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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飘渺进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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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眼看了一下那只狼,估计真死了,一直没动弹,我点头道:“行,那就辛苦你去找一下,哦对了,顺便把那些狼全宰了吧,省得它们在这里残害生命,这个给你。”说着递给他一柄短剑。

唐庆又急忙躬身,接过去,转身跑了。

别说,古代人的礼节虽然多,看着也别扭,很不习惯,可我现在有点喜欢了,那匹狼这么轻易就被唐庆打死了,唐庆对我这么恭敬,我很得意,说不上自豪,很高兴。轻飘飘走到那匹死狼旁,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个混蛋!

狼的身子动了一下,吓得我急忙跳到旁边,拔出另一把短剑的时候,才醒悟狼确实死了,没有复活,刚才的动作是因为我踹了它,肢体受力产生动作。

还没摸过狼呢,我蹲下去,右手攥着短剑虚指狼的咽喉以防万一,左手小心地摸了摸,毛有些粗硬,推搡狼皮的时候,发觉表皮有温度,里面是滑的,可以摸到狼皮下的肌肉群,狼皮与狼肉之间有空隙,产生许多褶皱,估计这匹狼以前挺胖的,现在变瘦了,还是突然变瘦的,可看它刚才那种矫捷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出它肥胖的样子,右手的短剑轻轻扎了扎,有一种软软的阻塞感,又在顺势划了划,哇噻,这可能就是切肉的感觉吧。

在家的时候,我没怎么做过饭,更没切过肉,唯一的杀生行为就是打过鸡蛋,鸡蛋与肉都应该是荤的,可感觉不一样,绝对不一样,我摸着狼,体会着温软的感觉,随后右手短剑轻轻地点下去,轻轻剁着、划着、感受着,慢慢加大了力量,一不小心,有血漫了出来。

短剑蘸了蘸狼血,也是红的,好象有些发污,可能划破它的静脉了,短剑凑到鼻端,淡淡有股腥味,可能所有的血都有腥味吧,以前我没闻过血液的味道。左手揪起狼皮,右手短剑找到了刚才划破的地方,我想知道狼皮下面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血流完了的情形。

不要说我残忍,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好象是一种带有危险的游戏,潜意识里,这是电脑游戏中杀死怪物之后得到的战利品;不要说我脏,这匹狼的毛色不错,不仅干净,还闪着亮光呢;不要说我恶心,学校里上过生物课吗?做过生物试验吗?都差不多。

短剑很尖,很轻松就扎了进去,可短剑的刃部却不锐利,不利切割,我的双手用力攥着短剑,平着挑起狼皮,把这匹狼整个挑了起来,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狼很重,我的手有些抖,先前被扎透的窟窿越来越大,血沽沽地往外涌,原本干净的狼皮被污染了,红色的液体顺着狼身向下淌,差点沾到我的裤子,地上出现一滩血迹,越来越大,我有些害怕了,血迹形成的小水潭快碰到我的鞋了。

迅速将狼放到旁边地上,我抽身跑到比较高的地方,裤子和鞋没有沾到狼血,短剑上全是血,手及剑柄上也沾满了血,红红的有些发黑,滑腻腻的,还稍微有点粘性,开始是温的,被小风一吹就凉了,我打了个冷颤,急忙把短剑扔掉,双手插进地上的薄土中搓动。

土,尤其沙土,是可以起到清洁作用的,可这里的土太少了,入手全是石头。石头也凑合了,我努力搓着,手掌的血见少,露出本来肤色了,我跑到先前下马那里的草丛边,草也是可以清洁的,我捋下一大把草,仔细搓动,直到手里的红色全部变为草汁绿色才罢休。

哎呀不好,还有一把短剑在死狼那边,我站起来远远看了看。

还好,短剑没被我扔到血潭里,现在血潭的直径已经达到一米左右,狼有一半的身体浸泡在它自己的血里,短剑离血潭大约一尺,满身红色,仿佛血潭的孪生兄弟小血潭。

看着它们,我的心里有些哆嗦,一阵阵感到有些冷,低头见手上虽然没了大片的血迹,可指甲缝等细微的地方还是黑红色,太可怕了,太残酷了,自己刚才中邪了,居然做出虐尸这种不可想象的事情,双手刚才还沾满了鲜血,我的腿又有些软。

第一卷。湖山 第五章。我要当大人
(更新时间:2006…1…21 20:37:00  本章字数:3911)

有什么呀,又不是我杀的,我只不过给它放了放血而已,又不是故意的,我呆呆地看着那滩血,心里一直为自己辩解。
过了半晌,渐渐觉得自己适应了,再看自己的指甲缝,也不觉得格外恐怖了,短剑已有一半落入血潭,我走过去,努力抑制住心里的种种不良反应,伸手拣起短剑。

感受着短剑上有些冰凉的滑腻,红色的液体顺着短剑向下流,血液也是液体,只不过是红色的而已,我仔细看着那一滴滴落在地上,手上虽然又沾了血,可我已经不在乎了,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了,甚至故意捻了捻血珠。

短剑插到地上,来回插,几下就将血迹摩擦掉了,只有把柄处还有些顽固分子,把短剑平放在沙土比较多的地上,用脚踩着来回搓,也是几下就将血迹摩擦掉了,又拔了些草,我的理智强大了许多,外在的污染而已,擦手,这里没人说自己,更没人笑话,可能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干净的短剑插回鞘内,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等待唐庆。

望着周围干净的山,干净的石头,我的心里也干净了许多,再看到血潭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回想刚才使自己产生的恐怖印象,顺手拾起一小块石头,发狠般朝血潭那边扔了过去。

血潭溅起一小片血珠。

距离近五十米呵,没想到扔得这么准!我打了个冷颤,有些惊讶地站了起来。

四周无人,我又拣起一块石头,瞄准死狼扔了过去,石头距死狼三米左右掉到地上,刚才是怎么扔的?

以前我没怎么扔过石头,大概最多三四次,在我的意识里,扔石头是危险的,万一砸到人,就是个灾难,即使没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老师会说,家长会骂,同学也会认为我低级。可现在不一样了,这里只有我一个,还是在古代,谁也不认识我,我可以妄为,刚才就扔了许多石头,现在自然还可以扔石头,随便扔石头。

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清新,没有污染,人口还少,这么长时间也没人,我咳嗽了一声,竟然听到山谷间隐约传来回声!

我乐了,轻轻唱了一首歌,周围没人,太阳温暖地照着我,小风轻柔地打着招呼,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不停地拣石头,不停地扔,随便扔,不停地唱歌,随便唱,大声地唱,大声地笑,大声地骂人,随便骂,心中充满了自由的快乐。

不知不觉中,唐庆回来了,驮运辎重的马匹被他找到了,衣服有些撕破,交回短剑的时候,他说他杀死了那群狼,兴奋中,我没怎么理他,继续沉浸在自由的兴奋中,唐庆在旁边待了一会儿,就自动请缨前去寻找那匹惊马,我自然点头,继续扔石头,右手扔累了左手扔,左手扔累了右手扔,没什么目标,四面八方随便扔,我继续大声地叫,大声地笑,大声地唱。

好象我把所有会唱的都唱了,我的肩膀也疼了,两个肩膀都疼,连腰也酸了。躺在地上,我望着蓝天白云,感到很舒服,身下的石头提醒我现在不是梦,是实实在在的现实,摸着石头,感觉着它们的硬度,慢慢沉浸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感受中,好象自己熟悉周围所有的石头,好象自己化身成为这里的空气笼罩着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可能这就是归属感吧,地面的微微颤动以及越来越响的马蹄声告诉我,唐庆回来了,找回了那匹惊马,我急忙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唐庆骑着马,在离我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下马,牵马走过来,躬身道:“主人,马找到了,咱们是继续走还是吃了饭再走?”

对对,也该补充补充了,我有些饿了,道:“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唐庆道:“辎重马匹驮着些干粮烤肉,只是有些凉了,小人重新烤烤,请主人稍待。”

那些金国兵将给了我一些烤肉,当初他们拾掇猎物的时候我不在场,不知道他们怎么扒皮放血的,现在正好是个机会,我指着那匹狼道:“不吃那些,吃这个新鲜的。”

唐庆有些迟疑地劝道:“主人,狼肉有些粗硬,还是山鸡兔子比较好。”

我摇了摇头,递给他一柄短剑,道:“没关系,凑合着吃,我还没吃过大灰狼呢。”

唐庆接过短剑躬身而退,把马放养在那个小草丛附近,回身走向大灰狼。

看着他恭敬的样子,我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要上大学的小孩了,是大人了。

大人,定义很模糊,也很清晰,在我的概念里,大人,意味着不上学,有工作,有钱,有时间,什么都知道,可以骂人,可以干任何事,比我自由,懂得很多,成熟,有内涵。

现在,我也是大人了,再也不是学生了,再也不是小孩了。我不用上学了,在这个时代,我知道的比他们任何人都高级,我有时间,我可以随便骂人,我很自由,我是唐庆的主人,只要我驾御住唐庆,我就可以有许多钱,就可以干任何事,我是大人,近乎为所欲为的大人!

唐庆拔出短剑,插进先前往外汩血的窟窿,转头问道:“主人,您要狼皮吗?”

我愣了一下,狼皮?记得一次晚上回家的时候,有个外地人在兜售羊皮,雪白的羊皮要好几百,不知道这个狼皮值多少,毛色不错,手感也可以,只是沾上血了,咳,洗掉不就行了,我点头道:“要。”

唐庆抬手将狼尾巴砍了下来,放在旁边,然后用短剑在狼身上划,斜斜地划,再从后面绕回来,狼的血没怎么往外流,可能刚才流干净了。用脚踩住,抓住狼皮使劲往外分,不时将短剑伸进去划两下,远处看不清楚,我迟疑片刻,下决心,走过去。

狼尾巴整体不大,毛茸茸的,几乎全沾上了血水,我忽然想到,毛笔中的狼毫笔是不是用狼尾巴毛做的,要是那样,我应该留着它,以后找人做些狼毫笔,应该也挺值钱的,伸手掐着没沾上血水的那一点,我拣起狼尾巴,放到外围一个石头上。 

扒皮,好象撕裂般的拔皮,随着唐庆的动作,狼皮下来了,是个比较完整的狼皮,露出里面红色的肢体,好象生物书上的肌肉标本图。唐庆站起来,将狼皮放到外围一个石头上,有些不好意思道:“主人,狼皮没拔好,不是一体的,以后我给您拔个整的。”

我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旁边,坐在山石上,仰头看着蓝天。刚扒下来的狼皮上几乎全是血水,一点不象我想的那么干净,如果不是我早有思想准备,刚才唐庆扒皮的动作就让我吐了,早就不想要什么狼皮了,连看都不想看了,还是蓝天白云好,可以抚慰我异常波动的心灵,可以缓解我持续想吐的恶心。

唐庆跑到辎重马那里,拿回来一葫芦清水,慢慢倒在肢体上,血潭立即变大了许多,血水四溅,唐庆不在乎,继续冲洗,然后把肢体摆到一个大石头上,转身去找树枝了。

不能吐,说什么也不能吐,我仰望蓝天,努力不回想刚才所见。

是不是仰着头容易使人吐呢?怎么这股劲总过不去呢?我低下头,正好看见自己又沾上了血的手,虽然刚才是掐捏狼尾巴,只沾上了一点血,可指甲缝里的那些红痕在强烈地提醒着我:该吐了!

忍不住了,实在忍不住了,我吐了,畅快地吐了。

唐庆急忙跑过来问道:“主人您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瞥见他身上的血迹,我急忙挥手阻止他继续前进,努力道:“没事,我没事,哇!”

肚子里没什么可吐的,吐出来的酸水在引诱着我继续吐,我移动脚步走到旁边,看着唐庆关切的样子,苦笑道:“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忍不住,没事,一会儿就好,没事,哇!”

不行了,不能再看唐庆了,也不能看这个环境了,我醒悟过来,立即走到远处,抬头看天,让圣洁干净的蓝天白云镇压我呕吐的反刍,看起来,低头容易吐,抬头不容易吐。

唐庆没过来打扰我,不知他在干什么。我深呼吸,抛开一切,尽量将自己融化在蓝天里,自我催眠中,继续仰着头,努力寻找早先那种自由时的感觉,嘴里小声反复强调着:“大人,我已经是大人了,自由的大人,为所欲为的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噼啪”声,唐庆找来树枝,开始烧烤了。

我缓缓低下头,没事了,再看到手上的红色也没事了,这些都是外在的污染,远远见唐庆坐在一个火堆旁,火堆旁边竖立着Y型的树枝,另有一个直的树枝穿着两个狼腿,一端在Y型树枝上,一端持在唐庆手中,把狼腿凌空架在火上,随着唐庆的翻动,树枝带着狼腿慢慢地在火上滚动,狼腿的表皮都有机会感受火的热情。

架在火上的那两条狼腿都是前腿。没什么,这有什么呀,没吃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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