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变兽人-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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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于是抬手一挥便将小红脖子处的肉拧了起来,狠狠瞪着他,然后低吼了几声,似乎是威胁。
郝然听不懂这些叫声,但小红似乎是能听懂的,他“嗷嗷”叫了几声,伸出爪子就朝齐程挠去。此时齐程到底是因为身体劣势而占了下风,竟然被小红给挣脱了钳制。
小红逃脱齐程的魔爪后,便躲到了郝然的身后,然后示威似的抱着她的后背朝齐程呲牙咧嘴。
齐程怒视他,却又莫可奈何,只得干瞪眼,嘶吼出声。
“老公,算了,他只是个小孩子,我拿他当干儿子的。”郝然有些受不了齐程这样孩子气的和小红计较,于是拍了拍他的手臂,嗔道。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拿你当妈?”齐程脱口而出,眉头紧锁。
郝然疑惑,笃定道:“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拿我当妈?他可是大红亲手交给我的。”而且平时小红很爱亲热自己,又很孝顺自己,什么事都帮着她,还会撒娇……这难道还不是把她当妈?
“懒得跟你说。”齐程语气里多了些躁怒,音量就显得高了些,小红听起来就觉得似乎是齐程在朝郝然发怒。于是他鼓起腮帮子,发出“嗷嗷”的叫声。尾巴高高扬起,冲上去就要朝齐程咬一口,幸亏郝然抓住了他的尾巴,齐程反应灵敏的一避,这才没能让小红在他身上盖成戳子。
“都别闹了。”郝然扶额,无奈的道:“老公,好歹也是小红送你回来的,不然我们就要在温泉那里过夜了,会冻死的。你一个大人就别和他一个小孩子计较了,算了吧,他其实很乖的。”如果你不惹他的话……
齐程冷着脸正要说上几句,木棚的叶帘又别撩开来,小克抱着一堆红色的叶子进来了。
“你们把这些吃下去。”小克把那堆红叶分给郝然和齐程,“那种虫,它们的前头带着一根针一样的东西,是有毒的。”
齐程和郝然边听边将那些叶子整理着塞进口里,那种叶子是一种涩味,并不苦,但咀嚼起来会慢慢让舌头都没了知觉。
“每次快到雨季的前两个月,它们为了避免涨水,就会从山下各处集合飞上山来,平时它们是很少主动攻击动物的。不过动物一旦被它们的刺针所戳到,或是沾了那些刺针里渗出来的液体……”小克说到这儿,顿了顿,看向郝然。
郝然本来在吃下红叶后已经麻木到冲舌头到喉咙再到胃部腹部都无所知觉了,但却被小克这么一说,心又跳到了嗓子眼,急急道:“会怎样?我是不是就是沾到了这些?而且齐程别虫子穿过去刺到了,他会不会也……”
“他不会。”小克打断道,看着齐程的翅膀一阵,又打量了下他的脸色,道:“像我们这种兽人是不会被这种虫子的毒影响到的,哪怕一开始会有反应,后面也会被我们压制下去。”
郝然点点头,的确,一开始齐程是脸部全紫了,但没多久这些反应就没了,消失了。照这么说兽人的身体素质的确是比她这种普通人类的强悍多了……想到这儿她不禁苦笑,齐程不会有事,那就是她会有事。
“你别担心。”小克似乎看出郝然有些紧张,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类被那种毒液渗入了会怎样,我没看到过。我只是看到过普通的动物野兽被那种虫子刺针刺到了,渗进了毒液。然后,全身变紫,四肢发红溃烂……死掉。”
郝然身子一僵,不知道是红叶的效果太好还是什么,忽然一点也感觉不到手臂手掌上的剧烈痛感了。
齐程的脸色阴沉,将她揽进怀里,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尾巴轻轻敲打着她的背部,声音愈加嘶哑:“别怕,没事的,你不是动物,也不是野兽,不一定有事的。”
“可我这身体,比动物,野兽还不如。”郝然无力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总之我是不会虐的,各位亲爱的看官筒子们就放心吧!!!
我是多么多么的亲妈啊。。。还不赶紧拿评来投喂我。。。喵呜~~~扬起尾巴乞食中~~
毒后异变
不知道是上半夜还是下半夜,郝然只觉得浑身发烫,这种烫不单是皮肤表层的烫,而似乎是从五脏六腑里烧出去的一样,她觉得此刻她就是一团火球。
“老婆,你怎么了,你流了好多汗。”齐程紧张的问道,抱着她的手松动了一下,一手正探向她的脸,如果不是兽人不怕烫的话,那么此刻他的手一定已经被烫到缩回去了吧。
“我好热。”郝然嘤咛一声,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是干燥沙哑的,这声音似乎和齐程差不多了,喉咙里更是燥热得冒火,“我好热,我想出去吹吹风。”
“不行,现在是半夜,又是山顶,晚上非常冷,你受不了的。”齐程沉声拒绝,眼底尽是忧心,夜中他的眸子闪亮,然后眨了一眨,抽回给她枕着的手臂,放躺郝然,起身道:“你等等我,我马上来。”
郝然大口大口的喘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液,一甩就是一手,她觉得好难受。想到小克说过的话,心里又一阵发寒……她是要死了吗……
等她再有知觉的时候,感觉到脸上一阵清凉,然后是脖根,胸部,手臂。虽然这种清凉只是一时的,马上又被燥热取代,但似乎也稍微缓解了一点难受。郝然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齐程正拿着那条手帕擦拭着自己的身体,仔细的擦拭,一点也没遗漏。
他喉咙里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这种声音此刻在郝然听来有些心酸,似乎是哽咽。
然抬起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脸,却首先看到了她那手臂手掌已经从紫色变成了红色,虽然不是通红,但也已经是紫红,一条条完全凸起的红色血管,一条条疮痍的青筋,可怖得像是怪物的触手。然后她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心里一阵绞痛,齐程抬头见状,便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嗯。”郝然点了点头,哪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但还是努力挂起笑容,手触碰到他脸时,觉得很湿,这种湿意甚至让她觉得指尖没有那么烫了,一下子冰凉到心里,“可是,如果我真的有事,怎么办?”
“……我说了你不会有事!”齐程硬起声音,握住她的手忽地一紧,明明加重了力道,但郝然却已经不感觉吃痛,愤声道:“我们连被雷击都没死,经历了这么多,我不信老天会这样玩我们。”
郝然张嘴想说什么,腹部却忽然一阵痉挛,她的意识一下子陷入浑浊,手不受控制的抽痛起来。这时候身体里那滚滚热浪忽然像加剧得一发不可收拾,她觉得她的呼吸都是火气,她抓住齐程的手,断断续续的道:“我好热,好热,我要出去,我要冷风……”
齐程犹豫,眼里尽是不忍,他觉得无比的颓丧,看到她痛苦,却什么也不能做,“可是你并没有皮毛……”
“不管了,死就死吧……如果一定要死,我宁愿冻死,也不要烧死。”郝然打断她,双手抱住头,弓起的身子抽搐了几下,身上每一条血管和青筋似乎都随着抽搐在游走着。
齐程看到她浑身都已经紫红了的皮肤,苍白的嘴唇,心里难受得有如钻心,咬牙把心一横,上前将她一把抱进怀里,然后除了木棚。
半夜的山寨很冷,密林中时时游来冻人的冷风,扑在郝然身上,她却觉得被这么一吹,脑子都要清楚一些,虽然还是浑浑噩噩,但至少她还能感觉到除了热以外的东西。
齐程坐在木棚前,一手紧紧揽着她在怀里,她一直在发抖,他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冷。他所做的只是守着郝然,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让她不那么痛苦。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硬要抱你去温泉……”他声音沙哑,一手捂住脸,尾巴卧倒在地。
郝然显然没听到他说什么,她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脑子里有如电影放映场,一幕又一幕……呐呐道:“我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
“我要照顾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相守一辈子。”齐程接下她的话,紧握住她时而滚烫时而发凉的手,眼底有很多说不出来的情绪。
如果他们没被雷击,没有来到这里,会是怎样……应该是一对再平常不过的夫妇吧,再浓烈的感情也会被柴米油盐打磨得失去光彩,然后呢,或许是淡忘掉爱,或许是寻到新的爱。
可是上天没给他们那样的结局,而是忽然改写了他们的路,让他们来到这里,经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他们居然还能在一起,甚至从心底里更爱对方。如果这是考验,他们算不算成功?
“不管贫穷疾病富贵苦难,都要不离不弃。”齐程轻声道,想到他刚刚兽化时,她说过的话,低头直视郝然惺忪的眼眸,“如果不是来了这里,我不会知道你真的这么爱我。”
“即使我现在就快死了,我也不后悔来了这里。”郝然依然在自说自话,她脑海里闪现的片段是刚到这里遭遇怪鸟时,齐程面对怪鸟为了保护她而作出的决绝……山壁上他为了救她而破壳而出的翅膀……
身上的痉挛一阵又一阵,朦胧中,她看到天空上那一枚硕大的月亮,“老公,你说这里的月亮这么大,是不是我们以前看到过的那一个?”
“你想知道吗?”齐程笑了,心里忽然异样感觉,然后一把抱起她扛上身,尾巴缠绕住她成一根安全带,巨大的双翼展开。虽然布满伤伽,他却依然努力的扑扇着。
“不行,你的伤口还没好。”郝然后知后觉的道,有气无力的趴在他的身上,齐程当然不会理会,他一点也不觉得疼,可能真的不疼。
“走,我们去看月亮。”齐程大笑着扬起双翼,扑扇中飞了起来,先是低空,然后逐渐高,逐渐高,甚至飞跃出密林的高度。
“太危险了,你飞出密林要是遇到人面鸟……”暗夜里的空中,寒风扑面而来,这种寒冷让郝然有了一种缓解,脑袋清醒了的一瞬,便意识到了高空所面对的致命危险。
“管他的,要来就来吧。”齐程似乎放开了什么,越飞越有力,狰狞的翅膀仿佛从未受伤过,甚至比以前还要有劲,他低声嘶吼着,又笑起来:“如果能一起命丧鸟口,也不错,至少在死之前我们也一起放纵了一次,没有遗憾了。”
趴到齐程背上的郝然一愣,也笑了,笑着笑着,竟然笑出了眼泪。
寒风凛然中,他们飞向月亮,硕大圆白的月亮,仿佛前方是永恒。
郝然忽然觉得如果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而事实上,她还是被次日的阳光晒醒的,清晨的阳光透着湿润的气息,散落在郝然的身上,她觉得特别舒服。
睁开眼,郝然才发现自己是躺在木棚前的,身下垫着一幅皮草,皮草上她躺下的地方有厚重的湿迹,原来她昨晚露天睡到外面了。她伸手摸了摸那些湿迹,那是她昨晚流下的汗吗?居然会这么多……而且,她现在好像不觉得那么热了,脑袋也不觉得那么昏沉了。
只是,她的手……感觉很痒,非常痒。
郝然正要去挠,却发现她的手臂虽然还是紫红着的,但红色血管和青筋已经消退下去了,不再暴起。这么一来,虽然她的手臂上原本就布满伤伽,甚至还带着紫红色,但也不显得那么触目惊心了。她微松了一口气,这是不是代表她没那么快死?毕竟小克不是说要全身紫红,四肢发红溃烂……死掉吗?
不过她的手掌的确是发红了,很红,一点紫色也不带,手指缝里长出了个凸起物,而且非常痒。郝然忍不住将她的手掌在皮草上用力划拉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止痒。
“老婆,你醒了。”齐程忽然从身后走过来,扶过她的双肩,仔细打量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身子和脸,脸上一松,道:“已经不烫人了,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嗯,好很多了。”郝然点点头,但还是在努力划拉着手,一下一下。
“你在干什么?”齐程注意到她不寻常的举动,于是朝她的手看去,不由低呼出声。
郝然不明所以也顺着看过去,竟然发现她手指刚刚划拉过皮草的地方,那厚重的皮草居然被她划成了一条条很深的勒痕,甚至有几处已经破开。
她张开嘴惊讶的很,这要是平时的她,就是狂抓这样的皮毛也不可能造成什么印子的,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抓了几下就把皮毛给划开了。但是现在的确是划开来了,而且是轻而易举的划开了。
齐程把她的手拿过去仔细看了一下,看到那指缝间冒出来的凸起物时,眉头皱起来了,深深看了郝然一眼,道:“你是不是感觉很痒?”
“嗯。”郝然点点头,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痒,但就是很痒,感觉指缝间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东西要破壳而出一样。
齐程婆娑了一下那几粒凸起物,缓缓才道:“我觉得,你可能和我当初一样,会要有一些变化了。”
“什么意思?”郝然愣住。
“我的意思是……”齐程顿了顿,�