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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何处笙箫-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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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三人的卧谈在老Q下床出去撒尿时宣告结束——老Q此动作已成散会准备睡觉的标志,比铃声要有效得多。老C曾撰文写过老Q之于撒尿,颇为精彩:“他患有遗尿症,肾似乎不大好,经常在我们开卧谈会的时候溜号去厕所小解,刚回来一会儿气氛刚起来,他又开始动作下床,这常常让人很恼火,于是后来一旦他有动作,干脆卧谈就告停了。我们经常想他上学交那么多学费,还是不亏,起码厕所用得值。有意思的是他撒尿也与常人不同,常常掏出那家伙在便池边还要等待半天,酝酿半天,思考半天,才会大功告成,大珠小珠落玉盘。那段过渡期,他往往抬头仰望,呆若木鸡,他将这个动作美其名曰‘畅想’。老Q的生动正在于‘畅想’失败的时候,那次,老Q急匆匆从屋里跑到卫生间,宽衣解带站在那里畅想了老半天却依然没有结果,于是,我眼见着他眉头一皱,裤子一提,恼怒而不屑地骂了一句:妈的,不尿了。转身回房了。”

卧谈结束,安静下来之后,我开始想一些事情。

我是真决定要好好地追一把晨,不再把她当想象了,反正追不上也没什么丢脸的,既然自己都已经变坏了,那坏就坏吧!索性坏到底。

躺在床上我给楠发了个短信:我终于开学了,终于又能见到你了。
第十二章 开学了(4)
第二天一大早突然铃声大作,屋里的手机轮番作响,紧接着整个宿舍楼到处都是闹铃,虽然天都没亮但大家马上跳起来穿衣洗漱,因为广院的规矩是:每学期第一天都要集体升旗,这一天过后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但这一天必须早早起床。迷迷蒙蒙地跑到南院体育场,黑压压的全是人,找到播音学院的牌子,牌子后站着两个大队,一个是播音系,另一个自然是我亲爱的汉语言,不用睁开眼,用鼻子一闻就知道汉语言在牌子的左边还是右边,香的那边不用说就是播音了。好不容易找好一个看03播音师妹们(据说是播音系十年来最漂亮的一届)的好位置,升旗仪式就开始了。某领导通过大喇叭说:面向国旗。然后所有人就起哄国旗在哪啊,因为体育场的旗杆在一个很偏的角落里就好像想把国旗藏起来怕人看见了似的。

升完旗吃了早餐,2004年3月1号,新学期的第一天,开始了。

这学期的课很无聊,什么计算语言学、PROLOG语言;非要这群文科生学计算机以研究什么语言信息处理,真是难为我们。其实我高中是读理科的,因为娟啊熊啊维啊萍啊猪啊城啊他们全读理科,我爸妈还有我哥也都希望我读理科,所以我就读了理科。刚开始做题特烦,后来渐渐掌握了要领发现物理化学甚至最讨厌的数学都非常的好玩,无论什么问题在纸上列几个式子,分析受力运用动量守恒能量守恒,或者写有机分子结构研究一下脱水方式,或者列个方程Fx套个F(0)再套一个F(1);哗哗地就能解决,望着自己的智慧成果那种爽快的心情就别提了。但是高考后考虑到自己真正的兴趣还是在文科方面,所以我就尽力朝偏文的院校专业靠,于是我便来了广院来了汉语言,不过现在我倒是挺怀念以前列式子解题的日子的,如今再也没有那种成功的爽透的感觉了,而且以前一些小case的东西比如火柴头的成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否则幸运52出名的就不是英播的什么李斯羽了,真可惜我当年还获过好几个什么全国物理竞赛化学竞赛生物联赛的奖呢!

又开始了每天在汉语言的恐龙与播音的美女的对比中过活的日子了。2002年9月15日,看到整个广院竟如此的美女如云,我就在想象即将见面的汉语言的女生们会是多么地赏心悦目,一想到“中文系女生”五个字我就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好容易熬到当晚的班会,一看,果然是“阳光普照,万里无云”,当时那个失望啊简直都开始怀疑自己来到这个人世到底有没有意义。不过后来听说女生那边也对02汉语言仅有的14个男生也是相当的失望。不过还好,尽管相互间不怎么太过欣赏,我和汉语言的女生们关系还不错,这主要归功于我喜欢主动给她们招呼,喜欢卖弄自己的两个男生难得的酒窝。我从小就习惯搞好集体关系,我总是希望遵从上帝的好意与上帝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成为非常好的朋友,对于陌生人往往觉得上天没让我们接触就不用违背上天的意思非要和对方接触,我总是顺从现实的安排,比如中学时班主任把我和娟分开那么远我就顺从地不做任何挑战。这也是我没有在大一就和晨认识的原因,非典时曾有无数的机会和她说话但我都放弃了,因而我才会把把自己在核桃林把晨拦截的行为认为是对自己本性的一个挑战——我不仅想挑战自己还想挑战上帝,但挑战都不怎么成功。但是老Q就不同了,他是个喜欢按自己对人的第一印象行事的人,他不想和谁打交道就一句话也不说,他要是想和谁交往不管对方和他多不熟悉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走上前去搭讪,要不然他就不能认识马靴,不能认识那么多保安和师傅了。我曾问他他对人的第一印象是从何而来,他就说凭感觉,但是我从他不愿理睬我们班的女生而老是“巴结”播音女生(他甚至曾大喊:我爱播音系,我更爱播音系女生)的事实认为,他评价女生值不值得交往的标准就是人家漂不漂亮,虽然老Q并不承认。我觉得汉语言的女生都挺不错播音女生有些做作的同时,老Q的感觉刚好相反。一直觉得老Q是个愿意和下层劳动人民打成一片的好青年,似乎在女生这方面并不成立。而老C的观点是,他对汉语言的女生没有所求,她们也别指望从他身上有什么发现,所以根本没有交往的必要。他们俩说既然不想交往又何必装着相互间很熟呢?所以他们俩经常嘲笑我主动给我们班女生打招呼结果常常热脸贴冷屁股,因为汉语言的女生一方面也比较矜持另一方面可能也有些怀才不遇,她们也不愿和班上的男生打招呼,因此我经常摆好微笑结果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结果当然很尴尬,但我并不认为我是在装什么,我觉得微笑是最起码的,微笑并不代表我有任何的所求,我的确就是认为能在一个班里头生活四年本身就值得我对她们微笑的。

总之这个大家相互都不甚熟悉的班级又要开始在一起上课了。这个班的45个人都曾经优秀过风光过,可是现在都是迷茫的、浮躁的,因为广院不是他们的,他们只是这个眼花缭乱的舞台下的观众。然而我能保证这45个人都有一颗火红的心脏,这45颗沙子里的45个世界都是美丽的,绝不会比广院任何一届小白杨齐越奖得主的世界丑陋哪怕那么一点点。
第十三章 就这样背叛(1)
一直希望开学就是因为开学后就能过得无所谓过得洒脱一些,就可以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可以做一些混日子的事情,换句话说,就是可以无忧无虑地流浪。

不过这段时间除了在校园里瞎逛,观赏美女,和阿杜先生打牌并挨他思想利剑的砍之外,还干了件有意义的事情。

我加入了广播台,因为我要背叛我的羞涩。我说过要在这个学期真正向晨发动一轮攻击,而加入广播台是我能想到的接近她的最好的方法。我参加了广播台记者团的招新,当时生怕那帮03的孩子知道我都大二了还要跟他们争位置更害怕自己堂堂一师之哥比不上师弟师妹们,还好感觉自己临场的报道和评论写得还不错,面试后觉得挺有戏,不会给02汉语言丢脸。没想到结果出来我竟然榜上无名,正觉得不可思议懊恼着呢,广播台电话打过来让我过去面谈,说因为考虑到我大二了学习比较紧张记者活儿又多,要把我调剂到公关策划部,不过先要我写一份对广播台整体发展的策划书再根据写的情况决定要不要我。我本想直接投到晨所在的那个节目做记者那样就可以直接和她接触了,可惜不能如愿(后来我猜想,一定是晨看到了我的名字明白了我的企图,故意找借口不让我进他们节目组,以挫败我的如意算盘。不过猜想只是猜想,无从求证),但进别的部门总比不进的好,于是我就硬着头皮便秘似的的写出一份所谓策划书,没想到反响却不错,甚至收到《红蓝音乐墙》责编吉见薰的短信说是她在广播台三年见过最好的文案,真感谢她,让我对自己有了信心。于是我就这样加入了广播台公关策划部——简称“公厕部”,和很多03的孩子们一起做最下层的工作,因为02的同学像晨他们已经在台里混了一年,如今都是大大小小的领导了。所以03的孩子们就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我,像晨他们既是学长又是领导,孩子们自然会师哥师姐地叫得特甜,用一种仰视的目光看着他们,以期给领导留下好印象,明年好接他们的班自己也尝尝领导的滋味。而我就很不幸了,虽然身为他们的师哥吧,但在台里的资历还不如那批上学期就在台里干的孩子,所以他们遇见我,温柔的便叫我声师哥,不过那份甜蜜必然是经过八折的,不够温柔的要么直呼我名要么就装作没看见。幸亏我从来也不在意这个,也就觉得无所谓,我们03汉语言的师弟师妹们见我也不打招呼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刚开始还挺好的,我做的是策划方向的事情,只要动笔动脑就行了,可是突然领导上说公关方向缺人手,要把我调过去了搞公关,听到这个消息当时我脑海就立刻冒出一个名词——公关小姐,仿佛自己要做男护士似的。要知道我是个根本不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人,或者说我不大愿意和陌生人说话。当时都想打退堂鼓的,可是考虑到既然都已经走出了这一步就不能前功尽弃,为了留在台里等待接近晨的机会,就咬咬牙答应了下来(瞧我为了她受多少委屈,哭!),而且后来一想我不是老想着要突破自己的本性挑战自我吗,这刚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于是我便开始跑朝阳路各个美发厅,以及歌舞厅、咖啡厅、健身中心、休闲吧里头和老板们“洽谈”广告事宜,一本正经地和陌生人谈判——我以前无论如何不相信自己能做到的事。还好我也真能把自己的那份羞涩与惰性收藏起来,和人说起话来还挺有板有眼的,但往往事后回想一下就会觉得自己那种样子很好笑,有点假正经,甚至还有些后怕自己怎么变成那样子。

公关嘛,经常跑兄弟院校参加所谓的会议或活动。那次和一个女孩子一起去北航开所谓的北京高校广播联盟的会,广院的女生本就质量高,何况“公关小姐”?食色性也,我暗地里把她列为晨的替补队员。心想北航一个来回得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绝对是咱表现的好机会。于是前一天我就主动地找她说: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一起坐地铁吧?结果人家怎么回答?“不好意思,到时候我有车来接,咱们到北航再联系吧!”第二天在北航门口等她,唰地一声,AUDI A6。

广院人在外面有个名声,狂。没办法,不狂不行,像什么北大啊清华啊人大啊北航啊,组织一些艺术活动的时候往往不会请诸如中戏北电等纯艺术院校参加,而广院兼艺术与一般高校的特征于一身,让他们觉得比较有可比性,因此北京高校之间的艺术活动诸如歌舞、配音、朗诵、DV,广院都会被邀请,而且必定拿冠军。不拿冠军就奇怪了,人家都是业余在弄这个,你是专业啊!可是因为第一拿太多了,再加上广院人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就像一个十岁的孩子屡屡打败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也得意的不得了,狂,成了广院对外的标签。而我这个原本很老实不怎么狂的人在代表广院广播台对外交流的时候,也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狂妄,或者说为了维持广院的形象我不得不狂了起来,我狂不是为我狂,我狂是因为我不狂的话对不起广播台200口人对不起广院的兄弟姐妹们,我可不能让北广的形象在我的手里打了折扣。因此在北航开会,各个代表自我介绍的时候,别的学校同学都说得特多,诸如“希望和大家交朋友”、“一起努力建设”的话说个不停,轮到我和那个女生,我们仅仅站起来,说:北广广播台,xxx。然后就坐下继续发我们的短信。会议需要表决的时候,同意请的举手我们也不举,不同意的请举手我们还不举。旁边北科大的同学非常礼貌地要我的姓名和电话,礼尚往来,我原本应该也问问他的,但是想到自己必须得装狂,所以我就一个字没说,仅仅给他写在纸上,然后继续和正在上海的维发短信。

总体来说广播台是个令人愉快的集体,尤其是我们的孙台长,那叫一个平易近人,非常利落干脆,从没有套话空话,在她的手下做事情非常愉快。但是也有一些反面的东西,比如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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