却得您的涌泉相报,如果父亲知道您为沐恩堂所做的一切,定然感激不尽。”

庄主哈哈一笑,抱着手道:““沐当家不必有心理负担,我是个生意人,自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沐恩堂的声名远高于然思堂,改名沐恩堂可是一桩包赚不赔的买卖,沐当家医理药理皆精通,又是沐氏唯一的传人,我想不出,还有谁比你更合适做这个当家的。”

沐紫低下头去,“庄主过誉了,沐紫愧不敢当。”了解了前因后果,她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有淡淡的怅惘无法言表,又客套了几句,起身告辞。

待她离开走下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庄主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向一旁的房内的侧室走去。

侧室的门口悬着一道珠帘,庄主在帘前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去,对着内室恭敬道:“庄主,她已经走了。”

清朗的声音自里面传出来,沉静如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帘外人答应着,又施一礼,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内室中弥漫着清淡的药香,男子长身玉立凭窗而立,望着纤细身影一分分隐入苍翠的树影中,眼中哀伤渐浓,一声低叹仿佛从五脏六腑之中发出。

搭在窗沿上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种近似透明的苍白。

从寒微山庄出来后,沐紫沿着长街一个人慢慢地往回走。

天空明净;没有一丝云彩,如碧玉无尘,路上的积雪已经消融殆尽,迎春花打出了花骨朵,她仰起头,叹了一口气。

原来,那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可笑自己得多心和敏感。

不知怎地想起一句话,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难道,她在心中还有什么期待吗?是她亲手斩断一切纠葛和恩怨,怎么会还会存有无谓的念想。不会的,一切都结束了。她用力摇了摇头,似乎这样就能摆脱心头挥之不去的惆怅。

“你看这个项链好看吗?”年轻女子清脆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她不由侧过头去。

女子指着小摊上的首饰问身旁的男子,那女子相貌普通,青春洋溢的脸上满是娇俏,却别有一番动人。

“喜欢就买了。”身旁的男子一看就是个做力气活的,对女子说话的声音却很是轻柔,满是老茧的手拿起那根项链,小心翼翼地帮心爱的人戴在脖子上。

沐紫快速转过脸去,不让人看到眼中几欲落下的泪珠。

原来最平凡最普通的爱情,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奢望。

耳旁充斥着各种声音,她站在长街的一端,却发现这个世界原来空无一人,一颗心无所靠傍地浮浮沉沉。

热闹的街市中,她是如此的寂寞。

不觉走到了一座寺庙前。

她在神前俯首,却不知道该如何祈愿。

白眉垂的寺庙方丈双手合十,“不知施主心中有何放不下之执念?”

沐紫低头道:“弟子红尘业障深重,心神不得安宁。”

老和尚道一声“阿弥陀佛”,缓缓道:“舍下执着,方为自在。”

沐紫垂眸,“弟子曾陷于一段孽缘无法自拔,那人弃我伤我,我却无法将他忘怀,不知如何才能自在。”

方丈半眯着眼睛,喃喃道:“人世间纷纷扰扰,不过一场云烟,恩怨到头付流水,奈何桥头空遗恨。随缘而过,随缘而息。”

沐紫含泪抬头,“如果这缘分让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呢?弟子将如何释怀?”

老和尚摇头,淡然道:“人生你全对,世间谁全错?是缘还是劫,全在一念间。”

出了寺庙,她仍有些神情恍惚,一路思量着老和尚方才的话,是缘还是劫,全在一念间。

她懵懵懂懂走在长街上,不留神被人自身后重重地撞了一下,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手中的钱袋已经没了。

一个男子飞一般地跑向长街的尽头。

她一惊,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又见一个人影从身旁一窜而过,奋起直追前面的贼。

后面那人跑得飞快,跑了不过十来米就追上了贼,把他一下子扑在地上,三下两下就制服了,从他手中夺了钱袋回来。

沐紫诧然地望着他们,见贼被制服了,才走了过去,松了一口气道:“钧弟,怎么是你?”

李钧将钱袋扔给她,“我正在附近办事,见你像一人神情恍惚在街上游荡,本想躲在后面吓你一跳,没想到被这个家伙抢了个先机。”沐紫替他在洋人商行找了一份替人跑题的工作。

沐紫笑着接过钱袋,似无意地说:“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

李钧一愣,马上轻松笑道:“是这个毛贼太菜了。”他用力压住那贼的胳膊,那人立刻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怎么处理,送巡捕房要么?”李钧问道。

“算了,放了吧。”见他衣衫褴褛,或许也是穷困得无路可走才会这样的。

“你就是心太善!”李钧嘟囔着,想到她曾在街上替自己解围的事情,这才闭了嘴,松开了手,对着那贼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快滚,下次别让爷再碰见。”

那贼一骨碌爬起来,恨不得四只脚着地一起跑,一会就没影了。

李钧拍拍手,说:“我肚子饿了,今天发工钱了,我们去吃顿好的吧”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沐紫就往一旁的酒楼进去。

两人在酒楼找了个临窗位坐下,李钧点了几个招牌的菜,沐紫低头喝着茶。

忽然有人过来很热络地打招呼,沐紫抬头一看,竟然是杏林馆的张大同张老夫子。

张大同一改那日的傲气,态度亲切如沐春风,先恭喜沐紫荣任当家,又说愿来你是沐展鹏当家的千金,前番不知底细如言语有不到的地方还望包涵。

沐紫惶恐道不敢不敢,前辈指教得是。心道所谓名医风骨看来也不过如此。

张大同连声称赞沐紫医术青出于蓝甚于蓝,日后要经常探讨切磋,还要沐恩堂多家照应。

沐紫微笑道,理所应当,医药不分家。

席间氛围融洽,一团和气。

奉军承州官邸,亭台楼阁隐于青山湖泊之中。

水榭的雕花木栏旁,姿容秀丽的年轻女子正凝神看着一本书。

“梦里画眉倩他描,小睡起来情悄悄…”浅吟着书中的词句,她搁下书卷,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惘然地望着波光点点的湖面。

“夫人,少帅今日又不回来吗?”贴身丫鬟雪落端了燕窝粥进来。

娴雅无声地点点头。

“已经七八日不来了,您天天都在等着他,他怎么能这样冷落您。”雪落抱怨道。

娴雅淡淡道:“少帅军务繁忙,岂可以儿女情长藉绊于他?”

“夫人,您就是性子太好了。”雪落摇头叹息。

娴雅心中苦笑,夫人,不过是有名无实的随军夫人,他对她,只怕是感激多于感情。

她对自己说,陆洵天纵英才,迟早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而他也理应属于全天下,她怎能奢望他属于自己一人呢?能够相伴他左右,仰望他的仪容,那怕做他阶下石路边柳,她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雪落见她独自沉思,正欲出去,却听她轻声唤道:“雪落……”

“夫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家少爷……”娴雅咬着嘴唇,似乎说得有些艰难,“喜欢…怎样的女子”终究是有些不甘心的,忍不住放□段来询问。

雪落是老督军府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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