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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世界悬疑经典小说-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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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奥万尼发作了一通之后,怒气发泄完了。现在他悲伤而又不无温柔地感觉到了比阿特丽丝和他之间亲密而特殊的关系。他们站着,好似在完全的孤独中,这种孤独就是在稠人广众中也不会有丝毫减少的。那么,为人类所离弃不应当使这与世隔绝的一对更加亲密吗?如果他们互相使对方痛苦,那么会有谁对他们好呢?另外,吉奥万尼想,他是不是还有希望回到正常的世界中,并且携手带领着获救的比阿特丽丝?噢,脆弱、自私而卑劣的灵魂,在吉奥万尼伤人的言辞如此厉害地误解了比阿特丽丝深厚的爱以后,竟然还能梦想着尘世的结合和尘世的幸福,似乎那还有可能似的!不、不、不可能有这样的希望了。她必须怀着那颗破碎的心,沉重地越过时间的边界——她必须在天国之泉中洗涤她的伤口,在永恒之光中忘记她的悲伤,在那儿得到痊愈。

但是吉奥万尼不知道这个。

“亲爱的比阿特丽丝,”他说,走近她,而她向后退缩着,正如他以前每次走近时一样,但是现在是出于一种不同的动因,“最亲爱的比阿特丽丝,我们还没到走投无路。看!有一种药,强效的,一位博学的医生这么向我保证,它的效果简直就是神奇的。它的成分与你那可怕的父亲给你我带来灾难的东西完全相反。它是从神圣的药草中提取的。我们一起把它喝光好吗?这样就能把邪恶净化了。”

“把它给我!”比阿特丽丝说,伸出手去接过吉奥万尼从胸口取出的那个小银瓶。她以一种特别加重的语气加了一句,“我愿意喝,但是你一定要等着看结果。”

她把巴格利奥尼的解毒药放到唇边,就在这时,拉帕齐尼的身影从大门下出现,慢慢朝大理石喷泉这边走来。他走近了,这个脸色苍白的科学家凝视着这对俊美的人儿,似乎带着胜利的表情,好像一个艺术家用毕生精力完成了一幅画或是一组雕像,最后对他的成功感到满意。他停住了,他那佝偻的身形由于意识到有力量而挺直了;他以一个父亲为孩子祈福的姿势朝他们伸出双手,但也就是这双手,将毒药投进了他们的生命之流。吉奥万尼颤抖着。比阿特丽丝神经质地颤栗着,将手压在心口。

“我的女儿,”拉帕齐尼说,“你在世界上不再是孤单的了。从你的姊妹树上摘下一朵珍贵的宝石花,请你的新郎戴在胸前吧。它现在不会伤害他了。我的科学和你们之间的意气相投在他的体内产生了作用,他现在和普通人隔绝开了,就像你,我骄傲而胜利的女儿,和普通女人隔绝开一样。那么,你们俩彼此相亲相爱通行世界,让所有其他人害怕去吧!”

“我的父亲,”比阿特丽丝虚弱地说——她说话的时候,仍然把手放在心口——“为什么你给你的孩子造成如此悲惨的命运?”

“悲惨!”拉帕齐尼惊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傻姑娘?你有神奇的天赋,没有任何力量能与之为敌,你竟然认为这悲惨吗?你一口气就能吹死最有力量的人——这难道悲惨?——你有多么美就有多么令人畏惧,这难道悲惨?那么,你情愿处在一个柔弱女人的境地,受一切邪恶势力威胁,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啰?”

“我愿意被人爱,不愿意被人恨,”比阿特丽丝喃喃道,倒到地上。“但是现在这没关系了,我要走了,父亲,你努力混入我生命的邪恶像梦一样消逝了——像那些毒花的香气一样,不会再在伊甸园的花丛中污染我的呼吸了。别了,吉奥万尼!你仇恨的话语在我心里像铅一样沉重;但是,当我上升时,它们也会坠落。啊,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天性中的毒素就比我更多呢?”

对比阿特丽丝来说——拉帕齐尼的技术在她尘世的肉躯上起了如此根本性的作用——因为毒素是她的生命,所以强效的解毒药便是死亡;于是,这个人类独创性和扭曲的人性的牺牲品,这个与做出一切这种尝试的邪恶的智慧相伴随的不幸命运的牺牲品,就在她父亲和吉奥万尼的脚下死去了。就在这时,佩德罗·巴格利奥尼先生从窗户里朝外看,大声招呼着惊呆了的科学家,胜利的语调中夹杂着恐怖——

“拉帕齐尼!拉帕齐尼!这就是你的实验的结局!”

詹颂译

3.花斑带子

〔英国〕亚瑟·柯南·道尔

浏览了过去八年来为了研究我好友福尔摩斯的探案方法所记录下的七十件奇特的案子,我发现其中有许多悲剧,有一些喜剧,更有一大堆难以分清楚是悲是喜的奇异案子,但其中没有一件是平凡的;因为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工作狂热而不是为了财富工作,因此他拒绝涉入任何平淡的不需要深入思考的侦查工作。但是,在所有这些不同的案子中,我想不出有哪一件比那个涉及有名的舍瑞郡史都克摩伦的罗列特家族的案子更奇特的了。

该事件发生在我与福尔摩斯初识之时,我们还都是单身,合住在贝克街。虽然我其实可以在较早之前就记述并公开此案,但当时,我们曾做了保密的承诺,而这承诺一直到上个月,由于作为承诺对象的那位女士已逝,我才得到解禁。同时,我也想或许该是让真相大白的时候了,因为我知道有一些关于甘士比·罗列特医生死亡的谣言逐渐流传开来,保密变得比揭示真相更危险。

那是在一八八三年四月初的某个早晨,我醒来,发现福尔摩斯衣着整齐地站在我床边。通常,他是一个晚起的人,架上的钟告诉我才七点一刻,因此,我眨着眼略带惊讶地望着他,也许还带点不高兴,因为我自己的生活习惯颇有规律。

“很抱歉叫醒了你,华生,”他说,“但这在今天早上颇顺理成章。赫森太太被敲门声叫醒,她报复到我身上,我就转嫁到你身上。”

“那,什么事——失火啦?”

“不,一个委托人。看起来好像是一位年轻女士,非常激动地来到这里,她坚持要见我。此刻她就等在起居室。你想,如果年轻的女士早晨这个时间在城里徘徊,敲门把别人由床上叫起,我相信必定有迫在眉睫的事需要传达。如果这是一个精彩的案子,我相信你会希望从开始就参与。我想,无论如何,我应该叫醒你,给你这个机会。”

“我亲爱的老友,无论如何我都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没有比跟随着福尔摩斯做他的专业调查更令我快乐的事了,同时,欣赏他面对谜题时那种直觉般快速却事事有严密逻辑作为支撑的神妙推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愉悦的享受。我很快穿好衣服,几分钟之内就准备就绪,伴着我的好友下楼到起居室去。一位穿着黑衣、戴着紧密面罩的女士坐在窗边,我们进去时,她站了起来。

“早安,女士,”福尔摩斯愉悦地说,“我的名字是福尔摩斯。这是我的好友及伙伴华生医生,在他面前你可以像在我面前一样放心说话。哈!我很高兴赫森太太颇有见地地生了火。请坐到火边,我替你要杯热咖啡,我看到你直发抖。”

“不是因为冷使我发抖。”这位女士低声说,一面照着福尔摩斯的话移动了座位。

“那是为什么?”

“是害怕,福尔摩斯先生。实在太可怕了。”说话的同时,她撩起了面罩,我们可以见到她确实焦虑到令人怜悯的地步,她脸上没一丝血色,眼神像是被追猎的野兽般不安而恐惧。她的身形像三十岁的妇人,但她的头发已提前灰白,表情疲惫而憔悴。福尔摩斯以他快速而详尽的眼光审视了她一遍。

“你不要害怕,”他以安慰的口吻说,一面弯身向前轻拍了她的手臂,“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把事情解决。我想你是今早坐火车来的。”

“你认识我?”

“不,但我看到握在你左手套里的回程车票。你一定一大清早就起程了,而你抵达车站前曾坐了双轮小马车在泥泞的路上走了颇长一段路。”

这位女士大感惊奇,她以迷惑的眼光注视着我的同伴。

“亲爱的女士,这没有什么神秘可言,”他笑着说,“你外套的左手臂至少有七处溅了泥浆,这些泥浆是新的。除了双轮小马车外,没有其他种类的车辆会让泥浆如此溅起,而且只有你坐车夫左手边时才会这样。”

“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你是完全说对了,”她说,“我六点不到就由家里出发了,六点二十分到达赖德汉,然后坐第一班火车来到滑铁卢。先生,我已经无法再忍受这个压力了,如果再继续下去,我会疯掉。我无人可求助——完全没有,除了一个人,他在乎我,可是他,可怜的家伙,根本帮不上忙。我听说过你,福尔摩斯先生,我由费英泰西太太那里听到过你,你在她最需要时帮助过她。我从她那里要到了你的地址。噢,先生,你不觉得你也可以帮助我吗?至少在包围我的层层黑暗中投入一线光明。目前我没有能力支付酬劳,但一个月到六个礼拜之内我会结婚,同时也能自由支配我的收入,到那时我不会赖账的。”

福尔摩斯转向他的书桌,打开锁,拿出一本他参考用的案件笔记本。

“费英泰西,”他说,“噢,是的,我记起那案子了;那是一个关于猫眼石头饰的案件。我想那是在你住到贝克街之前,华生。我只能说,女士,我会像对你朋友那样对你提供同样的服务。至于报酬,我的职业本身就是报酬;但是你有义务在你有能力时支付我为这件案子所付出的费用。现在,请你将有助于我们作出判断的有关这件案子的种种情况告诉我们。”

“唉——!”我们的访客回答,“最糟糕的是,我的麻烦是我无法说清楚我的恐惧,同时我的怀疑也只是起自于一些小事,而这些小事对其他人而言全是微不足道的,甚至我最有权利取得其帮助和指点的人,也把我所告诉他的事情当成一个神经质女人的无谓想象。他并没有那样说,但从他安慰我的回答及避开的目光中,我可以清楚地知道。但是我听说,福尔摩斯先生,你可以深深看出人心的各种邪恶,你必能指点我如何在包围我的危险中行走。”

“我很专注地听着,女士。”

“我的名字叫海伦·史东纳,我现在与我的继父住在一起,他是英国最古老的撒克逊家族之一,是舍瑞郡史都克摩伦的罗列特家族现存的最后一个后裔。”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这名字我知道。”他说。

“这个家族有一个时期是全英国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它的产业北面延伸过界直达波克郡,西面到罕普郡。但上一世纪,四个继承人都是放荡荒淫的个性,终于在乔治三世最后那几年将家产败光了。除了几英亩地和一幢有两百年历史还几乎被抵押殆尽的老房子外,没有剩下任何东西。最后一个贵族尽其所有,过着状似贵族实则贫民的可怕生活;但是他的独子,也就是我的继父,看出他必须另寻新生活,于是向一位亲戚借了一笔钱,用这笔钱念了一个医学学位,然后去了加尔各答,在那里,以他的专业技术及坚强的意志力,他建立起很大的事业。但由于小偷侵入了他的住宅,他一怒之下打死了一名当地土生的男仆,差一点被处死刑。总而言之,他因此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回到英国,变成了一个脾气阴郁而意志消沉的人。

“罗列特医生在印度时娶了我母亲,班吉阿提纳瑞的史东纳少将的年轻寡妇。我姐姐茱丽亚跟我是双胞胎,我母亲再婚时,我们才两岁。她有一大笔钱——一年不少于一千英镑——她留下这笔钱,在我们仍与罗列特医生住在一起时完全归他,但有一个条件,就是我们结婚之后,每年可以得到一笔金钱。回到英国不久,我母亲死了——她死于八年前槐卫发生的那场火车意外。罗列特医生于是放弃了在伦敦重新开业的企图,带我们住到了位于史都克摩伦的祖传老房子里。我母亲留下来的那笔钱足够我们所有的开销,似乎在我们的快乐生活之中没有什么障碍。

“但是就在这时候,我继父有了极可怕的改变。他不再与那些看到史都克摩伦的罗列特家族有人回到老家来居住而十分兴奋的邻人交往,反之,他将自己牢牢关闭在屋中,除了对路过他小径的人凶猛地吼叫之外,他很少出来。暴烈且接近疯狂的脾气似乎是这个家族男性的遗传,而我的继父,我相信,由于长期居住于热带,更变本加厉,于是一连串不名誉的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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