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有勇气-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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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中喝得最凶的是阿红。
阔别三年再见到阿红，感觉不到她的凌厉锐气。她举起酒杯大喊‘希望我能考上大学’！咕噜，一口喝干。以前最不在乎学习在经历过高中之后蜕变成了不一样的人。
“阿红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很豪气！”几个男生见阿红一口喝干纷纷鼓掌。
“豪气，豪气个鬼，鬼，我就是个胆小鬼，现在是，以前也是！”红通通的脸，迷蒙的双眼，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随即坐空椅子，跌落在地上。
“阿红小心！”坐在旁边的小景、小萍和小美连忙想拉她起身。
“我我就是一个胆小鬼！”断断续续的话语还在从她嘴里传出。
想要拉起酒醉的人可真要一番力气，无论三个人怎样使劲就是拉不起颇壮的阿红。
“你们哪个男生帮个忙！”小景憋红了脸向周围求助。
“我来！”—是阿烈，小景有些晃神了，这种沉稳内敛怎么会出现在阿烈的身上。
“哦噢，是阿烈呀！阿烈”阿红边笑边说话边用力扯住他的手臂。
“还可以坐下吗？”果然是男生力气大，阿烈扶住阿红，把她架在椅子边问道。
不过像酒醉的人，问她等于没有问，她丝毫不知道周围的人冲她说了怎样的话，只知道急需表达自己的话。
“我记得你，是阿烈，阿烈！”她已经重复了很多遍这个名字。
“我们还是扶她先坐下吧！”小景忙说着，示意阿烈放她坐下。
阿烈小心翼翼放下她，起身要走。
“阿烈…”阿红急急叫住他并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我其实不是真的瞧不起你，气你，打你…”阿红大声的说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刚开始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阿红断断续续的描述，才全部回忆起四年前很轰动的那件事！
阿红细细的描述：“我当时实在是太生气，就忍不住拿起凳子去砸你，没想到砸到了阿皓，也不是，本来应该失误砸到小景的…”
这是个什么意思？在一旁扶住她的小景哭笑不得，难不成当时觉得砸着我这号人物无所谓么？
“都已经是很久的事了！”阿烈欲抽开她紧抓的手走开。
“不！”阿红复又抓牢他的手臂，“可我一直记得这件事，一直记得…”
本来有些微醉的人们看到这一幕酒也醒了半分，纷纷注视过来。
眼泪肆无忌惮的哗哗直流，“我早应该跟你道歉，但是我没有，因为，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总是冲动的做一些让你厌恶我的事情，我…”似乎阿红还有话没有说完，但是实在是喝了太多的酒，流了太多的泪，心神都乏了，头一下就栽到了阿烈的怀里！
众人酒全醒了，十分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一旁的小景也惊诧极了！
什么？阿红居然一直喜欢阿烈，如果搁在初中那会儿，早就是最劲爆的消息，可现在，搁在这时。在短短的几秒诧异之后，大家的目光有些闪烁。
每个人心里都有青春悸动的那个人，可能也如阿红一般，全都默默的藏在心里！
当时没有说的对不起，当时没有过的表白，每个人都有过！
应该此时的气氛是一种沉重忧伤而美。
贵宾座的那个位置，喝得已有七八分醉的老班痴痴笑起，摆了摆手，“大家别发愣了，有什么奇怪的！”说着又自豪的大笑，“你们一个一个的，我全都知道…”听到这里，全部醒着的人当然也包括小景，心惊肉跳的看着老班。
老班环视了一下四周，在很严肃关键的时候，旁边已经喝趴的糖药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老班，您可不能说，都是我告诉您的，可不能当着大家伙的面说。”糖药晃晃悠悠的说完，微笑的冲着各位，“如果您说了，大家都不会投我票了！”
真的是喝醉了，不然一群人围着糖药攻击，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还在痴痴的笑！
阿烈小心扶稳当阿红的身体，手臂轻松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随后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怔怔的还立在一旁，刚刚自己的心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分明听到阿烈小声说了一句：“为什么不早说！”小景转动眼珠，望向已经坐定的阿烈。
“为什么不早说！”最婉转，也是最伤心的分手语。阿烈已经拒绝了！
此时的小景，多么希望斜靠在椅子上挂着泪痕的阿红什么也没有听到。
***
三个人满身酒气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强烈的光，让天上的圆月和繁星统统失去了光彩。
小萍因为不是和小景、小美同一所学校，所以她的话也最多。
“没有考上蓝泽，没有和你们在一起，真是伤心死我了…”
“我们班呀，有很多美女，但是通通没有我美，没有我皮肤好…”
“老师也很多，真的来自五湖四海，教我们英语的是一个黑人老师，教我们隔壁班的是一个白人老师…”
一路上，小萍仿佛是要把她高中三年的事，要事无巨细的说完。
小美也喝了不少的酒，被夜风一吹，有些头昏脑胀，听小萍大通大通琐碎的事，头也晕了，猛的就抢过话，“小萍别净说些没有用的，说一些我感兴趣的八卦吧！”
费力扶好身体要着陆的小美，小景说：“小心点，喝酒本来就不好，还喝了这么多，你们两个呀！”
一边一个醉着的人都傻笑起来。
“小景就是觉得什么事都不好，就连情感的控制不住也是不好的事情。”
“嗯，小景以前受过伤，很怕，再受的话，是更怕了。从来都不跟我说！”
“受过伤！嗯，我也受过伤，给阿皓表白的情书，全班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内容…”
小美听到小萍说着，马上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阿皓从来没有当面拒绝过你，而我，当面跟他表的白，是当面被拒绝！”
脚步一沉，我的两个好朋友，阿皓的心里早就住了一个女生了！猛然一想，两个？不对，应该是三个，三个伤心的人。
“但是我从未后悔过，如果当时没有送情书给他，反而现在会让我后悔！”小萍突然站住了脚步，笑着说。
小美像是被感染了，抓了抓小景的手臂，努力使自己站稳。
“我也不后悔！”她和小萍对视而笑，“比起阿红对阿烈，我们的初中生活真的没有白过。”
“是啊！阿红那么有胆子的人都没有我们有勇气！”
早在小饭馆里，心就有所触动，听过小美和小萍的对话，一股强烈的电流，冲击着自己。
我多么的想对你说/如果有一天你有勇气
不要在意自己的自卑/不要在意世人的眼光/不要在意害怕得不到结果的回应
或者的确是不配/或者的确会被取笑/或者的确知道表白后会得到耳光一记
但是或者只是或者/如果有那么一天/希望你有勇气…
“不管你的心里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是我从不后悔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你表白，就算，那表白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微乎其微…”
“我应该早点跟你道歉，但是我没有，因为，因为我实在太喜欢你了…”
“为什么不早说…”
“但是我从未后悔过，如果当时没有送情书给他，反而现在会让我后悔…”
“我也不后悔…”
紧紧抱着小熊娃娃，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是怎么了？《如果有一天你有勇气》阿皓和阿龙的歌声一直回荡在自己耳边，所有所有那些难以忘怀的话语也通通回响在自己的耳旁。
夜已经很深了，周围一片漆黑。
睁开眼，她索性认真的去想，去回味这些话，这些事！
、chapter 49
现在，明晃晃的白天。
小公园里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她踱着步子，手紧紧握着手机。
昨晚明明想好，刚刚还特意问了阿烈，阿皓现在的联系号码。
是发短信？还是打一个电话？嘴里轻轻默念。
发短信好一点！思索再三之后，便整颗头埋在手机屏幕上。
你好，阿皓，我是小景，你还好吗？
接下来该说什么话？手指停在屏幕上，指甲尖有些颤抖。
肥厚的树叶散发出阵阵浓郁的味道，它们好像也在喘着大气，激动着，也在想，到底该组织怎样的话语！
还是打电话吧！屏幕上的字全部删掉。
阿皓！手机上大大的显示着这个名字。
心跳动的快不受控制了，颤抖的手似乎连手机都握不稳。
不是心里喜欢的人是他吗？不是思念了三年，暗恋了快四年的人吗？可真正要对他告白，却有些退缩了！
害怕自己其实说不出口，害怕会丢脸，更加害怕他冷冷的拒绝。
“你在干什么？”“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这是？”“对不起…”不，脑子打住，因为阿皓是不会对自己说这么客气的话。
按通吗？不按…
手指迟迟不敢触动下去。
某一棵调皮的树，不，可能是一棵急性子的树。它看不下去在它身旁那个犹豫了老半天还没有作决定的人，所以，此时它便鼓动了一□体。
簌簌几片还泛着明亮绿色的叶子落了下来，在她面前。失神的抬起头，仿佛又回到学校那几棵香樟树下，纷纷扬扬的小圆叶，透过它们总会看到一个躺在乒乓球台上的背影，然后往往此时的自己会把那背影的主人在心里咒骂不知多少遍。
嘟~
树木们笑了。
回过神，猛一看手机—正在拨通中！
怎么办？该怎么说？我还没有想好！小景捧着手机像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脚步慌乱的在原地打转。
“怎么办？”慌张的喊着。
此时的脑子完全失去了领导才能，全然让很冤枉的双手处于僵硬的状况。
咚！脚踢到了旁边的石凳，身体扑腾到石凳面，然后由于惯性，滚到了地上。
幸好，地面用的是体育用的地板材质，塑胶，青黑色的塑胶。
“喂…”
电话已经被接通。
小景全然不顾脚上的疼痛，手紧张去抓落地时抛在一边的手机。
“喂…”又急又颤的音调。
“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异常清晰和熟悉的女生的声音。
感觉整个天全暗了，那个声音像一阵轰顶的雷，轰隆隆，震着耳膜，震乱了思绪，震呆了心！
“小景！”电话那头的女生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张着口，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那里。竟没有想到这一种可能，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想你也听出来我是谁了！”一股得意的语气，仿佛都能感觉的到，小敏就站在面前嘲弄的看着自己。
是的，接阿皓电话的女生是小敏，在北京接着阿皓电话的人是小敏！忽然之间才想起，初中同学聚会，小敏也没有来。
原来，他和她在一起，后来还是在一起了！
“嗯，小敏。是我，小景！”小景回答着，狂跳的心一点一点在变缓。
“阿皓不在家，刚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吗？等回来我转达给他！”嘴角轻扬，小敏似乎都看到了小景的窘迫样子，心里升腾起一股巨大的快感。
“没没有。昨天，全部同学聚会了，所以…”
“所以，是得到了阿皓的手机号，是想像老同学似的去寒暄，还是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对他说什么话吗？”小敏打断她的话，嘲弄的说着。
小景听着，一抹巨大的羞愧映照着自己的脸。
“早就知道我是阿皓的女朋友，还不要脸的打给他电话…”眼睛里透着寒气，“告诉你，阿皓永远都不会喜欢你，因为你是阿龙喜欢的人…”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到一丝慌乱，自己怎么能够这么笨，连忙把电话挂断。
平复了一下心情，估计小景没有仔细琢磨自己刚刚的话，“哼！就算她明白过来，又能怎么样！”恶狠狠说完，手指一按，把所有的信息全部从阿皓手机上删掉，然后轻轻把手机放回原处。
“你怎么在这里？”刚打开门，猛然见到小敏出现在自己的公寓里，阿皓大吃一惊。
“阿皓哥哥，人家暑假过来看你，不行吗？”脸上像抹了蜜一样，笑的很甜。
阿皓放下手中的东西，明显是刚刚从超市回来。
“坐一会儿，就走吧！”
“这么多年都没有见，怎么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小敏讨好似的说。
脸上毫无表情，轻拿着把食物分类好，放入冰箱。
“你就不能原谅我吗？都已经很久的事了！”看到阿皓依旧如故，小敏眼泪都快溢出眼眶。
阿皓还是没有说话，依旧做着自己的事。
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小景，小景，都是小景！我让人打了她怎么样，我让人传播了谣言又怎么样，都是她自找的，她就是一个扫把星。我讨厌她，讨厌她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的喜欢她…”
“你走吧！”从桌上餐巾盒里抽出几张递到她手中。
生气的接过阿皓手中的纸巾，重重抹掉眼泪。小敏抬头直视着他，带着一股恨意，“她是阿龙喜欢的人，你永远都不能喜欢她！”
砰！门被重重关上，顿时整间公寓变得空荡荡！
三年前，那一天。
因为今天阿皓就要去北京，早早的过来，惊奇发觉：阿皓竟整晚也没有回家！
瞅见书桌上展开的信，脚步轻轻走了过去，伸手，拿信。
她看着，越来越害怕。
信从颤抖的指间滑落，“阿皓！”嘴里念着，然后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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