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王妃很妖娆-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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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看走眼,随便拿一件,都足可让普通百姓吃喝一辈子。
我只扫了一眼,便可断定——她的身份,必然极为显赦。
这里是报国寺的后山,地点极为偏僻,只有一条极隐蔽的小路,如果不是相当熟悉地形,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只是,象她这种雍容华贵的女子,怎么会不带随从,孤身来到这么荒凉的地方?
显然,我的出现,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她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很快地归于平静。同时也令她心生警惕,迟疑地站在远处望着我,不肯过来。
我朝她微微欠了欠身,举步朝山下走。
在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刚好一阵山风吹过,扬起了我覆面的轻纱。
原本端庄华贵的美妇人,先是一脸震愕,接着失态地冲过来,想要拽住我的手,清润低柔的嗓子夹着颤抖:“璃儿!”
这个状况不在我的预期之中,因此我稍稍错愕了一下。
如果是两个月前,或许她就抓住我了。
可是现在,我只轻轻一侧身,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接触:“让开!”
“不,璃儿,你别走!”她又急又慌,错身拦在了我的身前——正确的说,是站在了路的中间。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我如果想要通过,就必需推开她。
前方的树林里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提醒我有一群高手正往这边赶。
我退后一步,手悄悄地按住腰间的软剑,淡淡地提醒她:“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两条人影从树林里飞奔而出,把那美妇人挡在身后。
我抬眼轻轻一扫,已发觉两旁和树林里,最少还隐藏着四五名一流的高手,正虎视眈眈地监视着我。
“你们想干什么?”我蹙眉,带着点强装镇定,又有些慌乱的表情望着他们:“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佛门净地,难道朗朗乾坤之下,竟要打劫不成?”
“大胆!”两个明显是侍从身份的男子齐声喝斥。
我心中冷笑,勾下头装出惶恐的样子。
“云统……你先下去吧。”那美妇人定了定神,柔声吩咐,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
“夫人,这女人来历不明,且故意以纱巾覆面,在此故弄玄虚,属下怕……”那个叫云统的男人,挺直了背抱拳一揖,却并不退后半步。
“不碍的,”女子柔和一笑:“你们就在我身边,她一个孤身弱女子能奈我何?我只有几句话,问完就走。”
“夫人,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还是小心为上。”说这话的时候,云统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毫不掩饰对我的怀疑。
“我自有分寸。”女子娥眉微敛,淡淡地望了他一眼
“是。”云统噤声,悄悄地退到一旁。
“姑娘,对不住,下人有欠管教,失礼了。”她朝我抱歉地一笑。
那云统虽是下人,气势不凡,神色之间颇为倨傲,大有睥睨天下,唯我独尊之概。
一个下人尚且如此,主人的身份如何更不必说了。
况且,如果没记错的话,禁军统领恰恰姓云。那么,我可不可以假设,这云统,其实是云统领的略称?是她一时口快,未及思索造成的后果?
综上所述,十之**这个女人就是我要等的那个正主。
“小女子无意冒犯夫人,还请你大人大量,放我回去。”我微微露出惊惶的神色,朝女子敛衽,行了一礼。
“请教姑娘芳名,今年贵庚?”她美目流转,热切地望着我。
我略略犹豫,做沉吟未觉状。
“大胆,夫人问话,为何不回答?”云统大声喝叱。
“小女名姬月影,今年呃,十九岁。”我垂眸,不动声色地抛出诱饵。
“十九?”她的脸上立刻显出失望之色,失神地低语:“不对啊~会不会弄错了?”
“是,不知小女子可否离开了?”
“你,是哪里人?”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似乎想把我的面纱灼穿。
“洵阳。”我恭敬地答。
“在洵阳出生?”她似乎不死心,立刻追问。
“是,土生土长,这是第一次来京师。”
“那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听说这里有个断崖,曾经坠过一个公主,一时好奇,找了过来。”
“休得胡说!”云统一脸惶恐,厉声喝斥。
她陷入沉默,神情悲伤而绝望。
“夫人,时候不早了~”云统面露不忍之色,在旁低声地提醒:“咱们该回去了。”
她不答,任狂风掀起她的衣袂,呆呆地矗立着,直直地望着崖下,目光似穿透山岚雾气,穿透了时光的洪流,停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众侍卫大气都不敢喘,躬着身子等在一旁。
“对不起,我可以走了吗?”我躬着身子惶恐地问。
她听而不闻,竟似已进入了冥想之中。
云统没有说话,不耐地冲我挥了挥手。
我匆匆地离开。
“怎么会是洵阳……十九……不对啊~”忧伤而绝望的低语,随着风断断续续地传来。
全卷 119 勾画蓝
119勾画蓝图(3203字)
我勾着头,匆匆地下着山,脑子里乱哄哄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爱上
通往报国寺的那条山路,表面看来虽与平时无异,但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发现,路上多了许多行人,各个身手矫健,目光敏锐,不时警惕地来回审视着路人。
据此可以推断,这个女人的身份,十之**是当今的周皇后。
我一直怀疑羽衣就是当年丢失的公主。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聂祈寒对她如此保护周到的行为——那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非关键时刻,绝不会轻易出手。
可是,周皇后的表现,却让事情发生了出人意料的转变。
难道,我弄错了?公主并不是羽衣,而是无敌?
如果是这样,聂祈寒把公主抛出去,把羽衣保护起来的理由是什么?
可是现在,诱饵已经抛出,命运的齿轮已开始转动,我也没有办法再叫停。
如果猜得不错,我已成功地挑起了她的猜疑之心,只要她心动,必会派人去查。
以她的势力,自然会很快找出月影,发现蹊跷后,不难顺藤摸瓜再追查到京城。
只要把调查的方向锁定到京城,锁定在青楼,那么咬住聂祈寒就是迟早的事情。
对我来说,最大的危险是萧云谦。
如果事情闹大,出面的那个很可能是他——还有平南,我不知道他是一直跟着他,还是已经离开。
我有七成把握他不会随着萧云谦进京。
毕竟,他是个假衙役,跟在萧云谦的身边,是偶然,也是暂时。他应该不会那么傻,一直跟在他身边,等着身份被揭穿。
而且,据我所知,萧云谦办案有个怪癖——他向来不喜欢带着人走动,习惯到当地再指定人协助。
但是,从另一方面讲,这件惊天大案要告破,最大的希望也在萧云谦身上。
只有他出面,十三年前那一系列的连锁失踪女童案,才有可能被彻查清楚,揪出聂祈寒这只幕后黑手。
帮羽衣和无情找到自己的家人,替那些死去的孩子报仇,替我,出胸中一口恶气,同时也能彻底脱离聂祈寒的掌握,回复自由的生活。
所以,从这一方面想,我甚至有些期待萧云谦返京。
我心神恍惚,正忽忧忽喜,反反复复的时候,迎面被人撞了一下肩头,抬起眼一瞧,居然是无情。
“对不起。”她稍稍欠了欠身,眉毛轻轻一挑,眼神略带责备。
怎么搞的?脑子扔在家里没带出啊,后面跟着那么长一条尾巴都一无所觉?
“没关系。”我回以一笑。
闪神了,帮我搞定。
她没有说话,与我擦肩而过。
我头也不回笔直走进了一条小巷。
“怦!”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呼喝奔跑声响起。
我微微一笑,提气飞奔,在小巷里左穿右插,很快地到了两条街外的金水大街,汇入了满街的人潮之中。
为安全起见,还是在街上兜了一个大圈,这才回到锁情楼,无情先回来,已在我房里等候多时。
“十七,你太大意了!”无情蹙起眉尖,冷声批评。
很奇怪,自月影死后,她不再叫我无敌,只唤我十七。
“走了那么远的路,都累了吧,喝口茶再说话。”可凤笑盈盈地端了两杯香片过来,缓和气氛。
可凤因染上天花,病虽治愈,脸上却变得坑坑洼洼,昔日绝美的容颜尽毁。为了能顺利呆在我身边,我让无情替她弄了张人皮面具戴着,不至于吓到来寻欢的客人。
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目的也并不单纯,可凤却因从此又见天日,能与人正常交流而感恩戴德,对我死心踏地。
“说吧,为什么又去报国寺?”无情并不去接可凤的茶,表情冷漠。
“无聊,走走咯。”我随意地耸了耸肩,啜了一口香片。
嗯,入口微苦,继而回甘,满口生香。可凤泡茶的手艺又进步了。
“无聊?”无情冷笑:“知不知道,加上今天,这个月你已去了五次了!”
“有那么多次?”我望着她微笑:“我倒没在意呢,只是闷,就去走走了。”
她记得倒清,只怕自己的事不做,专门盯着我咯?
“那里有什么好?”无情皱眉:“今天还惹来大内的侍卫跟踪,要不是我,这个锁情楼可就曝露了!”
大内侍卫?
由她的嘴,越发印证了我的猜测是对的。
“没那么严重,”我依然皮皮地笑:“龙御王朝哪条律法规定了青楼的女子不能去报国寺上香?”
“十七!”无情提高了声音,不悦地瞪着我。
我伸手掏了掏耳朵笑盈盈地看着她:“我又没聋,你不必吼那么大声。”
“十七,你究竟在想些什么?”无情见我吊儿郎当的,无奈地叹道:“知道吗?从你进入王少琛家当丫头开始,你就变了,变得一点也不象以前那个纵横天下,所向无敌的无敌了!”
“天下无敌?”我哈哈大笑:“无情,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下无敌的人?”
“至少以前的你,满身的霸气,有一股让人心悦诚服的力量。”无情表情严肃。
“你的意思是说,杀了月影之后,我变得不那么让你服气了?”我微笑。
我又不需领军做战,也不需雄霸天下,要那么多霸气做什么?
“别曲解我的意思。”无情叹气:“无影她太傻,太争强好胜,太想博得师傅的欢心与怜惜。我早就知道她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月影即无影,我们四个,无敌,无情,无影和无忧(羽衣)是红袖阁最顶极的杀手,成为聂祈寒一手打造的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
我错手杀了无影,无异于让聂祈寒断了一条胳膊,无怪他要重罚于我,吸了我的血,还罚我入青楼。
“既然是迟早的事,那有什么区别?”我依然是不痛不痒的表情。
“你明知道,师傅一直想逼你进青楼。所以,以前不论月影怎么挑衅,你都不予理会,可这次为什么不想忍了?”无情却很激动,握着拳在房里踱来踱去:“别告诉我,你喜欢这种倚门卖笑,迎来送往的生活!”
“这种日子也没什么不好。”我微笑以对。
日子清闲,生活优渥,而且有大把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只需换位思考,就能取得心理平衡。
就当成,我不是入了青楼,而只是做个舞者,一切OK。
“十七,我真是错看了!好,你自甘堕落,我也无话可说!”无情气结,怒气冲冲地走了。
“小娅,”可凤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她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我笑睨了可凤一眼。
只是,我不确定这种友情,相比她心里的权力**和长期在聂祈寒的魔爪下求生存而积累的畏惧感,哪样来得更深刻?
我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测试友情,对不?
“你又何必得罪她?”可凤忧心冲冲。
“你怕我孤掌难鸣?”我笑吟吟地拈了颗瓜子悠闲地嗑着。
“多一个人帮你,不是更好吗?”可凤柔声劝解。
“帮是肯定要她帮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我得先确定她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经过了月影事件之后,我对红袖阁的女性杀手间的友情的牢固度持合理的怀疑度。宁愿孤军奋战,也不想拉个敌友未明的女人做盟友。
“嗯,如果我有无情那么能干就好了。”可凤若有所憾。
“可凤,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按住她的肩,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是我亏欠了你。”
“别这么说,”可凤红了脸,垂下头声音极轻:“那是我的命,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那条陋巷里苟延残喘,与烂泥为伍……”
“行了,”我急忙环住她的肩,阻止她继续往下说:“我们也不要相互道谢了。总之,我答应你,即便是倾尽所有,也一定会把你从这火炕里带出来,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男人,过上正常快乐的生活。”
“不,”可凤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中蕴了泪:“可凤此生,早已不做此想。能伴着姑娘一生,已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