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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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清?”
荆舞阳难以置信地叫出声来。听到她的声音,男人唇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一刹那漂亮的不可思议的面容有种魅惑的极美。
“阿舞,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尤其是……你叫我阿清的时候。”
“你在说什么?!”荆舞阳惊怒道,“你说……他是你伤的?!”
他不理她,只自顾自的说着:“你知道吗?多少次在梦里,我都梦见你叫我……你叫我阿清,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不说走,不说那些让我不高兴的话,只想我,只关心我,只爱我……那时的我欢喜得简直快要死掉了……”
“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事?!回答我!你怎么能伤害到他,为什么!!”
他一步步走过来,步伐风雅动人,蹲下身来,修长白皙的手指仔细抚摸着她的面孔,一寸寸,爱恋的目光炽热的滑过她的肌肤:“阿舞……可是那终究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我就发誓,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让你走,不会的……”
他嫣然一笑:“你问我为什么伤他?自然是为了留下你啊。”
荆舞阳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说只有任务才能留下来,我就在月圆之夜,找到一个失去战斗能力的妖精,把他重伤,这样你就有理由留下来了。”
“你说你终究会走,我就尽快接管家族,我打听了很多方法,怎么制住一个通灵人……你们的协会很不好找,可我还是联系上了,我知道月圆之夜你会失去一切力量,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留住你。”
他眷恋地把她抱在怀里,像小狗一样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我走出了我的世界,变得黑暗,强大,不择一切手段……阿舞,你问我为什么,都是为了你啊……”
“阿舞,我爱你啊……”
明明是低低的声音,却如同惊雷一样炸响在她耳边。她挣扎着想要挣出他的怀抱,可虚软无力的身体却被他铁箍一样的手臂紧紧揽着——荆舞阳忽然领悟到,这不是那个腼腆害羞温文尔雅的男孩,这是个完全成熟的男人。男人有些像兽类,他们会为了自己的领域拼出性命相搏。
“你以为这样做有用吗?”荆舞阳愤怒的瞪视着他,“不过一夜而已……过不了多久我的力量就会恢复,到了那时,谢时清,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我不怕。”他高挺的鼻轻轻在她颈边蹭着,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青草气息,生机勃勃的茂盛活力,让人忍不住一再沉沦。
“阿舞,我会把你留下来的。哪怕违反那该死的通灵师准则,哪怕万劫不复……我什么都不怕。”
荆舞阳只觉得搂住自己的双臂越来越紧。年轻男人的身体灼热而坚硬,紧紧贴着自己的身躯,简直像是要对比女性天生的柔弱一样——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这个词有什么关系,可在他怀里,她像一朵柔弱的花,没有半分反抗的能力。
贴着脖子的地方热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酥麻的感觉传到头顶。这古怪的感觉让她战栗,她想要动,却被他制住动作。他强压着自己,一手摸到小臂处,咔地一声轻响,手上的碎清霄被他解下来,远远扔到一边。
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那是她的武器,虽然现在帮不了什么忙,可好像最后的装甲被卸下一样,自己终于在他面前手无寸铁。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扣在她的双手手腕上,她听到他轻轻的声音:“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戴上它,你的所有力量都会消失,包括你肉体本身的力量……阿舞,你会变成我的阿舞,柔弱娇贵……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她仰面躺在地上,头顶是明亮的星空,余光看过去,手腕上戴着的是一对银亮的手镯,镶嵌着红到极致的石头。白皙纤细的手臂,华丽的镯子,这样看上去,她和那些女人也没太大区别。
他依然压倒在她身上,并没有太过分的举动,只是双手牢牢扣着她的身体,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贪婪的呼吸着她的气息。
他并没有做什么,然而荆舞阳却觉得有一种力量,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一起撕成粉碎。
恍惚间她像是飘了起来,从高处看着花丛里身体交缠的男女——没有裸/裎相见,只是那像要把空气都点燃一样的情/欲,却如同燎原之火一样,越来越旺。
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是自己么?
那个被人屈辱地压倒的女人,是自己么?
她终于越飘越高,渐渐地,四周越来越黑,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最后她看见,那个紫竹妖,从头到尾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看着他们两个,目光复杂,悠远地落在什么地方。
Chapter 19
据说世上几乎所有女子都梦想着这样被豢养的生活。
穿着最轻最柔最美的华服,吃着最精致最可口最昂贵的菜肴,数不尽的金玉珠宝捧在面前,而装扮精致的美人斜卧在低垂着帷幕的美人榻上,漫不经心用鎏金拨手挑拨香炉里冉冉的烟气。
——为什么女人们会梦想这样的生活?
没有自由,没有力量,没有朝露虹霓,没有生机茂密的丛林青草,没有战斗与热情,甚至连衣食住行都被人一手包办——这样的日子,与那等死的人有什么差别?
荆舞阳静静躺在暗紫色的大床上,微微侧着头,没有焦距的目光顿在落地窗的方向,注视着阳光缓缓移动的脚步。
从被困在这里的那一天起,她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不说话,不动,连续几个小时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在固定的时间□美的食物,然后继续发呆,直到睡去。
她唯一的任务就是等待那个人到来,然后取悦他——虽然这个任务对她而言从来形同虚设,可他依然每天固执地来这里,像是在等待她的屈服。
屈服吗?她荆舞阳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这个词语。战败,就是死。
她垂眼看着交叠在身上的双手,腕上银镯精美华丽,手指修长劲瘦,这段时间被护理的很好,精致得连苍白都变成了一种贵态。静静摆放在精美的织物上——这双手适合弹琴,适合捧盏品茗,适合红袖添香,更加适合涂上丹蔻的颜色,在男子精壮的躯体上游移。只是不适合战斗,不能去求一个光荣的死。
又不知呆了多久,阳光的脚步渐渐拉长,消失在黛色的影里。她听见楼下的门响了一声,然后压抑着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地响在门口。
她没有回身,依旧呆呆坐着,任那人带着一身未散去的寒气从后面拥上来,男人身上清新的冷香扑鼻而来,他眷恋地埋在她肩窝里,薄润的唇一下下轻啄着她的脸颊和双唇。
“阿舞,我回来了。”他亲昵地蹭她的颈窝,“一个人带着很无聊吧?对不起,我工作很忙,没有时间陪你……”
荆舞阳不说话,只是看着腰部环着的手,男人的手指有漂亮的骨架,他固执地与她十指交握,以纠缠的姿态抓住不放。
“怎么不说话?生我的气了?”他轻笑着,一点点轻轻吻着她的后颈,唇渐渐向下,手指也熟稔地挑开她的衣襟,暧昧地在她□的肌肤上划动着。
她穿着白色的纯棉外套,看上去无辜柔软的料子,是他最喜欢的。他喜欢看她白到无瑕净到亮眼,所以她之前为了工作方便那些灰色的衣衫再也没有穿的机会。
他是这么霸道的人……最初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发现?
“你想要什么?”她忽然开口,“这个身子吗?”
话刚出口,荆舞阳就觉得好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皮肤白而无光,身形瘦而无肉,看不到半点女子丰腴的媚态,甚至就连脱了衣服,上半身看上去也像未发育的少女。
他这样的人要什么美女没有,怎么会要自己这样的身子?
可身后不断啄吻的人却一下子僵住了,她能感到拥着自己的双手变得僵硬,不用转身也能感到勃发的怒气。
“如果我要呢?”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和冲动。
“你要的话,我给你。”她平静的继续说着,“只要你放我自由,这身子随便你。”
一阵天旋地转,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一股大力压倒在床上,她歪着头仰面躺着,对着上面怒气极盛的脸,双手手腕被他固定在头顶上,男人以绝对强势的力量笼罩了她的上空。他的脸压下来,在离她很近的距离喘息着。抬眼是他隐忍着怒气的黝黑的眸子,呼吸间是他泛着冷香的男人气息。皮肤与皮肤的直接接触,眨眼之间睫毛都能碰触……他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悍的对手,硬生生的非要把他整个人镶嵌进她的生命里。
“阿舞,为什么你非要惹我生气。”他轻声说,“这样子在我身边……不好吗?”
“这不是我的世界,放我回去。”她直视着天花板,眼睛眨也不眨。
“可是我在这里!”他痛苦地喊叫出声,“阿舞,我爱你!我爱你……为什么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为什么……不能为我留下?”
“爱……”她呢喃着,“谢时清,什么是爱?你说你爱我……什么是爱呢?”
“我……”
爱是牵肠挂肚,是看不到那人时的揪心挠肺,是担心她的安危时的心急如焚。是看见她时的脸红心跳,是她在自己面前转身时的黯然神伤。是她为自己过生日的时候的欣喜若狂,是得知她要离开时的心如死灰。
爱是柔肠百结,想在她面前变得完美,变得能够承担一切,充满强悍的男子气概,可她却是因为自己的软弱而呆在这里的,只有假装没有长大。想让她远离所有男人,可又明白她讨厌别人干涉自己的自由,到最后只能用最绝望残忍的手段折断她的双翼。哪怕留不住心,也要把残缺的人留在身边。
爱……爱是什么?他们说爱是成全,爱是看着她快乐。可他什么都不管。他只知道自己的世界不能没有她,自私也好,占有欲也罢,他只要把她留下来,不惜一切手段。
可这些,要如何对她说出口?
当初在她面前的无害示弱,是希望她因为怜惜而留下。而现在,既然留不住她了,那么他就再也不会显示自己弱小的一面。
所有的话吞入腹中,他俯下身,深深吻住她。
唇的厮磨,齿的碰撞,舌有如有自主意识一般的疯狂交缠……她不适应的想要让开,却被他牢牢固定住,强迫她接受他的一切疯狂。急促的喘息交换着,暧昧的水声让人抓狂。这种时刻,每一寸皮肤的接触都是在点火,炽热的几乎要燃烧起来!
可他却并没有动她,他的手只是在她腰侧游移,哪怕下/身某个部位几乎要热的爆炸,他也置之不理,只是盯着她眼眸深处,一遍遍亲吻。看她在自己身下因为呼吸不畅而面色酡红,美得醉人。
看着我,看着我……你是不是能感受到我的爱。
请你……看着我。我可以变得很强大,变得不需要你保护也能独立自主。那么我能不能留在你身边。
你看,我们的距离这么近。可不可以请你……认真的,看一看我。
心里有个声音,以卑微的姿态跪伏着,吐纳着这些乞怜的声音。那个声音把自己的心血淋淋挖出来,想要献到她面前,却被自己毫不留情狠狠打压下去。
面上的人,端着张俊美的脸,高高在上的姿态,冷漠而无情的蹂躏着她的唇。从前那个撒娇的少年喜欢偎着她,把所有的话全部说出来,而今,所有的苦闷他吞入心里,再也不泄露一丝。
长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他忽地松开了压制她的手腕,荆舞阳身上一轻,那人已经抽身离去。
她手撑着床慢慢坐起来,只看见男人快步离去的背影。黑色的西服勾勒着冷硬的轮廓,正是男人最漂亮的年龄。
手背慢慢擦着唇,一点一点,把那湿润擦去。
只是那炽热的温度却好像永远留在了唇上,要把自己烧起来一样的温度。
她下意识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唇瓣艳红,脸颊桃粉,醺然欲醉。却不知真是因为缺氧,还是……
荆舞阳怔然抚了抚依然狂跳的心。这种感觉很陌生,从前,哪怕是生死关头,她的心也没有这样狂跳过,好像完全失控一样,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不听自己使唤。只感觉到那个人,是她的天,她的地。
爱……
他叹息的面容,隐忍着悲凉和哀痛,让她恍然觉得又是那个小小少年,嘟着嘴委屈不高兴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有很多抱怨对着自己说出来。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爱是牵肠挂肚,爱是柔肠百结,爱是说不出放不下的冤孽……
若这就是爱,谢时清,这种感觉……我仿佛也是有的啊……
Chapter 20
新年九华例行的晚会上,代表谢家出席的竟然是谢家公子。
谢家大家长不过五十岁出头,正是健壮时候,却在这时忽然撂了挑子,把偌大个谢家全部交给了年仅二十岁的独生子。大小公司,政界力量,还有见不得光的暗地里的势力……行为之大胆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就如同这次新年晚宴,历来是最正式的场合之一,谢家却只有谢时清一个人出席。
他穿纯黑色的西装,挺拔俊秀,手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