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如此多娇-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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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连哨兵的瞭望哨都不需要了,钦州城楼下就是一片练兵场,要练兵时候,谢长风就登上城楼,放眼能望尽十几万军队。不必练兵的时候,大家就驻军在城内,让城墙作为坚实的护卫,使长夏国之军队无隙可乘。
那一仗让大月国/军队士气大涨,连我这个将军夫人的心里都舒坦多了。
最重要的是,大月军队终于进了钦州城,可以接纳城内的物资。不知是不是上天在助我东都之狼,在第一天驻军城内的时候,城内的一些富商纷纷赶着驴车马车,驮着满满一车子的粮草,说是辛苦了大家,来犒劳犒劳。
我打心底觉得钦州城的富商心肠真是好!众人拾柴火焰高,送粮草来的众人又都是富商,到第三天,军中粮草库已经装得满满的,看得阿四身上的病痛一下子就消失光光。
这天我正坐在粮草堆里和大湮闲聊,大湮口中叼着一跟干草。大湮那么大一只,也学我,坐在了粮草堆里,顿时我觉得粮草在大湮的衬托下显得不那么多了。
“大湮芳龄几何?”
大湮有些警惕地望着我:“二十有四……咋地了?”
我嘴角微微抽动:“没什么,问问而已。大湮可有婚配人家了?”
“没有,这倒没有。”说着,大湮似乎有些遗憾,“本来相好了一个羞羞的姑娘,后来参军三个月后,她就投奔了别人家。”
在大月国,二十四岁还未婚嫁的男女着实不多,大湮参军已是五年,看来,他是将自己的青春都奉献在这里,我眨眨眼,正要继续问,大湮开口了:
“再等一年,我就挣足了供养弟弟妹妹和娶媳妇的钱,就可以离开军营了。”
我灵机一动:“大湮识字吗?要不要给城里支持战争的未婚少女写一些信件?据我所知,很多姑娘就喜欢能在沙场上洒热血的豪情男儿。现在军队也进了城,送信不如以前那么困难,大湮若是有兴趣,不如试试?”
大湮那么大一只,开始忸怩着身子挠脑袋:“夫人……嗯……”
大湮那几个字绕音千奇百怪,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听得夫人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时候阿四和几个打下手的来搬几袋粮草做饭,我和大湮都一并从粮草上跳下来,夫人我见大家都干劲十足,真是觉得前途光明充满了希望。
等人都走光了,大湮慢慢吞吞地靠近我一些,用肩膀蹭了我一下:“夫人……您说这个写信,是怎么个写法?”
“……”我嘴角抽了一抽,然后拉着大湮从粮草库中出去,找了个阴凉处落脚:“其实我说这个送信写信什么,也只是照顾一下军队里年龄如你一般大、没讲到媳妇儿的士兵。这样吧,大湮你去弄个调查表,把将士们年龄超过二十四、不曾有婚约婚配的将士名单列一份给我。再找几个会写一手漂亮字儿的士兵依照大家的意思,一人写一封信,送给城里愿意跟士兵们沟通的未婚姑娘。写信的钱和送信的钱……我包了,我包了。”
夫人我这句话一出口,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富可敌国的土豪,同时又有些后悔——万一人数太多怎么办?每个人都报销,怕是只能变卖本夫人的嫁妆了……
大湮一听高兴不已,差点把我抱起来往天上扔。他跺了几下脚板:“夫人真是女中豪杰!大湮对您的爱慕之情犹如大江东去浪淘尽一去不复返、黄河之水天上来……”
我赶紧止住大湮还没脱口而出的古诗名句:“成了成了,现在就去统计吧。我回自己的帐子了,有事儿来找我便可。”
————
又是一个大阴天。午后我随着谢长风和二位副将登上钦州城楼,这座城楼被谢长风唤为“祈望台”。天上乌云密布,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这样的天气状况已经持续了一个上午,但是到现在还是没有落下雨来。
长夏国的军队竟然挑选了这样一个坏天气兵临城下,但是两国之前也没有约好开战,而且擂战的三声鼓声也没有传来。我虽是不懂战事,但跟着谢长风这么久了,对于作战的规矩也还是略知一二的。
一个小兵上前通报:“禀将军,长夏人在军前骂阵。”
谢长风与楚青痕两人相视一眼,谢长风豪气陡生,转过头来对我说道:“轻柳,过来,我带你瞧瞧长夏人怎样叫阵骂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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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就等着路上遇狼吧 '求首订么么哒
我眨眨眼,几步走近他的身边,放眼往城下望去,长夏国二三十万兵马临城,长夏国士兵方正列队排布,前排是长夏军队几千骑,马背上的将士手握长夏国旗,昂首挺胸似是教训人一般。为首的一人衣袍鲜明,兜着马儿来回绕着圈子,手握着国旗挥来挥去,正直着喉咙大吼,叽里咕噜地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虽然嗓门极大,我却丝毫听不懂。
许是楚青痕见我一脸迷糊,上前解释:“长夏骂阵都是用长夏古语,大月人听不懂很正常。”
谢长风莞尔。
我疑惑道:“为何骂阵不用汉人话呢?”你看,就算你骂得多卖力,咱一句也听不懂,骂着不跟没骂一样吗?
陈副将闻言大笑起来:“若是用汉话,怕是早已被那些个听得懂骂阵的汉人砸死了!”
那个前来通报的小兵毕恭毕敬地报告:“方才是有个长夏人用汉话骂阵,不过被楚副将用箭射死了。”
暗自抽了一下嘴角,我说陈副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其实这军中除了我和谢长风知道楚青痕是长夏人,再无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楚青痕年幼离开长夏,也许长夏国境内的人都没几个认识他,更别谈这军队里的士兵们了,就是楚青痕告诉他们他是质子,也不见得有几个人会信。
而楚青痕对长夏国的确是生无可恋只有恨,就算长夏是他出生的地方,他的身上流着长夏的血,他依然丝毫不动摇自己的态度:身为大月军队的副将,他该效劳的,是大月国。
其实我内心有那么一点点自私地认为……楚青痕为大月国效劳,有那么一丁点的原因是因为我……
*无事,一个大懒觉睡到快中午。
军队的操练已经结束,各帐军士均下了校场,井然有序地入伙房用饭。
因为我起得晚,早餐中餐就一并吃了。还好阿四贴心,给我留了一份饭菜。草草用过早中餐后,我屁颠屁颠跟随着谢长风登上了祈望台。听小兵通报,是长夏的军队又来军前摆阵了,小兵说这次的阵法有些不同。
正午时分,由于天上没有太阳,地上的影子也是依稀难辩。长夏几十万兵马不似过去方正列队排列,而是变幻无常,方向莫名。一会儿似是神龙摆尾,一会儿又变成万马奔腾,一会儿又收成一个圆形……道最后,我恍然看清,那明明只是一个八卦阵图的模样,黑白相间,似乎方才根本没有动过,更不谈变幻无常。
长夏队列前依旧是前些日子骂阵的那个人。他仍旧衣袍鲜明,兜着马儿来回绕着圈子,手握着国旗挥来挥去,直着喉咙大吼,叽里咕噜地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是什么阵式?”
谢长风眉头紧锁,一语不发。身后二位副将也是沉敛了脸色,陈副将破口喝道:“怪不得他们要输上一仗退后三里!”
楚青痕双眼紧盯着城楼下的长夏军队,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不似诸葛阵法,却又与诸葛阵法有相似之处。”
谢长风身披银盔亮甲,战袍扬风,轩昂挺拔,就算眉头紧锁,也是恍若天神。
“楚副将可有什么见解?或者说,这阵法,我们应该怎么应对?”谢长风顿了顿,沉静地分析:“能够摆出个阵法前来骂阵,一定是要引我们进那个阵法,在我看来,大月军队不可轻举妄动。”
楚青痕点头称是:“在不知敌军目的和力量之前,确实不可轻举妄动。这个阵法我之前从未见过,但是跟诸葛阵法有几分相似。”楚青痕顿了顿,又道:“这个阵法看起来阴损至极,待我研究研究,一定给将军一个答复。”
谢长风拍拍楚青痕的肩:“那便辛苦楚副将了。”
接下来的两日里,楚青痕都在自己的帐中研究长夏卦阵,除了出来吃喝拉撒,他基本上没有踏出过他的营帐。我觉得这样的楚青痕一定很累,便拿了几个核桃去探望他。
大月军队驻扎进钦州城后,由于楚青痕的身份是副将,他的营帐就分在谢长风帐子边上,离我这个将军夫人的帐子很远。我一路朝他住的方向走去,穿过了钦州城的几条大街小巷,终于,在我转身而出一个胡同时,被人捂住了嘴巴往胡同里拖去。
我吓得花容失色,心脏砰砰砰似是要跳出嗓子眼,我差点吓晕了过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嗓音,呜呜挣扎:“你……干什么!”
“嘘——”我耳朵根子传来一道颇为猥琐的声音。捂住我口鼻的那个人微微放松了对我的钳制,我立马四肢蓄力挣扎开来,他又好不容易将我箍住,急急说道:“你是谢长风的夫人对吧!”
我一愣,大喘几口气后,迟疑着否决:“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出于直觉,我觉得这个人对我有不利,于是扯了一个谎,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身后那个人沉默几秒,又道:“夫人放心,我是受大月国太傅公子赵拓所托,来给大月军中送一个东西,请夫人务必将其交给应该交予的人。”说着,他放开了手,继而往腰间掏着什么。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突然觉得好像还真是我过于多疑,于是不再挣扎,努力平复着心情,转过头去,看到一张白白净净的男人脸。
他从腰间掏出的是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半透明纸张,这纸张我觉得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迟疑着支支吾吾:“这……这白纸,有什么奥秘?还要我务必交给应该交予的人?什么意思?说明白点啊,我这人比较迟钝,不太懂的。”
白净男人摊摊手,一脸无辜:“这个……赵拓公子也没跟我说应该交给谁啊。哦,对了,赵公子说这纸里有一些东西,用什么……长夏国失传已久的方法就可以看到。”
“……”我内心无言了几秒,然后低声道:“好,我会依你所言办到。今天的事儿谁也不准说出去!”
白净男子点点头:“那是自然。希望慕大将军能尽早收复失地,最好是把长夏国打回他们老家去!”
我扯开一个笑容,心里有些闷闷的:“我也不能多跟你说些什么,只能告诉你,最近两国态势有些不太对劲。嗯我还有事,就不多与你聊了。再见吧。”
白净男子与我挥手拜别,我将那张纸藏在腹带中,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也不曾发生,继续朝着楚青痕的帐子快步走去。
彼时楚青痕正对着钦州城方圆十里的山河小地图入了神,我轻咳嗽几声,他这才发觉我的到来。
“柳儿,来坐。”楚青痕主动搬来一把小凳子放在我跟前,我并不着急着坐下,而是把核桃摊在他面前,然后浅笑着道:“你这里不是有小锤子吗,敲碎它,补补脑子。”
他无奈苦笑:“什么补脑子啊……”然后挥手拒绝了我的好意。
我不依,缠着他将核桃全部敲碎,再一颗一颗送进他自己的嘴里。
楚青痕看起来真的很忙,他草草与我聊了几句,便又开始研究那副山河相间的地图。图上有红色旗子和蓝色旗子,红色的代表大月国驻军的地方,蓝色的代表长夏国驻军的地方。还有一些行军路线也被他全全画了出来,但我什么也看不懂。
我就把脑袋耷拉在面前的矮腿桌子上:“你在研究那天长夏摆出的八卦阵法?”
楚青痕笑了笑,摇着头:“也不是。我把长夏摆出的阵法都画了出来,发现光从那阵法里找不出什么破绽和解决的办法,便想从地形上下下手。可是研究了一个上午,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楚青痕绕着小地图缓缓来回走了一圈,又道:“也许是我思考的方法不对,我到现在也只是预料这个阵法集天下至阴之气于阵图中,其它的,一无所知。”
其实方才楚青痕说了一大通我也没听进去个什么,只是突然想起那个白净男人所说的“用什么……长夏国失传已久的方法就可以看到”,这么说来,或许我可以把那张半透明的白纸交给楚青痕看看?
想到便这么做了。我掏出那张白纸,递到楚青痕跟前。他愣了一愣,抬眼望着我:“这是什么?”
我如实回答:“不知道。”
我看到楚青痕的面部抽动了一下,便又问了一句:“你知道那个被发配到边疆的太傅公子吗?这是他托人从长夏国带出来的东西,你看看先。交给我的人对我说,这白纸里是有东西的,用长夏国失传已久的方法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
楚青痕接过那张白纸,将其摊平放在矮脚桌子上,用砚台压住。
我可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