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十君 >

第68章

十君-第68章

小说: 十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上的东西明明每一样都很值钱,却偏偏一件都不能典当。没有钱银,家里又有这么多张嘴等着开饭。无功而返的苍蓝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大家一起用了晚膳,打算第二天出去找份活计,能赚多少是多少,好歹也能贴补一下。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她就像往日一般晨起锻炼了。身上的伤口是一日日好转起来,手臂已经基本可以运用自如。用过早膳,她交代秋尽自己去办点事,让谁也不要跟随,只消请几个会武的看护好十君即可。
于是当十君起身时,早已不见了苍蓝的身影。不过他们也没有闲得发慌,而是一个个神神秘秘地在忙自己的事情。这其中的因由,可能是被差去跑腿的秋尽冬无最是清楚了。
王雅竹在房间里闭关了一上午,终于作了书法一副画一副。写的是行书带草的诗一首,画的是傲雪寒梅三两枝,竞相怒放。他文笔清朗有力,绘画清新雅致,自成一派,两幅作品一拿出来想必就会受到学子们的交口称赞。
“秋尽,你帮我把这两样东西拿去那些书画斋让老板估估价,选最高的那家卖了吧。”王雅竹将两个画卷装好,亲手系上红绳,交到秋尽手中。
秋尽小心翼翼地捧着竹君的墨宝,这就到集市上最大的如意斋去了。竹君真是巧用心思,他擅长琴棋书画,就在这方面下功夫赚钱。这两幅作品,虽不能说是谁所作,也都是极其风雅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而柳容也是早早的就出了门。因为他不会武,所以莲幻随同他一起离开。夏绯砂身子有些沉重,早起在后花园活动了一会,正是春季,孕夫又易困,下午他便又回房午睡了。
宁昭颜知道王雅竹差秋尽卖画的事,心里也想出一份力。他的绣工确实出类拔萃,可是绣一件好的作品不是半天一天就能完成的。眼看着柳容也出了门,他有些黯然地在门口溜达了一小会,忽然看见隔壁的牛家夫妇正哼唧哼唧地将一个个木箱子抬上推车。
牛家夫妇是卖豆腐的,开了家夫妻店,属于那种勤劳朴实的生意人。这时候他们也瞧见了他,招呼道:“明家的夫郎,散步呢?”
明玉有好几个其貌不扬的夫郎,这事在邻里间都知道,不过谁也不知道其中究竟哪个是正夫,所以一概用夫郎称之。宁昭颜闻言点头道:“妻主出门了,在屋子里有没什么事儿做,便出来透透气。你们正打算去做生意?”
牛嫂笑道:“可不是,趁着现在还没什么太阳,先把豆腐推出去。放到下午,可就要变馊了。”
“你真是好福气,”牛家的夫郎也插嘴道:“嫁了人,安生地呆在家里什么也不用干,难怪这双手保养得这么白嫩,一看就知道你妻主疼你疼得紧。”
“你这么说就是意思我不够疼你了?”牛嫂把腰一叉,她夫郎马上勾住她的手臂:“哪能呢,我们这叫同心协力!我不好好帮你,让家里那两个小的吃什么去?”
牛嫂大概因为他说起了自己的小爷,显得有些理亏,转而左右打量着,视线不小心落在宁昭颜交握在身前的手上:“哎哟,你的手真真是保养得好!我家阿青真是没说错,这样的手在这条街从头走到尾,哪位大户人家的公子怕是都不会有哦!”
宁昭颜的倾世容颜已经平淡无奇,除却一双眼睛依然温柔似水,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的湖面,令人过目就忘。可他的那双手依然是本色,纤长整洁,细腻白滑,每一个指甲都是晶莹剔透,好像上好的白玉,无暇中微微的透明感,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他被她一语惊醒,连忙惊惶地将双手藏到身后去。这时牛夫郎捅了捅妻主的手肘,在她脸旁边附耳一通。牛嫂听了笑着走近宁昭颜:“明家夫郎,整天闲着没事也闷着吧?不若帮帮我们手,和我们一同去做生意如何?”
他,宁昭颜,官府子嗣,十四岁入宫做了十君以后,便再也没有接触过民间的事。莫说他在宫里,就是未长开前,也是从来不曾吃过苦的。他做生意,成吗?
另一头,柳容穿着简朴的灰色布衣衫,来到云天城有名的歌舞班门前。
怕莲幻的煞气太重吓坏了那些充满脂粉气的男子,柳容保证自己肯定不会吃亏了去,他才肯抱着剑略略站远一些,看着容君和戏班主一番交涉。
从班主先前的不屑一顾,到见过柳容小露锋芒后刹那的惊艳,谈话间那种恭敬的态度已然是天上地下。最后,柳容以一首曲子十两银子的价钱,答应教歌舞班的那些男子新曲新舞。
十两银子,够普通的百姓人家吃上大半月的了。虽然价格不菲,但班主一直笑得合不拢嘴。天知道刚才柳容的舞姿有多么令她惊为天人:那绵软多情的手臂,仿佛每个动作的伸展,周围的空气中都能开出花来;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就像是最软最顺滑的丝绸,凉凉的滑过她的心头;那双小巧的玉足如此灵巧,转身间,步伐翩翩。虽然那时他着的是布衣而非群摆飞扬的舞裙,虽然他的长相是如此的平凡,可班主却还是能想象这支舞蹈若是被搬上了舞台,会让客人们感觉多么新鲜多么激动。
柳容和莲幻被当作上宾,在众男子的簇拥下进入了内室。整个下午,他都在不遗余力地教他们那一支舞,直到自己满头大汗衣衫尽湿,可那股甜香却随着汗水的渗透愈发馥郁起来。
对于跳舞,柳容向来是自信的。也许他在幻月楼里多是不堪的记忆,唯独舞技,却可能一生不会忘记。闵国的东西流传到这里,难免让人新奇。更何况,这些舞步许多是他自创,别人又怎会捷足先登呢。
结束时,班主爽快地掏出了十两银票,并请他过几日一定再来。他应了,取了钱银便告辞离开,习惯性地小心着有没有被人跟踪,然后回到那简朴却温暖的宅子里。
左右不见宁昭颜,王雅竹又在房中作画不好打扰,他一时间找不到能告知喜讯的人,甚至走了半天,府邸中连一个人都看不到。他心生奇怪,忙四下一寻,原来人都窝在了后花园里!
冷幕月赤着一双白嫩的脚丫,站在一个堆满衣服的大盆边上。只见他脚一踩踏板,盆边上怪模怪样的木头架子就咯吱咯吱地,将一件湿透的衣服卷进木框子里。两个木头大锤随即有规律地“哐哐哐”轮流砸下,待到打得差不多了,他再踩到下方的踏脚上,那件衣服就被挑起扔到另一个盆中了。
前后不消小片刻,不需用手,一件衣服便洗好了,叫柳容看得目瞪口呆。
秋尽卖了王雅竹的画,为晚饭加了菜满载而归。珮璃拎着晚膳的食材向厨房走去,见柳容大惊小怪的模样,不禁笑道:“他见我们个个有事干不服气,就捣鼓了这么一件东西出来!不过看起来还真是可以用的。”
“什么叫还可以用的?”冷幕月从踏板上跳下来,“有了这个自动洗衣滚轮,可省力多了,我们也不用为洗衣服而弄粗了手了!”
柳容看每个人都有事在忙,却是为着同一个目标在忙碌。不管是此刻在屋里、还是在外面忙乎的,他想,他们应该都会有一种风尘仆仆回到家,看见至亲的人那般亲切温暖的感觉。
离开了宫廷来到民间,像普通的百姓那般柴米油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自己的双手打拼一个大家的家庭,这种感觉,才真的有一家人的味道。

第九十八话 擦肩

苍蓝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转了一圈。柳国人很有生意头脑,因着游客多,当地人举凡有屋子临着街的,大多会开出一两间门面来。卖点什么也好,只要有些特色,生意就不会清到哪儿去。
由小到大她都不曾想过要靠出卖劳动力来赚钱。她生来就是皇子,指挥下人是她童年时代学习的第一件事,爱民如子是她毕生要学的真理,这其中可没有一样是如何谋生的。她是会点拳脚功夫,难道还要当街卖艺不成?此时此刻,真的被逼到非要用什么来换取生活必须的银子时,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有些局促起来,失去了方向。
几个女子匆匆从面前跑过,窜到一条长长的队伍后面踮脚张望着什么。她也好奇地一看,过人的眼力让她一下子就瞄到了那远远的招牌上写着两个字:招工。
招工?呵,是什么富贵的人家招人吧,竟然排了这么多人要见工。她想着,本来转身要走,却忽然灵光一闪:有这么多人排队的工作,应该是份强差事,何不看看是什么,总比到处转悠要强。
到她了,登记的女人随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明玉。”她身后两个家丁模样的女人打量了她几眼:“细皮嫩肉的,倒像个男人!这么瘦不拉叽的,有力气么?”
正执笔在写的女人抬了头,对后面的两人正色道:“你们新来的?不知道沈府的规矩么?公子说过,无论什么人都要给个机会,有能者居之!”
那两个家丁被她说得垂下了脑袋,她伸手一指身边的木箱子,对苍蓝道:“你把它抬起来试试。”
苍蓝依她的话蹲下身,一下将箱子举了起来,还好,不算太沉。登记的女人眼中闪露着惊疑的神色:“如何,重么?”
苍蓝其实只花了三分气力,但还是心知要谦虚些,于是点头道,“是有一些重的。”
那女人随即在她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你被我们录用了。工作是由我家主子的货舱搬运货物到码头,工钱一天一两纹银的底钱,十箱之后,每搬五箱多加一两,明白了吗?明白了就跟着工头马上去开工吧!下一个!”
苍蓝对一两银子的认识,是从下民间开始改变的。除却各国物价差异不同,基本上是一个包子二文钱,一碗阳春面五文钱,一斤普通草米十五文钱,一斤猪肉三十文钱。而这家招工,底银就是一两,还多劳多得,这于一般百姓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银子的事情,难怪这么多人抢着要排队了。
她在心里计算着家里一个月开销大概需要多少银子,一边低头算一边跟着工头走。她不知道,她是今天第一个被录用的人,也很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因为一般人要费尽吃奶的力气才能扛得起那个箱子,往往都是憋得面红耳赤的,就差没有当地喊娘了。
可想而知,当执笔者看到她面不改色地对她说:“有些重”的时候,会是多么惊奇。纵然是招十个力气大的,或许都不如这一个顶用,所以她第一时间就不由分说地将她这个人选定了下来。
苍蓝随工头离开了人潮拥挤的木桌前。这时写着“沈府”匾额的宅院大门忽然向两边而开。人们一望,从里头走出个鹅黄色衣衫的男子来。他云发似墨,恣意披散在肩头,全身衣料在春日和阳下微微泛着珍珠的光泽,一看便是最上等的丝绢所织。虽然除了一支七彩生辉的珊瑚发簪,全身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却仍然给人难以言喻的富贵气息。
他以一面精绣宫扇半掩面容,仅露出的一双眼眸,黑白分明的眼珠,微微上斜的弧度,深深的双眼皮使得眼形秋波暗藏。然回眸间却只得见他的清冷,不见半分柔情似水。虽只窥得冰山一角,但对于沈府公子的肖想,却早已让女人们将他幻想成一位倾国倾城的佳丽,哪怕是只嗅得他走过时拂起的香风,也像是摸到了他那嫩滑的小手那般醉人心魄。
男子仅走了几步,便坐进了豪华的金丝软骄中,再不能得见一片衣角。苍蓝已经只觉身后热闹非常,回得头去,却只见人头攒动,什么都看不真切,便也作罢。
到了货舱,像刚才那样的木箱子堆了满满一仓。第一次的运送是工头带着她走的,为了熟悉路线。沿途她好奇问道:“究竟这么多木箱是要运去哪里?”
“这些啊。我们公子是个生意人,常常南来北往的,这些是要送到闵国去卖的,已经有买主订了的。”
“送到闵国?”流落他乡,苍蓝听到这两个字,总也觉得分外亲切。
工头忍不住打量这个个头不大的女人,一左一右两只手各扛了一箱,这沉重无比的货箱,一路上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和她聊天……这究竟是什么人啊!
“你们主子是闵国人?”
苍蓝的再一次提问拉回了她的注意,她点头道:“别看主子年纪轻轻,眼光可是非常犀利,短短几年间,这生意就被他做起来了……”
两人有一拉没一拉地扯着些家常事,很快便来到了码头。苍蓝卸了货,两条胳膊前后甩了甩。工头问道:“怎么样,胳膊快脱臼了吧?叫你别一次搬这么多。”
苍蓝嘿嘿一笑,两排牙齿白得明媚:“还行,下一次,我搬四箱试试看。”说完,她边甩胳膊边大步流星地向回走去。
这下工头可急了,追在她后边嚷嚷着:“别勉强,可别把货给砸了,你赔不起的!”
***
俗话说:刀切豆腐两面光,现在宁昭颜可就正在干这事儿了。
牛家夫妇如常开了档子,将一大块嫩白柔滑的豆腐放在宁昭颜的面前。水汪汪、柔嫩嫩,低头一看,还能依稀照出他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容颜来。
牛家夫郎教会他豆腐的切法。并不太困难,只要下手又轻又利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