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过珍珠夏-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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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抓住了她的手,握住了她的腰,把她一点点的推出了海面?暗黄的月光下,是湿漉漉ide谭展飞,发梢淌着水珠,眉宇凝成结。
“让我死。”秦漫月在他怀里挣扎,他紧紧地抱着她,一语不发的看着她。
“我忘了,你怎么会让我死呢,你要的是我生不如死,你做到了。”秦漫月咬牙切齿的说,寒冷让我的唇齿打战。
“我恨我自己,我恨不得你死,却还是想要救你,我恨我自己,看到你吻别的女人,却会难过,我恨我自己,哪怕是死,最想见的那个人还是你。”
秦漫月抱住谭展飞的脖子,眼泪混着海水成片的落下来。
她在他的来之前就设想好了他来之后她要说的这番话,可是这繁华真的说出口的时候,她疑似这并不是一段台词,因为太顺畅,像是发自肺腑。
他将头缓缓地低下来,冷酷俊逸的脸靠近她,温热的唇拂过她的泪,停留在她落泪的眼睛上。细腻温热的触感,让秦漫月闭上了眼睛。
谭展飞看着秦漫月,微微抖动的小脸因为哭过而有些红肿,在夜里却更加楚楚动人,让他舍不得防守。他答应过要让她走,但却说不出口,所以故意用了那么拙劣的方式,让阿Ken带秦漫月去那家餐厅,他希望这次她自动离开,像上次一样,那样他就可以放了她,真正的放了她。
可是埋藏在她眼底的悲伤那么直直的映入他的瞳孔,他所有的狠心都瞬间被摧毁。
姿势保持了很久,她仅仅的闭着眼睛,用心去呼吸眼前的一切。
像是羽毛那般柔软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我们回家。”
淡黄色的月光下,谭展飞深如潭的双眸和月色融为一体,他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坚定地一步一步朝白色别墅的方向走去,远处,就是他们的家,从此,他要给她所有加的温暖,哪怕她的身上还背负着仇恨她的重任,他都不想管。
此刻在谭展飞怀里的秦漫月,听着谭展飞心跳的生意,感受他臂弯传来的温暖,她刚才孤寂的心,像是找到了港湾。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谭展飞,已经彻底的放下对她的警惕了。
在海水中泡了太久,又吹了冷风,秦漫月烧的很厉害。谭展飞不眠不休的照顾了她好几天,却还是不见退烧,谭展飞怕她的了甲流,特意找了一生来家里,给她做了全面的检查,最后确定没事,只是感冒引起的扁桃体发炎引发的发烧。他一直紧张的面孔,才稍稍缓和下来。
半夜里,谭展飞给秦漫月掖好被子,自己坐在旁边拖着吊瓶,秦漫月好几次醒来,都看到他深邃的目光看着手中的瓶子,仿佛手里捧着的,是她的生命。
秦漫月盯着他通红的脸,他也发烧了,可是他没有管自己的病,只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她。秦漫月转过头假装继续睡觉,生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会哭出来。
如果说自己十六岁与这个大自己十岁的男人只是一场错误的相识,而如今,就是永远也说不清的孽缘,可是她想起父亲的死,小七的死,那些黑暗般积压在她体内长达几年之久的仇恨,很快的覆盖了这些感动。
秦漫月的病好了之后,谭展飞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但是每天却不完叮嘱她吃药,秦漫月这才看到,谭展飞认真的把药包裹在糯米纸里,温和的递到她面前。
她想起她第一次住VIP病房时那些被糯米纸包的药,原来是他做好的。原来在那么早开始,他就在默默关系她的一切。她以前最讨厌吃药,每次吃药都苦的像吃黄连。有一次赌气,她说:“以后谁给我吃不苦的药,我就嫁给他。”谭展飞故意笑她:“那你一辈子嫁不出去了。”她扭过头去假装生气:“我又不嫁给你。”
现在,她吃没有苦味的药,想着这些往事,那时候随口的玩笑,现在居然成了真。
病好之后u,秦漫月安心的待在家里写论文,谭展飞对她开始有了很大的转变,定时回来,为她做早饭、晚饭。中午哪怕不会来,也要打电话来给她,问她在做什么,双休日定要带她出门,看电影,逛海洋公园,听戏,打球,骑马……
秦漫月开始慢慢了解谭展飞,他虽然有一张冷酷的脸,却有一颗敏感脆弱的心,他不信任任何人,却渴望的刀别人的爱,他把自己最深的感情藏起来,只在黑夜里拿出来凝望。
秦漫月拾回自己曾经的爱好——游泳。蝶泳,蛙式,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运动,每一次游到深处尽头,转头看到他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身后,她就想起十六岁时第一次和他相见,她假装落水,他奋不顾身的救她。
她问过他:“那时候你为什么跳下去救我?真的不知道我会游泳吗?”
他抿着嘴,不以为意的说:“我知道,我支部不想看到你孤独失落的样子。”
那时候自己的孤独,是那样的明显。
秦漫月喜欢看谭展飞做饭,房间里放着黑胶唱片,时光都变得温馨,她帮他把围裙系上,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啄她的脸,灿烂的云霞夏,只有两个人幸福的影子。他告诉她他曾经在唐人街的餐厅学过雕花和切菜,也在刺青店打过工,他告诉她很多他曾经的经历,她缩在他的怀里,两个人在夕阳下一起弹琴,她恍惚的以为这就是天长地久。
黑夜里,他也变得温柔无比,轻柔的相识对待瑰宝,他在床前挂上淡粉色的水晶珠帘,桃心的叶片总能随风摇曳。
秦漫月习惯了他身上淡淡地“圣罗兰鸦片”的味道,闻久了,真的会上瘾,明知道越陷越深,却依然沉浸在里面。
他们第一次去看电影,刚上映的《画皮》,电影散场了,所有人都走散了,她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安静的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的那个人,气势只是妖精,想来害你,你会难过吗?”
他温柔的揉她的头发:“只要她爱过我,就够了。”
在灯火通明却空荡荡的3D影院,秦漫月抱着一包咸味的爆米花看着谭展飞,她真的很想问他,他爱不爱她?可是她不敢问。半个字都不敢说,她不再是十几岁的秦漫月,抱着他的胳膊死皮赖脸的问:“你爱不爱我?”如今他们中间横着太多仇恨和过往,今生今世都无法跨越,哪怕如今的她已经明白他是怎样一个内心孤独的可怜人,可是,她不会忘了她此行的目的,也不会忘了和别人的约定。
她真的希望谭展飞不会爱上任何人,她害怕啊自己又要面临抉择。
她知道,这个抉择,关乎着生死富贵,她不忍心在一次把他推入深渊。
毕业典礼那天,正巧遇到谭展飞出差,她独自返校。
毕业时一个欢喜又有伤的词,过往的结束,也是新生活的开始。校园里石榴花花瓣沿着通幽的小路点点坠落,香樟树的枝叶覆盖了整座校园的悲伤,离别的愁绪在每年的毕业典礼总是显得特别隆重,莘莘学子的分离,与恩师的告别,对校园的留恋,每个人都有万般思绪在心头。
校长微笑着发表完演讲,院长几乎含着泪与同学们告别,婉珍抓住秦漫月的手非常配合的哭了又哭,Rian陪在她身边,拿着超大的单反给她们照相。
“谭富豪真的不来?”婉珍不相信,“听我加Rian说,你们和好了。”
秦漫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有时候表面上的平静,只是为了等待更狂烈的暴风雨而已。
秦漫月戴着博士帽,穿着博士服,在镜头前一如既往笑的干涩,许多人的亲人都到场了,就连婉珍那个富豪爹也戴着她珠光宝气的母亲前来。
“我们家珍珍,无论穿什么都好看,老徐,你说是不是?”婉珍的母亲非常满意的询问婉珍的父亲。
“是啊,我加真真是没去拍戏,要不要影后能轮到白萧吗?”她父亲迎合她母亲的话。
“你们两个老人,肉麻不肉麻?”婉珍娇嗔的笑。
阳光下,她似乎把所有的幸福都放进了眼睛里,最爱她的亲人,最爱她的男人,幸福的女人就是应该拥有世界上最宝贵的这两样东西。
秦漫月不是不羡慕的,她唯一的亲人,已经痴癫到不认识她,而她爱的人呢?
她的脑海里闪过的是谭展飞冷峻的脸。她感到惶恐。
抬头的瞬间,看到陆均璨站在一棵石榴树夏看着她,许久不见,他的目光多了几许忧伤和深不见的怅惘,还是那张干净入境的脸,静静地站立着,阳光下,像是小七站在那里等她。
林肯车到的时候,伴随所有人惊叹的目光,谭展飞一身休闲的范思哲,欣长的身材,完美的俊容,从车子里慢慢的走出来,有人在旁边窃窃私语:“这不是白萧的男朋友吗?”
“好帅啊,他怎么来了?”
…………
他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扶出一个女人,她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镶片红裙子,头发是微微的卷,淡淡地妆让她看起来精神饱满,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却不能掩盖她依然存在的美丽动人。
“妈妈。”秦漫月不自觉的叫了出来。
是秦漫月的母亲,她被谭展飞扶住,空洞的连撒谎能够挂着恬静的笑容,她冲秦漫月挥手:“月月。来,月月。”
秦漫月激动地跑过去,抱住她:“妈妈,你记得我了吗?你真的记得我了吗?”
她母亲只是痴痴地笑:“是展飞告诉我,你是我女儿,月月对吗?”她的声音仍然痴呆,但是再也没有了仇恨的目光。
“对对,我是你女儿月月,妈妈,你能来,我真高兴。”
婉珍一家也走过来:“阿姨你好,我是满月的好朋友徐婉珍。”
“怕……怕……”她躲到秦漫月身后。
“不怕不怕。”秦漫月哄她,转头对婉珍说,“对不起,我母亲有病,怕生人。”
“那我们去照相吧。”Rian提议,然后意味深长的拍了怕谭展飞的肩膀,“没想到你出差时为了这个?佩服!”
秦漫月看着谭展飞,他那张终年不变的冷酷的脸,在阳光中似乎没有了恶魔的神色,他的眼里露出了一些局促,他转移话题的说:“照相吧。”
校园里的纪念人像前,是学校最出名的清榕大草坪,秦漫月站在她母亲河谭展飞中间,时光定格在这一刻,青鸟从头顶轻声的飞过,这个男人,不言不语的东西了她的内心,不声不响的给了她温暖,她差点儿有种错觉,这就是她这一生拥有过的,最好的幸福。
远处的石榴树夏,弯弯曲曲的是通往蝴蝶谷的陆,陆均璨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想起蝴蝶谷的那个传说,所有到过此地的恋人,都会分开。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相信过这个传说。该消失的终究要消失,到头来,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谭展飞母亲的骨灰安葬在墓园的那天,谭展飞只带了秦漫月一个人去,山顶的墓园,谭展飞亲手把骨灰放进去,目光黯然,他指着旁边的位置:“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要和我母亲葬在一起,这个世界,我只有她。”
你还有我。秦漫月的心里呐喊,可是没有说出口,她主动走过去,靠在他的怀里。
那一刻,她真的快要忘记仇恨。
那天回家的路上,车子停在一个交叉路口等红灯,秦漫月看到曾经路过的橱窗中那枚不起眼的珍珠贝母底戒指已经不见了。
“想什么?”谭展飞问。
“总是有些人,可以得到幸福。而有些人,永远只能形影相吊。”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谭展飞问她。
“爱。”她盯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手腕上的珍珠链子泛着淡淡地光。
小七的脸像是就在前方,那个在她人生最不堪的年华里,给予她所有爱的男孩,他永远都是秦漫月心底的伤。
“你知道这辆车的密码吗?”他望着前方,突兀的说了一句。
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车窗上,秦漫月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010915。”
“记住了吗?”他转头,黑色如星的眸子凝视她。
她点了点头。被他不着边际的转变弄得有些牧户,却在一瞬间,嗅出了异常的玄机。
绿灯亮了,谭展飞发动车,往前开了出去。雨刷飞快的左右摇摆,就像秦漫月的心,如果这是他车的密码?那他保险箱的密码会与这组数字有关系吗?
而她,到底要不要把这组数字告诉丽莎呢?
半夜起身,她坐在马桶上,长长地头发垂落在肩膀上,握着一部小小的手机发呆,手机短信明晃晃的闪了她的眼,她把短信删除,却删除不掉印在她脑海中的短信内容。
像是过了许久,她将一组数字写在手机上,发了出去。那么一切很快就会结束,比预计的时间还要快,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翻江倒海。时间过的很快,一切都会结束。她做的很好,却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她把那张仅存了两个号码的SIM卡丢入马桶,按了一下冲水按钮。
哗啦啦的水声伴随手机的黑屏,如同秦漫月沉着的心,一点点的下沉,下沉。
她走回床边,看着熟睡的谭展飞,露在月光下的手臂,冷酷而淡漠的深邃脸孔仰面而上,像是祭奠某个盛典,显得如此虔诚。她与他并排躺着,想象他们进入了死亡的棺木,没有空气,没有阳光,没有相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