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南唐-清水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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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田扭了扭身子,边捶着腰边说:“你不已经是个小沙弥了嘛,还要师父收你为徒干嘛?”
看到蔡田不雅的动作,小彭奴显出不满的神色,但还是说道:“我现在还没有真正出家,因为师父说‘有求于佛而入佛,可终生而不得成佛。尔不能明心见性,不能为和尚弟子’。”
蔡田把糖葫芦的细竹条随手往桌上一放,用手背抹了下嘴,问;“你求什么呢?”
小彭奴把头一低,双手一合,闭着眼虔诚的说:“我乞求来世不要克父克母,让父母好好的安享晚年。”
蔡田白着眼,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小彭奴的头。
“哎哟,姐姐,你干嘛?”
“迷信,如果你活在我们那个年代,说不定早去学功了。”蔡田虽然知道这小彭奴听不懂,但是说了出来。
“功是什么教派,”小彭奴的眼睛里满是求知欲,拉着蔡田的手撒娇道:“姐姐,你快说!”
“邪教派!”蔡田甩了他的手,没好气的说。
小彭奴听到这三个字,一下子把抓蔡田的手给放了下来,语气坚定的说:“我才不要学。”
“好好好,你不学。”蔡田想,你就是想学现在也没人教你啊,除非李也穿越时空,来到了这五代十国的混乱年代。
蔡田把糖葫芦往小彭奴手里一塞,边捶着背边走了出去。
蔡田刚走出门,就听到小彭奴小声道:“唉,真是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
“你说什么?”眯着看似凶狠的眼神说。
小彭奴把糖葫芦往嘴里一塞,咧着嘴忙说道:“我说姐姐的糖葫芦真好吃。”
蔡田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对着小彭奴做了个鬼脸,就回房了。
其实,蔡田打心里就特别喜欢这个孩子,又觉得这孩子很可怜,就隔三差五的从街上带些吃的来给小彭奴吃。而小彭奴不敲木鱼不念经的时候,也找蔡田玩。有时候,蔡田也给小彭奴说点现代的这啊那啊,听得小彭奴一愣一愣的,这个时候,蔡田就回去敲小彭奴的头,还专敲头发被剃光的那块。
就这样,欺负小孩的事,每天都有发生,不过,院里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二人感情甚好,而小彭奴开心多了,似乎也不老让师父收他为徒了。
一天,蔡田和小彭奴正在院子里,就听到街上的热闹声。而人眼神一对,就手拉手往寺院外面跑去。
原来,杨行密刚被封了王爷,正骑着高头大马游街,后面的随从好多,足足有几百米。于是,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来到大街上来看热闹。百姓们纷纷向杨行密祝贺,而杨行密也挥着手回应百姓,场面很是洪大壮阔。
蔡田抱着小彭奴,拥挤在人群中,心想,这比大牌明星还气派。
见王爷的大马越来越靠近,蔡田被挤得差点摔倒,刚稳住脚,小彭奴就识趣的从蔡田身上下来,紧紧拉着蔡田的手。人流越来越大,眼见王爷就要过来了,大家更是挤得厉害。小彭奴那么小,蔡田怕他会被人碰着伤着,本想拉着小彭奴往回撤,但看到小彭奴也一脸期待的样子,狠了狠心,闭着眼睛拉着小彭奴往前面挤,总算是挤到了最前面。
大马上的杨行密看了过来,蔡田才想起自己曾经和他有一面之缘,那次许老伯就是给他测的字,而此人,正是杨行密。蔡田在脑海中搜索着“杨行密”这个名字,忽然想到,杨行密是南吴的建立者,但是,就理论而言,杨行密还只能算是唐朝的封国国君。唐天祐二年(905)杨行密死,其子杨渥继位,大权旁落。吴天祚三年(937)为南唐所灭。吴共历4主,36年。
忽然,杨行密的眸光落在了小彭奴身上,想这小沙弥相貌非凡,一副聪明伶俐的模样,看了就叫人喜欢。杨行密将手一挥,后面就有人走了上来,杨行密对那人说了什么,微笑着看着小彭奴。小彭奴见王爷看着自己,也甜甜的回笑着。
在一边的蔡田在心里嘀咕着:一个老男人,一个小男人,还眉目传情呢,这样想着想着,自己到是哈哈大笑起来。
小彭奴不明所以的看着傻笑的蔡田。
蔡田拍了拍小彭奴的头,道:“既然咱们出来了,今天姐姐就带你出去玩个够吧。”
小彭奴毕竟年纪小,一听要出去玩,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早把师父叮嘱不能乱跑的话抛到后去了。
二人风风火火,快快乐乐的玩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吃了晚饭,才回寺院。
一路回房的路上,只要见到小彭奴的,就向小彭奴道贺。小彭奴迷迷糊糊,不知道个所以然。
刚经过佛像大厅,就被一个老长老叫住了,那长老满来年悦容,含笑着向小彭奴招手:“小彭奴,到师父这来。”
蔡田见寺院里一片高兴的样子,自然也很奇怪,但人家又没叫自己过去,就回自己房间睡大觉去了。
天色已很黑,蔡田的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不过,蔡田睡的很死,没有听到。
“姐姐,姐姐。”小彭奴摇着蔡田的胳膊,一直不气馁的叫着,“姐姐,姐姐。”
估计叫了有两刻钟,才把蔡田给叫醒。
蔡田睡意朦胧的扒了扒头发,又弹了小彭奴的额头一下,才道:“小鬼,你干嘛?”
小彭奴往床沿上一坐,低着脑袋说:“今天那个王爷,要收我当他的养子,还说三天以后就来接我。”
蔡田一听,就两眼放光,高兴的说:“哇,太好了,以后你可享福了。”
小彭奴把脚上的小鞋一脱,坐在床上抱着腿难过的说:“可是,那样就见不到姐姐了,也没人陪小彭奴玩了,更没人对小彭奴那么好了。”
听到这话,蔡田鼻子酸酸的,心里却暖暖的,安慰道:“姐姐会去看你哟。你呀,到了王爷府以后可要听话啊,要恭敬有礼,和王府里的人都要好好相处,明白吗?”
小彭奴点了点头,而后又说:“听说王府在扬州,那样就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有人说“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蔡田不知道这扬州离这濠州有多长的路程,但既然现代的扬州都那么好,古代的扬州一定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杜甫的“商胡离别下扬州”,以及现代扬州出土的胡俑与骆驼俑,都佐证了来自波斯和大食(今伊朗与阿拉伯)的外国商人通过丝绸之路东下扬州经商贸易,而,要想把海外货物运往京城或其他城市,扬州作为重要的水路运输枢纽,是必经之路。唐朝之人,曾用“扬一益二”来形容扬州作为全国首富的地位。蔡田想,既然已经来了这个古代,何不去扬州看看?
小彭奴看着蔡田一直出神,就问:“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小彭奴……”
蔡田抬起小彭奴的头,在小彭奴的脸上拉扯着,变换成不同的鬼脸,疼的小彭奴直皱眉,可是,却一句怨言的话也没说。
“是不是快要走了,就不理姐姐了?”蔡田双手抱胸,把头一扭,假装生气的说。
“没有,姐姐我没有。”小彭奴拉了拉蔡田的胳膊,紧张的说,“我小彭奴永远都不会不理姐姐的。”
“那就好,姐姐不喜欢小彭奴皱着眉,所以,不许皱眉,要笑,知道吗?人活在这个世上是享受生活的,而不是被生活牵制的。你呀,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坚强,都要好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
小彭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不全部明白,可是,却把这几句话深深的印在了脑子里,知道临死那一天都没有忘记过。
“对了,小彭奴认识姐姐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姐姐的名字呢,对吧?”
小彭奴摇了摇头,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地,朗声说:“小彭奴不需要知道姐姐的名字,姐姐永远是姐姐。”
蔡田脸上的酒窝露了出来,爱怜的说:“真是个好孩子。”这么懂事的孩子,真的很难找了,可是,为什么自己遇到的人都离自己远去呢。先是许老伯,现在又是小彭奴。我来这,不会就是为了和这些人道别的吧。呵呵,不能不能。
“姐姐,今晚我可不可以睡在这里呢?”见蔡田没说话,就接着说道,“我睡在床的外侧,姐姐就不会从床上掉下去了。”
蔡田扯着小彭奴的小巧可爱的粉耳朵道:“说,你怎么知道的?”
小彭奴“呵呵”一笑,说:“姐姐你从床上掉下来的声音很大哟,刚开始我都不知道是哪来的声音,很害怕,害怕的都睡不着了。后来偷偷的往姐姐的门逢里看,才知道的,姐姐你睡的好熟,掉下来都不知道。”
蔡田不好意思的小声说:“谁说我不知道的,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小彭奴用小手遮着自己的脸偷笑道:“哦,姐姐可真厉害!”
“小鬼,再让你笑!”说着,蔡田就去挠小彭奴的痒痒,挠得小彭奴笑个不停。
入睡的时候,蔡田还上让小彭奴睡在了床里面,以防自己睡姿不好,把小彭奴给踹下去。
夜渐渐深了,蔡田的脑中闪过“养子”二字,想这收认养子一事,从唐末到五代十国时期十分盛行。始作俑者,是那有名的杨贵妃,他收安禄山为养子,却引起了历史上的安史之乱。不过,这个杨行密收养子,在哪有记载呢。蔡田想了一会也没想起什么,于是,就索性睡了。
只听“咚”的一声,蔡田还是从床上掉了下来。那银色镯子在月光下闪了闪,又晦暗了下来。至于那玉佩,反而发出璀璨的光芒……
离(二)
离(二)
第二天,小彭奴的伯父李球提着大包小包,满脸笑容的来到了开元寺。
李球不仅给小彭奴买了几件新衣服,来给侄子送行,而且对小彭奴谆谆教诲了一番。他告诉小彭奴,让小彭奴在那一定要好好听养父养母的话,努力讨他们欢心。和王爷的其他家人,如儿子女儿,都要好好相处。此外,如果有机会学习,一定好好表现,争取出人头地的机会。小彭奴虽然对伯父的话半懂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几天,蔡田一有空就和小彭奴在一起。并给小彭奴买了些爱吃的东西,还特意带小彭奴去了个小酒楼,点了小彭奴最爱吃的白糖莲子粥。想想,二人相处也算不错,在离别的时候总要送点礼物吧,可自己身上的确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要把手腕上的那个银镯子送给小彭奴,小彭奴闭着眼,摆着手说:“不必不必。”蔡田还是执意要送,小彭奴才说出心里话:“那是女人的东西,我不要。”听罢,蔡田满脸黑线,嘴角抽搐,自己死乞白赖的要给人家还不要,行,不要就不要吧,我自己收着。
王府里来接人的时候,排场很大,各种礼数也很全。临上轿的时候,李球又把小彭奴拉了过去,悄悄地叮嘱了一句最至关紧要的话:“孩子,你一定要记得,自己可是李家的后代,将来你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认祖归宗。”
因为小彭奴从小命运坎坷,所以现在虽然小,却是个懂事且早熟的孩子,对于认祖归宗这件事虽然不是很懂,却也知道伯父背着人对自己说,定是很重要的事,不能被别人知道。而且,伯父是真心怜爱心疼自己,对自己好,自己也明白。想到即将要和伯父分开,非常舍不得,泪水渐渐滑落。最后,小彭奴跪了下来,向伯父磕头,刚磕了一个头,李球就心疼的把小彭奴抱了起来。心想,虽说去当王爷的养子是众人梦寐以求的好事,但是待在别人家里,自然会受许多的气,希望小彭奴忍辱负重,将来出人头地,为我们李家争光。
蔡田被众人拥挤到了后面,离小彭奴的轿子最远。被伯父抱着即将进轿子的小彭奴四处找蔡田的身影,可是,人太多,蔡田又不高,小彭奴还是没有来得及看蔡田最后一眼,就进了轿子。
望着小彭奴的轿子越来越远,最后终于离开了蔡田的视线。蔡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望向清冷却美丽的天空,硬是没让眼泪给流出来。
每一种离别,似乎都要带走人们不少的泪水,每一次分开,似乎都得鼓起心中的勇气,可是,该来的终究会来,谁也改变不了。
和自己的泪水斗争了一刻钟,蔡田觉得自己脖子快断了,但还是仰着脸,作着最后的挣扎。或许,自己该离开这个地方了,找一个新的地方,进行自己新的算命生涯。不过,既然要走,也要赚得更多的银两钱币才行。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蔡田还是干着自己的老本行。说起来,也蛮搞笑的,一个刚刚受完高中教育的现代人,在接受了无神论的情况下,竟要给别人算命,有是还得给人看风水。研究那《百年风水》也有些日子了,对蔡田来说,还是糊涂的很,不明个所以然。在这种情况下,蔡田只好象高中时背文言文似的,虽然不懂得其中的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把一篇篇长长的文章给背了下来。
转眼间,蔡田已经在开元寺里混了很久,虽然长老还没赶蔡田走,但蔡田也不好一直留在这。
很快,蔡田在一个偏僻的街巷租了一个房子。这个房子只有两间,通亮着,没有什么客厅或卧房之类的说法。其实,这土房也蛮好,夏天不热,冬天不冷,没有电脑和空调,蔡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