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鞋王妃不好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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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她倒在枯叶之上,空洞的眼望着上天,布满泪痕的脸庞尽是沉痛的哀伤。
那日在梅林中的一切,轰动了整个王府,每个人看着她的眼神皆是嘲弄与暧昧。让她即使努力保持冷漠的面具,依旧难以忍受内心波涛汹涌的恨意。
起初,她带着不洁之躯嫁给他,对他有着一种无言的愧疚,因此,她能忍受他的残暴。可是,他三番五次的践踏她仅剩的尊严,让她再也无法不对他生起怨恨之心。
她,宫蝉玉发誓,只要娘亲能顺利救出,她便要不惜一切的逃离他的身边。
看着眼前成堆的夜壶,她简直傻眼了,原来风王府竟有这么多人,她从未有时间参观过整个风王府,能接触的也只有这后院的浣衣池和另一头的厨房,也未曾有机会感受风王府的壮观。
可是,这未免太过壮观了吧,都快堆成山了!!!
不会是那个残暴的王爷故意整她,突然让大家收集这玩意儿来给她刷吧!!!
宫蝉玉怀疑的想着那个没品又暴力的王爷一定干得出这种无耻的事情,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敢停下,这和小山一样的夜壶够她一整天刷的了。这些天她每天都忙着洗洗刷刷,每天有一整堆的衣服,而今天他们终于找来了够多的马桶招呼她了吗?
忍着嫌恶的情绪,认命的刷完一个又一个,思绪却飞了开去。成亲多日,都不曾回家看过娘亲,甚至连这宅子都出不去。原本风王妃的身份多少能让父亲忌惮几分,可如今,她如此不得宠,更甚者没有因为她而牵连到尚书府已是万幸。想必这些事情早已让人传了回去,那她娘亲会不会出事。
想着娘亲的事,让她心中万分忐忑,真恨不得亲自去弄清楚。担忧的神色不觉染尽双眸,手上的动作亦变得不安,无意识的洗洗刷刷。
上官睿闲闲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被这些污物几乎淹没的绝色美人儿,嘴角扬起一丝玩味儿。她到底做了什么,竟让闻风如此暴躁的反常,明明她也是一贯的冷漠,怎么两座冰山撞一起会有这么大的火药味呢?
好玩,一定会很好玩……
上官睿慢悠悠的走到她跟前,蹲下,望着她因整日浸在冰水中而红肿的玉手,叹息道,“啧啧,多美的一双手啊,就这么被人给糟蹋了!”
被突然打断了沉思的宫蝉玉此刻才回神,“你是?”
那一日她昏昏沉沉的,只记得有个啰嗦的大夫给她看病,听说是诸葛闻风的好友叫上官睿,但她没见过他,因此,她也认不出本尊就在她眼前。
“哎呀呀,本公子的这么英俊潇洒你都不认得?太孤陋寡闻了吧,枉我费了那么多好药,就只用来治你的风寒,真是浪费呀浪费呀!”上官睿夸张的唉声叹气以表心灵受创,好博取同情。
“咳咳,你,你就是上官睿!”宫蝉玉险些失笑出声,天,这男人也太会耍宝了吧。
“不错,你口中的那位正是本公子!”
“不知上官公子有何事?”恢复了心绪的宫蝉玉疏离有礼的问道。
“唉,你说闻风也真是的,放着这么如花似玉的媳妇不抱,整天就抱着那些冷冰冰的公文有什么意思呢?”
“上官公子……”宫蝉玉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什么。
“啊,你别公子公子的叫了,还是叫我上官吧,或者叫我睿也可以,加上公子会很不舒服的,你知道我不是那种迂腐的读书人,听不惯的。”上官睿又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
她知道?她去哪知道他听不听的惯啊?宫蝉玉终于理解佟颜颜为何一提到他就有种想要掐死人的冲动。这个上官睿真不是一般的啰嗦,偏生他有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俊脸,温和爱笑,像他自己吹擂的那般风流倜傥。
“上官公……额,上官睿,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请别妨碍我干活!”宫蝉玉折中的选择叫他全名,下起了逐客令,若让他再说下去,她怕是天黑了也干不完这些活。
“啊,美人儿真是不客气,好吧,既然美人儿如此要求,那在下就先离开了。对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你这么个绝美的人儿配上这么一双‘红烧蹄髈’,所以,这个给你,记得早晚抹一次。”上官睿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她手里。
“可是……”本想拒绝的宫蝉玉一看到他又要滔滔不绝发表高见的模样,为免耳朵再受他荼毒,她很识时务的接受道谢。“谢谢!”
没有理由再继续带下去,上官睿耸耸肩,起身走了开去,满意的盘算着,这个女人看起来虽然冷漠,但其实只是一种习惯的伪装而已。
不知道这后面的面孔会是如何的有趣?
宫蝉玉将东西收妥,继续埋头苦干,没有发现身后正有双探究的眼盯着她看了许久。
、第十二章、她不是假冒的
夜色逐渐占领了整个天际,像一张白纸上被撒上了浓黑的墨汁,慢慢渲染成一片黑暗。
坐在书桌前,面对着一堆堆的奏折,还有一封来自边疆的信函,诸葛闻风拧眉思索。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着残花败柳之身,却胆敢参加选秀,更可疑的是,竟然顺利的进了殿试。这其中,这个女人做了什么,他并没有兴趣深究,只是,她这么飞蛾扑火般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她应该明白,这种事情东窗事发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倘若她不是尚书府的二小姐,那么她是谁,那么绝美的容颜,还有偶尔散发出的高贵气质不应该是一般人能有的,只是,为何独独一双玉手像是常年劳作所得。而这些日子的粗活,虽然不是游刃有余,却也难不倒她。
她虽冷漠,却并非连心都那般冷绝,只是这背后真实的她是何模样?
众多的疑问盘旋在他的脑海,让他无法专心其他事情。
寂静的夜,和着书房中沉默的气息,让人有窒息的感觉,如果此刻有不怕死的人闯入,勿需人动手,就可以自动窒息而死,省事省力。
终于,漆黑的书房中闪入一个飞快的身影,打破了这窒息的气氛。
“如何?”
“她,货真价实!”
“哦?”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听起来有些困惑。
“从小被冷落,和亲娘一直移居在后院相依为命。身份不是下人却也和下人无异。”
“难怪她并没有一般千金小姐的矫揉造作,弱不禁风。”
“不过,如今宫二夫人并不在后院,似乎失踪了,没人知道下落。”
“想必是那老匹夫做的手脚!”自从他成婚以来,他那所谓的岳丈脸上那春风满面的样子,虽然还不至于敢对他自持岳丈的身份,但那心思是显而易见的。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老匹夫。
“齐宣国来的使者近日可有什么行动?”
“据探子所报,齐宣国只派了一名钦差大臣来充当使者,今日亦是除了觐见皇上外,都安份的呆在王爷安排的住处不曾任何可疑行动。”
黑暗中那双深邃的眼睛闻言瞥了桌上的信函一眼,双眼变得锐利而难以捉摸,代表着它的主人此刻变幻莫测的心里,沉默了须臾,他才轻轻道,“继续盯着齐宣国的人,若有任何可疑事件或者有可疑人物接触,立刻向我汇报!”
“是!”领命而去的黑影突然停住,有些犹豫的道,“似乎还有另外的人马对宫二夫人感兴趣。”
黑眸若有所思的投向窗外的夜色中,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都很有趣,不是吗?他扬起不达眼底的微笑,危险而迷惑!
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却是个不待见的绝色美人,既是如此的绝色,为何那老匹夫直到今时今日才会想起她的作用?
“什么?我娘失踪了?”宫蝉玉无法置信的叫道,幸好温齐飞眼疾手快将她的檀口捂个正着。
“嘘,小声点!”温齐飞警惕的注视着周边的一举一动,轻声说道,“前几天我夜探尚书府,在后院并没有看到你娘,而且后院的一切都很正常,惟独没有了你娘的衣物,看起来是自动收拾离开的。”
“不可能!”宫蝉玉斩钉截铁的断然否定,“我娘怎么会自动离开,就算她要离开,她又能上哪去,她又怎么逃得出尚书府。若是以前还可能,现在她是我爹对付我的筹码,他不可能让娘离开的,一定是爹把她藏起来了。”
她就知道会这样,她在风王府不受待见的事一定是被刘喜儿传回了尚书府。让她爹先下手将娘藏了起来。
“如果真是你爹将你娘藏起来那就麻烦了些,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你娘找出来的。”不忍再看她这么担心,温齐飞温柔的向她保证道。
“谢谢你!你先走吧!”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也无力改变什么,只得静观其变了!
“娘,你在哪里,我该怎么办?”宫蝉玉痛苦的闭上眼睛,让心中的哀伤一起倾泻而出。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因为怕欠温齐飞的人情而要坚持凭自己的努力将你从后院中接出来。“都怪玉儿太天真,太倔强!”
“你就是因为你娘才会去参加选秀?”黑夜中突然传来一个冷然的声音,带着些许嘲弄,仿佛在嘲笑她的幼稚。
“你怎么在这?”宫蝉玉被吓的差点丢了三魂七魄,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每次都能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仿佛成天跟着她等着给她来个捉奸在床似的。
“你来了多久了?”为什么温齐飞没有发现有人靠近他们,他不是武功很高的嘛!还是这个男人其实是属猫的,走路没有声音的。
“不久,刚好听到该听的。”其实,他一早就在他们旁边的屋顶,只是在另一侧,他们来时没有发现而已。而他的听力向来绝佳,运功静听要听到他们的谈话并不困难。“回答我的问题,女人!”
“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猜到她的目的,她的行为真的有这么幼稚嘛,她只是想凭自己的努力改变娘俩的生活。
“哈哈哈……”诸葛闻风突然觉得心情不错,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个女人竟会有如此天真无知的一面,“你以为你当上了妃子,让宫尚书那老匹夫得到名利权贵,他就会对你娘亲好一些,可以让你娘亲不用再像个下人一般过活?”这个女人会不会这么天真的愚蠢!
宫蝉玉怒瞪着那个此刻笑得猖狂的男人,他不是喜欢冷着脸吗,这会儿干嘛笑这么大声。还笑的这么开心,气死她了,宫蝉玉一时气急,竟忘了眼前的人曾经恐怖的让她退避三舍犹恐不及,只晓得自己被嘲笑了,气不过的喊道。
“有什么好笑的,如果我能当上妃子,我自然有办法让娘亲名正言顺的走出尚书府。才不会是你所想的那么蠢笨!哼!”
宫蝉玉气呼呼的喊完,捂着耳朵拒绝再听到他猖狂的笑声,一口气跑回了房。气喘吁吁的靠着门,想着他开怀的笑声,浑厚而有力,震人心扉有着强劲的穿透力。
捂着不知是因为跑的太急还是因为他的笑声而急速跳动的心口,想起方才的他,其实,还挺好看的。他的笑容柔化了脸部僵硬的线条,让他看起来显得温和多了,甚至会让人忘却他就是那个战场上嗜杀残暴的王爷。
、第十三章、欧阳明嫣
自温齐飞带来娘亲失踪的消息之后已经过了数十日,这几天她依旧每日洗洗刷刷,只是不同的是,她不用再忍受那些臭烘烘的马桶夜壶了。
现在的她只需要负责打理整个风雨轩,还有清洗他的衣物,看起来似乎是那个恶劣的王爷突然善心大发了,鬼晓得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只是,倘若就此以为他已经打算放过她,那就大错特错了!瞧,刘喜儿这个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人正神气活现的指使着下人将要洗的衣物堆置她面前。看着不断来来回回的人影,一旁的佟颜颜已经目瞪口呆,这是王爷一个人的衣服吗,都堆了好几桶了耶?
“王妃,请吧,这些就是你今天要完成的事情。您慢慢洗,记得天黑之前要晾好哦,不然也许就没饭吃了。”刘喜儿趾高气昂的吩咐完就带着下人们都离开了,走至一半又停下道,“佟颜颜,还楞在那干什么,还不走,别又想偷懒,外面有的是事情给你做!”
“知道了,马上就来!”佟颜颜看了看成堆的衣物,又看了看宫蝉玉的一双素手,“王妃……”
“颜颜,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真的。你再不走,刘喜儿又该找你麻烦了!”宫蝉玉看的出她的为难,何况她也并不打算要假手他人。
“哼,那个刘喜儿太可恶了,她不过是您的陪嫁丫头,怎么敢对您指手画脚的。还真当自个儿是个什么大人物了呢!”佟颜颜气愤的为宫蝉玉打抱不平,她就是看不惯这些个仗势欺人的东西,那个王爷也真是的,这么美的王妃也不懂得珍惜。看他以后后悔了怎么办,哼!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这是人之常情,何况我从来就不是凤凰,不必与她置气!”宫蝉玉无所谓的笑笑,安慰她道,“你就别担心我了,走吧!”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何必浪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