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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飘渺进化-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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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手,问道:“我看大家都很高兴,可在打扫战场时似乎有些争吵,是有什么不满吗?”

铁雄向我反映有人对得不到战利品略有微词,认为应该大家平均分配。

我道:“那么就这样,明天依旧如今日般布置,但今天前沿的人与外围的人调换,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唐庆、铁雄点头称是。

第二天下午,从望远镜中见唐庆探听回来,我传令准备。众人急忙伏身埋伏,田野一片寂静,一切依昨日的部署安排,只不过人员内外调换了。却见唐庆慌张跑到小山,回禀敌人来了,却有一千人,且其中五百是骑兵!

我和铁雄都愣了一下,深觉事情有些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逃跑已经来不及,人家有骑兵,我在心中快速盘算,没别的办法,只有拼了,急令相隔四步重新埋设地雷,将所有地雷都用上,中间空白二百步。所有埋伏之人都合并到一起,在路左埋伏;所有外围的人迅速集中在一起,埋伏于大路的右侧。并重申:所有人见小山上竖起大旗,就向前冲锋,汇合之后,各自寻敌以战,为了不走漏消息,依旧不许放走一个人。

不多时,远处有微尘出现,傻冒官兵又到了。我伏在小山上,唐庆和铁雄侧后。望远镜中,前面是步兵,后面是骑兵,步兵中间护送着二十多辆车,骑兵中间也有三四辆,骑兵和步兵相隔却不是预料的二百多米,而是三百多米,官兵看到了路上的那些新鲜土壤,但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官兵即将全部进入地雷区,也即将走出雷区,我暗呼侥幸地挥了下手,身后众人随即开炮,只听轰轰数声,火药包向敌人飞去,众人随即填装,进行下一波的轰击,有快有慢,我立即让大家只要填装好就继续再发射一次,不用等命令,紧接着叫人竖起大旗,撤掉绊马索和木刺蒺藜等埋伏,和唐庆、铁雄一起率众人杀出,直奔那边人仰马翻的战场。

众官兵正行进间,忽然有包袱从后面飞掉下来,不禁一惊,纷纷驻脚,围过来,随即火药包炸开,一时之间蒙住了,不知怎么回事,混乱中,地雷在周围四处乱炸,步兵和骑兵的马死伤惨重,没有伤亡的马匹也惊了,四处乱撞,甩下马背上的主人,尥着蹶子四散而去,正慌乱间,耳边响起另一波轰鸣,小山方向又一次发来包袱攻击。

骑兵的长官侥幸无事,马没了,混乱间指挥众人向小山反攻。但人们这时头脑正在混乱,兼之有的被倒在地上的马匹压着,一时难以站起,有的被惊马弄伤摔倒在地。只有约二百三十人左右向小山攻来,其它人急切间抽不出身来。

埋伏的众人尽皆跳出战壕,奋不顾身进行攻击,有的左手木盾、右手执刀剑;有的一只手拿着大斧,另一只手拿着提刀;还有的双手挥舞长柄斧,手里拿的几乎都是官兵装备,一看就是官兵改装或是流窜的悍匪,高喊着冲到官兵中间,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统统打一下,随后就直奔财物,或在地上拣拾,或在死尸身上翻捡,却只有十数人继续追击!

领兵的军官刚奔出几十步,惊觉两侧有人杀来,似乎要形成合围之势,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发觉只有朝小山方向跑才是上策,那里是刚刚经过的,虽然有埋伏,但人数似乎不多,而如果前冲突围,由于步兵的阻碍,还没弄出通道就会被两边攻过来,遭到围歼,于是也不分兵后卫,命令所有人向小山方向突围,自己则抢了一匹马,挥舞大刀纵马领先。

当时我正带着唐庆、铁雄从山上向山下冲,随手举起望远镜做最后观察,确定官兵的逃窜方向,见状急忙高叫停止下山,所有人员返回山上,炮手暂停开炮,将木刺蒺藜再撒出去!众人听令慌忙退回山上,唐庆和铁雄急忙打听发生了什么,我没好气地将望远镜递给唐庆,骑马站在小山顶上,拔出双剑,观察地形,暗中拟划逃跑路线。

唐庆用望远近看了一下,随后无语,一脸严肃地把望远近递给铁雄,拔出插在身边的一柄长枪,站在我的前面准备抵挡。刘铁雄用望远近看了一眼之后破口大骂,随后跪在马旁,双手上交望远近,道:“铁雄教导无方,陷主人于危难之中,真是罪该万死!请主人允许铁雄戴罪立功,铁雄虽死无憾!”

我取回望远镜,点了点头,道:“你去吧!……小心点!”

铁雄眼含热泪站起身来,走向众人,经过唐庆身边时,向唐庆一抱拳,道:“唐兄,主人的安危就仰仗兄台了!”

唐庆抱拳回礼道:“放心!勿念。”

铁雄脸色很复杂地点了点头,随后眼光变得坚毅起来,手执双锤,率周围四十人左右,全部左手执盾,右手大斧或大刀,集中排列在唐庆前面十几米处,誓死不让敌人冲过来的架势。 

第一卷。湖山 第十七章。冷兵器的战斗
(更新时间:2006…2…5 10:41:00  本章字数:3704)

我感到有些安慰,转头叫炮手将铁筒包袱炮平放在山顶,吩咐瞄准官兵前五十步,放!
炮手早已装填好,正要开炮间,忽听主人不让开炮了,都以为战斗即将结束,正欢呼间,却见我的神色不对,不由小声嘀咕着。当见到刘铁雄在主人马旁跪倒时,不由惊疑莫名,随后听见主人的吩咐,慌忙将炮平放在山顶,向山下一望,不由吓了一跳:二百多官兵正在冲来,约三百步左右,官兵身后却只有十几个自己的人在追赶,急忙调整炮口开炮。

众官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向小山冲去,边跑边回头张望,后面有一大群人,只有十几个冲出来追,不由感到十分庆幸,知道要想活命就必须突出重围,于是自然更加拼命向前冲去,流民毕竟是流民,没有军纪还贪财,正跑间,只听前面又轰的一声,吓了一跳,但发现并没有发生什么,于是加速向前跑,脚下突然落个包袱,哧哧冒烟,紧接着眼前一片光明,耳边似乎隐约有轰然的声音,永远休息了。

山上众人见火药包落在官兵身前,却不爆炸,眼瞧着官兵即将越过火药包,正暗自着急间,火药包在人群中炸响,一时间山石和木刺蒺藜伴随血肉横飞,最前面的七十多官兵只受到气浪的冲击,也可能是受到惊吓的缘故,趴在地上不一会儿又爬起来,似乎没事,继续冲来,但除了这些人,后面的官兵起码丧失战斗能力。

我知道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一定要严肃纪律,便在开炮之后唤过唐庆,递给唐庆一把短剑,高声吩咐道:“前进者生,后退者死,如有逃窜者,不管是不是官兵,尽皆处死!”

挥手让众炮手们也拿出随身武器,加入铁雄所在队列,自己持气枪随时准备亲自动手。

刘铁雄手舞双锤抢先冲了出去,直奔兀自趴在地上的军官,进行短兵相接,立志多杀伤,所有众人都跟着冲下山,只剩下我在小丘顶上督战,拿出望远镜望了一眼远处那令我十分愤慨的地方,随后端起气枪密切注视眼前战场和周围,心中激荡不已。

以前看电影电视的时候,也常见古代战场,不过那些都是点到为止,招式单调,且虚假得很,都不如这次真切,真杀实砍,动作凶猛,血肉四溅,使自己这么心惊肉跳!

到目前为止,我在这个时代经历过四次打斗(不算杀狼那次,虽然那次给我的刺激很大,但那毕竟是狼而不是人),第一次自己虽也杀了一人,但那是在夜间,且在梦中已刺了那人无数遍,早麻木了,既看不太清,潜意识也在回避,所以对杀人没有什么概念;第二次是帮助铁匠夺回铁匠村,是派唐庆去的,自己并没有参与;昨天是第三次,率众人全歼五百官兵,但离战场很远,赶过去时战场已经打扫完,也没过去看众人掩埋死尸,内心对死亡尽力避免,自然更不会特意去看。死亡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印象。

直到第四次,也就是现在,才发觉战斗这么残酷,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铁匠们仗着力大,招式几乎都是竖劈直砍,一如打铁,间或有拦腰斩,被砍中的官兵惨叫着,要么身上少了个配件,要么身子被斜劈成两半,鲜血迸出,内脏外露。

官兵招式很多,但明显力不如人,且老想逃跑,只是被铁匠们打得拖不开身,随着尾追而来的十几个铁匠也加入战团,这些剩下的官兵逐渐陷入挨打局面。

唐庆也冲下去了,没骑马,在周围徒步跑着,速度极快,有落单或逃跑的官兵,就上去给一短剑,控制着外围,确实没有一个能逃出去。

我愣看着,从开始被百米外鲜血的震惊,心里十分哆嗦,不一会儿就过渡到嗜血的激动,最后冷静地看着战场,象看电影一样,还不如恐怖片吓人呢。

开始的时候,官兵稍一靠近,我就紧张,随后被冷兵器战斗的残忍刺激得也想冲过去乱砍,可能这就是嗜血的狂乱吧,后来,尤其看到唐庆与铁雄的作战后,我的理智慢慢恢复了,心也不那么脆弱了,已经准备好动手了,不那么敏感血腥了。

残忍,这个表示自身虚伪与懦弱的词,已经不认识它了。

铁雄在地上,挥舞双锤向马上的军官进攻,军官开始的时候似乎硬抗了一下,发觉敌人力大,就仗着刀法熟,动作快,总是比铁雄快半拍,攻铁雄所必救,而铁雄在与军官对垒时,经常抽冷子对周围的官兵偷袭。

那些官兵正在招架其它铁匠时,不由自主到了铁雄附近,铁雄就顺手一锤,无论打到官兵身上哪里都行,直到官兵渐渐察觉,再也不过来了,这才专心对付军官。

这时的军官明显不行了,经常将刀砍下之后,顺势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已有些弯曲的铁质刀杆拨挡双锤,而铁雄则用右手锤不停地挥击,左手锤斜上直击,总是同一个动作,却弄得军官手忙脚乱,跨下战马也在不停地嘶叫,后来铁雄好象突然明白了似的,左手锤在右手锤挥出之际向战马击去,战马哀嘶倒下,军官却迅速跳下,双手舞动大刀,似乎比在马上还熟练,只是仍避免与铁锤相碰而已。

周围的惨叫声不断响起,几乎都是官兵的,这种声音明显刺激着军官,百忙中四外看了一眼,没见到官兵,只有众匪徒围成一圈看着他,不由拼尽全力戳了刘铁雄一刀,迫得铁雄退后两步,随后嘶哑喊道:“停手,都停手!别打了!”

铁雄停锤望我,我的脑子有些僵化,象在看一个超限制级的电影,见铁雄回头看自己,便习惯性地朝他微笑点头。当面部僵硬的肌肉提醒说微笑在这个环境里有些勉强的时候,我恍然明白自己刚才对那个军官的命运做出了抉择,急忙吩咐将军官绑了,带到马前。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也算吧。看着马下军官的狼狈,我忽然发觉自己的高贵与优越,产生了一种超越其他人,超越自己,进而超越这个时代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渗入到我的灵魂,不可言状,跟超脱有些类似,是更上一层的超脱,与做梦有些类似,眼前这些都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军官颓然跪倒,身子一歪,斜坐在地上,汗水满头满脸,连盔甲都湿了,喘着粗气,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低头无语。唐庆来到身边交回短剑,我把双剑插回鞘中,下马走到军官近前,腿有些抖动,唐庆跟在身边护卫,铁雄手提双锤站在军官身后。

在如此血腥的环境下,又害怕又高兴,还觉得很威风,各种复杂的心情与想法交织在一起,在时间的紧迫压力下,刚才那种超脱与虚幻的感觉迅速升华,体会到感情在害怕的同时,我也知道了目前自己应该做什么,做势喝问军官道:“来将通名!”声音和腿一样,也有些抖。

军官依旧喘着粗气,低头道:“小,小人叫,叫张世文!”

我接着问道:“车上装的是些什么呀?”声音好多了,不很抖了,腿继续。

军官道:“是这次付,付给劳役的部,部分补偿费,铺马钱,共,共千余贯。”

“呦”了一声,我问唐庆:“什么补偿?”声音继续向平稳发展,只稍微有些抖了,腿怎么控制不住了,老是哆嗦,胳膊也开始哆嗦了,现在没危险了!

唐庆笑着解释:“是付给劳役的铺马钱,为了建造和维持驿馆,召集了很多劳役充当仆役,这笔钱就是给他们的补偿。”

“哦”了一声,我道:“就是工资、薪金的意思。”

转身喝问军官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这时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且显得很有底气。

军官这时喘匀了,老老实实道:“还有给县太爷的一点东西。”

我急忙追问道:“什么东西?”

军官摇了摇头,说是上司只吩咐自己运东西给县上,具体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手里的气枪变得太重了,可能这就是腿和胳膊的抖动原因,我把气枪递给刘铁雄,并叫他将在这里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下来,受伤的二十多人更要记下来,然后率众人走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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