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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铜雀春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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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早呀苒苒。”
“你这猪头,只知道睡,微博上闹翻天了都。”电话里穆苒苒恨铁不成钢。小樵意识到有事情大条了,赶紧起身想去书房开电脑。“不用看了。”穆苒苒说,“我哥已经打点了,微博和论坛上散播的消息都被封了。现在虽然消息是不可能完全捂住,但剩些无聊网民接着传播的影响毕竟有限。”
原来,虽然各大媒体没有报道昨天的事情,但有人雇水军在微博和各大网站上散播按妍化妆品冠名的艺术展现场涉嫌毒品交易的消息。而且全部表示据警方透露是“安宇集团千金安小樵自己报的案”。
“到底是谁?”小樵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我哥让人在查,我也叫行内的朋友在查,我们至少得知道,到底是谁在对付安宇。”
刚挂了穆苒苒电话,戚嫣又打进来。“小樵,我觉得这件事好像是针对你,对方为什么刻意要强调是你报的案?会不会是你们公司内部那些不服你的人,故意要让艺术展搞砸,然后推到你身上?”
小樵挂完电话心里混乱地搜索着,之前公司里是有一些人对她当总监的事冷言冷语,但自从她跟穆以辰订婚的事情公布后,人人都换了一副笑脸,想不出谁还敢跟她作对。
正想着,穆以辰从门外进来,一身严肃领带端正,明显是刚从公司过来。进门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样子就笑了:“重案师姐?推理出什么线索没有?”
小樵笑不出来:〃穆以辰,我都要疯了,这究竟是谁啊〃
〃很快会知道的,走,我们先去看你叔叔。〃
两人刚到医院,就看到穆以辰雇的私家侦探已经候在门口。
其实安响南才从国外转院回来,也是前段时间穆以辰联系了国外专家送他去做复健手术,现在已经能拄根单拐走路。最近小樵隔两天就会去看他,陪婶婶聊天。只是这次专门喊来侦探,仔仔细细把车祸细节又问了一遍。
就如穆以辰说的"叔叔的事情过去比较久了,要慢慢查,先把这几天的事弄清楚。"果然没过两天侦探就交给她们一袋资料。
事情还真像戚嫣猜的那样没悬念。资料离俱是公司业务部主管莎莉搞鬼的证据。不知道侦探用了什么办法,查出了网上散播谣言的几个Ip,按地址一查,正是安小樵公司业务部的办公室。还有一份当天莎莉联系媒体跟警方一同进场拍照的几个电话录音。
安小樵看了看没有说话,只觉得无聊极了,讽刺极了。穆以辰看她无奈地样子,拍拍她的手:〃没事了,这种小人物,警告一下她便是了,不用放心上。〃小樵懒懒地摆摆手,说:〃送我去趟公司吧。〃
  第十六章 风流账
安小樵坐在车上,一路揪着手包的链带,琢磨着该怎么犀利地警告莎莉。她心想莎莉简直蠢到极点。她要嫁穆以辰的事情公司已经人人知晓,早晚是要离开公司回家当少奶奶的,何谓威胁。而且这次活动赞助自己也明示加暗示,表示项目提成会归业务部。莎莉不来把她这金主捧上天,倒来拆台?
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目光一定。车子正路过那家汤普造型社,却见大门紧闭。这个造型社是本市最高端的造型机构之一,太太小姐们多半喜欢去这里做头,平日到了这个时间都是客满,现在歇业着实蹊跷,更让人讶异的是招牌居然已经用布幔遮住。
小樵满腹狐疑却没有言语,任车子一路开过去。到了公司,她踩着小皮鞋蹬蹬蹬地走进老总办公室,客客气气地辞了职,又径直到办公室把自己的物件儿收拾走。她压根儿没去找莉莎,倒是回到家穆以辰前脚一走她就给戚嫣打电话:“亲爱的,你帮我查件事吧。”
又是所谓女人的直觉,小樵觉得穆以辰有事瞒着她。戚嫣听明白后笑歪了。
“小樵,你这么快就要聘狗仔查老公啊!”
“……帮不帮!”小樵气极败坏地。
戚嫣自是笑着答应了。照着她男友的能量,不到两天就弄来一个牛皮纸袋给小樵。小樵打开一看,立刻后悔自己独独要聪明这一回。
戚嫣瞄着那些资料,小心翼翼看她的脸色:“别那么在意呀,都多早以前的事儿了,肯定是那女的不知进退。”
小樵听不进戚嫣几句劝,就怒火中烧跳上车子,一路踩油门开到了穆氏大楼。穆以辰正在办公室里跟人商量事儿,小樵哐一声推开门。几个高层见娃娃脸的老板娘分明是发威了,瞬间闪人。
“小樵……”穆以辰也是第一次看到安小樵鼓着腮帮子眉毛倒竖的样子。
啪的一声,小樵把资料袋丢在办公桌上,扭头就走。穆以辰见他的小豌豆这次真的气炸毛了,抓过资料袋扯开看了一眼,赶紧追了出来。
原来,所谓莎莉搞鬼只是穆以辰粉饰遮掩后,露出的假象。资料袋里满满都是穆以辰前女友,也就是那个女影星董曳雯幕后操作当天骚乱的证据。董曳雯先后花重金买通了汤普造型社的美发助理和媒体,一边报价案,一边让人散播不利言论。
小樵冲出大楼上车点火,又狂踩油门往家里开。这么对穆以辰发火她自己也很吃惊。其实她一点儿也不伤心,却觉得穆以辰真虚伪。为了掩盖自己的风流账,花那么大心思去掩盖。自己居然嫁给这种男人……
“靠!”穆以辰拍了一下方向盘,骂了句脏话。时间正好碰上晚高峰堵车,只看到前面一大串尾灯都亮着,根本看不到小樵的车了。刚才小樵摔下东西开车就走,他只好自己开车追出来,又怕追急了她开快车,就只敢远远跟着。
小樵也被堵在一个红绿灯口,气不打一处来。偏偏手机铃声噪鸹起来,她捞过来只一眼,原本火光冲天的眼神就暗淡下来。来电显示是,夏叙。
  第十七章 不能提起
小樵把手机紧紧捏在手里,一脸挫败。如果说穆以辰隐瞒她的事情很过分,那夏叙对她所做的呢?为什么亲口说不要她的时候,她就不能像刚才那样横眉冷对,哪怕竭斯底里的臭骂他一顿也好啊,好过把这种痛与怒裹在心里,一天一天发酵成一种流满全身的毒,一不小心勾起就痛如刀割。
铃声犹自执着地响着,一声一声震得小樵的虎口发麻。分手后他第一次找她。重要的事?着急的事?非她不可的事?小樵一边给自己找着借口,一边接通电话。
“……”
“……”
“小樵。”“说吧。”两人同时开口。
“小樵,是我对不起你……”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么?”
“我……我以后都不会……把《崖》拿出来展”
“……你的作品跟我没关系,没别的事我挂了。”
“小樵!”
小樵戚戚然挂掉电话。只听到后面的喇叭声鸣成一片,前面的车早通了,很多车却被她堵在后面,不少司机都探出头来骂骂咧咧。她回了回神,赶紧往前开。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早已是满脸眼痕。对夏叙,她已不是气不是恼不是委屈不是伤心,却是不能提起……什么穆以辰的风流账,什么艺术展,根本变得无关紧要,只剩随着这一通电话刮过来的尘嚣,瞬间蒙灰了她的心。
小樵回到家,没想到今天安屹东竟回来的这样早,正坐在客厅陪安太太泡茶。小樵阴着脸叫了声爸妈,就走到楼上就砰一声关上房门。老两口正不明就里有点担心,却看到穆以辰跟着后面一脸着急地进来,登时知道小两口闹别扭呢。
穆以辰面色尴尬,立在客厅竟然支支吾吾:“嗯,爸……妈……这个……”
安太太很是紧张:“以辰啊,小樵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一脸不高兴?怎么……”
安屹东抢先打断了她的话:“还用问嘛,一看就是年轻小两口拌嘴了,你这宝贝女儿又撒气了嘛。来来来,以辰咱不管她,这孩子就这倔脾气,没事,一会儿好了就自己下来了。来,你妈妈刚泡了一壶祁红,喝一杯。”
穆以辰闻言却往楼上的房门往去,真是败了,从小到大都没这般坐立不安结结巴巴过。他硬着头皮道:“爸妈,我还是先上去看看她……”
“诶诶诶,女孩子就这样的,你哄哄她就好了。”安太太顺着说,话还没完就见穆以辰已经踏着楼梯冲上去了。
这一天安家开饭特别晚,因为安屹东夫妇和荷妈等一干佣人,都顾不得吃饭,只面露惊讶地坐在客厅里,看着堂堂穆氏集团总裁连着一个多小时都趴在房门上。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大家还是听得到他往里面说的是:“好了小樵,我错了……小樵,别生气了啊……”
  第十八章 郎心似铁
房间里安小樵终于哭够了,掀开被子下床,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走进卫生间。她捧起冷水扑在自己脸上,冰凉地刺激却又生生逼出几串泪珠。小樵抬起脸,镜中自己的眼里碎光点点水波盈盈,眼圈已红肿,湿濡地散发贴在脸上,以前红粉菲菲的脸上雪白得过分,一丝血色也无。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小樵想起池颖娇花照水般的脸,把脸埋进冷水里,直到憋不住气才抬起来。
门外穆以辰犹自在拍着门。其实先前的怒火早被夏叙一通电话浇灭了,这眼泪也没有一滴是为他流的。
小樵侧头听了一会儿,一个多小时了,穆以辰还是翻来覆去那几句我错了对不起。她叹了口气讪讪地去拧开反锁的门把,刚听锁扣啪一声拧开,穆以辰就长腿一卡顶了进来。“小樵……”他本要一股脑儿开口道歉的话,在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后,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哭了?因为他与别的女人闹出来的事哭成这样?她很在意?这种认知让自己心底涌起一阵狂喜。
一时间无话。小樵看着他因为着急而紧绷的眉眼,他的眉毛硬挺浓墨,长长的似飞向鬓角。她想起两人去民政局之前照结婚照的时候,照片出来时摄影操着口音浓重的普通话说:〃瞧新郎官这眉毛长得,就跟拿刀修过似的。〃
多好看的男人啊,比起夏叙的潇洒清新,他这样冷冽又风流的样子,可能还更招人喜欢呢。不是没想过慢慢培养感情,但现在她灰心,也许终其一生,他闹出什么事儿都敌不过夏叙几句话来得凶猛。
看着小樵若有所思忽明忽暗的眼神,穆以辰突然有点后悔,不该,也许不该这样安排……他一言不发伸手扳过小樵绵弱的肩膀,略带霸道地揉她入怀,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以后这种事,请处理彻底好吗?不要……影响安宇的形象。”穆以辰闻音手臂一僵,点了点头。
“也别叫人每天跟着我了,你那个董曳雯,不敢真的对我怎样的。”
“……”穆以辰听出她话里的不屑,捧起她的脸:“什么我的董曳雯,小樵,真的是以前的事了,我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
小樵架开他的手,别过脸去:“你们怎样我不管,反正我不喜欢天天身后跟着保镖。”
穆以辰冷了脸,即使只有一瞬,但他还是看到了,她眼里闪过的,是……厌恶吗?他嘴角勾起一抹狠:“我会让她消失在娱乐圈的。”
小樵一惊,却不好多说其他,只问:“你……和她什么时候分手的?”
“差不多半年多了。怎么了?”穆以辰打量她的神色:“真的分手了,可能……是我处理得不好,所以她才那么冲动。”
小樵听着这句话,心又皱成了一团。原来,连商场上以狠绝出名的穆以辰,处理这种事情还不如夏叙来得痛快。还是自己不如董曳雯执着?反念一想又觉讽刺,执着的结果呢?难道也要夏叙像刚才穆以辰提起董曳雯那样恶狠狠,那样迫不及待要彻底将她驱逐出自己的生活。郎心似铁,她在两个男人身上,恶补了这一课。
  第十九章 油盐不进的烈女
相爱的夫妻吵吵闹闹,不爱的伴侣相敬如宾。不知道是在哪儿听到过这偏激的理论,安小樵隐约觉得有道理。穆以辰那些荒唐事搁在她面前,也就碍眼了一点,却也不见得难忍。一切还是顺顺利利按计划轨道前行着,安小樵在迷迷糊糊中当了新娘子。
铜雀台的别墅里。
金黄的阳光仿佛贴着风一起穿过楼上的露台,落在卧室的床畔。穆以辰在晨光中睁开眼,转头望向一旁老婆的睡颜,一脸无奈。心里又把婚礼上的酒童骂了一遍。因为酒席桌数太多,害怕新娘子不胜酒力,用来敬酒的酒都提前掺上矿泉水,但也掺得太多了吧,连颗小豌豆都醉不了。他恨不得小樵像上次那样醉得娇滴滴的,任他怜爱。要把老婆灌醉,自己才有机会?穆以辰望着她的睡颜无力地摇头。
不过,昨天他的小豌豆真美,穿婚纱高贵,穿旗袍妖娇。带着她敬酒时,一桌发小看着她都起哄。全是圈子里的公子哥儿,恼他不声不响捞回个美人嫂子,都要罚他酒,席间开起玩笑也露骨:“辰哥,新娘子标致得紧呀不过今晚上先悠着点儿,等改天哥儿几个给你整瓶虎骨酒来,你再放开手脚。”他们哪里料得到,别说放开手脚,他穆以辰新婚之夜挨着温香软玉,却连摸一下都没得逞。新娘子洗了澡却把一身裹得严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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