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同人)[Psycho-Pass]公主病-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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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
她额头上的那个洞依旧不停地流着鲜血,她的半张脸都被血染得通红,现在这模样哪里谈得上漂亮,简直像鬼一般可怕。
“经验一下天堂也许是必不可少的学习经历,但是我的灵魂已经满足了,所以……不能再……再停留……”她说。
藤间将被她抱住的我推到一边。
她看到他时脸上倒没有恨意,兴许是因为借由他的帮助,她才有勇气去叩击死之门扉吧。
兴许她还会感激他也说不定。
他在她面前弯下腰,看到他的脸离她的越来越近,她有些狼狈地往后缩着身体。
他把手放到她的脸上,动作是极尽温柔的,他用手抚摸着她脸上的鲜红液体。
以前我读书时,总觉得这种场景并不可怕。其实身临其境才会发现,同类血液中释放出来的死亡气味实在令人感到恐惧,更妄论还要用手指去抚摸那可怕的东西了。
大量血液造成的冲击性视觉效果和气味的刺激,让我感到头晕目眩,无法行动。
在他抬起手时,如同蛛丝般的血液依旧联结在他的指尖和她的皮肤之间,被拉成细细的线,那是血的联系。
他妹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慢慢地舔掉了他手指上的血液。然后又继续舔去她脸上的血液,以极其温柔的神态,缓慢地不急不忙地舔着。
坦率地说,这场面没有我描述的这么正常这么不可怕。
首先这不是人类该有的行为。我也不认为这更像是幼小动物间舔舐伤口的行为。
虽然他表现得不过分,甚至可以说相当平静相当温柔,但我觉得他的举动更像在吃她,或者说他潜意识中想要吃了她,所以才会有把她的血液吞进自己身体的举动。
然后是走出房门的瞳子发现了这渗人的一幕哭了起来。然后他们的父亲才采取了正确的急救措施救了我的小姐,否则,在那种情况下,她一定会死的。
当然那时的我还不懂得人心恶质的程度远超我的想象,也看不到更多隐藏在表象之下的东西。
出生之时便注定了崩坏,的确是有这样的一类人存在的。
在之后的漫长岁月中,当我对藤间幸三郎有了更多的了解之后,我才明白那时起那孩子就已经是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怪物了。
无药可救。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一直无人知晓其存在,未曾登陆户籍,便如同不存在的幽灵一般吧。
幽灵想要挣脱肉体牢笼,是可以理解的愿望吧。
第22章 谁得到谁
“说到这里,不知道您有没有不耐烦。我从藤间学园毕业后没有进入高等教育机构继续学习,所以我的表述可能不太好。之所以没有继续学业,倒不是说我的智力不够,因为早在我照顾那些折腾人的孩子时,就发现了我的天赋就是作为一个佣人巧妙地周旋在各位主人之间,所以我放弃了学业。而作为报偿,我收获的是匪夷所思的故事。对于我最先照顾的小姑娘的一生,再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人了。就连她的哥哥也不了解她的全部。”
讲述到了她早年照顾的少女因为一次孩子间的意外争吵而差点丧命的事后,这位看起来十分可亲的女性暂停了对故事的讲述。
她有一双温柔的黑宝石一样的眼睛,这天生的亲和力作为女仆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那时我对藤间还没有足够多的了解,尽管我知道他的本性绝非他父亲所认为的那么好,但我也没将他想得多坏。你该知道那时他已是个杀人凶手,须知他恶魔般的人生的第一个成就便是他的双胞胎妹妹。当然他也没有如他所说的那般真的失忆,他只是不想让别人去找到他妹妹的遗体。”
一直保持缄默,记录着她所说的话的是一位面容苍白五官秀美的年轻女性,现在她开口说话了:“您是说,他那时是想杀了他的异母妹妹?所以才让她撞到了墙上?”
“那倒不是,我想他并不想伤害她,这点我以后会说到,他在这世上最不可能做的事就是伤害她。我看到你把我说的东西都写了下来,虽然当年的确有很多人以标本事件为素材创作了一些推理作品,但是现在这事已经无人关心了。”
“我只是想把最接近真实的文字记录下来,如果我们随心所欲写下的作品是仅属于自己的非现实世界的话,那么至少想要给非现实世界中的住人以尊严,而那尊严就是无限趋近的真实。尽管听起来可笑,但我相信在创造一个作品的同时,我们所写下的角色的确会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次元真实地存在,所以要对他们负责。”
“标本事件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了,难得还有人愿意与我一起追忆过去。只要你不觉得闷,我会继续讲下去的。”
“当然不会觉得闷,能够找到知晓一切真实的你真好。因为凭我独自的臆想最多只能推测藤间是在福利机构初次遇见他的异母妹妹的。”
“仅仅阅读过小姐遗留下的日记,您就写出了将她塑造为跟踪狂的文字,佐仓小姐,您的想象力也很丰富啊。”作为最后也是最真实的故事的讲述者,昔日照料过藤间兄妹的女仆掩口而笑,“不过您并没有抹黑纯小姐,您故事中的她就恰如是平行世界中的她一样,即便经历略有差别,但本质的东西却没有太大的差异。虽然你与我的小姐不曾相识,但我能够感受到您努力追逐她灵魂的心意,所以您才又写出了之后的几篇以平行世界为前提而发生的故事,看到您的故事之后,我知道了世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记得小姐的存在,才会应你之邀来这里。我的确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尤其是在我已赚了足够多的钱,仿佛提前进入了棺材般无所事事的时候。”
“您不介意我在您的叙述上加以修改吧,因为我写的只是非现实世界的故事,所以想要将您的真实稍加改动,变为无限趋近于真实的非现实的故事。”佐仓良子说,“当然故事的根本和细节,我不会撼动,这是对您最基本的尊重。”
“没有关系,因为知道有人对死去的小姐如此关心,我反而感到十分欣慰。纯小姐真的很爱她的哥哥,尽管他是个魔鬼、变态,是个在我看来除却肮脏与污秽外别无他物的怪物。当然,别误会,小姐对他的爱,并不是女人对男人的爱。虽然他是她最重要的人,但她本人对近亲相恋一事抱有无法容忍的反感。我想她真的是将他当做亲人来爱的。至于藤间……在您书写的故事中有一点错误我要纠正,虽然他的想法与我们不太一样,但是他也清楚他的双胞胎妹妹和城堡都已经死去的事实,所以他寻找的不是‘替代品’。的确,他后来希望让桐野瞳子成为他的新的公主,但他也说了是‘新的’。至于他对小姐……尽管纯小姐可能与他的双生妹妹长得很像,但他一开始就拎得很清,知道她是完全不同的人,所以……也许你难以相信,除却一开始的那段时间,小姐对他有着极为强烈的排斥而显得不太平静外,之后他们的关系很亲密。我之前说过,他是个天生的异类,擅长伪装自己以接近他人。在小姐面前,他一直都很正常。所以自然而然地,他渐渐地让他的妹妹接受了他的存在。自然地,如果能够得到她的认同,付出那么点虚伪的代价还是值得的。”
“为什么一开始她看到他时表现出了那么强烈的攻击性?这太奇怪了。”
“良子小姐,你是那位着名的心理学教授杂贺先生的学生吧。”
忽然被对方直接亲密地唤以姓名,这让佐仓良子一时没能适应。
“虽然我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但我知道有一个名词叫做‘a madness shared by two’——精神病人之间的共感,一个疯子能凭直觉认出另一个疯子。尽管那两个孩子都算不上是精神病,但应该是类似的情形吧。我想从未见过外人的小姐一定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危险,所以才会那么强烈地排斥他。”
“但他通过后来的表现让她消除了那种强烈的憎恨?”
“是的,他很容易赢得别人的好感,一直如此。虽然他也的确爱她,以他自己的方式。要喝点柠檬水吗。”这个面目温和,虽然已近四十岁却依旧美丽的昔日女仆问良子。
“不用了,谢谢。请继续讲下去吧,在她差点丧命又被抢救回来之后的事。”
“这样讲起来才发现还真是个漫长的故事啊……但人的人生如果只用三言两语就概括,也未免太悲哀了。”讲述者往窗外望了一眼,接着暂停的地方,将故事接着讲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忙碌,过两天再见~
爱你们,就像想要吃掉一样地爱你们【喂!╭(╯3╰)╮
第23章 移情倒错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从没有察觉到她认为死亡才是幸福的怪异想法。
在她休克昏迷,住在某间私立医院的隐蔽病房的那段时间,我反思了一下自己对她的态度。我没有将她当过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看待,因为将她当做了“某种动物”,所以我才心安理得地照料着一个被关在囚笼里的孩子而无视了她没有人权与自由的事实。
面对她时,我将她当做了被我照料的动物。
但是这种理念已经根深蒂固,我知道今后我大概会继续心安理得地代替她父亲养育她。
这间私立医院是名为泉宫寺丰久的着名房产开发商人的财产之一,住院部空空荡荡,完全可看做是他的家庭医院。
在这里住院的还有他的年轻夫人,似乎是患了很严重的病的样子,终日待在重症监护室里足不出户。
因为小姐一直没有醒过来,我偶尔会上网打发时间。
八卦论坛中不乏一些令人感兴趣但真实性无从得知的消息,比如说这位曾经是知名女演员的年轻夫人,只是泉宫寺先生为了扩大生意方面的影响力而娶的,既然现在她不能为他带来更多的利益,自然就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就像他之前所娶的那些或是出生高贵或是家境富裕的妻子一样,她也一定会死。
又据说,泉宫寺先生其实对女性毫无兴趣,这也是为何他活了一百多岁也没有过一个儿子的缘故。
这让我想到杀妻狂人蓝胡子的童话故事。
我的老爷并没有因为小姐被弄成这个样子而责备藤间,我敢说如果他的儿子要他的命,他也会心甘情愿双手奉上的。
因为泉宫寺先生知道老爷的那些糟心事,所以他经常来探望小姐,除了他有热衷将身体改造为机械的癖好外,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变态的地方。
他是个挺有风度的老人,甚至还向老爷提过收养小姐的建议。
“因为我那里有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我很少有时间去看他,难免会觉得他有点孤单。藤间先生的千金也一直是差不多的境遇吧。”记得泉宫寺先生对老爷说过这样的话。
如果真这样做了的话,我想小姐今后的人生一定会顺利许多的。但是老爷似乎不想让女儿离开他,哪怕他知道这种养育方式有多不健康,他依旧希望将她在牢笼里抚养长大。
在他们交谈的期间,我保持着木讷的神态站在墙边看着小姐。
藤间则依旧一脸无害地坐在他昏睡不醒的受害人的身边,做出一副担心至极地模样看着她。
当然和我一样,在泉宫寺先生提出要收养他妹妹时,他明显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大人的对话中去,他稍微认真一点时总会变得面无表情。
后来泉宫寺先生和老爷一起出去散步聊天。我则去茶水间准备些点心红茶,送到花园里去给他们。
再回到病房时,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阵头昏目眩。
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发现他是在挺认真地给她喂药,只是这种跟接吻无异的喂药方式着实把没见过世面的我差点吓傻了。
“为什么咽不下去?”他在努力了很久也没让她咽下药之后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
“放开她!”我觉得他的大脑的确迥异于常人,有正常人会丝毫不知廉耻地抱着一个没有意识的病人啃,想用这种方式喂她药吗。
“把牙齿撬开就好了吧。”他如是认真地说着,低下头继续他的艰苦工作。
可能是对他的排斥起了作用,小姐竟然醒了过来。
我真怕她一下子被眼前的事给震惊得心跳停止,或是再次展现她可怕的躁狂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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